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自己的前途可不是一片光明,怕是步步惊心也不为过,这样一来身边带着个王越也好照顾一下自己!
两人在茶肆中饮茶,拉拉家常,这样一来因为王震南在陈太师手下做过事,也从其子王越口中得到了一点内情,如今朝堂的割据是百官心里皆知,陈太师打着安邦定国的旗号占据了川蜀之地,这里地形险恶足以屯兵百万,再者西川前身实为赵国属地,因而如今境内旧赵勇士皆暗中厉兵秣马,陈太师老奸巨猾暗中联络义士,因而在旧赵的土地上可谓一呼百应,比起朱温、李克用的明目张胆,这太师陈涉则衷于攻心,说他是蛇蝎小人也不足道明。
燕王项氏一族倒是安分守己,当家人项罕中庸之道也可理解为生存之道,掌管着江东一带九郡,上临晋王属地,下临朱温属地,可谓四站之地,因此两边都不曾得罪,在朝中人微言轻,无法与其他四位藩王同台竞技!
齐王刘度就不一样了,属地肥沃掌管着江南四省的生杀大权,自恃势大与丞相、太师暗中皆有往来,在朝廷中地位仅次于二人,说起三人的关系,一句各怀鬼胎再不为过。
赵烁想来自己一区区关山统帅,跟前面几位比起来简直笑掉大牙不值一提,虽说也是辅国大将军,也不过是正品二的虚职,大唐盛世之时尚且有一番作为,如今怕是朝中大佬人人皆可欺凌罢了。
这王越也有点心眼,茶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用指示便开好了上房,这一日风平浪静两人也休息的较为宽心。
次日朝廷派了一宣节校尉前来茶肆守候,看此行头便觉得没落,契丹使者在一定程度上是必须有正品四以上的官员来接待护送的,不过对朝廷之事耳濡目染的赵烁并没有怪罪,也按照古礼在茶肆的酒楼中面见了校尉。
赵烁心中的苦闷暂且不说,昭宗心中的满腹牢骚也没有一人可说,得知赵烁如今是契丹高使,昭宗心中又喜又悲,前日早朝已经严明派遣怀化将军与归德中郎将携手迎接,众所周知怀化将军乃朱温亲信,归德中郎将也尽职于太师,一番垂询下堂堂天朝五品以上的大员竟然无一人听从自己的指挥,昭宗只好认命一宣节校尉前来迎接。
该说校尉到来,这天也刚刚蒙亮,赵烁热情款待之后也觉得时候不早是该尽快赶往乾阳宫上朝觐见才是,为何这校尉迟迟不见动身?
赵烁心中急切,唯恐错过了上朝的时间到时候就真是大不孝,岂不被那奸臣得逞,情急之下也不顾及颜面,喂之校尉问道:“这位官爷,请问来此可是奉了圣上旨意?”
校尉兀了摸下颚的胡须,神采不慌不忙道:“正是,在下却是封了陛下旨意来迎接大使!”
校尉话音未落身后跟随的数十名带刀侍卫皆蜂拥而至,一时间气氛紧张,看到赵烁面露不屑之色,校尉又道:“大使切勿多虑,此间茶肆位于广武街,其喧哗程度丝毫不逊于长安的青龙街,可是连年来内忧外患街道上尽是鸡鸣狗盗之辈,本校尉此举也是为了大使的安全着想。”
赵烁站起身打开了窗户,东边骄阳业已伸出了半个脑袋,这里到乾阳宫早朝大殿倒也不远,倘若乘轿半个时辰便道,既然校尉没有迎接觐见之意,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王越贤弟,收拾行囊,你我前往皇宫觐见陛下!”赵烁将校尉凉在一边喊了身边的王越作势出去,瞬间房门口守卫的带刀侍卫站到门口堵住了出去之路。
赵烁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冷酷问道:“校尉此举何意?”
这名校尉也是朝中学武之人,虽然知晓赵烁的事迹,可有一句古话叫兔死狗烹,如今世风日下早已不比昔日,可赵烁生气面色凝重周身散发出磅礴杀气,也把校尉震的不敢直视,瞬息间校尉哈哈大笑,绷着的脸也化了开来,伸出双手迎接赵烁坐下,自己也走至身边双手放在背后,来回踱步。
半晌之后,校尉神秘说道:“大使此番前来只是为了觐见圣上传达两国盟好的意愿呼?”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两国交好纵横战略,岂是你这等官衔的下人知晓的么?”
赵烁一言直搓校尉痛处,惹得后者不满道:“赵将军,别以为你不知道你的身份,你难道不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看来本官是得教教你怎么立足与朝廷了。”
校尉盛气凌人的凑到赵烁身旁,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威风凛凛。
这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狗仗主势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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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鞭斥校尉
赵烁间校尉已经起了歹意,假如自己跟这趋炎附势之人过意不去,岂不是中了背后主使者的下怀,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当是上朝觐见才对,如今走也走不得,一时间也只好假言欢笑无奈的被校尉留在上房之中。
王越一脸恼怒看不惯校尉这等行径,想想这样在上级面前低三下四在弱势群体面前装腔作势的小人如今超纲内外遍地都是,可想而知昭宗皇帝的委屈有多大,更不用说如今遭受的这点不公了。
赵烁对着王越使了个眼色,后者气愤的摇摇头站到了大哥身后,正在这时校尉变了一副嘴脸,端着一杯茶水递到了赵烁面前。
讪讪干笑了两声后委婉的说道:“赵将军先是兵败青石涧,后又疲于奔波亡灵谷,自从出走洛阳到如今也两月有余,对朝中之事略有不知也不足为怪。”
赵烁起初听着倒也没啥,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自己的行踪怎么被一个区区校尉了如指掌,眼看这等小人也并无祸害自己之意,那他这般刁难所谓何事?
“校尉有话不妨直说吧。”
校尉听后大喜不禁拍手赞道:“赵将军果真是爽快之人,实不相瞒如今朝廷上下丞相一人掌权,就说今日迎接使者一事吧,纵有大将军本该前来也纷纷退至幕后,不知赵将军可知为何?”
赵烁抿了一口上好的茗茶头也不抬闷声答道:“趋炎附势作祟,还能有何因由?”
校尉听后立即接过话头说道:“将军这般豁达我也就直说了,我本一城门校尉顶天也就一六品小吏,陛下无奈之举委实与本将,只可惜为了生存不得不听命于相爷;赵将军贵为大使,我们中原也有万古定律,那边是两国交好使者无罪,今日奉承了相爷之命前来接引,不知将军可对接引二字有何理解否?”
校尉说罢还未及看赵烁眼色,后者顿时拍案而起:“哼,无耻鼠辈,尔等奉朝廷官禄,本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想却仗势欺人逞善扬恶,恕我赵烁愚钝不知接引所谓何意!”
却说校尉身后的侍卫以及门口站着的侍卫,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校尉的安慰,一听房间内稍有响动,两边大门就戛然推开冲了进来,看得出幕后主脑为了阻止自己前往皇宫可是下了一定本钱的。
“哈哈,赵将军果真是冥顽不灵呐,那就让本将再进一步的指引,你们先退下吧!”校尉大言不惭的继续高谈阔论,一甩手房内的侍卫又回到原地。
校尉看了看赵烁身后的仆人又看了看赵烁似乎有何难言之隐,这一言行举止赵烁尽收眼底,不满苦笑道:“校尉有何见不得人的事情说来听听,不必忌讳其他,哦对了,这位是我的贤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校尉尴尬一笑说道:“赵将军,以前赵弘殷跟慕容老将军在世只时,你在朝廷之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想必你也知道,做官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想我们这种在下面做官的容易,只需看上级脸色不要给把事情搞砸了即可,可是这官要越做越大,那可是越来越难啊!”
校尉的话像是一根特别现实的针深深的刺痛了赵烁,如今天下风雨飘摇,丞相朱温旁权大握,整个超纲君不是君,臣不是臣;纵然英雄一世也是空有一腔热忱报国无门,说实话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太过劳累,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个世界,面对着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这比起九天之外的竞争有过之而无不及;遥想自己为神之时争斗不过是你强我弱,可在下界为官实在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中的权重岂是一个想法简单的自己能衡量的,也不知这乱世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兄弟们那深仇大恨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了结果啊,倘若自己如愿以偿的报了所遇世人的恩惠,也可清心寡欲找一深山野岭潜心修炼再图重返九天,总之以前觉得神仙无聊,现在觉得再世为人就是一悲剧!
恍若隔世的赵烁回想着种种,突然放下手中的茶器大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小校尉,竟然三言两语将为官之道分析的如此凌厉,想来那老贼派遣你来做说客也是别有用心啊。”
校尉干笑连连,想不到赵烁竟然直接拆穿自己的老底,当下也面带严肃道:“既然将军把话头挑明了,我也就不含糊了,这样说吧,天朝为官有一常例,不知将军此次出行可带足否?”
“何为常例?”赵烁剑眉一竖表情甚是茫然。
“呵呵,将军切莫装不知道,时间不多,你可得想清楚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契丹王帐,在这里你只有交了常例,签下字据要一心效忠丞相,俗话说的好大树底下好乘凉,想想你日后飞黄腾达何不快哉?再说了你虽名义上为辅国公也算是皇亲国戚,可你毕竟只不过是个远亲而已,当今李氏天下,岂能有你赵某人的半席之地?”
赵烁闻言大怒,自己如何也是堂堂一国使者,再不济也是关山侯爵,如今即便国贼朱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眼下的天下还是李氏的天下,早已怒不可遏的赵烁顺手将桌间茶器扔向满目峥嵘的校尉,起身破口大骂:“尔等无君无父之人现今仍在天子脚下任差,比起那街头苟且之辈尚且不如,今日算你狗眼歪斜碰到我赵某,定要取你首级悬挂于午门之上。”
“来人,保护本校尉!”校尉见装腔作势如今碰到了老虎屁股,这等行为危险如同虎口拔牙,眼看赵烁大怒随身拔出佩剑刺向自己,慌忙抱头鼠窜手中马鞭也被赵烁一把夺来。
区区六品校尉所带的侍卫也尽是武艺平平之人,较之平日欺负个普通老百姓或许一个顶两,今天落到了赵烁手中却如同蚂蚱,校尉夺门逃窜之际,后背被猛的一抽,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的麻木感再接着便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盛气凌人暴怒的赵烁手下使出了三分力道,马鞭打在校尉身上就像抽打豆腐那般,一鞭下去尚不解恨,再度一鞭下去爬在地上的校尉抽搐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你们这等欺君犯上之辈,带我赵烁通通将你们赶尽杀绝,还我大好河山、还我大唐盛世……”赵烁此刻满脸狰狞目露凶光,手中马鞭隆起劈下、隆起再度劈下,一边的王越斗胆上前出手制止,凑到赵烁耳边喝道:“大哥,他死了。”
赵烁愣了愣神停止了鞭策,看着门口还未曾来得及拔刀上前的带刀侍卫,凶神恶煞地喝令到:“还不快滚?”
这些平日里狗仗人势的主一看眨眼的功夫校尉就断气身亡,只好丢盔弃甲顾不上掉在地上的刀剑纷纷抱头鼠窜。
茶馆店主听到客房内传来杀猪一般的喊叫,拾掇着脚步进来一看,心咯噔一下寻思着自己完蛋了。
赵烁收拾着行囊,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掌柜的手中,后者迟迟不敢接过,赵烁缓了缓神客气的说道:“掌柜的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等二人打烂这里的东西为你赔偿,至于今日这事要是有官府追究起,只管推到我关山侯赵烁身上。”
掌柜一听眼前之人就是保家卫国,忠心耿耿的太子少保赵烁,眼中大放异彩,转身看了看脚下死去片刻的校尉,抑制不住心中的痛恨不由自主的上前踢了两脚。
“赵将军,这等小人杀了他还算便宜的,不过这银两就不必要了,小的不知道贵人是赵将军,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好了掌柜的,我们二人今日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赵烁说罢一看时候尚早,若要赶脚倒也能上得了乾阳宫。
看着赵烁跟王越走去的背影,掌柜的喃喃自语:“要是天下将领都像这般,太宗皇帝打下的江山伟业又何止于此啊。”
这正是:朱门酒肉臭街坊,冢中枯骨传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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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使节觐见
旭日东升、紫气东来,庄严神圣的乾阳宫内,唐昭宗高坐宝殿之上,下面文武群臣皆俯首跪拜!
“众位爱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昭宗面色苍白嗓音沙哑,金龙玉带缠绕周身,全然没有两月前那般生龙活虎,此刻说着话手中攥着锦帕时不时的捂到嘴角低沉的咳嗽不停,差不多成了一个病秧子。
不过今天的昭宗倒是极为高兴,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在丞相跟太师的威逼下该如何自处,不过对自己衷心耿耿的赵烁远道而来想必胸有韬略心有良策。
“众位爱卿呐,今日有何事启奏?”
朱温率先站了出来率真言到:“启奏陛下,老臣在长安已经探明契丹骑兵南下途径雁门关,臣认为这乃是天赐良机,朝廷可派大军围剿,兵出中原破契丹擒李氏反贼,可谓一举两得。”
昭宗眉头一皱愣神惊恐,显然居于深宫的他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如今朱温启奏也表现出对臣子关心的样子说道:“还有这事?那丞相管辖之地可有敌灾?”
朱温一副怡然自得样子,还未曾接住昭宗的话头,另一边一位尖酸刻薄的大员站出来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啊,听闻这股契丹士兵是叛军,反叛了契丹王帐方才南下,老臣感到不安的是丞相的大军也在同一时间攻打东晋,不消一日便惨败而归,陛下试想这可否是巧合呢?”
“陈涉老匹夫,安敢在圣驾面前大言不惭污蔑老夫。”朱温一听急了,打断了太师陈涉的旁敲侧击,又接着鞠躬禀报道:“日前老臣在长安接到军报,军报中陈述有契丹军南下雁门关,老臣认为眼下当南北夹击铲除东晋,想来那契丹主力到时候也是损失殆尽,寻求良机一并歼灭;至于军败之事,老臣忏愧却有此事。”
昭宗越发感觉到了不安,朝廷用兵历来都得经过中央批准,统帅三军的虎符分为两半,一半在自己手中,另一半在朱温手中;前前后后约莫二十多万士兵参加的战役,说起来也不是小战役,自己却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怎能不气愤。
“丞相为国尽忠多有辛苦,有丞相这般知法守法的忠肝义胆之人在朕手下做事,那朕就不用多心,整日消遣时光,万事都劳驾丞相替朕办了,朕这皇帝也当的甚是潇洒啊,众位爱卿你们说是否?”
昭宗此言乾阳宫内顿时寂静,静的能听到针掉到地板上的声音,满朝文武都各怀心思低头不语,这等节骨眼上说错话可是会掉脑袋的。
绝大多数人不敢说,可不代表没人敢顶风而上,两帮文武中太师朝着另外一端的齐王刘度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会意。
“陛下此言臣等忏愧,倘若天下再多几个丞相这样的大忠臣,想来我大唐四百年的基业就是连太宗皇帝都自愧不如呐。”
“刘度你!”朱温气的老脸通红,伸手指着身后窜出来揭短的齐王,一时间气势消沉两人迎面而对,丝毫不落彼此下风。
刘度何人?麾下上将过百,管辖江南四省,背景深后台硬再加上有底子,说起话来跟朱温针尖对麦芒,两人都是奸诈的老江湖,晓得在朝廷上为自己壮士气,这是政治!
昭宗高坐在上间下面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