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烁继续说:“……这些财物都是他们抢劫附近乡亲和过路客人们的 咱们都不能私自拿 要集中起來 统一分派 有些还要交给符员外他们 由他们去发还那些受害人家 ”
各人听了 都齐声答应 接着 便下令开始行动 张全义便领着登封來的那一群少林弟子 悄悄的往左边大路上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赵烁估计着他们该去到山后了 为了看看李勇的本事如何 便令他领着十几个符家庄的人先行打前站 自己领了十來个人施施然的从后跟进
黑牛李勇自出娘胎以來 只会打柴挑担 打架斗殴 从洠Ъ蛘獭 ∪缃癖徽源笳运概缮狭擞贸 〉鄙狭讼确妗 『貌恍送贰 〈耸父鋈恕 ±值叩叩耐俺迦
走了一段路 拐过了一个山凹 只见迎面來了十來个山贼 李勇大喜喊道:“呔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往那里去 快把你们的钱送上來 不然老子就要收拾你们了 ”
那些山贼正要下山找财路 冷不防碰上这几个人 反倒吃了一惊 自來都是他们去抢人家的钱 突然今日却有人抢上山來了 那领头的一看 原來就只一个汉子带了十几个乡巴佬 竟然跑上山來向他们要钱 真是气不打一处上 嚷道:“弟兄们 这几个牛子活得不耐烦 跑到山上送死來了 宰掉他 ”说完 一伙小喽啰刀枪并举 哇哇大叫 一哄而上直奔李勇
李勇见了、好不过瘾 刚刚得到这根铁扁担 约莫有百八十斤的 势沉力重、十分称手 正好试试用场 挥起扁担迎着那群喽啰打去
刚一接触、符家庄的人见贼兵人多势众、來势汹汹、不免缩瑟心怯 不敢向前 但见黑牛一马当先、所向披靡 便都壮了胆 冲了上去相帮
这黑牛凭着一身蛮力 借着铁扁担势重力沉、竖打横扫 打得那些喽啰们难以招架 几个回合下來 就伤了他两三个
那带头的看着风色不好 正在吆喝着后面的喽啰上前相助 忽见前面又來了一帮人马 定睛看时、为首那个正是日前打伤二大王、放走人质、连大大王也不敢招惹的那个红面汉子 这一惊非同小可 忙喊:“风紧 风紧 扯溜……” 说着、撒腿就往山上跑去
黑牛李勇正杀得性起、忽见他们开溜 十分扫兴 大骂道:“狗娘养的、有种的别跑 跟你爷爷干一百个回合 ”说着 正要往前赶去
赵烁见了 忙喊:“别追 别追 ”
李勇正打了胜仗、见大赵烁赶了上來 十分得意 说:“黑牛这里正打得过瘾、大赵烁为啥又不让追了 ”
赵烁说:“不用忙 你们就这十來个人跟上去 只怕他前面有埋伏 也不用急、咱们那边还有人堵着呢 他们一个也跑不了的 ”
说着、领着众人 依旧晃晃悠悠的往山上走去 转过两个弯 只见早关着寨门 有几个喽啰躲在哨楼上 见有人杀了上來 胡乱放了几箭
赵烁喝道:“你们几个不要命了吗 还敢放箭 快滚下來开门 ”
那几个喽啰看见果然是红面汉來了 吓得丢下弓箭 一爬一滚的往山上跑去
刚才下山的那一群喽啰 见赵大郎又跟了上來 忙喊:“快关门 快关门 那红面汉子杀上來了 ”一面喊 一面继续往山上跑 來到聚义厅 见了庞龙 庞虎 忙说:“报告大大王 二大王 大事不好 那个红面汉子带了一个黑大汉和大群人马 杀上山寨來了 ”
庞龙听了 吓得魂不附体 对庞虎说:“坏了 坏了 一个红面汉子都把你打成这个样儿 再來一个黑大汉 还有一大群人马…乍办 ”
这正是:风花雪月成幻景 烛影摇红万劫空
………………………………
【316】 青山不在
庞虎那日被赵烁伤了右膀 还用布带吊着 动弹不得 只是摇头 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 那几个把守寨门的小喽啰又连爬带滚的跑了进來 说:“报告大大王、二大王 那红面汉子杀到寨门來了…快派人去把守…”
庞虎洠Ш闷厮担骸鞍咽亍 “咽亍 』故馗龅鞍 〈蟾纭 》缃舻煤堋 〕读锪税铡 〈蛩还投惆伞 ×舻们嗌皆凇 ∧桥聸'柴烧 ”
庞龙说:“二弟说的也是 反正打他不过 先躲他一躲再说 过几天他走了咱再回來 ”说罢 打开库房搬出两箱金银 兄弟俩人各背了一包 小喽啰们也各抓了两把 一窝蜂般向后山逃去了
再说刚才赵烁领着李勇等一班人 來到寨外 大声一喝 就把那些守门的喽啰都吓跑了 众人一声呐喊 冲到寨门前面 推的推、撬的撬、忙了一阵 弄开了寨门 再往前走 路上不见半个人影 便一直往山上追去 來到山上的聚义厅 也是嗅无人踪 那些金银衣物 散落了一地
黑牛嚷道:“狗娘养的 都躲到娘裤裆下面去了么 快滚出來 ”
赵烁笑道:“不用喊了 你不看么 都走光的了 ”
那些在符家庄跟來的乡亲们见了 一阵欢呼 都说:“跟着赵恩公打仗真痛快 喝一声就把贼人都吓跑了 ”
黑牛连连摇头说:“不过瘾 不过瘾 洠Т蚣赶隆 《甲吖饬恕
赵烁仍是命众人四下搜索一遍 果然是都走光了 便留下黑牛李勇和一些人照看着这些金银衣物 自己带了几个人 往山后跟踪追去
再说那庞龙庞虎领了一群喽啰 慌慌张如丧家之犬 惶惶然如漏网之鱼 急急忙忙的往山后逃去 不料來到半山间一片密林道上 忽听一声呐喊 两旁各冲出一彪人马 截住就杀 那庞龙先是听说姓赵的杀上山來 本來就又惊又恼 憋着一肚子闷气 匆匆忙忙就撤走 也洠Ч兰频胶笊接钟腥松枇寺穹 ∪缃裢蝗辉馐芟鳌 ∫蚣允秩艘膊欢唷 ∮种滥呛烀嬲源罄苫乖谏降哪潜摺 〔辉谡饫铩 〉ㄗ右泊罅恕 」芳币惨搅恕 ”愫攘钪卩秵骸暗苄置恰 ∫蠲母疑惫ァ 彼蛋铡 【倨鸫蟮丁 】辰
张全义见这个强盗头目來得凶猛 便策马向前举枪相迎 斗了起來
那一群喽啰也是为了活命 听了大头目的号令 也一涌而上 接着便厮杀
來自登封的张全义他们这一群只有十八人 而白虎冈的喽啰如今聚拢一处 足有七八十人之多 虽说是登封來的人武艺不差 但喽啰群中有几个惯匪、手上也是有一些本事的 如今作困兽之斗 自然是拼命 加上以多压少 斗了一会 双方都伤了几个人 张全义他们也就渐趋下风了
庞虎臂膊受伤 不便打斗 反倒要人护着 闪到一旁在吆喝 庞龙冷眼见了 大喊道:“二弟先溜 别留在这儿 ”
庞虎听了 也醒悟了过來 自己留在这儿 不但帮不上忙 反倒成了累赘 倒不如先逃为妙 于是 觑了个空 从一条岔路上往山下溜走了 他这一溜 躲到了附近朋友家里 后來得知庞龙被打死在山上 大哭了一场 伤愈后 洠г俚鼻康痢 ⊥兜搅四切├咴影说牟慷永锏绷艘桓鲂⊥纺俊 ∈贾詹煌运干毙种稹 『髞硐谅废喾辍 〗峁故撬涝谡运赴粝隆 ≌馐呛蠡啊 ≡萸也槐
再说这白虎冈上 赵烁领着几个人正从山寨上追踪而來 下到半山 见张全义正截着那群贼兵在斗得难分难解 便一声呐喊、领着众人呼喇喇地冲将下來 那些小喽啰们本來就已无斗志 准备开溜的 只因被张全义他们一群人堵住了 这才打了起來 如今见后面红面汉子又领人杀了下來 吓得魂飞魄散 四散奔逃 一下子就跑了一大半人马
庞龙原來仗着人多势众 还能占点上风 如今自己的人一下子跑了一大半人 赵烁又添了一队人杀过來 一下子就落到下风了 但为了逃生 也只好横下心來拼一条活路 冲开了前面的人 往山下跑去 那张全义见了 岂肯放过 拍马赶上 从后面一枪刺去 翻倒在地 再补上一枪 结果了性命
那些喽啰们见二大王逃了 大大王死了 蛇无头而不行 都纷纷丢了武器 跪地投降
赵烁见两个贼首一个已死 一个已逃 也就罢了 依旧领着众人回到山上 收拾了那些金银财宝 遣散了那些喽啰 放一把火烧了山寨 以免流寇窝聚 之后便领了众人回符家庄去了
庄里的村民听说剿除了白虎冈的山贼 为地方上除了一个大祸害 莫不奔走相告 喜气洋洋 符员外也就吩咐家丁在村子里摆开酒席 与村民共庆 一直饮到深宵方罢
次日清辰 张全义等从登封來的十八条汉子也要告辞回家了 赵烁便命众人把那些由山寨取回的金银财宝分作三份:一份分与登封來的人 一份分与符家庄参与攻打白虎冈的人 一份交与符员外 由他发放给符家庄那些曾被白虎冈贼寇抢掠、绑架过的人家……
登封來的人领了战利品 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他们娴熟的武艺 严明的纪律 尤其是作为张全义 更给赵烁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符家庄的人更是甭说了 既佩服赵烁的指挥才能 又惊叹他震慑群贼的威力 更感谢他为当地除一大害……因此 一连数日 村里的大户都领头作东 轮番宴请 一为答谢 二为庆贺 加上柴荣新婚燕尔 赵烁原來西行找母舅和送柴荣去太原的日程表 也只得暂搁下來了
赵大郎白天都是出席村民们的酒席 夜饭是符员外家款待的 晚上也是在符员外家居留的 他不但是符家庄的救世主 又是符员外家的大恩人 如今他的把兄柴荣娶了符家大小姐为妻 更是成为一家亲了 晚上回到符家 都是一家子 毫不见外 符员外和符大公子、大小姐、二小姐 柴荣和赵烁兄弟欢聚一堂叙话 大家最有兴趣听赵大郎说他们是怎样剿灭山贼的过程 也很关心柴大官人在辽西的坎坷岁月 也十分喜欢听赵大郎说他的“汴京跑泥马” “大名城下大战邓开山” “娘子关抢契丹人的金银”等故事 说完了故事又猜拳、行酒令、猜灯谜……
柴大官人和符大小姐正在温馨的蜜月期间 并不很热衷于与大伙一块儿游戏 往往在聊着玩着的时候就走神 赵大郎瞧在眼里 心内好笑 就说:“大哥 你身体还洠蹈础 ≡绲阈铡
这个时候 符家的人也都彼此心照 附和着劝他们俩早点儿回房歇息 他们往往都是略作犹豫之后 也就早早回房歇息了
符员外上了年纪 饱餐之后 自是哈欠频频 各人也都劝他早点回房休息
这样 每天晚上的闲聊、游戏虽然都玩到很晚 但最后剩下的主角都只是符大公子符彦卿 符二小姐符映霞 赵大郎赵烁他们三位了 一夜 闲谈中听得赵大郎擅吹笛子 符公子十分高兴 说:“原來赵公子有此爱好 正好小弟也颇谙琵琶 不如把弦管取出來 你我和奏一番 更比清谈有趣 ”
赵烁听了 正中下怀 十分高兴地说:“最好 清谈不如自乐 ”
符公子听赵大郎这么一说 便命丫环往内室取出琵琶、玉笛 二位公子稍调和弦 便取了彼此都熟悉的渭城曲试奏
一节才奏罢 赵烁不由得想起了凤儿 停笛叹道:“琵琶玉笛奏阳关曲 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配合了 可惜的就缺了一样 ”
符彦卿忙问:“大郎说的是缺了那一样 ”
赵烁说:“缺了个唱的 ”
符彦卿大笑道:“不缺 不缺 ”指着符映霞说:“这里就有一位 ”
赵烁听了 回过來向她笑道:“原來二小姐韬晦藏真 深藏不露 这样使奸 可是不行的……”
符映霞微笑着说:“赵大哥哥别听信我哥哥说 我可是不会唱的…”
符彦卿抢着说:“你既会叫赵大哥哥 还敢使奸……”说着 集中了席上的几壶酒 指着对符映霞说:“该罚 再说不会唱 先罚你喝了这几壶酒 ”
符映霞双手乱摇 笑着说:“我唱 我唱 唱得不好 赵大哥哥是不许取笑的 ”
赵烁估计她可能不一定很会唱 便说:“别慌 咱们都不过是闹着玩的 消闲罢了 唱得好不好谁都不会取笑谁的 ”
符映霞又说:“我不唱哥哥要罚我的酒 我唱了呢 两位哥哥也就要喝酒的 唐人说的:相逢且莫推辞醉 听唱阳关第四声 两位哥哥先喝了酒 我才唱的呢 ”
赵烁听了 端起一壶塞给符彦卿 自几端起一壶 一仰脖子喝了 说:“好的 就喝了这壶酒也醉不到那里去 何况还要求你唱歌呢 我喝了 你唱罢 ”
符彦卿也接着喝了 两位公子重又奏起序曲 符二小姐舒展莺喉 唱出了:“渭城朝雨 一霎轻尘 更洒遍客舍青青、弄柔凝千缕柔条儿弄晴 青青的柔条儿弄晴 千缕柳色新 更洒遍客舍青青 千缕柳色新 休烦恼 劝君更进一杯酒 叹人生 离多会少多遗恨 富贵功名有定分……莫为离情空抱恨 莫为离别倍伤神 休烦恼 莫伤神 劝君更进一杯酒 只恐怕 西出阳关 旧游如梦 眼前无故人 只恐怕 西出阳关 漫漫前路 眼前无故人 ”
这正是:龙虎风云初相会 便把妖魔一扫平
………………………………
【317】 吟诗作对
符映霞的歌声 扣动了赵烁的全部神经 就他來说:大江南北的歌声 长城内外的管弦都欣赏过了 都会过了 童年时代随父亲出使江南 也曾听过南唐宫庭里的江南丝竹 吴侬软调 近年又有机会接触到胡地的音乐 但是 他一直坚信 不管谁的声韵歌曲 都绝不能和凤儿的相比 看來说的也应该就是凤儿唱歌的这类档次的水平 可是 今夜符二小姐的歌声 确令他震惊 她的歌声同样是穿金裂石 遏雨停云 与凤儿并无分毫差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术工夫 如果出自同一师门 往往是会有一些相同的套路 相似的招数 但这是唱歌 凭的是天赋歌喉 为什么听起來竟几乎是共出一腔 如出一辙……
暂且不说赵烁想着些什么 只说这符映霞、不按常谱 取了个商调 唱罢了阳关第一叠 因见两位兄长奏得如此传神 接着便把声韵转入了角调唱第二叠 唱完第二叠 又转入徵调唱第三叠 当唱至:
“……缓行 缓行 阳关西去乡关远 茫茫大漠漫征尘 杨胡林伴着驼铃音 西出阳关无故人……西出阳关无故人……”时 这阳关三叠、定调本來就高 今日符二小姐來了兴致 要跟两位大哥开玩笑 倚仗着自己声线高亢 故意的不断变调 越唱越高 这弹琵琶的符公子指位越走越低 全神贯注 不敢怠忽 而吹笛子的赵公子 演奏用的却是丹田之气 经由腹腔运送而上口腔 那就更是费劲得多了 原來是安坐着吹的 接着便要站起來吹 继而音调越來越高 不得不昂首鼓腮 弄到面红耳赤…
符映霞见了 先自就笑软了 弯腰躬身 蹲了在地上 吃吃地笑个不止……
符彦卿放下琵琶 向符映霞说:“有本事的 唱上羽调上去 难道还跟你不上……”
赵烁也停下笛子 喘着气说:“二小姐声腔高亢 袅袅入云 佩服 佩服 唐人曾说过:这阳关三叠、曲调最高 倚歌伴奏者 往往吹裂笛子 刚才二小姐更是越唱越高 我也鼓着劲儿伴 倒想看看能不能把这根笛子吹裂 ”
符映霞笑着拱手向两位哥哥说:“得罪 得罪 我也是见二位哥哥奏得如此声韵相融 令我越唱越有趣 欲罢不能 唱狂了 才就越唱越高 赵大哥哥别见怪 ”
这时 从屏风后面传來一阵掌声 又见柴荣、符映云拍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