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信是勇南公最得力的助手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存孝虽亡 但是存信却深深记住了勇南公之言
当日赵烁在李存孝手中讨了三招半式 切面无惧意 虽然当时的赵烁体内有霸王精气作祟 自己尚且不知 但是纵观李存孝的天神体质 还是感觉出了赵烁的不凡;自古道:王不过霸 将不过李 可见霸王跟存孝虽不属于一个时代 但两者命运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准确的说是高处不胜寒的一种心灵默契
“赵氏不亡 彼人日后必成大器 功高定然在本公之上;临危不惧、死得其所 堪当大义之士 ”
正是存孝的这一番话 使得存信对赵烁其人有了初步的了解;再到存孝命丧汉阳渡 晋王兵败晋阳宫 如此残唐军事、政治遭受着梁庭前所未有的打击 正式内忧外患之际 也是用人之时;像赵烁那样的大才 要是能拉到自己的战车之下 其战力便会得到突飞猛进的提升
李存信深知兵法之道 俗话说:水无常势、兵无常形 用兵之道、全凭心生
面对赵烁这样的大才 有时候李存信也有着多多少少的无奈 与其说是无奈不如说是失落跟无望
老晋王病故、飞虎将葬身、兵败洛阳、联军大溃……
直到幼主李存勖继位 自命晋王 李存勖虽然聪明过人 善使权术 总归來说还是太年轻 人一年轻就会收到世俗的诱惑 一旦收到诱惑就会玩物丧志
兵家胜败乃是常事 至此三晋军民退缩山川大地 据险而守 全借了晋阳宫的城高池深 上层领导人也过得相安无事、丰润和谐
新任晋王生平爱好琴棋书画 因年前结实了一位名叫刘佳玉的女子 两人眉目传情到最后私定终身 关系确立的也够迅速 不过李存勖毕竟是李克用亲子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说的也毫不为过
刘佳玉祖籍鳞州 其父刘全便是策划攻打二龙山的主谋 佳玉年幼属于家中最小的女儿 深的刘全的宠幸 而其姐姐刘佳缘则反其道而行之 不甘落后的诱惑了朱温 地位逐步攀升取代了后宫溺宠嫔妃的位置;相对而言 鳞州的刘全便成了两个互不往來的朝廷的国丈爷 于是乎似笑非啼的一幕出现了
却说李存信在猴儿岭驻兵 为了建立北防契丹的军事防线 连夜赶來清河押韵粮草、军盐;谁曾想 晋阳宫八百里加急传到三晋各个地方 各地主将手中便多出了一张通缉的画像 李存信一看便觉得画中男子分外眼熟 当即断定那人便是自己苦苦拉拢追寻的赵烁 只是奇怪为何不见其他五人 反而赵烁身边多了一位女子
想來定然是鳞州刘府给刘佳玉千里传书 进而后者在晋王面前一番吹肆才惹出了这般祸乱 这根烽火戏诸侯还有什么两样 庆幸的是 鳞州小县并无画匠大才 隐隐约约将两人描刻了三分相识 这才引起前來茶肆军爷的一番端详 不过也只是怀疑而已 直到目前还洠в邢铝硕
对于太过较真的军士來说 当看到小旋风李存信跟眼前的二人谈笑甚欢时 或许已经放下了些许戒备 不过悬着的心始终未曾安定
因为在三晋 一切权利都集中在王权的决策之下 除了晋王的命令 别人的可以全部忽略 除非是存孝复生抑或是百官甘愿冒上欺君罔上之罪名
李存信跟赵烁攀谈数久后打量起南宫梦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快的逃过了众人的眼睛 转而哈哈笑道:“赵兄 你看你带着嫂子一路走來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
赵烁也懂得见风使舵 明显的这是李存信给自己台阶下 自己可得站稳了;一脸怯意的说道:“我这不是在茶肆休息片刻正要去找贤弟么 谁料想……”后面便打住了话睿 ≈皇俏⑽⒉嗌砜戳丝吹厣腺橘氩桓抑笔拥木
李存信略显尴尬 笑了笑后转过身去 一脸嗔怒的喝道:“大胆的偏将 你竟然擅自集结军队刁难百姓 你可知眼前这二位是何人么 难道本太保的令牌都洠в凶饔昧嗣础
存信不愧为十三太保 军中威望自是不用说 经此一言众军皆胆颤心惊 军士更是气喘斗牛的寒嘘道:“属下不……不敢……只是王命加身 看出二人跟通缉犯有些相似 故而……故而引发了不必要的误会 还请上将军休要怪罪 ”
李存信驻足环顾四周 街道两边的民居住房上布满弓箭手 道路两边则一千多名精锐将整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自己來的及时 否则三晋之地又将损失一员良将 大唐又将失去一名国柱
军士也是王命加身 李存信身为太保也不能怪罪于他 可也不能任其发展 到了最后洠Хㄊ粘〉牡夭健 ∽芄閬硭嫡运钙淙艘矝'有抛头露面 唐军阵中也很少有人认识 再者那画像中人也只是有三分相识 洠в腥嘶嵋蛭坏慊骋删透约鹤鞫浴 〉比唤趵畲孥门懦谕狻 ∪缃裎ㄒ坏陌旆ū闶俏榷ㄕ庑┚康木
“大胆 王上的通缉令本将岂能不知 你可仔细瞧好了 这二人是通缉名单上面的人么 ”李存信故作大怒 吓得军士将头深埋低下
这样的解决方法并不是存信的本意 看着军士似有所惧 李存信漫步走到前面 轻声说道:“小将你且起來 本将这就带你一起辨认 倘若我这兄嫂二人当真是王上的通缉要犯 不用你等下属们分说 本将这便亲自将其绑了去面见大王 ”
存信话语中肯 军士也不好说啥 只是唯唯诺诺道:“上将军多虑了 属下并无此意 ”
“哎 我等皆为大王效力 理应格尽职守 來你随本将來 ”李存信容不得军士插画便将后者拉到了赵烁面前
军士愈发感到不安 浑身颤抖低头不语
存信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赵烁后 拍了拍军士的肩膀 指着赵烁言道:“这是我兄长赵烁 正是被本将派遣到鳞州刺探军情的 至于这位嘛 便是本将的嫂夫人 ”
“赵烁 ”军士默念着这个名字 敢怒却不敢言
赵烁本人则一脸的郁闷 还以为李存信会给自己起个绰号 洠氲揭挥锉懵冻隽苏饷创蟮钠普馈 ∪思壹热挥型┝睢 』鼓懿恢雷约旱拿帧 〉碧嚼畲嫘潘党鲎约旱拿质薄 ≌运副阌裘颇训
“恩 我兄长便是赵烁无疑 鳞州作乱是奉了本将之命 近年來鳞州刘氏私开盐、屯粮草于洞穴之中 我兄赵烁便是前去为陛下打探消息的;这事情你无需多管 本将自会向大王禀明实情的 ”
看着李存信侃侃而谈 这么一个自圆其说的谎言竟然听起來毫无破绽 赵烁不禁侧身竖起了大拇指 暗道:厉害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更是不知道刘全那厮还有一个嫁给李存勖的女儿 不过既然李存信这般敷衍 肯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军士半信半疑的吱吱呜呜 一脸不干的凝视了一眼赵烁
“怎么 本将的军令竟敢不从了 ”李存信一看这般情景顿时恼怒
“末将不敢 只是不知该如何向大王交代 ”
“交代、交代 交代个屁啊 洠奖窘底曰岣笸踬髅魇登槊础 ”窘俑嫠吣阋痪洹 ⊙巯挛胰⒔选 ≌馊四耸欠苫⒔盏愕挠率俊 ∪蘸蟊囟ǹ暗敝厝巍 ∫浅隽耸裁寸⒙ 】治<暗轿彝硖平健 崩畲嫘攀咕⒌脑诰康耐房吓牧艘徽啤 〗跖叵姆⑿棺判闹械呐
“上将军请息怒 小的知错了 ”军士一脸悔意 连声求饶 赵烁看出了李存信的激动 亲自上前拦住 这才免得军士继续遭受责骂
当然 军士也心存感激的看了一眼赵烁 灰头土脸的吆喝着埋伏在四周的士兵逐渐退去
“想我大唐江山如今落得风雨飘摇 追忆勇南公昔日单骑闯营 如今却如滚滚江水 洗净了盛唐的国耻、勇士的热血 ”看着趋于平静的街道 李存信双目无神 兀自叹息 整个人看起來颓废了许多
“存信兄弟相救 我赵烁无以为报 ”
存信闻言观望着赵烁 两人目光相交 皆真挚流露
像李存信这样的人在乱世是不多见的 当然在新世纪更是稀少的物种 从他那神情可以看出是有意帮助自己 这么一个经历下來 赵烁也想到了几分 可是眼前的李存信能冒着违抗王命的风险为自己开脱 赵烁顿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又觉得有时候太不近人情了
“存信兄 我赵某一人做事一人当 但是要说我亲梁……”
“赵兄不必多言 我相信你 ”李存信伸手制止了赵烁 同时打断了赵烁的话
赵烁目光坚定的看着李存信 再看看身边的南宫梦 顷刻间觉得世上有兄弟如此 有女如此 夫复何求呢
“既然这样 那我就不再多言了;我赵烁除梁之心此生不息此生不灭 ”
“好 有兄一言 胜得十万雄兵 不妨下榻我的军营 我们兄弟开怀畅饮一番如何 ”李存信大笑着 赵烁伸手
两人握手齐肩 并行策马 一路欣喜归去
这正是:身陷重围马失蹄 贵人相助归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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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锦衣玉袍
李存信的军营坐落在清河沿岸 隔江长达五里都是星条密布的军帐 排列很是讲究 一字排开却又首尾兼顾 星夜下依稀看去像是一条灵动轻巧的长蛇 赵烁心知这便是兵法中所讲的“一字长蛇阵”
此阵看似普通却很极为厉害 回想起來跟昔日青石涧朱温大军的八门金锁阵有些相似之处 阵法相济全有心生 说起來也毫不为过
一个小小的清河县城竟然驻扎着不下五万精锐 而且皆是十三太保麾下的老兵 这一点着实让赵烁大为好奇
中军营帐 门口士兵持戟中郎将铁面无情 一个个冰冷的脸上散发出军人少有的严谨特质 今日主将下令不得任何人轻易入内 这些士兵虽然木讷 但也晓得帐内二位客人的身份定不一般
听着帐内传出李存信爽朗的笑声 外带酒器的碰撞声 门外的士兵严肃的外表下丝毫难以压抑喉结的干涸 忍不住咽下了口水
“哈哈 赵兄弟的经历果然非比常人 说道而來让愚弟禁不住拍案称奇啊 ”
“哪里 贤弟这可就是抬举我了 要不是你嫂子出手相救 为兄怕再也见不到兄弟们了 ”赵烁故作深沉的惋惜着 装模作样的抹了抹鼻子跟眼泪 看似重情重义的一句话 却让一边忙活着给二人斟酒的南宫梦心中一暖
帐内雾气缭绕 三角鼎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孜然羊肉在上面散发着阵阵香气 空旷的帐外不少人沉浸在飘香之中
“哈哈 兄长你真是有福之人 你看嫂子这般贤惠 真让愚弟羡慕啊 ”李存信正色的夸奖着南宫梦 后者感到尴尬不已
听着外人这般夸奖南宫梦 赵烁心中也喜出望外 一直看着南宫梦板着脸、杀人不眨眼 今天还真是难得一见贤妻良母、温婉细心的这么一面;女人就该做真正的女人 此时看着南宫梦 虽然有外人在旁 赵烁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狂野 那是一种完全出于保护及其占有欲望的原始冲动
“赵兄、嫂子 你二人在上 请受做弟弟的这杯酒 ”李存信突兀的请求扰乱了赵烁的心绪 酒逢知己千杯少 赵烁也不答话 南宫梦笑颜喜对 三人碰盏一干为净
放下酒杯 李存信一脸的忧愁 此时夜色已尽 军营外传來哨骑刻不容缓的巡逻声 铁马风墙下 金戈入梦來
“赵兄 赎兄弟说一句洠Я夹牡幕啊 ∥艺獯蝸砬搴又皇堑髁覆荨 ∥朔乐蛊醯さ耐刀桑荒惚静辉诔谩 ∪床恢廊缃竦慕跻丫幽阄壑卸と庵写獭 ∮心橇跫延裨谝慌陨糠绲慊稹 ⌒值艽诵形R印
酒过三巡 李存信说起这事 正引起了赵烁的重视 继而开劝道:“贤弟不要自责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我一路上便想为何两邦死敌还非要置我于死地 想來也定贤弟所推断的那样了;只是契丹那边似乎并无敌意 为何还要这般严防呢 眼下的大敌该是那朱贼啊 ”
赵烁说罢 李存信陷入反思
半晌后长叹短嘘的说道:“王命难违 看來太宗皇帝打下來的大唐江山是注定要毁灭了 ”
对此 赵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导李存信 毕竟在历史的长河上洠в幸桓龀芫貌凰サ摹 】銮姨瞥┠晡宕浴 ≌馐翘永氩涣死烦德值墓斓赖
“贤弟不必自责了 自古以來天下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洠в谐ぶ尉冒仓啤 被坝锍鲎阅瞎沃凇 ∠氡匾彩蔷醪斐隽私┯驳钠铡 ∪缡迪喔娑
“不行 谁说天命难违 决定历史的不是天意 事在人为 但凡天下子民人心向唐 就不会有朱贼得逞之日 ”李存信一改方才的冷静 近乎抓狂的咆哮
赵烁听着这番话 顿时觉得古代人的觉悟也不像老传统那般不开明啊 事在人为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乱世在于治、盛世也在于治 就像统一民国的世界第一大党一样 这么多年不依旧相安无事么
“贤弟 你的一番话说得很了不起;就冲这股豪情 为兄是自愧不如 ”赵烁切身体会到了自己思想高度的不足 再一想自己曾在赵弘殷面前立下的毒誓 忽然觉得自己少了一股豪气
两个大男人彼此感慨着 天色渐晚 李存信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想了想自己明天一早便要动身前往猴儿岭 将赵烁二人丢下又有些不忍 可也不能将二人交到朝中 否则以晋王的为人 定然是先除赵烁而后快 可恶的是晋王身边的魅骨女人 不得不说有时候温柔便是一把最为锋利的杀人刀
“赵兄 有一件事愚弟想跟你说一下 朝堂你现在还不适合回去 不过再要会鳞州 愚弟心有不甘 要是赵大哥信得过兄弟 那我在清河东乡有一个故友 名叫王福喜 手下产业置地甚为丰厚 目前正在兴办盐山 想來也需要人手;我这有一封书信 大哥便可前去那里安歇一段时日 待风声过后再徐图进取可好 ”
赵烁心中盘算着 根据目前的处境 自己又不想惹麻烦 看來还是依李存信的安排比较來的妥切些 但也洠в兄苯哟鹩Α ∩裆澜岬挠桃刹欢
“赵大哥 行不行就说句话 ”李存信满怀期待的盯着赵烁 其实他这么安排也是不想让赵烁离开三晋大地 无奈为了保住赵烁 也不能讲其送到朝中任事 可谓是忍气吞声 运筹帷幄了
赵烁顿了顿 看了看疲惫的南宫梦后不舍的嘟囔道:“贤弟的好意 大哥心领了;可大哥担心晋王会为难你 人在朝中任事 少不了同行官谋排挤 万一被抓住个把柄 那我赵烁岂不是害了贤弟 ”
赵烁的话发自肺腑 他自己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人生这么扭曲 每次踩到狗屎运的时候还会有人站出來为自己开脱 这要是放在高科技的时代 恐怕早就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了
李存信对赵烁的言谈也深表感动 这样一來自己心中的意念更加坚定了 像赵烁这样的人才 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 也断然不能与其为敌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 赵烁身上的不可定因素太多了
“大哥不要担心 晋王只不过年幼罢了 想來我三晋其他太保是不会被春宵蒙蔽双眼的 眼前梁庭崛起 就如一座大山压的我军喘不过气來 这种情形下 洠в腥嘶犷呦铡 』龊χ伊嫉摹
“但愿如此吧 那我们就暂且去东乡消沉一些日子 倘若日后灭梁时机成熟 我赵烁定然竭尽全力振臂响应 ”事到如今赵烁也放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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