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妹妹你恋上了我。你的哥也就是俺的哥。他來到俺家请他朝上坐。俺家老娘就是你的亲婆婆。”
京娘听了。气的怒不可遏。正要答歌。那赵大哥却也动气了。满肚牢骚地发话:“唱吧。唱吧。一唱唱出个亲哥哥。再唱唱出个亲婆婆。你要唱上坡顶去跟他唱吧。俺这就回去找俺那把兄弟算了。”说罢。把小毛驴的缰绳往地下一扔。做出个就要自个往回走。
京娘一见。吓的一下子身子一晃。摔倒在地下。嚎啕大哭。跌跌爬爬的跑过去抱住赵烁的腿。大哭道:“大哥哥……小妹错了……小妹不敢唱了……你别……别撇下我……”
赵烁见京娘吓成这模样。自己也慌了手脚。忙不迭翻身下马。扶起京娘说:“别哭。别哭。大哥那是一时气头上说的话。哪里就敢撇了你呢。”
那京娘抽抽答答地哭着说:“小妹错了……招惹了那放羊的流氓……大哥哥别怪……小妹再也不敢唱了。”
赵烁道:“妹子也洠в写怼R补植坏媚欠叛虻男∽印U舛际歉绺缫皇逼绷怂档幕啊昧恕:昧恕D蕖<绦咴勖堑穆钒伞!彼蛋铡0丫┠锉狭诵∶俊<绦下贰U厶诹苏庖徽蟆U庀掳胩斓穆飞稀>┠镆矝'敢再唱了。
要说起这京娘。天生如此风韵。独具宛啭歌喉。却原來是大有來历的。她也真是个大有來头的“尤物。”也真是说來话长:她原來是瑶池西王母花园里的一只小黄鹂。只因一次孙悟空承邀蟠桃盛会。与众神游园时。跟班的香猴儿也自个儿到处玩耍。只见花丛中一群彩鸟在戏耍歌唱。其中一只小黄鹂。跟香猴儿最是熟络不过的。一见香猴儿。便绕他肩上。粘他头上。时而腾空高歌。时而穿花漫舞。香猴儿也翻腾耸跳。纵情戏耍。双双玩了个不亦乐乎。谁知天府之上也有乐极生悲。不远之处丛林内伏着一只妖鸢。正在哪里捕食。它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看见小黄鹂腾空而起。离群较远。便展翅飞出。要抓小黄鹂。
这正是:若非得遇英雄汉。谁能救得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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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小黄鹂
小黄鹂不提防飞來一只饿鹰。吓得吱吱哀鸣。左右躲闪。无奈终是闪避不及。被妖鸢一翅击中。往下坠落。哪妖鸢见了。也敛翅俯冲而下。要抓小黄鹂。
那香猴儿见了。急得五内如焚。一个筋头腾空而起。直扑妖鸢。那妖鸢见凭空杀出一只猴子。也是大吃一惊。忙忙的展翅回旋。舒爪张啄。來斗香猴。香猴儿哪里把它放在眼里。展开一路猴拳。放出几手闪、挪、腾、扑。一把抓住鸢翅。两手一扯便分成两爿。
急忙去看小黄鹂时。只见她已是满身染血。晕倒地上。便急忙将她救起。藏于怀内。悄悄带回花?山治理。香猴儿本來就不是很懂医术。在采药时误把痴心果。恋情草也混在草药之中。致使小黄鹂服食之后。那感恩之心却化作了万缕痴情。萦绕五内。后來小黄鹂伤愈回到瑶池之后。一直牵念着香猴儿击鸢相救之恩。怀中呵护之情。采药疗伤之谊。时刻难忘。几年前信息传來。听闻香猴儿已托生人世。她也就动了思凡之心。因而每值花晨月夕。美景良宵。总向昊天祷告。恳请赐与仙缘。降临人世。重投香猴儿怀抱。以报救命之恩。疗伤之谊。续无穷无尽的牵念之情。
这一日。适逢正月望日。上元佳节。也正是人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情人节之夜。自然也就挑动起小黄鹂这一缕幽思。便又在那月下花间。向天祝祷。刚好值班巡天的是双鱼星座。这双鱼星主又正是一位多情的女性。听了她的祝祷。自然引起同情。飘然來至小黄鹂身旁问道:“小黄鹂。你屡屡向天祝祷。心意我已知晓。你真的好想念那香猴儿吗。”
小黄鹂抬眼见是双鱼星主。不觉粉脸含羞。星眸带泪。低声答道:“救命之恩。怀抱之情。多年來小黄鹂刻骨铭心。不曾有片刻忘记。”
双鱼星主道;“人间最苦。正就是那个情字。怎么你偏偏就去动这个情。当日香猴儿救你。不过是偶动同情之念相怜罢了。也不一定是对你有相爱之意。你又何必苦苦相思。念念不忘。自寻烦恼呢。”
小黄鹂争辩道:“星主此言差矣。岂不知有情即生爱。有爱则生怜。香猴儿对我无情就不会救我。对我无爱就不会抱我于怀。也正是因爱生怜才采药为我疗伤。我小黄鹂受他爱怜之情。救命之恩。相思不忘。难道有错吗。星主您在十二星座中是主管人间情爱的。我也不过是为了情因爱果才思念那香猴儿。你反倒说起我的不是來了。这岂不分明是欺负我小黄鹂么。”
双鱼星主听罢。叹了一口气说:“我只道你整天吱吱喳喳只会唱歌。谁知你还能说会道。利口辩词的。也罢……你既苦苦要去。我玉成于你也未尝不可。不过。话可得说回來。你与哪香猴儿即使是有爱有情。却不一定是有缘有份的。我也不知道那月下老人曾否把红丝系到你们的脚下。如果洠档幕啊V豢值酵穪碛星槲拊怠S邪薹荨B涞酶龆嗲樽怨趴沼嗪蕖E帽Ш拗仗臁5侥氖蹦惚鸷蠡谀啊;毓穪矸吹贡г贡咀亍!
那小黄鹂听得双鱼星主之意。分明是答应了送她下凡的了。即便破涕为笑道:“星主。星主。只要能到人世与香猴儿相会。也不管它缘份不缘份。也不管它抱恨不抱恨。也不管它结果如何。只要能见上他一面。此后即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绝无后悔。更不敢抱怨星主。”
双鱼星主听罢。摇头叹息道:“怪不得诗人说:‘多情自古偏多恨。情到浓时便入迷。’你既如此坚心。我若不放你去。反倒显得我无情了……也罢。如今我就送你下凡走一遭。不过。这话还得再说一遍。此去不管好歹。你可不得怨我的。”
小黄鹂忙拭泪陪笑道:“不敢。不敢。这原是我自己要去的。岂敢埋怨星主……”
这赵京娘原是瑶池蟠桃园中的一只小黄鹂。她是由于这个缘故來到人间的。至于她与香猴儿有怎么样的情。怎么样的爱:有洠в性怠S袥'有分。月下老人有洠в懈呛焖肯底恪
再说。这香猴儿下凡之前还未动凡心之时尤自可。一动了这凡心。哪就不好收拾了。他一听得风。花。雪。月也要下凡。就打起她们的主意來了。他也不知道什么缘不缘份不份的。反正一见就生情。由情化爱。这里救了京娘时。开始洠Э吹剿幕ㄈ菰旅灿茸钥伞0氲阍幽疃紱'有。一看清她那柳娇花媚。楚楚可人的容貌儿的时候时。就后悔不该跟她做拜把兄妹了不是。她确也是太漂亮了。谁见了不想。连孔老夫子都说“食色性也”呢。莫怪这猴儿贪心。
赵烁与京娘兄妹二人又走了一天。來到一处名叫峪庄的村镇。看看天色向晚。不免找个店家住下。一宿无话。次日鸡鸣早起。依旧是一马一驴。缓缓上路。也正如昨日般的。赵烁的汗血宝马。四蹄生风。是日行千里的良驹。昨天走了半天慢吞吞的路。已是焦躁。今日又是这样被这毛驴拖累着不紧不慢。半死不活地走。就显得极端的不耐烦起來了。一路上喷鼻踢蹄。长嘶短哼的。弄得赵烁也心烦意乱。焦灼不安。知道这是匹神驹宝马。轻易是打不得的。如若随意鞭打。伤了它的骄傲元神。阳刚之气。就成了一匹劣马了。是再也**不好的了。只得不住的骂道:“孽畜。孽畜。你道是俺不让你跑快么。是那毛驴跟你不上罢了。你哼个甚的。”
那京娘前身终究是天国的一只黄鹂。今世又是人世女孩儿家的心性。胸怀里那懂得多少人间风浪。早就忘了昨日的事儿。只看到今日的满眼风光。又便唱了起來:
“枝头的杨柳青又青。哥哥骏马四蹄轻。妹妹的毛驴走得慢。只恐后面來贼兵。”
赵烁听了。洠Ш闷厮担骸澳慊钩亍D愕朗俏也恢橇杀岣仙蟻砻础W蛉瘴艺灰黄ヂ砟亍K庖宦飞系穆矶既媚切┢醯す非拦饬恕
他兄妹正说着。前面却來到?河。这一带正是晋昌军连年争战之地。反复的烧杀抢掠。附近百姓往外逃亡。早已一片荒芜。人烟断绝。因而河上旧时的渡口上下。如今并无渡船踪影。二人正來到何边看了一会。无法可想看來只好涉水而过了。公子便吩付京娘在岸上柳荫树下稍候。自个儿驱动宝马下河。试探河水深浅。
谁知那马儿才下水走了几步。便已四蹄不着地。河水已淹洠聿薄U运敢踩頉'入水中。那宝马原是匹神驹。仰着马头依旧向前游去。赵烁一看苗头不对。河水如此之深。即使是行军之时。也都只是人牵着马匹游泳而过。再好的马匹也不能驮人而过。自己游泳技术并不高明。如今即使傍着汗血宝马游得过去。也只是过得了自己。无法过得京娘。忙提转马缰。依旧回到岸上。
京娘见了。未免着急。忙说道:“河又洠Ч贸伞5拱迅绺绲囊律讯即蚴恕D脑趺窗臁!
赵烁说:“莫慌。莫慌。为兄自有办法的。”
他是个走南闯北的人。自有经验。看了一会。心想:天下的河流。都必然是逢滩必浅。逢潭必深。滩过了便是潭。潭过了便是滩。不会是到处一般深浅的。眼见得这渡口河面较窄。河水缓慢。河水必然较深。只要往上游走去。必然有较浅的滩头。
想罢。便领着京娘沿河往上游走去。果然不出所料。只走出一两里路。便见前面河面宽阔。河水湍急。心想。这儿看來是个浅滩了。便把京娘抱到宝马坐好。自己一手牵着马的辔头。一手牵着毛驴缰绳。涉水而过。
谁知这正中了古人说的:“欺山莫欺水”这句话。这山高是看得见的。可这水深哪可是看不到的。赵烁原來看这河面开阔。料它是个浅滩。谁知这河滩虽浅。但仍有深浅不平之处。哪宝马身高体沉。自然能平稳而过。但那毛驴腿短体轻。一但踩到水深之处。不着实地。便失惊蹬踏。挣脱了赵烁手中的缰绳。随波逐流而去。
赵烁见水冲跑了毛驴。忙凫水过去抓缰绳。谁知这只手一松辔头。京娘在马上就坐不稳了。身子一晃。便一头栽到水里。只喊得一声:“哥哥。快……”便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水。
赵烁一见。大吃一惊。哪敢怠慢。忙凫过去救起京娘。让她抱着马脖子。依旧坐到马上。自己一手搂扶着她。一手拽着辔头。半游半走的一步一步向对岸走去。
京娘经这一吓。又呛了几口水。又惊又怕。虽然回到马背。但却一手扯着马缰绳。一手箍着大哥哥脖子。整个身子都压到大哥哥身上。半点不敢放松。
好不容易挨到对岸。公子回头看时。哪毛驴也不知被水冲到哪里去了。再加上京娘受了这一场惊吓。把自己死死箍住不放。无法可想。只得腾身上马。把京娘放在前面。两人共乘。继续前行。那京娘浑身湿透。只冷得不断的发抖。依旧紧紧抱着哥哥取暖。公子只得加紧催马前行。这宝马且喜洠в心敲款堪怼K淙槐成铣肆肆礁鋈恕H匆沧叩们峥臁W壑洹L焐淹怼8浇晕奕思摇H匆膊槐阍僮摺<放杂屑复ζ埔ぁ1阊×艘淮テ芟ⅰ0岩恍┟糯安鹆讼聛怼H」鹬帧I掌鹨桓龌鹛痢O劝丫┠锇仓迷诨鹋匀∨J敝的捍骸R沽谷缢:慰霭滋煲丫肷硎浮0ち税胩斓亩场R淮鹆嘶稹1忝ξУ交鹋浴:嬉氯∨
这正是:食色性也古圣云。莫讥猴儿起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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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推迟美意
不料衣服烘得干时。那京娘却浑身滚烫。两颊通红。恶寒畏冷。分明是感冒伤寒了。如今更深半夜。无村无店的。妹子又得此急病。真不知如何处置。那京娘遍体发热。昏昏沉沉。却又畏寒恶风。知道眼前只有大哥哥是亲人。紧紧的依隈在他的怀里。只把个赵公子急得束手无策。一股忿懑难伸之气。从天灵盖上泄出。直冲天庭。
从香猴儿头上发出的气。这可是个信息。别人可以不管。但金铃子却不能不管。这信息可可的扰动了她的灵关。掐指一算。知道是真命天子有难了。他身边的小黄鹂得了急病。他正彷徨无计。要立即给予援助。便忙唤起三人。嘱咐银铃子看好门户。自己领着玄真子。玄妙子。驾起云头。连夜赶到前方路上。见有一所荒置道院。忙忙施法收拾一番。稍作安排。好待明日帮助他二人解难。
回头再说赵烁兄妹二人。紧行慢行。走了二三十里。只见前面一处村落。有十余户人家。可是房舍倒塌。似是曾遭兵燹的模样。且喜东面一带柳荫。隐隐传來磬鼓之声。忙驱马循声前行。原來树丛深处。有一座道院。忙下马叩门。
不一会。“吱啊”一声。门开处。正是一位道姑领了两个女道童。见是一位浑身湿透的公子和一位浑身湿透的姑娘。也不待公子开口。便忙把二位请进院内。连说:“善哉。善哉。二位如何恁地不小心。掉到水里去了。快快进來。把衣服烤干再说。”原來这位道姑和道童。正是金铃子师徒三个。正是先行來到这里。为他们排忧解难的。
公子连声道谢。金铃子先把京娘安顿进客房。又命玄真子取出干衣裳让她换上。安置睡好。又把她的湿衣取出架起。生火烘焙。又取出一床被褥让公子披着。脱下湿衣烘焙。又忙命玄妙子赶着到厨下生火做饭……
赵烁此时倒忘了自己是饥是饱。着急的是京娘身上的病。故而急着向金铃子求医问药。替京娘治病。
金铃子笑道:“施主且请放心。这位女施主的病不妨事的。”说罢。就在葫芦中倒出一颗丹药让京娘吞服下去。
当夜。就把二人各各安顿在客房宿下。果然是仙家妙用的灵丹妙药。不到半夜。京娘便已药到病除。热退身安。帖然安睡。次日一个清早。兄妹二人谢过金铃子。又急忙上路了。
一路之上。都是地广人稀。也见有三三两两剪径小贼。但见公子人强马壮。也不敢过來招惹。又有一伙六七个人的贼党。恃着人多势众。拦住路口。意图抢劫。公子哪把他们放在眼里。一路棒打得他们七零八落。作鸟兽而散……
正是有话即长。无话即短。当下马不停蹄地走了两天。遥望远处已是绥德城了。路上已是村落处处。人來人往。赵烁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妹子。前面是绥德县城。离米脂不远了。快到你家了。把你送回家里。交给你爹娘。为兄的担子也就卸下來了。”
京娘心想:自己回到家了。和大哥哥就要分手了。千里送君。终须一别。大哥哥必然要离去的。但他这一去。不知何时再见。也不知此后还有洠в性偌幕帷氲秸饫铩2唤焕嵯隆
公子忙说:“怎么呢。回到家來了呢。快见你爹娘了呢。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起來了呢。”
京娘啜泣着说:“妹子到家了。大哥哥也进咱家吗。”
公子笑道:“当然要进你家啊。我跟你是拜过把的兄妹。你的爹妈也就是我的爹妈啊。我当然要拜见他们。还要亲手把你交还给他们……”
京娘忙问道:“既然俺爹妈也就是你的爹妈。原來你是说要找舅舅。现在舅舅也洠д易拧!∧拇蟾绺缱〉皆奂也痪偷昧寺稹!
公子笑道:“哪说得也是。可舅舅虽然洠а白拧N以瓉砘顾土艘桓霭莅炎拥拇蟾缤舻摹5么诱舛油粽宜K岛昧怂谀亩任业摹!
京娘听了。满肚子的不高兴。说道:“大哥哥说话好不通情理。你在这里拜把子。在那里也拜把子。拜把子的兄弟就是兄弟。拜把子的兄妹就不是兄妹。拜把子的兄弟就要去找。拜把子的妹子家里就不能呆下來吗。”
赵烁笑道:“这是什么话呢。拜过把的兄弟都是兄弟。拜过把的兄妹也就是兄妹。都是一样的兄弟姐妹。是洠в蟹直鸬摹2还
“不过什么。”京娘抢着说:“不过拜把妹妹的家就不能住下來。拜把的兄弟的家就可以住下來。”
赵烁还是笑着说:“你这说的是歪理。俺是个大男人。终不成住到妹子家里让你家供俺吃饭穿衣一辈子不成……”
“难道你到晋阳那兄弟家人家就不供你吃饭穿衣了么。难到兄弟家的饭就吃得。妹妹家的饭就吃不得。”京娘楞是抢着说。
赵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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