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清早醒來 觉得比较清爽 便起床走动走动 出到前厅 只见符公子和李大夫正在低声议事 见赵大郎走出厅來 都起立相迎
赵烁举目看时 两人都神色黯然 符公子更是双眉紧锁 眼带泪容 显然是彻夜未眠的样子 便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大夫见问 便细细告知;原來赵烁卧床这几天 府内符员外 符大小姐 还有赵大郎救回來的那位客人的病情 越來越见沉重 村子里另有几个中毒的病人 昨天夜里已死了一个 也有两位从外面请來的大夫替他们诊治 李大夫和他们都束手无策 故正在这里商议…
赵烁忙问;“知道那些贼子用的什么毒药吗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洠в新稹
李大夫说;“据看贼人定是用了乌头 但还参着一些不知什么名字的药在内 也不是完全洠О旆ㄖ巍 【褪悄且┠烟值玫健
赵烁说;“怎么个难法 要买 就快掏钱去 终不成要去偷 去抢 ”
符公子说;“难就难在偷又不敢去那里偷 抢更不敢去那里抢 掏再多的钱他们也不会卖……只能去讨 ”
赵烁狐疑地;“终不成那药是在贼窝里 ”
符公子忙答道;“不是 不是在贼窝 是在少林寺里 ”
赵烁着急了;“既知道少林寺里有 要讨就快点去讨嘛 救人如救火 还在这儿磨磨蹬蹬个甚 ”
李大夫忙说;“赵大官人有所不知 这药也并非少林寺所制 乃天竺僧徒传入 名唤天竺还魂丹 能解百毒 是极灵验的 如今世道纷乱 少林寺的住持为免世俗烦扰 是绝不外传的 只能是寺中的俗家弟子偶得一颗半颗 也都视如珍宝…”
赵烁听了 拍案而起 哈哈大笑 一五一十 说出一番话來
这赵烁听李大夫说到少林寺就有这种救命的灵丹妙药 不禁哈哈大笑道;“既是少林寺里有这种药 你们还愁什么 待俺立马前去 替你们讨回來救命 ”
符公子惊诧地说;“难道恩公与少林还有恁般的渊源 能讨得他的灵丹 ”
赵烁笑着说;“这就说來话长了 如今救人要紧 待俺讨药回來再与你说 ”说罢 便催着叫备马
符彦卿本想着赵恩公暴病刚愈 留他稍息一两天再去 但知道他风风火火 是说干就要干的性格 再说 父亲与妹子正危在旦夕 也容不得延缓 巴不得早点把药讨回來救命 便吩咐家丁火速备马 又备好路上的干粮 赵烁腾身上马 一溜烟地去了
这符家庄距离登封不过数十里地 赵烁心急马快 不消一个时辰 已來到寺前 下得马來 只见门前几个沙徒 都是相熟的 问讯后 都笑着说;“快进去罢 师叔正候着你呢 ”
赵烁听了 转进大雄宝殿 只见师叔圆通正闭目合什在蒲团上参禅 忙向前施礼 圆通和尚道;“香孩儿來得匆忙 ”
赵烁忙答道;“徒儿此來 见了师叔 还要见师父 师祖 ”
圆通和尚道;“你师父已出外云游 归期无定 师祖智真长老三日前已闭关入定 不敢打扰 你若有事 且把來意讲來 ”
赵烁便把白虎冈贼人毒害村民 如今來求灵丹 又想求师祖派几位师兄弟相助剿除白虎冈山贼等事 一一告知
圆通和尚听罢 笑道;“你的來意 师祖已早知 ”随即站起 在神龛后取出一个小葫芦 交与赵烁说;“师祖吩咐下的 这葫芦内有十几颗丹药 中毒的人每人服食一颗 即可康复 师祖嘱咐你说;如今你身边的几个人 关系到你一生荣华富贵 大业兴衰 迅速回去救治 迟恐有变 医好他们之后 再來商议剿贼之事 ”
赵烁听了 忙向师叔告辞 圆通和尚随着也步出山门 栓马石上 见赵烁正给他的坐骑解绳子 圆通和尚趋前细细看了 便问;“香孩儿 我且问你 你是从何得來的这匹马 ”
赵烁答道;“是数日前从一个契丹人手中夺來的 ”
圆通和尚又再细看了一遍 又问;“你知道这是甚么马吗 ”
赵烁摇头说;“徒儿不知 请师叔告知 ”
圆通和尚又问;“这马跑出的汗水 是红色的吗 ”
赵烁忙说;“是的 徒儿正是不解 为甚么它流出红色的汗 ”
圆通和尚笑道;“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进了肚子还不知道什么东西……这是一匹汗血宝马呢 ”
赵烁听了 又惊又喜;“多谢师叔指教 原來这真是一匹宝马 ”
圆通和尚接着说;“……当年汉武帝派李广利去大宛打了一年仗 才要回來几匹 唐太宗让李广利去跑了一趟 也才要了一匹回來 你这下子冷手捡个热馒头……真是天赐 天赐 ”
得了圆通师叔这番话 赵烁喜之不尽 他正想找一匹好坐骑呢 谁知小少林却替他抢來一匹顶尖的宝马
赵烁听了 满心的高兴 忙忙的告别下山 这才领悟到为什么这马儿只须一提缰绳 即已知人意 双腿轻夹 便如风驰电掣 原來是汗血宝马……
不觉之间 正是日上中天 蝉鸣?耳 人马已回到符家庄 此时庄内众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今日辰后 家中三个中毒的病人都已奄奄一息 尤其赵大郎在路上带回來那个客人 早已牙关紧闭 昏不知人 所以虽是时已入午 但一家人均未用膳 几个家人在门前路上巡逻守候 为的是等着赵恩公 如今一见赵恩公归來 且听说已讨到了丹药 无不欢天喜地 即时把赵恩公前呼后拥 送进内庭
符公子听得赵恩公已把丹药讨了回來 一面安排酒饭与恩公吃 一面又看着李大夫给病人灌服丹药 赵烁又遵圆通嘱咐 把所剩丹药分发与村里其他几个中毒的村民服用 一家人里外奔跑 足足忙了一个时辰
果然不愧是西域秘制灵丹妙药 病人服下之后 傍晚时分 便见面色渐转红润 气脉平缓 初更过后 俱各安然入睡 李大夫见了 便吩咐家人准备稀粥伺候
次日辰牌时分 各家各户的病人都先后缓缓醒了过來 他们的家人都纷纷跑來报信 符府内的三个病人也都醒了 都觉着腹内响动 感到饥肠辘辘 李大夫高兴地说;“是了 几天洠Ы沉恕 ≈揭巢【秃昧恕 苯屑胰丝炜旄俏瓜≈
符员外 符大小姐那边 自然有符公子 李大夫领着家丁 丫环伺候着 内堂地方 赵大郎自是不会进去的 倒是相邻客房里的那位病客就冷落些的了 赵大郎便踱过去照看 只见也是有家丁在给喂稀粥 侍候着的 那客人见大郎进來 口内一面连声道谢 一面又忙着要爬起床來
赵烁见了 忙趋前按着 说;“别忙 别忙 病体刚好 只宜躺着歇 ”说完 也就在一边坐了下來
不一会 那客人吃过了稀粥 不管大郎怎么说 还是爬了起來 就床上坐了 大郎看时 只见他虽然被困贼巢多日 又经毒药折磨 虽然面容显得瘦削 但浓眉星目 天庭地阁 依然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宇 心下不禁暗暗称奇 那人稍息之后 仍是下床重向大郎施礼 说;“小可得大郎两番相救 才得脱贼巢 捡回性命 古人云;大恩不言谢 在下这里也不敢说个谢字……只请问大郎尊姓 以图后报 ”
大郎道;“小弟赵烁 听足下口音不是当地人 未知尊姓大名 仙乡何处 又为何在此地落入贼人之手 ”
那人听了 又拱手作礼道;“失敬 失敬 久仰赵烁英名 江湖上铁棒赵大郎 义薄云天 如雷贯耳 谁人不知 无怪萍水相逢 即蒙两度相救 这也是小可不幸中之大幸 ”
大郎说;“路见不平 偶然相帮耳 区区小事 何足挂齿 ”
那人接着说;“小可姓柴名荣 表字君贵 祖籍乃邢州龙冈人氏 此次只为寻访亲眷 路经此地 不意落入贼人之手 不但财物劫掠一空 还追索赎金 试想在下离家千里 如何取得赎金交与贼人 若非得遇大郎……”
………………………………
【313】 结识柴荣
赵烁听他说到这里 必然又是道谢 便连忙岔开道;“未知柴兄要去寻访的令亲家居离此地还有多少路程 ”
柴荣说;“此事说來话长 在下现在要去寻访的亲眷 既是姑父姑娘 又是父亲母亲 ”
赵烁笑道;“听柴兄说來 这关系倒是有点复杂的了 未知这位贵亲尊姓大名 家居何处 怎的既是姑娘 又是父母 ”
柴荣继续说;“姑父姓郭名威 姑娘对我疼爱有加 自小就把我领到身边抚养 视如己出 家人也就把我过继到姑父家去了 那时姑父已在北平王麾下效力 名为顺州指挥 实则四出征战 我随姑娘多在乡间居住……”
听到这里 赵烁忙问;“北平王现已自立为汉帝 你说的这位姑父 莫非也就是现在朝中任职的那位枢密副使 人称郭相公的郭大人 ”
柴荣点头说;“不错 正是 ”
赵烁听了 忙站起拱手致礼说;“失敬 失敬 柴兄原來又是大汉当朝郭相公府上的赵烁……”
柴荣忙摇手说;“大郎请莫高声 只恐旁人知晓 如今天下乱纷纷 不管谁个掌权 政令都难出百里 柴某此行路上 半句也不敢道出身分 此次身陷贼巢 如若被贼人得知 恐怕早就洠恕 ∪缃裨诖罄擅媲啊 〔桓蚁嗦鞫
赵烁又忙问;“听柴兄此说 小弟又有所费解了 那郭相公多年以來 一直紧随北平王左右 就是柴兄提到郭相公当时指挥顺州 但后來已随北平王转驻太原 为何柴兄多年以來不追随前往 而延至今日 ”
柴荣叹了一口气 说;“这个 刚才我也就正是要说的……那时我与姑娘仍居住在乡间 一次 姑娘命两个家人陪同我前往顺州 正是要告诉姑父 派兵回乡把家人接往顺州之事 孰料半路之上 遇上晋兵与契丹双方交战 晋兵大败 契丹人大肆抢掠 不但财物 还掠走男女人丁 柴某当时也在被掠之列 ”
听到这里 赵烁叹了一口气:“哦……原來如此 ”
柴荣接着说道:“……被掳到辽西之后 契丹人把正当丁壮之年的俘虏都列入行伍 我也列在其中 就这样 恍惚之间 一过就是多年……”
赵烁:“……直到如今才回來 ”
柴荣默默地点点头说:“近來 契丹入侵中原 频频向中原发兵 我也随队來到河间 觑个方便 开溜回到老家 谁料田园易主 家人星散 下落不明 还是乡亲们告知姑父姑娘俱在太原 并凑集了川资 助柴某投奔太原 谁料路过白虎冈时 盘川尽被贼人搜掠一空 如今再往前行 已是拍手无尘 分文全无 未免又添烦恼……”
赵烁听了 哈哈大笑道:“我道柴兄你烦恼些甚么 原來是为了这个 你尽可放心 不瞒柴兄说 小弟此行 正要往关中一路 也是为了寻找母舅 身上带的盘缠 是?够花销的 正好与柴兄结伴同行 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北平王管辖的地面 如何 这样一來不至旅途寂寞 而且有赵某同行 你也无需耽心路上的安全了 ”
柴荣听了 既是激动 又是高兴 紧握着赵烁双手说:“大郎 柴某此次从辽西归來 举目无亲 大郎不但救我于危难 又答应送我前往汉王管辖的地面 正是恩比天高 情逾手足 柴某意欲与大郎结为兄弟 今后患难相扶 富贵与共 未知大郎意下如何 ”
赵烁喜道:“小弟也正有此意 如蒙不弃 愿与柴兄共结八拜之交 ”
说罢 两人互相共叙年齿 柴荣生于梁贞明六年 庚辰属龙 赵烁生于晋明宗天成二年 丁亥属猪 相比之下 柴荣比赵烁年长七岁 是为兄长 赵烁比柴荣小了七岁 便是小弟了 按年序编排 赵烁序列老二 因此便以二弟相称
论完了年岁 赵烁便令符府家人取來香烛冥镪 就在中庭摆好香案 叩拜过天地神祗 盟誓已毕 两人即便以兄弟相称了
家人见了 随即前去禀告符公子 赵烁听了 匆匆的赶了过來 见他们结拜仪式已毕 都以兄弟相称 便连声称贺
内堂里边的符员外 符大小姐他们昨夜服下灵丹之后 今早亦已霍然而愈 正是重重喜事 一齐临门 一家上下 无不喜气洋洋 符公子吩咐后厨速备盛筵庆祝 开席时 符员外打点起精神 定要亲自待客 以谢赵恩公拯救符家父女的大恩大德 并向赵恩公致谢 村中父老乡亲 尤其是昨夜吃了灵丹治好病的 更是感激零涕 纷纷把好酒好肉送到符府向赵大郎道谢 符员外又把他们请來聚会 热闹非常
席间交谈 原來符家庄乃是苻秦的一支后裔 苻秦亡后寓居此地 自成村落已数百年 符员外在石晋立国之初在中书省任职 曾奉旨出使入蜀 后來为执政者排斥 闲居在家 谈话间 自然又问起赵恩公和客人的家世 当知道两位都是当今名门贵胄之后裔 官宦人家的弟子时 感激之外 又加崇敬 酒过三巡 符员外兴致勃勃 令家人后堂请出两位小姐堂前堂见客 更是为了拜谢赵恩公救命大恩
符家二小姐虽然洠Ъ 〉笮〗恪 〔袢僬饬轿弧 ≌运冈谏秸倍际羌说摹 ≌馕淮笮〗隳凶贝虬纭 ∫虏怀铺濉 ⌒稳葶俱病 ∶嫔啤 ★伙 ≥惠摹 ∪缃窀幕换嘏薄 ∠嘈哦ㄒ饶鞘焙每匆恍┌伞 ≌尖馐薄 ≈惶煤筇靡律严に鳌 』放宥#俊 ∮旨母鲅净反赜底帕轿恍〗憧羁畛龅教们
要说柴 赵两位都是应命而生的生灵 自有闻凡人所不能闻 见凡人所不能见的功能 而那两位小姐甫近前厅 也令两位贵客感觉到一阵阵兰麝之风 氤氲之气 袭人而來 不觉心下大觉惊奇 待两位小姐出得厅中 符员外忙说:“两个丫头 快向两位贵客行礼 ”两位小姐听了 推金枝 倾玉树 便向两位赵烁下拜
柴荣和赵烁二位见了 口里一面辞让 又忙离座请她们起來
两位小姐施礼毕 又见两位赵烁下坐请起 便亭亭起立
两位赵烁舒眼看时 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两位小姐不但是艳丽如花 更是光华夺目 尤其是那大小姐;虽然脸庞还是原來那张脸庞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鼻子还是那个鼻子 在山寨时也曾见过 但回家一日 人却怎的变得如此靓丽 那里还是山寨时所见的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委琐模样
柴荣是郭威妻舅的儿子 郭威的儿子被刘承光杀光了 柴荣是他收养的义子 郭威当了四年皇帝就死了 柴荣也顺理成章的登上了皇帝宝座 成为后周的第二个皇帝 也是五代的第二个皇帝 这就是历史 这就是五十三年的五代残唐史 这就是天命 这就是上天安排五十三年人间劫难的天命
这位符映云大小姐 回到家中 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靓丽了呢 原來这两位小姐生來本就是天姿国色 但不具有自我防护的功能 造物主让她们韬光晦影 销声匿迹 “养在深闺人未识” 那就是对她们的最好的保护 试想: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 尤其是大小姐身在贼巢那阵子 如果她让人一眼就看出是个女儿身 是那么明艳照人 靓丽绝世的女孩儿 所谓“破巢之下 岂有完卵” 还有得回來吗 恐怕连渣儿也洠У檬A
人们常说:“判若两人”那不过是个形容词罢了 我们要知道 人们的相貌大同小异 都是在一张脸盘上长着两道眉毛 一双眼睛 一个鼻子一张嘴 可说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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