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 赵烁也自知对刘全厌恶深切 想了片刻后觉得自己有点太过独断了 这种引起纷争的事情还是少干为好;可不是让那个受伤的下人说嘛 王老爷怎么抢占话头了
“王老爷 依在下看來 其中的诸多细节还不曾明了 请问这位小兄弟 你在路上跟老爷说了盐船上发生的事情了么 ”
“这……刘三 你且说來 ”王福喜一拍脑门后 径直看向挂彩负重的刘三
“事情太过蹊跷 恳请老爷容小的坐下细说 ”
“來人 给刘三安排座椅 好生伺候 ”王福喜稍显得不耐烦 却也忍耐住给刘三安排了一个讲故事的良好环境
夜色已深 天边浮现片片白云 山脚下的寒风吹过 还夹杂着湿润的气息 院落中的尸体 白纱被吹起 似乎在做着无声的控诉
刘三一口气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大半 不过还是令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河怪 什么蒙面高手
王福喜当即便表现出一脸茫然;生命关天 怎能儿戏 不过看在刘三收到惊吓的份上 也就纵容了三分 只好忍住不悦 再次说道:“刘三 你无需多想 只要一五一十的将当日的事情说明即可 ”
众人虽然有点后知后觉 但是赵烁却将其中的起因经过听明白了大概
这正是:深夜归路无安福 夜半风声寒尸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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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盐船覆灭(二)
原來 王老爷的儿子叫王可 正是清河堂堂的大少爷 这位公子哥平日里什么也不做 就喜欢寻花问柳 这一点倒是跟大多数富家子弟洠裁戳窖 〉矝'有太过分
王可平日最喜欢去的地方便是清河中游的醉乡楼 话说清河的地形 占地面积不大 却规划的极为平整 根据黄河一线跟清河流域形成的一座肥乡沃土 分为东乡跟西乡
东乡大多是清河本地人 也是地地道道的唐人 流淌着三晋的血脉 故而人性淳朴友好;西乡则大多数为外地人 其中鳞州人占了其中比重的一半
因为两地都是盐山 故而长期各自在各自地盘上 老死不相往來 就形成了两个盘大的势力
西乡的刘氏盐产量稀淡 不过其二公子却游手好闲 说起那二公子來赵烁熟悉不过 便是刘二彪;想必是被山匪夺了美妾 烦闷不已 经常出门去醉香楼买醉
说起醉香楼这个地方 虽然小 但是里面的货色是极好的;不管是出门卖肉还是拉皮条的无论是哪家的小姐 只要客人舍得掏钱 肯定伺候的服服帖帖 倘若是两个公子哥同时出钱出力 那姑娘们当然还是倾心于相貌标致、仪表堂堂的王可的
刘二彪看到王家公子出钱泡的是上品的女子 自己出钱美其名曰随便挑 挑來挑去还是洠в兴藕蛲蹩傻呐撕谩 ⊥痈纭 ×醵攵先徊蝗獭 ”懵嗜颂呖送蹩傻呐俊 ×饺搜杂锵嗉印 〈蟠虺鍪
刘二彪那水货 赵烁是见识过的 吃亏的当然也是他;后者被打的鼻青脸肿 然后骂骂咧咧的离开 嘴里叫嚣不停
就因为这样就忍心下如此重手 赵烁不觉得 王福喜也不觉得 这事倘若让刘全知道也不会纵容子弟去那么干 至少以老奸巨猾的刘全來说 好不容易鳞州的事情摆脱 土匪也灭了 自己也受到了重创 大家出來都是求财 和气生财的道理不是不懂
刘二彪人傻脑精 虽然是冲动之语 也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 故而这中想法就取消了;可听着刘三说完后 赵烁彻底掌握了盐船上的一切线索 原因无他 因为赵烁是政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事情如何 赵烁大概做出了推断
前日 王府一如既往的出漕运上盐船 在晚唐时期 只要是涉及到商船的影子 就必须有漕运衙门出面管理 天子法律 无论改朝换代到谁家规矩也不会变 商人们也一如既往的遵守
这一日 王可如约到了清河漕运衙门办理开船运盐手续 手下的众人一眼便看到刘二彪跟刘大彪在衙门口 看來也是办理出船手续的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下人说道:“少爷 到了这里了 你就好生在船上歇息 办理手续这些琐事就交给小的们去办吧 ”
王可是明白人 俗话说就是不好糊弄的那类人 他一听手下这般说教 再看看衙门口站着的刘府兄弟 当即明白过來 反驳道:“小子 你不会是看到刘府的那兄弟两吓熊了吧 这是清河 不是他们鳞州 这是我王家的地盘 何必长他人志气灭咱家威风呢 ”
小子汗如雨下 知道少爷生气 也说教不住;看那刘二彪观察到了王家的商船 便跟大彪窃窃私语一番 距离太过遥远也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少爷 老爷出门前说过 这一趟盐运非同小可 可是往两广地带输运的 我们洠奔湓谡饫锒嗟⒏椤 「前阈∪撕伪匾话慵丁 毙∪丝嗫谄判
王可不由分说 大袖一挥 便起身跳到了岸上 面带斥责道:“某在清河 还洠烁野炎约涸趺囱 ×滤刀胄值苣芙胰绾巍 ∧匙匀ヒ病
王可上岸 王家小的们在船上等候 一个个靠在船沿上注视着衙门口的一切
果然 二彪拦住了王可的去路 随后是两人互相争吵 好像在职责着对方 接着大彪像是拉着二彪离开 谁料王可率先动手 一脚踹在了二彪的腹部 可怜的二彪瞬间便被踹在了衙门的大门上 嘶哑咧嘴痛不欲生
大彪见兄弟被辱 当即动手 二人扭打在一起 王可武艺平平 跟大彪比起來略逊半筹 眼看着少爷处于下风 两家商船上的小的们这才跳下岸 跑去拉架
刘氏兄弟二人故作不敌 卖了一个破绽给王可弄倒在地 后有人來拉拢 才踉踉跄跄离去
王可一见二彪走远 唾了一口唾沫 开始责骂起刘府的下人來
好在人们知道惹不得这个太岁 纷纷退回了船上
清河一带沿黄河 多有各地商人往來 其中西域商人不少 不过來來往往的都是神秘的角色;值得让人好气的是 刘府的船上空空如野 洠в醒位酢 《际且恍└魇礁餮墓啡
办好手续 登船的王可还兀自嘲笑了一番 道:“如今真是世态炎凉啊 鳞州鼎鼎大名的刘家父子委曲求全來我清河讨饭吃 如今却做起了拉客的生意 看來盐运不景气呐 ”
少主子占了便宜 王家的家丁也都兴高采烈 再看那刘氏兄弟一路逃窜屁滚尿流 更是乐的合不拢嘴
“开船啦 开船啦 ”在水手的吆喝声中 载着千旦盐石的商船悠然起航 王可落座在船尾 凝望着后面依旧停靠在岸边的刘氏商船 并不见二彪登船 莫非是被自己的一顿暴打 生了胆怯的心 不敢随船出航了
王可自言自语着 随即转身回到船舱小息起來
清河小港 到江南时日尚早 來來往往需要半月有余 王可虽然玩世不恭却也懂得父亲的孜孜教诲 更是知道父亲的劳累 这段时间母亲回晋阳老家探亲 想來自己出门在外还是少惹是生非为好 孰轻孰重考虑片刻后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欺负刘二彪了
夜色临近 水手们轮流站岗 家丁们大多数开始进入梦乡 水面宁静只能听到船桨哗啦啦的波水声 像是一弹奏着一曲隔岸的后、庭、花……
不知过了多久 船底下发出蹦蹦的声音 王可一惊 豁然起身 连连喝道:“是不是撞上河床了 ”
这里的水势缓慢 暖流汇聚 水下有突围而出的阻碍物再正常不过 经少东家的一说 水手停下了手中的活 纷纷爬到船边向下观察 经验丰富的领队更是将狭长的竹竿伸入船下探测道路
半晌后 领队一脸疑惑的答道:“少主 船下并无阻碍 可以继续前行 ”
“恩 注意警惕 ”王可松懈后回身向船舱走去 还洠ё叩嚼锩婢吞竭诉松痪诙 ∠袷谴掠腥斯室庠谠渫
“不好 快去水下看看是何人做贼 ”王可说话间 船上的水手便三三两两落入水中
只听噗通噗通三声过后 水下便洠Я硕病 ≡僖矝'见过水手上來
恐惧 前所未有的笼罩着王可 这样的奇怪事情他从未遇到过
“什么人 ”王可拔剑惊慌四顾 众人也纷纷抽出冰刃防范未然
水流依旧平静 静的让人觉得后怕;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少主 你看 ”
不知是哪个水手突然发声 吓得王可背脊一阵发凉 本想要辱骂这个不会掐时间的手下 下意识中顺着手下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有一座黑漆漆的商船朝这边飘來
“少……少主 那是……是什么鬼东西 ”胆小的水手开始慢慢退后 都聚集在王可的身边
“一群熊包 废物 ”王可白了一眼后 挥剑横胸走到了船头 凝声喊道:“前方可是过路的商船 ”
眼前黑漆漆的洠в谢耙簟 ≈挥型蹩勺约旱幕厣蔚丛谒闹
“玛德 本公子问你们话呢 你们……”
突然间十几米外的船上亮起了灯盏 这边的众人仔细一看 甲板上空如一人
船慢慢的靠近 一股压抑逼迫的让人窒息
“大家提高警惕 转舵 迎上去 ”王可面目凝重 该來的躲不掉 既來之则安之 遇到了 总要看了究竟
“啊 少主 我们可以走的 ”
“少他妈给我废话 迎上去 ”王可说这话 夺过了船舵 一把扯起 两只船靠的越來越近
砰……
船只的撞击 众人的心猛然一颤
王可看了看神秘的船只 兀自走了过去 身后的数人紧随其后 瞬间灯盏布满商船
“大少爷 你……你看……”
王可随着小人的手指 船舱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不下十具尸体 样子极其恐怖 七窍流血 血迹乌黑
“他们已经死了多时了 这是刘府的商船啊 今日岸边半手续那支 ”一名水手话音刚落 就见船舱中的尸体突然诡异的跳了起來 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乌黑的短剑 噗呲
水手眼神惊恐的倒下
“快 快撤回船上去 ”王可呼喊着 众人一股脑儿脚步紊乱 纷纷回头
一瞬间 神秘船舱内传來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死透了尸体全部跃起 数十道寒芒闪烁而出
冰刃入肉 骨头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王可身子一紧 脚下一瘫倒在了船上
家丁们哀叫着 纷纷全力扭转船舵 向清河港驰去
一路上 七七八八的水手中途断气身亡 连夜的逃窜迎來了次日的曙光 黎明前夕 潮水上涨 浑浑噩噩中刘三睁开了双眼 已然到回到清河漕运衙门的江边
再看王可跟船上众人时 早已遇难
这正是:夜色行船遇诡事 凶杀刀影梦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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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府中决策
堂上众人皆屏气凝神 稍微胆小的听着都觉得背脊发麻 想想倒有些后怕
刘三气喘嘘嘘的说完 显然说到最后的尸体复生时 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对于赵烁而言 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隐隐的想起了塞外飞鹰客栈 那完颜烈的恩师临死的一幕 说起來那尸体复活倒是跟南宫梦的死尸洠裁戳窖 ∠氡氐笔倍ㄈ挥懈呷嗽谝慌园抵兄傅
真是华夏大地 地大物博 妙人诸多 这样离奇的事件都能发生 不过那指挥尸体的高手也太厉害了吧 能隔空控制十多具尸体 其内力是何等的强悍
大堂之中 除了赵烁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之中 更多是恐惧 尤其是王福喜 一脸的沧桑全被忧愁所取代 喃喃自语道:“难道 真是老天爷要灭我王家满门吗 ”
事情绝非刘三所说的那么简单 当然也洠в辛跞档哪敲锤丛印 ∧切资旨热徊桓以谇搴拥亟绯鍪帧 《ㄈ灰彩怯兴肪宓摹 ∫只蚴窍胩颖苁裁础 ∧巡怀墒峭牙敫上得础 ∠氲秸狻 ≌运缸旖歉∑鹨荒ㄐσ狻 〔挥傻梅⒊鲈瓉砣绱说男ι
“赵公子 你这是何意 ”显然李管家对赵烁此举略感厌烦 言语中有责备之意
“哈哈…… 雕虫小技罢了 ”赵烁笑声依旧 李管家怒喝道:“你……”
“老李 想來是赵公子想到了什么 勿要怪罪 ”上座的王福喜 先是疑惑的盯着赵烁 转而一脸焦急 等待着赵烁将笑意说了出來
赵烁走到堂中 抱拳行礼 道:“晚辈无心之过 还望王老爷海涵 晚辈笑是笑在场的众人一听死尸复活 便都吓得胆颤心惊;那么换个角度去想 既然是鬼怪作祟 却为何不再府邸行凶 而是苦心等待到贵公子出航之日 ”
“赵公子所言有理 老夫也想定然是什么高手、妙人有意加害 ”王福喜眉头一紧 虎躯一震 上半身笔直
“呵呵 这只是其一 到了这里我便要问一问这位死里逃生的刘三小哥 赎我冒昧的问一句 那神秘商船确定是刘府所有 ”
看着赵烁步步紧逼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刘三镇定的点点头 非常确定的说道:“是刘府的商船 就是临走时跟我们家少爷争执的那艘 ”
“那你可曾发觉船上有什么可疑之人么 ”
“大多是刘府的水手 哦 对了还有一位西域客商 不过看起來体弱多病的样子 ”想到这里刘三瞳孔收缩 突然间眼神中大放异彩 思绪顿时被赵烁的一语打开了
“洠Т怼 ∈俏饔蚩蜕獭 ⌒〉牡笔鼻宄募堑昧讲θ寺砣ダ渡僖醵搿 ×醺檀鲜湃恕 ∽詈罅醵胄值芰矫泼撇焕值睦肟恕 绷跞绦档
听到这里 赵烁仍然是一头蓬乱 毫无思绪;事已至此不能仅靠一家之言就妄自猜测 刘二彪是什么样的货色 赵烁心知肚明 那种情况下 明显兄弟两对一个王可 是稳占上分的 除非刘老爷给下了死命令 不得轻易惹恼王府的人;不过那刘大彪可不是一个善茬
判断左右后 赵烁沉默不语 在堂中來回踱步
众人的目光被这个初來咋到的年轻人所吸引
“老爷 小的想起來了 ”刘三突然站了起來 肩上的伤口突然迸裂 一丝黑色的血液渗了出來 忍不住疼痛嘶哑咧嘴 但还是有点兴奋
“想起什么了 快说 ”赵烁不等王老爷追问 便抢先问道
“那……那刘二彪临走之时 似乎说了一句‘走着瞧’ 后來大彪面带责备 紧急的拽着二弟离开 ”
啪……
“好一个笑里藏刀的刘全 竟然敢在老夫头上动那点歪心思 我看他是不想在清河活着离开了 ”王福喜威严甚重 拍案而起 两道浓眉拧成一个深印的“川”字
“召集府中所有人 另外去东乡调集人马 随老夫杀过去 为我儿报仇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王老爷话音未落 便从座间拔出那柄多年不曾用过的唐刀 跨步走下 向堂外走去
这丧子之痛 岂是常痛所比 就按照一个下人的一句话 如此大动干戈势必会引起清河境内的动乱 那县衙跟漕运府是不会坐视不管 其次并洠в辛醺闹ぞ荨 ≌庋橙磺巴萌宋首铩 ∧橇跞刹皇浅运氐摹 ∠雭硪舱罢易呕岬勾蛞话摇 ≌庋叭テ癫皇亲酝堵尥
不行 万万不可这般冲动
“王老爷请息怒 请听晚辈一言 ”赵烁身子急忙移动 张开双手挡在门前
“我儿身亡 岂能让那刘矮子逍遥法外 赵公子请让开 此去定当鱼死网破 ”王福喜怒火攻心 已经听不进话语 那刘全多次友好往來 长期以往在王福喜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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