罗真紧跟在身后,此时的心中却乱成了一团麻,并不是因为珑祭刚刚的警告,而是她的眼神,哀伤,彷徨,疲倦,又带有一丝欣喜的眼神,他从这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杂质,只有满满的爱意与依恋,正是因为如此才让罗真感到惶恐无措。
    尽管他在内心千遍万遍的提醒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但是他的内心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一点一点软化了,或许与林一遮没有死去有关,又或许与珑祭无时无刻对自己表达出的深深爱婴有关,又或许与宜的温柔贤惠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有关,总之不管这是那种原因,都是他现在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绕过一个个复杂曲折的弯道,走道变得日益的昏暗,陷入深思的罗真没有发现自己与身后几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而所走的路已经可以把整栋楼都绕一遍还绰绰有余了。
    轻车熟路的走在这复杂的环境中,珑祭继续开口说道:“宏,对他你还是比较熟悉的吧,他的能力我想你也体验过吧!炙热之魂,提高他对火焰的温度与操作力,所以他天生就是一个魔法师,算是一个不错的打手吧,当然在你的破妄之瞳面前,他就是一个废物。”
    “不过,你要记住。”珑祭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孜孜不倦的教诲道:“魔法师之所以被称为欺骗者,并不是因为他所使用的力量是虚假的,而是因为他欺骗了法则,才获得了这些力量,所以才没有看破之前,他使用的力量是切切实实的,如果宏的精神力能够再强大一点,到也是一个好助手。”
    “柯,”提到这个名字时,珑祭似笑非笑的望了眼罗真,轻轻说道:“他的能力是大地之子,只要身体任何部位不离开大地,便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得力量,力大无穷,凝聚出坚硬无比的岩石铠甲,只要脑袋与心脏没被彻底击碎,任何伤势都能快速复原,当然只需要让他飞起来,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罗真望向珑祭的目光越发的不解,可以说珑祭正在一个一个给他介绍所有宿命者的能力与缺点,这些对于任何人来都是极其宝贵的资料,为什么会丝毫不介意的告诉他一个敌友不明的人,难道她就真的这么有信心,难道自己真的不能摆脱冥冥中的存在?
    走廊已经彻底化为一片黑暗,前方看上去也是朦胧不清,两人的后方更是不可思议的消失了,只有脚下的路依旧清楚,却不知通往何方。
    罗真终于发现了四周环境的异常,但是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一看就知道是荨的手笔,拥有破妄之瞳的自己,只要想破,随时可以破了这个魔法阵。
    “在这么多宿命者里,最让我省心的就是宜了,她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三年就创造出来了盛古集团这么庞大的上司公司。可惜”珑祭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她虽然接受了宿命,但是她的能力却迟迟没有觉醒,我也不知是和缘过,而且我看她并不喜欢做那些事,就没让她去做了。”
    所有的宿命者中,或许只要宜与珑祭的关系最为特殊,其他宿命者在珑祭面前无不战战兢兢,对她又惧又怕,只有宜虽然不失礼节,却总带了几分亲切的气息。
    而且有时看来,两人着实像是一对姐妹,只是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却没有定数,总是会变得,比如说昨晚替珑祭擦去雨水的宜看上去就像极了关心妹妹的姐姐,今天早上被珑祭取笑的时候,红着脸低着头的宜,又像一个羞涩的妹妹。
    所有宿命者中最了解珑祭脾气的,当之无愧就是宜,今天早上如果不是宜事先取得了罗真的原谅,恐怕柯在暴怒的珑祭面前就难逃一死。
    最亲切和蔼的也是宜,对于珑祭宿命者是敬畏中带着惧怕,对于宜他们是亲切中带着信服,最聪慧的还是宜,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了让林一遮也为之叹服的商业帝国。
    两人穿过朦胧的迷雾,前方的珑祭停下了脚步,后面的罗真走上前去,看到面前这一幕,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高达数十丈的青铜巨门,充满了厚重朴实的岁月气息,让罗真仿佛一下子穿越了千年的历史,两个巨大的环扣看上去只有巨人的手才能扳开,门上依稀刻画着什么,可惜在岁月的流逝下已经模糊不清。
    抬头望着巨大的青铜大门,渺小如蝼蚁般的珑祭,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便是祭祀之地,刚刚你路上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而它却是真实的,它的主人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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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远古时代的能力者
    看到罗真沉默不语,珑祭微微一笑,抬手指着青铜巨门说道:“是不是看不清上面所雕刻的壁画,我让你看清楚。”
    说着,珑祭小手一挥,双瞳凝视着青铜大门,黑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浮出,一道道黑光快速的像大门移去,在大门上滑动起来,凡是黑光滑过的地方,那些本来模糊不清的壁画居然不可思议的变得清晰起来。
    珑祭眨了眨眼,黑光尽数回到体内,一座宏伟庞大的史诗级巨作,变这么呈现在了两人眼前、
    “从左到右,依次看去。”指着巨大的壁画,珑祭徐徐说道,她似乎对这幅壁画不是很感兴趣,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而是一直望着看这幅画的人。
    古朴的壁画带着一股历史的沧桑感,简单却不简陋的线条刻画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罗真抬头仔细望去,发现这些壁画虽然刻画的凌乱,但是依稀可以看出是在描述一个故事。
    第一幅,纯粹就是一堆混乱的线条,看上去杂而无序,看了半天罗真也没有看明白这幅画到底在描述什么,就如同那些抽象派艺术一般,只有真正的艺术家才能理解。
    观察了几眼后,罗真果断放弃了第一副,望向第二幅,依然是杂而无序的线条,只是那些本来挤成一团的线条已经分散了开来,上面一部份,下面一部分,中间空格了开来,罗真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直到望向第三幅画,罗真才明白了前面两幅画到底在讲什么,第三幅画里面,上面的线条已经消失不见化为日月星辰了,下面的线条则化为了山海大地,罗真猜测,结合前面两幅画来理解的话,无非就是万物混沌,开天辟地,世界形成。
    继续望向第四幅画,比起前面三幅杂乱无章,看上去带着浓重抽象风格的壁画,第三幅的画风毫无疑问精细了许多,天上有鸟儿在飞翔,水里有鱼儿在畅游,大地上则有猛兽追着猎物,把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彻底的展现了开来。
    第三幅画,人类出现了,画里刻画的是一个部落的情形,连绵不绝的帐篷,带着微笑的老人,在部落里嬉戏的儿童,几个收集着野菜的妇女,还有带着猎物满载而归的壮硕男人,一片欣欣向荣,看上去幸福安康。
    第四幅画,描述的什么罗真又没有看明白,部落里出现了几个身高比普通高了不止一倍的人,而那些矮小的人,都聚集在了巨人的周围,一脸狂热的望着它。
    罗真心想,莫非古代还真的有巨人不成,要不然这些东西是什么鬼?或者说他们去了矮人王国不成,不明所以的罗真继续看下一副画。
    两个部落在开战,大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绞杀在了一起,狰狞的苗蓉,强健的身躯,描述的极为传神,让人带入其中热血沸腾,天空上两个庞大的巨人在对峙,一个背生双翼,一个脚上踩着火焰,看上去好不威风。
    罗真迫不及待的像第六幅画看去,然而没有他想象中的结果,第六幅画描述的是无数个部落在开战,同理无数个巨人也在天空中打架,整个世界看上去一片混乱,只是这幅画想表达的意思不仅仅如此。
    在这幅画的边框出,那些本来顺直的曲线又重新扭曲了起来,而且整个混乱的世界,看上去也越发的模糊不清,仿佛在这些巨人的无止境的战争下,世界又要重归混沌了一般。
    罗真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与此同时宏等人也走到了青铜门旁,看到珑祭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珑祭却把食指放到嘴旁,示意他们不要发声。
    青铜大门下依然一片寂静,罗真缓缓地像第七幅画望去,在山与水之间,一个睡在大地上的人睁开了眼睛,这个人的脸庞一片模糊,身形看上去也没有男女的明显特征,这是个没有面容也不知道性别的人。
    尽管只是屡屡几笔就刻画出来了,但是不知为何,当罗真看向那个人的时候,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敬畏与高贵,仿佛仿佛他是这世界的主人一般。
    第七幅画是无数的巨人,把那个人包围在了中间,地上还有这密密麻麻的尸体,这些巨人或是脚踩火焰,或是被一道光所沐浴,又或是人首蛇身,看上去样子各不相同,但是却有一点相同,但是有一点相同,他们都用仇恨的眼神望着中间的人型身影。
    罗真脸色显得越发的凝重,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骨关节都捏的发白了也没有察觉,看的这一幕,珑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八福画显得格外的骇人,,大地满是密密麻麻的巨人尸体,整个空旷荒凉的世界,只有那个人,依旧还漂浮在了天空,而他的身形也显得越发的模糊,仿佛不久之后,就会消失于这世界中。
    罗真想第九福画望去,夕阳西下,部落里家家户户都燃起了篝火,孩童们围绕在老人脚下,仿佛在听着他讲述那遥远的故事,这世上又恢复了安详。
    “他,就是第一代灭法者,我们不知道他的性命,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是有记载以来,远古时代的确出现了他的身影,至于那些巨人,想必你也知道是谁吧?”
    望了眼一旁的珑祭,罗真苦涩的笑道:“那些巨人,就是所谓的能力者吧,远古时代的能力者对吧?”
    点了点头,珑祭继续说道:“没错他们就是远古时代的能力者,之所以化为巨人只不过是为了突出他们的强大,也许这幅画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你必须要相信,当能力者发动了无止境的战斗时,这世界早晚有一天会崩溃的,而你便是这世界的拯救者,这些能力者的终结者。”
    青铜大门向两边扩散开来,发出沉重的吱吱声,指着前方一片黑暗的世界,珑祭徐徐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我也知道你有很多问道,走进去吧,它会替你解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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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应天而生,灭道而来
    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吗?
    敞开的青铜大门内,一片黑暗,任凭罗真怎么望去,哪怕是使用破妄之瞳也依旧什么都看不清,仿佛只有他亲自踏进里面,才能揭晓一切的谜底。
    此时的罗真内心五味陈杂,老实说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与这些宿命者产生一点联系,因为不管是罗玲玲琉璃又或者是瞬这些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都是宿命者要清洗的能力者。
    但是他今天这个门,他是必须要进去,如果自己想要摆脱那冥冥中的羁绊的话,就必须先了解清楚自己身上的宿命,一味的抗拒只不过是胆怯罢了,想要真正的战胜敌人就必须要先了解透彻敌人。
    深吸一口气,在珑祭等人的瞩目下,罗真迈动脚步,一步一步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无边黑暗之中。
    回头仰望着众人,淡漠的目光从面前一张张熟悉脸庞划过,珑祭双手高举,神情肃然的说道:“我们的神,回来了。”
    山崖,云雾,松柏。
    他站于石阶之上,身后便是狂风呼啸的深渊,罗真看着他高大挺拔,带有一丝熟悉感的背影。
    心中的熟悉感日以强烈,罗真很想看到他的面容,然而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无论如何也移动不开来,只能盯着他背影,与台阶下一张张陌生的面容。
    “珑祭。”罗真发出一声惊呼。
    台阶下那个站立在左边第一位,娇小玲珑,身穿华美宫装,丝带飘飘的清稚女子,不正是珑祭吗?
    珑祭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小女孩模样,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的她目光里饱含着焚烧一切的炙热,而现在的她却是一股历经万世的沧桑,纵使面容再清丽,再稚嫩也掩盖不住。
    正在罗真观察珑祭之时,石阶上的他动了,双手叠在背后,向前缓缓迈了几步,只是几个简简单单呢动作,却展现出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霸道与从容,让罗真心中熟悉的感觉日益强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沧桑,一字一句吐词清晰,带着一股莫名的韵味。
    “老天爷是最公平的,给了你一条命,让你享受大好人生,到了时候,不管你是谁,生老病死皆不可脱,王公贵族也好,豪杰富商也好,贫农苦民也好,统统都要收回来,容不得一丝留念,容不得一丝牵扯。”
    罗真发现,伴随着话语一字一句的从他口中涌出,台下众人的目光也变得日益狂热,他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演说家,有着让任何人为之动容的魅力。
    “可是”说道这里,他语气一顿,一改之前的悠然,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满意,他们希望自己活得更久,他们希望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他们要这天,要这地,咬着日月星辰统统围着他转,他们要凌驾万物之上,纵使是生老病死亦不可左右于他。
    ”自私,刻薄,贪婪,残忍,无情。“没从口里缓缓地吐出一个词,他的声音便低沉了一分:”以一已经之欲,混乱法则循序,纵使是天地黯灭也不曾悔改,以一己之怒,打的天崩地裂,纵使是万民葬身于灾难中也不曾动容,以一己之力,控江山社稷,视凡人如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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