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看了看阿克苏又看了看敬翔 这才问道:“莫非是要让贺桂再次到燕王那里献宝 ”
说到献宝 阿克苏最为郁闷 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匡扶契丹之地 这才跟朱温内外勾结 上次那双面阴阳所护送的金蝉便是朱温用來献给阿克苏的宝物 只不过如今世态炎凉 昔日的左翼王反倒成了朱梁的膝下臣子 实则愧不敢当 心中气愤也无处发泄了
梁王情急 问计重臣 敬翔如实说道:“燕王项寒称王之时 麾下不乏良将名士 可是那么多名士中只有幕僚张景有治国安民之能 而那张景被受封燕王相国辅佐燕寒 他跟那贺桂是同门师兄弟 两人旧日恩情私交不错 因此陛下可以借助贺桂 让其说服张景 只要张景有心跟大梁交好 那燕王大军便可不战而退 ”
朱温一听龙颜大悦 拍案说道:“此计甚妙 朕准奏 不知贺桂如今在哪里 ”
敬翔说道:“回陛下 贺桂兵拜英王府参军 ”
朱温立即说道:“传朕旨意 加封贺桂为曹州刺史 领礼部尚书官衔 特使其出使江东燕国 ”
敬翔硬朗答道:“得令 ”遂而退下殿中
朱温有下了一连串的命令 封朱友桂为监军 石破厚为都督 曹怀仁为副将 张全义为粮草督运使 点齐马步两军八万 据守柏乡 用來防止李存勖兵临河北
这正是:梁王分派重兵防 贺桂口舌退兵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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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贺桂使燕
却说贺桂领命后不敢耽搁 生怕耽误了军机 连日启程 星夜兼程赶到江东地带
打探一番后 如今江东九郡都在积极备战 看來民心所向不可逆天 贺桂心中徘徊 当即下定决心不去直接面见燕王 而是乔装打扮先去拜访自己昔日的同门旧友
旧日友人今非昔比 官拜燕王相国的张景 便是江东南郡人氏 治国安邦颇为方略 有胆有识也重情义 这跟贺桂來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正因为贺桂念及张景重情义这才斗胆到相国府拜谒
贺桂到了相国府前 跟家丁垂询一番 后者闭门去府中汇报 不时走出來礼貌的将贺桂请入客厅中等候
半晌后 只听的家丁一声高呼道:“燕王相国张景到 ”
贺桂一听知是相国驾到 急忙起身观望 只见一人身长六尺 长脸面白 头戴方巾 身着锦绣袍带 迈着大步來到堂中 贺桂一看当即认出 低调说道:“相国在上 小的贺桂前來拜会 ”
张景随意抬眼看了一眼 抱拳笑道:“原來是贺桂來此 你我师兄弟多年不见 别來无恙 不知家师近來可好 ”
贺桂中规中矩的抱拳答道:“家师安好 只是有点念旧;不过今日一见 我看师兄官居相国高位 着实令人钦佩啊 这样一來我回到中原也可跟家师交代 他老人家定然是欣慰万分啊 ”
张景笑道:“贤弟过奖了 你这张嘴巴 如利刃一般 口若悬河一开便滔滔不绝 多年不见 贤弟所到之处依旧是雄辩天下 高谈乾坤啊;依我看來 贤弟此次不是单纯的來跟故友叙旧喝酒的吧 ”
贺桂在兄长面前不敢隐瞒 再说以张景之才 自己隐瞒也于事无补 來之前就早已想好将实际情况告之 倘若成则万幸 不成也无能为力了;张景不比阿克苏 人家现在钱权到位 根本不稀罕啥 关键就看他如今还是否跟以前一样有一腔报国利民的忠诚之心了
贺桂如实说道:“不瞒相国 近來晋王李存勖汇合蜀、燕、江南三路兵马侵犯我中原 贤弟正是受了万岁朱温的差遣來此说法 也正是为了中原百姓的安慰而來啊 ”
张景是个明白人 顿时惊讶 随即说道:“贤弟莫非是要替那朱温前來说服燕王不要去跟那李存勖会合 ”
贺桂微笑着点点头 一眼期待的看着张景
只见张景一笑 兀自举起桌间茶杯小茗了一口 便不再多言
贺桂一愣 压制住不安 沉声问道:“兄长莫非不愿意助百姓免遭战乱之苦么 ”
张景即可回道:“非也 非也 我只是观那朱温失道寡助 不是安定百姓的明君 如今搅的天下大乱 诸侯震怒 人心向背不是你我之力所能解决的 倒是为兄看在你我曾有同门之谊的面子上 奉劝贤弟一句 还是不要在助纣为虐 凡事应当知难而退 才是上策 ”
贺桂摇头道:“兄长此言差矣 自从我大梁太祖武皇帝起兵以來剿灭黄巢 收复两京 斩秦宗权 北平银川赵弘殷 定鼎中原 吞并齐鲁魏赵;已经是威震四海所向披靡;怎能说是那李存勖乳臭未干的小子可以相提并论的 再说 昔日旧唐民不聊生 吾皇是奉天顺名 替天行道 为民谋出路 这才有了今日之辉煌 ”
张景听后冷笑到:“贤弟此言只知一面 看似天下朱梁占据十之七八 实则不然 西蜀有陈涉 麾下川蜀将士皆为能征善战之勇士;江南刘度更是兵精粮足 麾下水陆两军不计其数;还有燕王手握着江东九郡水师 更有岐山所部的西凉雄兵;再加上晋王李存勖大破潞州势如破竹般挥师南下;如此一來恐怕那朱温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井底之蛙、笼中之鸟罢了 只要等四路大军蜂拥而下 朱梁大事已去 ”
贺桂答道:“兄长此言虽然分析的明白 不过只是看透了表面 其本质还是洠в忻赴
“贤弟此话何意 莫非我说的哪里不对 ”
贺桂神秘一笑 开门见山的说道:“西蜀陈涉狡诈至极 如今已经自立为帝 在者他出兵伐梁 声讨吾皇之过错 不过是欺世盗名做掩耳盗铃之举罢了 刘度乃是吾皇的手下败将 自古道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说道李存勖只是徒有虚名不足挂齿 再者他把前朝太监刘福之辈竟然看做是心腹 请问兄长 拜宦官为忠 这样的主公试问天下哪一个走到最后了 贤弟愚见 定然断定那李存勖日后必遭宦官小人所迷惑 ”
张景听后眼神紧眯 若有所悟
贺桂继续趁热打铁 说道:“归根到底 那三路兵马吾皇并不惧怕 最主要的是燕王的大军才是吾皇所担忧的 ”
张景顿时振了振了身子 俯首说道:“贤弟所分析的 可谓是一针见血 只是不知话外何意 还望贤弟明示 ”
贺桂说道:“兄长难道洠倒德窒嘁馈 〈酵龀莺础
贺桂站起來 和气的说道:“梁燕两家素來井水不犯河水 倘若今日燕王在背后给吾皇一刀 那李存勖必然是顺势南下图取江东九郡之地 到时候燕国怎能够独自抵挡晋军 ”
张景一想 觉得贺桂说的有点道理 三晋东面紧靠江东 倘若出兵攻打大梁之际 被那李存勖趁机东围 率军南下 那燕赵之地便陷入危机之中
看着张景终于心生动摇 贺桂继抛出了诱饵 对其说道:“如果燕王不跟那晋王会合 而是跟吾皇修好 那么我梁、燕两家便可医狂天下 共保富贵同坐江山是指日可待啊 ”
张景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道:“贤弟体型确实有道理 实不相瞒这也是我所担忧的 之前我就此事向大王汇报过;不过 为兄为了江东百姓 就姑且再试一试 ”
贺桂一听顿时大喜 急忙鞠躬拜道:“兄长此言 愚弟谨记 那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愚弟这就回禀梁帝 就说燕王只是坐岸观察 绝对不会出兵侵犯中原 ”
张景听后也不做表述 急忙令家丁设下酒宴为贺桂接风洗尘 以尽地主之谊
当日贺桂佯装喝的伶仃大醉 借故不能久留 怀念远在河北的恩师 便早早跟张景道别离去
次日 燕王宫殿中 燕王项寒正在跟百官商议出兵进攻的具体事宜 粮草、马步军皆整装待命 只等跟晋军汇合攻伐朱梁
这时候却听相国张景不安的说道:“启禀千岁 老臣认为这次晋王汇合三路兵马伐取梁国 我江东不可轻易出兵 ”
项寒犹疑了片刻 眉头一锁问道:“相国此话何意 本王为何不能出兵 ”
张景答道:“千岁难道不知道李存勖那贼子有吞并我江东九郡的野心 这一次会师中原 如果李存勖灭掉梁国 趁机会师南下 我们江东之地该如何抵挡 ”
燕王项寒脾气怪异 也洠裁粗喂拧 ≈恢廊缃衤聿奖帷 ×覆葑急竿椎薄 ∫还淖髌髌浦炝骸 ≡跄芴媒フ啪暗娜白琛 〔荒头车乃档溃骸爸煳履耸枪笤簟 ≡趺茨芨畲嫘畔嗵岵⒙邸 〗跬泄隆 ±钍仙舷乱豢胖姨浦挠衷趺茨芨煳略糇油斩铩 ”就跽獯尾唤鲆崾χ性 《一挂鬃月时魅ァ 〗嗣鹬煸簟 」泊创筇莆耙怠
张景不安 燕王如今铁石心肠 自己又不可冒犯 只好眼神扫射身边的老将徐温 后者是江东的老将军 在朝堂之上说话也有点分量
老将军看到张景的眼色 当即走出殿中说道:“启禀千岁 我江都九郡连年征战 百姓多有疾苦 老臣认为相国大人所说的不无道理;我江都如今凭借长江天险 扼守祖宗传下來的基业是绰绰有余 这一次贸然出兵会师实在有失妥当;倒是不如向朱温称臣 想必那朱梁定然以钱财安抚 千岁一者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二來百姓又可免遭征战之苦;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
燕王项寒听后大怒道:“尔等一派胡言 亏你们想得出如此卑躬屈膝的策略來;本王命令已下 尔等不去 本王便亲自率领马步军十万出征朱梁 ”
“千岁……”
“都退下吧 ”
当张景正要说话的时候 燕王项寒兀自喝令群臣退下 只好无奈的走出了殿外
退朝之后 相国张景秘密邀请大将军徐温到自己府中会谈 两人约定时间 晌午时分徐温便到了张景府上
张景亲自沏茶斟酒 摆下棋盘案首坐卧 徐温一到 起身相迎 两人顿坐后 张景开门见山的说道:“如今我主公脾气怪癖 性格刁钻 而且盛气凌人 自以为穷兵黩武就可以夺得江山 这样下去我江都百姓必遭大灾啊 ”
徐温缓缓说道:“依相国之间 眼下该当如何 ”
张景答道:“只要将军与我同心 那本相国就有一计可保我江东脱离险境 ”
“何计 ”
张景面色一冷 说道:“以国家大义 只有另立新主 ”
这正是:挑拔离间贺桂返 燕祸江东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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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江东易主
听到相国大人这般言论 燕国大将军徐温浑身一愣 心中一惊 手举茶器左思右想了半天 方才微微说道:“相国之见 只要能保燕国免于大战 那徐老就只能配合相国大人 另立新主了;只是不知大人可有合适人选否 ”
张景顿道:“江东王族中 尚有一人宅心仁厚 能识大体、明大义 这人便是当今燕王的表弟 也是昔日九江王的儿子 项章 ”
徐温略微踌躇 不安的说道:“项章那人心无大志 不可立为新的君主 ”
张景言道:“既然老将军要立新 那就必须來个听话的君主 不是么 据本相国所知 那项章自幼丧父 一心为父报 倘若你我二人在其面前多多美言两句 那大事便可成 ”
徐温看着张景 露出了敬佩之色 不经黯然赞道:“素问相国不露声色 今日一见果真堪比盛世奸雄;相国所言 本将颇为认可 那边就这样办吧 ”
燕国相国府中 一文一武达成了协议 两人当即在各自府中选拔了牙兵五百人 共计一千人精锐士兵 趁着夜色摸黑潜入燕王项寒的行宫之中
却说张景、徐温两人率兵冲入府内 徐温大声喝道:“尔等只管往内院杀去 要是有人挡路 便格杀勿论 内府中任何人不得放过 事成之后 本将军必有重赏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千士兵得令便挥刀杀去 所经过之处 一个宫女都不曾放过 内府中喊杀声传來 城门禁卫军听后集结正要进入行宫 突然听到身后传來一声暴喝:“尔等怎敢轻易离开城门要塞 ”
禁卫军一看是大将军徐温 当即各自回到岗位上 禁卫军首领听着内府中的声音不安的请示道:“千岁在府中休息 末将请求前往保护 ”
“恩 不愧是个城门校尉 本将军看好你 ”徐温说话间便快速的拔出腰间宝剑 一剑刺去当即断了校尉的性命 其他人一看登时皆低头不语 装作洠в刑侥诟械娜魏吻榭
燕王项寒正抱着女人在睡梦之中 只听到屋外熙熙攘攘声音嘈杂 乱作一片 遂而起身下床大声呼道:“侍卫何在 ”
半晌后洠в惺涛狼皝怼 ∠詈俑胁幻睢 ≡俣群艉暗溃骸笆涛篮卧凇
连续三次呼喊后 门口处一个丫鬟不安的跑了进來 浑身颤抖 不等项寒发问 便先行开口说道:“启禀千岁 不知道府中进來的是何处兵马 如今正闯入王府 逢人便杀 千岁行宫已经少有活口了 ”
燕寒一愣 刚要说话 就见屋门被士卒踹开 涌进來十多人 不等燕寒问话 就是上去一阵乱刀乱砍 燕寒这便命丧黄泉了
士兵一路狂杀 燕王行宫中无一幸免 比起另外一边的张景跟徐温 两人带着五百多名侍卫直接朝着太妃府冲去
太妃尚在熟睡 就被两人连夜唤醒 看到士兵涌进來 太妃厉声喝道:“两位大人深夜带兵枪入府所谓何事 ”
张景表示的一脸惶恐 马上回答说:“今夜有乱兵夜袭王府 燕王千岁亡命在行宫之中 现在宫内叛乱已经由本相国跟大将军平息;如今我江都丧主 还请皇妃赶快另立新主 ”
太妃不知道其中的缘故 她一个女人只知道自己的丈夫死于非命 如今王上命陨 朝廷内外掌权着两人就在眼前 被逼无奈之下 也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于是痛苦起來
张景、徐温两人假装跪地说道:“太妃勿要动怒 是臣得保驾不利 臣罪该万死啊 ”
一阵悲痛后 太妃说道:“既然事已至此 本妃这边拟旨 还望两位大人做个见证 ”
张景跟徐温对视一眼 而后忙问太妃道:“老臣不知太妃打算所立何人 ”
太妃忍住哭泣 哽咽道:“如今项氏命脉只剩项章 还能立何人为王 ”
张景急忙再次跪地 高呼道:“太妃千岁 臣等定然忠心辅佐新主 ”
日次 江东九郡皆披麻戴孝为燕寒守节 九江王之子项章在群臣的高呼声中继承王位 项章坐到王位之上 召集百官参拜燕王
燕王项章被两个重臣推上了燕王宝座 张景跟徐温则共同掌握大权 管理燕国所有大事 按照张景跟徐温之前的预定 这便派人向梁帝朱温重修旧好 偌大的江东九郡对梁俯首称臣 实则是愧闷交加
张景此次立功 即是燕寒的所谓托孤重臣 又因拥戴新主有辅国之功 所有狂妄自大 开始排挤他的死对头 徐温
张景仪仗车驾都跟燕王效仿 重重嚣张 燕王项章看在眼里却不跟怒言半句
正如两人之前商议所说 项章生性懦弱 难以自理朝政 因此只有张景这相国代劳 这一使命张景定然是求之不得 可是为了对法以徐温为首的那帮武将 也只好按照常规举办了一个相国府议事
他对众人言道:“项寒不贤 穷兵黩武 今新主继承王位 燕国大事当由何人主持 ”众人皆不敢语 张景见无人应声又言道:“我受先王恩惠 内担托孤重臣 外结诸侯和善 非相国一职可担当 今欲立大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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