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组比赛已经开始,第二轮第一场是科斯特纳队和内罗毕队的比拼,第二场才轮到达科队与默克尔特队。由于上一场达科队在赛后为救治阿西巴就急忙离开了斗兽场,也没能看到内罗毕队和默克尔特队的比赛,所以现在也是了解小组中其他团队的一个机会。达科队的六个人都不再言语,仅仅盯着内罗毕队的方向观察。
当比赛开始后,内罗毕队的六个人也都是十分平静地进行着工作,偶尔还有相互之间的交流。显然内罗毕队也不对自己的获胜有什么太大的期盼,因为他们已经输了一场,即便这一场能够以自杀式攻击侥幸获胜,下一场面对达科队一样会败下阵来。所以他们反倒任命一般,只想将最优秀的技术发挥出来,让兽人勇士在擂台赛中坚持的时间久一点。
再看科斯特纳队,他们同样没有做出任何改变,依然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样子,当然也只有拥有绝对实力才能做到这样的泰然处之。令人惊奇的依然是安卓操作的精准和对时间的掌控,他铸造拳套每个部分的一系列动作,竟与第一轮中一模一样,相同的动作间仿佛连一秒都不差。这就好像是将第一轮时他的动作被记录了魔法影像,现在又再次放出来一样。到最后,也是在首席裁判长宣布时间到的前一秒,结束所有工作,令那些看过第一轮比赛的观众们叹为观止。
擂台赛开始后,内罗毕队的兽人勇士表现也不出所料,以防为主以攻为辅,完全是一副想要坚持久一点,面子就多一点的表现。但天不遂人愿,内罗毕队的兽人勇士只坚持了11分钟,就被打倒在地,同时落了一地的还有兽人勇士的半口门牙。
达科队没有人去关注内罗毕队的惨状,因为下一场比赛轮到他们了,这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比赛,输了就相当于被淘汰,赢了则能够保存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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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胜
达科队的六个人站在武装区当中,紧张地等待着首席裁判长的声音响起。凯文此时状态放松,完全不像上一场那样的严肃,他轻松审视着手边的金属,还尚有余暇开口说话,“你们知道上一场默克尔特队是怎样赢了内罗毕队吗?”
达科奇怪地说,“上一场输给科斯特纳队之后我们就回去树堡了,谁都没有看到后面的比赛啊。”
菲丽丝却知道凯文必然是了解过了那场比赛的细节,不耐烦地催促道,“混蛋,有话快说!”
凯文笑了笑,接着以极快的语速说起来,“上一轮的d组第二场,排名第8的默克尔特队与排名第12的内罗毕队,相差了4个排名,但主队却是经过24分钟才获胜。我觉得其中可能与双方的特点有关,便专程找人打听了比赛的细节。”
“比赛之所以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是因为他们的防御力一直都很稳定,内罗毕队的攻击也有不足,一直没能对他们造成很重伤害。于是被默克尔特队一点点地积累起优势,最终获胜。”
温蒂疑惑,“防御力稳定?他们不是以附魔来增幅防御?”
凯文打了个响指,“没错,默克尔特队是以雕文来维系防御的,因此防御力从始至终都很稳定,不会因为附魔的原因而产生波动。不过正因此,他们在前期的爆发力上面,远远不及我们。”
莉雅眼睛一亮,“擅固守而弱爆发,意味着杀伤力的不足。既然如此,我们可以锐意抢攻,全力以赴,在攻击力竭后再专注防守等待比赛结束。”
凯文点点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想将拳套整体铸造成加持攻击的类型,缺失的防御力由附魔和雕文来添补。”
温蒂想了想,点头说道,“将附魔的打击换成耐力,就能够有助于后期的拖延。”
“把斩杀雕文换成压制雕文肯定可以达成你的目的,交给我好了!”达科兴奋地将制定的战术以同音传译转述给了阿西巴。阿西巴吼了两声,它本就是想要痛快的打上一场,此时达科队的战术正和了它的心意。
凯文之所以到现在才说这个计划,是因为在之前即便有这种想法,这样的计划也是难以实施的,因为兽人勇士不会听他们的安排。通常用来控制兽人勇士的方法主要依靠药剂,但却只能控制令其狂化的时间和进度,无法进行太过精确的战术安排。好在达科实现了与兽人勇士的交流,使得他们多了一个其他团队不具备的优势。
之前达科也只是想到了可以降低狂化药剂的剂量,使得兽人勇士在狂化状态下保持一定理智,懂得攻击对方要害,这是从矮人阿格特那里学到的。而凯文的这个战术也是刚刚才想到,并迅速地提出来并被采纳。这个计划的执行得益于达科队前期的练习,拿达科来说,几乎所有在比赛中可能用到的雕文他都练习了一遍,并达到了很高的熟练度和成功率。
首席裁判长的声音刚一响起,达科队就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而对面的默克尔特队还依然蒙在鼓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针对了。
看台上的观众也不乏眼尖的,很快就有人看出了达科队的武装方案与上一轮的不一样,但每个辅助职业的都只能看出相关职业的端倪,于是也不清楚达科队到底想要用什么战术。只有等候区的其他团队成员,经过交流之后才大致能够了解到他们的战术。
罗切克伦门丁队,阿罗约托着下巴,不时低声地向旁边的地精询问着,良久之后点了点头,“看起来达科队并没有因为上一场的失利而放弃比赛,真是期待他们的表现呢。”
加弗雷夏克队,那个右眼只有眼白的怪人与团队其他几个人谈笑之后,赞许地向着达科团队方向看了看,“想法不错,不过能够顺利实施吗?”
刚刚回到了等候区的科斯特纳队的几个选手也注意到了达科队的表现,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安卓好奇地看过去,旋即笑了起来,“看来我愚蠢的弟弟也开始变聪明了呢。”
德林杰也是笑看着达科队的表现,同他自己的队友指点着说,“先抢攻后防御么,不错的策略,或许最后会将对方的兽人累到倒地不起吧。”
三十分钟时间转瞬即至,首席裁判长宣布了擂台上开始,铁闸打开后阿西巴与默克尔特队的兽人勇士同时步入场中。阿西巴大吼一声,就带着全身的光芒冲向了对方,对面的兽人勇士也毫不示弱,挥拳迎上与阿西巴打在了一起。阿西巴手上的拳套闪烁出强烈的光华,好像流星一样攻向对方。
轰然响动中,默克尔特队兽人勇士身体上的雕文接连闪动,缓解着剧烈的攻击力。阿西巴也被巨大的冲力震得退出几步,继而又猛地前冲,依然是右拳轰出。再次对冲下,默克尔特队的兽人勇士终于没有足够防御来抵挡,它身上焦黑了一大片,更严重的是阿西巴拳套附带的锋锐属性起了作用,在其身上开了一道口子,令它一时间冒出大片血水。阿西巴也被这一击震倒在地上,但伤得没有对方严重,它比较了一下双方的伤势,顿时信心大增,继续挥拳迎向。
“这怎么可能!”默克尔特队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呼,一个少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擂台上的战斗,“防御雕文是我亲手抄写的,怎么会被伤得这么重?”
默克尔特队的队长是一个青年,他面露忧色,猜测地说,“看起来他们为了能够破防,将本是攻防两用的拳套改成了纯攻击类道具,虽然对攻击的增幅有限,但超出我们破防之后的攻击,每增加一点就是多一点伤害,看起来他们是研究了专门针对我们的战术啊!”
另一个男青年却仍是不服气,“既然将防御转化为攻击,那么后期就会疲软,我们后发制人的战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西巴与默克尔特队的兽人勇士连连交手,每一击拳套上都会闪烁起耀眼光芒,为阿西巴增加额外的攻击力。当五次攻击之后,它的右拳上面的拳套已经出现了裂痕,但其战果也已经十分显著。默克尔特队的兽人勇士全身上下如同被碾压过一般,到处都是伤痕和血液,而且身体颤抖着似乎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默克尔特队的兽人勇士狂吼一声,猛地奋起余力向着阿西巴冲来,但就在此时阿西巴眼中的狂热恢复了清明,立即做出最正确的应对方式,举起左臂开始抵挡,其上所盘踞的正是用来防御的压制雕文。奥托这次调配的狂化药剂不但浓度低一些,作用时间也短得多,这使得阿西巴在后期的防御中能够更加理智和准确。
接下来,比赛就失去了悬念,阿西巴的一味地防御,但默克尔特队的兽人勇士却由于伤势原因而影响到了攻击强度,根本无法对阿西巴造成太大伤害,反倒是每一次用力都让自己的伤口迸射出更多血液,擂台赛只过了6分钟时间,默克尔特队的兽人勇士就因失血过多而倒在擂台上不省人事。
首席裁判长宣布比赛结果后,达科队的六个人全都欢呼了起来。铁闸刚一打开,却见默克尔特队的方向冲出六个人影,为首的一人正是默克尔特队的队长,他跑到倒地不起的兽人勇士身边,看到其身上满身的伤痕,也是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掩面身体不停地抽搐着,“都怪我!是我让大家将全部的钱都拿出来参加这个比赛的,以为花费重金买了兽人勇士,再加上我们的技术就可以夺冠了,却没想到连小组赛都出不去。其实我们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强啊!”
小组赛中至少要赢下两轮,才能保证小组出线。而他们赢了第一轮的比赛后,第二轮就输给了达科队,第三轮还要面对最强的科斯特纳队,理论上已经失去了出线的希望。
一旁的少女不忍看到队长这样的形象,拉着青年说,“队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将全部的钱拿出来参加比赛是我们六个人一起做的决定,你不能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少女抬起头,正看到上前准备领走阿西巴的奥托,便大声叫道,“达科队他们完全是依靠信息和战术的优势才赢得了比赛,若是真凭实力,谁胜谁负还两说呢!”
奥托被少女说得一愣,不知所措地挠挠头,觉得就这样走回去有点太丢了面子,若是反驳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正在奥托前后为难的时候,却看见凯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擂台上,不疾不徐地反问,“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输掉了比赛就全部推给其他原因?认为这是对你们的不公平?”
少女一愣,但马上就反唇相讥,“难道不是吗?你们本就比我们的条件好很多,你们分解师的血统、铭文师的套笔、药剂师的领域、附魔师的恒金棒,还有你身上的全套辅助首饰,这些都是我们没有的。若是公平对决,你们未必能赢得了我们!有本事就不用这些,单纯靠自身实力来……”
“弱者!有什么资格定义规则?”凯文声色俱厉地喊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对方,将一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而那名少女也被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凯文,似是十分惊讶看起来很有绅士风度的凯文会说出这种话。
“你所谓的公平,就是将对手全部拉低到与你同一层次上,这样你们就可以用在那个层面的丰富经验打败对手。那只是你自己的公平,但这个世界所追求的并不是公平。”凯文缓缓走到擂台中心,用手指着观众席绕了一圈,“若是按照你的公平来,那么所有人都应当是没有任何天赋的普通人,那样也就没有我们现在的魔法文明了。你口口声声说想要一个公平的比赛,其实不是想要公平,而是想要让其他比你优秀的人降到与你同一水平线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卑微。”
“先天不足,可以是弱小的理由,但你以弱小作为失败的借口,就说明你承认了自己的卑微。当你将弱小作为失败的借口,那么也同时成为了被淘汰的理由,难道你想要一辈子都抱着自己的先天劣势,来乞求怜悯吗?”
凯文走近了些,面对面地看着少女说,“既然你对赛制不满,那么你完全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公会来取代炼金公会,再自己举办一个比赛按照你所说的赛制来进行比赛,但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世界上,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对于自身的弱小,只需要谦卑就足够了。”
凯文的一席话振聋发聩,那个少女被说得哑口无言,还是她身后的队长拉了拉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擂台之上。
那个青年走近凯文,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和你团队的指教,我们会记住你所说的话,也会记住今天这场比赛。”
说完,默克尔特队的六名队员就扛着自己的兽人勇士走出了擂台,径自离去了。凯文也低着头转身缓缓走回,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一席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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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
第二轮的比赛结束后,达科团队的六个人加上阿西巴一路谈笑着走在路上,能够在第二场干净利落地赢下来,对他们在自信心上是个极大的提升,一扫第一轮惨败的阴霾。接下来的第三轮,他们只需要击败更弱的内罗毕队,就能够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了。
几个人很快走回到树堡,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咦,那是谁站在我们院子门口?”莉雅指着树堡院子的大门口,那里正站着一个人,身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已在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奥托率先一步迈出,挡在了几个人前面,阿西巴感受到气氛不对,也马上大吼一声,作势欲冲。凯文急忙跑上两步拉住奥托,“这个人我在赌场见过,看起来应该没有恶意,你们等一下,我先去问问。”
达科等人这才想起来,那人既没有携带武器,身上也没有魔力波动,显然不是为了打架,只是由于温蒂的事情,达科队的几个人都快草木皆兵了,才会反应过激,还好凯文及时拦了下来。
凯文率先向着那个人走近,却听那个人先说到,“恭喜达科队的几位朋友,在第二轮中表现出色,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凯文不冷不热地回应,“谢谢,你是代表加弗雷夏克家族来表示祝贺的吗?”
燕尾服男子先是笑了笑,随即越过凯文向着后面的达科等人自我介绍道,“我是萨尔弗・加弗雷夏克,近期暂时负责圣耶鲁赌场的生意,在此只是代表我自己为你们送上祝贺。”
达科等人也都是恍然大悟,他们这才纷纷想起来这个人的形象,萨尔弗身为加弗雷夏克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们自然是认得。但不知为何竟就一直没能想起来,直到他自曝身份才猛然惊觉。
温蒂低声说道,“竟能让我们短时间内想不起他的身份,这已经是法则层面的能力了,戒律牧师血统果然名不虚传。”
四大传奇血统分别专精不同的职业。罗切克伦门丁家族的恶魔术士血统,耐克瑞蒙斯家族的亡灵法师血统,卡帕多西亚家族的惩戒骑士血统,都在相应的职业方面有着巨大辅助作用,家族成员所觉醒的血脉能力,十有**也都是与相应职业相关的。
而加弗雷夏克家族的戒律牧师血统,则对真言术拥有着极其强大的辅助作用,甚至在一言一行中都能对他人做出影响。这种影响与预言术无关,它在于无形中让周围人只注意到特定事物,从而忽略掉其他关键事物的能力。至于萨尔弗让达科等人短时间内认不出自己,只是牛刀小试而已。
凯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脸上表情却浮上一层笑容,“是加弗雷夏克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呀,真是好久不见了。”
“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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