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后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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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后妖娆-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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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了一碗白粥递到她面前,道:“蛊毒刚发作过,吃些清淡的比较好。”

    赫连真瞪他,男人才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有些为难,“忘了你被点了穴,可这怎么办才好,你这女子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

    手指抚上她瘦削苍白的脸颊,作心疼的模样,“可若是久了,终究会损了你的身子,着实叫我好生为难。”

    赫连真怄得要死,听他自言自语装模作样,一脸不耐。

    又见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支短笛,在手间把玩,笑道:“不过仍是有法子的不是,若是你惹恼了我亦或是打了什么歪主意,吃不准我就用这笛子伺候你,曲子虽美妙,听多了,可就不晓得你受不受得住了,恩?”

    赫连真死死的咬着牙,这是在威胁她来着,她记下了。

    司马徽达到目的,便伸手点了两处,解了她的穴道,将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收入眼底,自是晓得这女人指不定多恼他,笑了笑,将粥递给她,好心道:“多少进一些吧,还有段日子折腾呢。”

    赫连真手指动了动,仍是无力,蛊毒一旦发作,便会让她元气受损,没个三五日的将养,只怕是如常人般行事也颇为艰难,她暗自计较着,这蛊毒委实让她怕了。

    目光定在司马徽手中的玉笛上,有些许的绝望,若非便要一直受制于此?

    眸光变换间,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儿,有些许的可怜之色,轻声道:“我第一次坐船,晕得紧,身子也疼得厉害,吃不下。”

    司马徽审视着面前虚弱苍白的女子,被她算计了一回,自是不会将她小瞧了去,她装可怜,扮柔弱,固然让人心软,但也绝不会被她给骗了去,私下里留着戒备。

    可这美人儿美眸含泪,方才一番亦是被他折腾得够呛,生了怜惜之心,即便她生出再多幺蛾子,只那蛊毒一桩,谅她也越不过他的五指山。

    微微放心,看她的眸子也就多了几分真切的关怀,到底是自个儿看上的女人,断然没有不近人情到往死里整的道理,女人嘛,只要她乖乖听话,宠一宠也没什么干系。

    “既然身子不爽利,就好好歇着吧。”将她放平,替她盖上被子,一贯刚硬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待休息够了,再进便是。”

    赫连真哪管得他,身子确实虚弱得紧,便沉沉睡去。

    这睡也不安稳,既然晕船,自然得有晕船的样子,脸色愈发的苍白,胸口也难受得紧,睡不到一时半刻,便跌跌撞撞下床想要呕吐,反反复复的折腾,最后还跌倒在地上,连起身也难。

    如此过了三日,愈发严重,司马徽也就信了,晕成这般,想来是不会水了。

    大夫来诊过,即使觉着奇怪,可人好好的姑娘脸色苍白到透明,浑身无力,奄奄一息的模样又不像作假,更何况,这晕船的毛病,原本就诊不真切,既是晕船,便开了些方子,倒也有模有样。

    赫连真瘫软的被司马徽搂在怀里,虚弱道:“再这么下去,我怕是没命到邺齐了。”

    司马徽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沉思了一瞬,只怕改走陆路,这女人又该有恁多心眼儿了,晕船成这般固然难受,但总不会要了她的小命。

    “别胡说,我不让你死,你便是自个儿想死也难!”

    口气虽然霸道,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温柔起来,又吩咐下头的人,好好替她调理,上心的伺候。

    见怀里的女人又沉沉的晕了过去,难免心疼两分,“你忍着些,到了邺齐,我就替你解了这蛊毒。”

    赫连真晕过去自然没法搭理他,司马徽说到这里,不免想起这蛊毒原本该要了李墨小命,不曾想却被她给挡了去,搅了他原本的计划,着实可恨,如今受这苦楚原也活该,可这样的女子,想来也是情深之人,若不然,怎舍得拿命去换?如此,又让他微微有了妒意。

    底下的人有事禀告,便请走了司马徽。

    待他离开,赫连真倏地睁开双眼,凝神听了听远去的步子,确定司马徽走远,这才翻身下床,哪里有方才的羸弱不堪。

    她这间船舱,处处有人把守,若是闹了动静,只怕司马徽立马就会发现。

    不过,她挑眉一笑……

    来到窗边,探身出去,虽是一江春水,可到底有几分寒气,她这身子,只怕受不住,如此这般,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利落的翻到窗上,一点一点的往水底而去,半点动静也无。

    她整个人躲进船底,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轮班的侍女已经发现了她的失踪,上头脚步杂乱,想来都急了。

    司马徽赶到的时候,见着无人的船舱,气得一巴掌甩在了侍女脸上。

    既然这女人如此不安分,一次两次算计他,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拿出短笛吹了起来。

    赫连真忍着疼,仍是不敢闹出动静,实在挨不住,便用发钗往自个儿手臂上刺,因此狠狠得吃了几口水。

    司马徽!她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只怕再吹下去,她逃离了这男人,也会葬身这江河。

    “王上,这会子功夫,只怕姑娘已经逃远了,我们追上去,或许还能捉住她。”

    司马徽气恼的摔了玉笛,眼底闪过狠戾的光芒,总有一日,他要让这女人身不如死!不知好歹!

    “不过是个区区女子,也值当寡人费心思?等着吧,大黎早晚会落入寡人之手,到时候,再收拾她不迟。”

    船只继续向前驶去,赫连真终于放心,知道自己这一遭算是逃出生天了,整个人朝着水底隐去,直到大船离开,才拼命的冒出头来,艰难的朝着岸边游去。

    终于,体力不支,在爬上岸的那一刻,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

    她再次醒来,已不知过了几日几夜,因着上岸的地方偏僻,少有人烟,她仍是孑然一身,春雨绵绵不知下了多久,整个人亦是乏力,饿得眼冒金星,摸摸额头,烫得厉害,鼻子突然一酸,觉着甚是苦楚。

    摇摇头,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城里而去。

    将将到了城门口,目光便被那醒目的皇榜吸引,一眼掠过内容,脸色大变,怄出一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
………………………………

第一百零三章 夜深还归离梦人(3)

    且说那日赫连真在城门口昏死过去,幸而被好心的大娘捡回家照料,尽管如此,仍是高烧几日不断,到底身子亏损得厉害。

    “姑娘,喝药了。”大娘端着药婉进来,唤了她一声。

    赫连真迷迷糊糊睁开眼,整个人如一滩烂泥,大娘忙放下药碗,搭了一把力将她妥妥的扶了起来,又在背后给她垫好枕头,才吹了吹药汁,一口一口的喂她。

    饶是赫连真身处高位已久,早已习惯旁人的伺候,见着慈眉善目的妇人尽心尽力照顾自个儿,只觉着药汁愈发苦涩,连这旁人也比那口口声声非卿不娶的男人来得强,她失踪不见,他倒好……

    大娘拿过绢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汁,见她眉头皱紧,一张苍白的小脸儿没得让人心疼。

    “年纪轻轻可别紧皱眉,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

    瞧这姑娘模样生得好,初见时虽然狼狈,可那身衣裳的料子绝非寻常,定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只当遭了难,一时看不开,大夫也说她这身子弱得紧,思虑太重,不利于养病,便好心安慰道:“身子可是自个儿的,不好好养着,遭罪的可是自己。”

    “大娘……”赫连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有些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了忍,到底没有失态,多少年了,她都快记不起母亲的味道了。

    “好好歇着吧,虎子已经带着你的信物去了衙门,也该回来了。”

    正说着,外头有了动静。

    大娘站起身来,笑道:“瞧瞧,才说着呢。”

    只见房门被大力推开,满身鲜血的虎子慌张道:“娘,快走,是冲着姑娘来的。”

    “虎子啊……”见着儿子满身是伤,大娘已经吓得没了魂儿。

    赫连真耳朵动了动,面色一变,“快走,有人来了。”

    三人匆匆忙忙往后院儿走,杀气凛冽的黑衣人已经翻进了院墙。

    “娘,带着姑娘先跑,我拦住他们。”

    “不要!”赫连真欲拦住他,却被大娘带着往外跑。

    跑到院门,大娘将她推至门外,哭道:“姑娘,快跑吧,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我儿子……”

    “不,大娘,你跟我一起走……”

    院门被关上的一刹那,一抹血迹溅到了赫连真脸上,她瞪大了眸子,只见方才还慈眉善目的妇人身体被大刀劈成了两半。

    她倒退两步,只觉自个儿罪孽深重,再顾不得许多,匆匆逃离。

    “给我追!”

    黑衣人一路追杀,直把她逼近无人的小巷,纷纷靠拢,手中的大刀明晃晃的,上头还沾了无辜人的鲜血。

    她退无可退,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上,再无半分力气。

    “你们公主还没嫁过来,就迫不及待想要哀家的命,怎么,以为除了哀家,便无人阻拦她的皇后之路么,可笑!”

    只从那一把把亮铮铮的大刀来看,她便知晓这些全是邺齐王宫的死士,司马徽已经离开,剩下的,自然只有宫中那位野心勃勃的钰绫公主了,只不若,本事倒是挺好的,竟能寻到此处,足见,邺齐的势力早已深入了大黎。

    即使被逼无路,她仍是高傲的睥睨眼前的众人,丝毫不放在眼里,掷地有声道:“一旦哀家出事,你们信不信,皇帝必然剿平你邺齐,上到王室,下到百姓,一个不留!”

    她是虚张声势,继续道:“诛杀哀家,你们王上可下了命令,可别因着一个公主祸害了整个邺齐。”

    话落,掀倒立在旁边的竹竿,挡在众人面前,拔腿便跑。

    “杀了她!”黑衣人戾气十足,再次追了过去。

    很快被赶上,赫连真瞧着被封死的巷子,她眼睁睁瞧着大刀不断在眸子里放大,刀锋上映出自己惊恐的脸。

    突然,一把利剑截住了大刀,不过一招半式,便将举刀的黑衣人踹飞。

    男人背对赫连真,瞧不见面容,冷汗涔涔的赫连真倚着墙壁,只能瞧见他修长挺拔的身子。

    “拿下!”男人吩咐一声,便瞧见动作划一的暗卫从天而降,与邺齐的死士缠斗在一起。

    久违的声音,让赫连真面色大变。

    男人收起手里的剑,缓缓转身,但见他俊秀非凡,那股子王者之气虽然掩了许久,终归存在,仍是微微含笑,岁月似乎很是善待他,即便没了至尊的身份,单凭这样一张脸也足够让许多女子趋之若鹜了。

    “你竟然也有如此狼狈之时。”他目光虽是平静,但犀利,打量着不知是被吓亦或是被惊的女子,微笑道:“这两年越发出落得漂亮了,走吧。”

    刺客早已被清理干净,暗卫们自动消失,安静的小巷只剩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到了一处精致的庭院,赫连真便被带下去换了身衣裳,是用上好的蜀绣做成,有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是故人的味道。

    将将打开房门,便见几个婆子簇拥着一名娉婷秀雅的女子进来,女子抱着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姑娘,男人迎了过去,体贴的接过孩子,一手揽着女子往里走,一家三口,幸福得让人心生嫉妒。

    “叶姐姐。”她出声唤道,便见那一家三口都看了过来。

    女子似乎愣了愣,随后笑着移步过来,亲昵的拉过她的手,问:“真儿,你如何在这里?”

    赫连真低头瞧着女子的手握住自己的,挣了挣,不过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被男人厉眸狠狠一瞪,于是停了下来,亦笑道:“特地来寻姐姐来着,姐姐这两年可好?”

    “自然是好的。”叶臻瞧了旁边抱着孩子的男人一眼,低头,有几分羞涩。

    “好了,有了身子的人了,好好进去歇着。”男人拉过叶臻,仍是温柔小意的,“我同这丫头有事要谈。”

    “恩。”叶臻应了一声,又热情对赫连真道:“我让厨子备好酒菜,咱俩可得好好聚聚。”

    赫连真笑着应了,眼瞧着叶臻弱柳扶风的离开了。

    当年的曦贵妃呵,人人皆道她被皇帝厌弃,可哪曾想有这等福气,得到皇帝的深爱,甚至为着美人儿丢下大好江山。

    瞧她仍是涉世不深的模样,足见这男人将她护得有多好,这世上可有几个女子被珍惜得看不见世间的龌龊,只怕当年自己算计她的那桩事儿,她也是毫不知情。

    “怎的,还想着算计她?”李图出声,打断她的钦羡。

    那五年她依附这个男人,却互相算计利用,若说这世上有谁让她畏惧一两分,便是眼前这位了。

    她扯了一抹苍白的笑意,只道:“叶姐姐很像我阿姊。”

    又怎会再害她呢,她是冷情,不代表没有感情。

    听得李图冷哼一声,“亏得她当时没有大碍,否则……”

    否则,只怕是要用合族来替叶臻偿命了,赫连真想。

    打量面前竟有倾国之貌的赫连真,愈发心头不喜,不怪他儿子泥足深陷。

    他虽然退位,但不代表前朝后宫之事毫无所知,瞧着赫连真羸弱可怜的模样,比起当初的嚣张跋扈,很是有违和感。

    想起她虽然十恶不赦,但到底替他做了好些漂亮的事儿,那几个孩子亦是被她养得很好,若非李墨是皇帝,他还是很愿成全他们的,可那孩子竟然因着这女人违抗他的旨意,不但没有赐死她,反而尊了她太后之位,简直胡闹!他忍了两年,却见这两人将前朝后宫弄得乌烟瘴气,还差点被夺了帝位,红颜祸水,他又如何再能袖手旁观。

    ***

    礼炮鸣了三响,新贵妃着正紫色宫装,裙摆长长铺满红毯,堆起高高的发髻,发间斜插七枚凤簪钗,垂下长长的流苏,她稳稳的跪着,听着上头太监宣读册封旨意。

    她的嘴角勾起满意的微笑,能将皇帝逼到如此地步,她甚觉满意,中宫之位,她当不得,别人亦无资格,留着吧,留给那个人,她倒是等着,一定得好好瞧瞧那人是不是有这个命!

    李墨面色冷冷,高高在上睥睨跪在下头的女子,纵是风姿绰约,亦是厌恶得紧,哪里比得上她半分。

    思及此,不免担忧,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长长的唱喏惊了正在宣旨的小夏子,嘴唇抖了抖,很是激动,再也念不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跟着众臣三呼千岁。

    赫连真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云髻峨峨,即使威严端庄仍是掩盖不了风华无双。

    她率着浩浩荡荡的宫人,一步一步朝着面色复杂的男人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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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夜深还归离梦人(4)

    赫连真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云髻峨峨,即使威严端庄仍是掩盖不了风华无双。

    她率着浩浩荡荡的宫人,一步一步朝着面色复杂的男人而去。

    “太后……”李墨轻叹一声,复又抿紧了薄唇,这一场面竟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即使留住皇后之位,不管因何缘由,可终究到底负了她。

    眼尖的大臣惊呼一声,竟见太后举起右手,莫不是要扇帝王耳光。

    李墨低头,并不阻止,这一巴掌他认了。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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