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屋子药材估摸也是宝贝,只是包袱皮实在太小,根本放不下去。任天养只得作罢,倒也没有把那些药材留下来的意思,心道:“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家黑店,免得你再来害人。”用念力来了个大包圆,从密室中转移到柜台里,又将柜台内那些放药材的小抽屉全都打开。他知道在明面上放的药材都是些普通的药材,没用手一个个抽屉打开,而是用念力分批将抽屉打开,将里边的药材全都倒在从密室里转移出来的药材之上。
等一切结束,任天养把包袱打了包,背着走到门口。回头用火镰点燃几片草纸,用念力送到药材堆前点燃。等火熊熊燃起,发出噼哩叭拉的炸响,他打开门冲出药店,冲外边人群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逛街的纷纷围了上来,挤在门前瞧起热闹。相邻的店铺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提起水桶木盆想来灭火,却被拥挤的人群堵得过不来。有几个古道热肠的,冲入店铺之中,抬出两个赤身**的,愤然摔到地上。
围观的打听怎么回事,那几个恨恨然把进屋之后看到的一切描述一遍,于是大家添油加醋的将里边的事向周围的人讲述,到最后竟成药店老板与伙计关上门在里边偷情,不知怎么的着了火,两人忘乎所以的没发现,被烟熏昏了过去。
等到衙门里的人赶来组织人灭火,药铺眼看就要烧完了。
任天养怕碰到商兵,不愿在人多的地方呆,挤出人群顺着大街朝城外走去。没走出多远,路过一家酒馆,里边飘出的饭菜香味引得他口水大流。
他在深山老林中每日啃干粮度日,嘴中早已淡出个鸟来,实在想进去大快朵颐一番。可又担心碰到商兵,又怕自己刚刚在药店放了一把火,许多瞧热闹的人看到他的容貌,衙门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还是快快离开临山县为妙。但那香味实在让人无法抵抗,站在那里挪不动脚步。
任天养心里抱着侥幸,暗道:“我进去只点两盘荤菜,一柱香时间内解决战斗,想那衙门的办事速度,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将火扑灭。”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时分,正是吃饭的点,难怪酒馆里会飘出诱人的香味。
酒馆二楼的窗户前挤满人头,全都往着火的药店方向瞧。其中有个少女倚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根筷子,与他的眼神正好对撞。两人同时吃了一惊。
那少女为何吃惊任天养不知道,不过任天养吃惊是因为那个少女实在太漂亮了。她的皮肤很白,像雪一样。眼睛很大,透着灵气,似乎会说话。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是个不可多见的大美女,可惜的是胸部略显平坦。别的男人见到此女不知有何反应,反正任天养忍不住想接近攀谈,看能不能找机会认识一下。而且他觉得这个女的有些眼熟,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想认识那个女的的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毕竟在人多的地方他始终提心吊胆,只盼赶快离开进入深山躲藏,又哪有风花雪月的心思。
任天养抬腿进了酒馆,小二连忙迎了过来,拱手道:“不好意思客官,今天全部客满,要不你在外边等一会,或者明天再来?”
任天养一会就得遁入深山,哪能等到明天,从怀中掏出一钱银子塞到小二手中,道:“我只吃顿便饭,一盘红烧肉一盘回锅肉外加一碗米即可。”
小二一年的工钱不过三两银子,那一钱银子实在不少,顶得上他数日的工钱,实在不想把钱还回去,可确实没有位置,只得道:“实在对不起客官,真的全部客满了。”
任天养道:“你随便找个位置让我跟旁的客人挤一下,只要能坐下屁股吃饭便行。莫非来你们这里吃饭的全是八人一伙,正好坐得下一张桌子不成?”说话间,他又掏出一钱银子塞入小二手中,“帮帮忙!”
小二为难道:“挤倒是能挤一下,可在那张桌子吃饭的客人有些邪门?”
任天养道:“邪门?难不成还是鬼或者僵尸?”
小二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想跟她同桌吃饭的人要嘛屁股下的椅子忽然闪了架,摔了个屁股墩。要不正吃饭时碗从中间炸裂,让热汤烫到手。这十来天她天天来我们店里吃饭,已有数十人中招。”
任天养道:“我不怕屁股墩,也不怕烫到手,快带我去那里坐。”
小二道:“到时摔屁股或者烫到手,你可别怪我。”
任天养道:“不怪,不怪!”推了小二一把,让他前边带路。
两人一路上了楼,小二径直朝靠窗的一张桌子走去。任天养一看,那张桌子旁坐的竟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美女,不由在心中大呼这两钱银子花得值,终于不必在等饭菜上来的时候像个傻瓜一样发呆,能借机认识一下美女。
小二走到桌子前,低声道:“小姐,麻烦商量一下。这位客官有急事,需要在小店吃顿便饭,在你的桌子上挤一挤,你看方便吗?”
那女的转脸瞧了瞧任天养,一怔之下随即把头低下,夹入一小筷饭菜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并不说话。
任天养也是一怔。那双眼睛太熟悉了,究竟在哪见过?
小二一见有戏,赶紧把任天养招乎到那女的对面坐下,道:“客官,是一盘红烧肉,一盘回锅肉,外加一碗米对吧?”
任天养点点头,道:“多少钱?”
小二道:“一共十个大子。”
任天养掏出两钱银子,将一钱递给小二,道:“不用找了。”又将另一钱在小二面前晃了晃,随即放在桌上,道:“你要是能在一盏茶时间内把饭菜上上来,这一钱银子也是你的。”
小二连忙点头称是,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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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任人宰割
任天养冲那女的笑了笑,道:“打扰了。”
那女的不说话,甚至没抬起头看任天养一眼,只是一小筷一小筷的夹着饭菜,送入嘴中慢慢嚼着,姿态优雅的如同王爷家的千金大小姐。
任天养道:“我看着你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那女的就像个聋子,仍自顾自的吃着饭。
任天养瞧了瞧桌子上的饭菜,八冷八热,每样饭菜都色香味俱全,有一多半以前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知道是什么菜名了。他指着那几样菜道:“这些菜真精致,一件件简直跟艺术品一样,都叫什么名字,以后有机会我也点来尝尝。”
那女的仍不说话。
任天养连吃三个闭门羹,不觉无趣,心中暗道:“傲什么傲?以为自己漂亮我就很想跟你说话,我只是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腹诽道:“你是猪啊,点这么多的菜,谁敢娶了你,吃都被你吃穷了。看你身材不错,应该吃不了多少。再看你吃饭的架式,每样菜都是浅尝即止,最多吃上两三筷,那不九成九都浪废掉了。瞧你年纪轻轻的,不像是赚钱的主,那就是个有钱的富二代了。年纪轻轻不知道勤俭节约,你爹有你这个败家子也够倒霉的了。”
小二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将盘子上的两盘菜往桌子上放,却见桌子上满满堂堂,再放不下一个盘子。
任天养道:“借点地方用用!”也不等那少女说话,将面前的两个盘子拿起摞到其它的四个盘子之间。那少女本来伸筷欲夹被摞的一个盘子里的菜,见此情况缩筷不夹,皱了皱眉换了个盘子去夹菜。而任天养摸过的两盘菜以及被那两盘挨到的四盘菜,自此以后再没夹过。
任天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道:“几个意思啊,是嫌我脏吗?就算我几天没洗澡,衣服也很长时间没换过,但我的手只碰盘子没碰到菜啊。而且你不吃我端过的两盘菜尚能理解,底下的四盘菜我连摸都没摸到,莫非我手上的脏东西还能传染给盘子,继而传染给那四盘菜了?”
小二将两盘菜以及米饭放下,指了指桌上的银子,道:“不到一盏茶时间,这个我能拿走吗?”
任天养摆摆手道:“拿走!”他已太长时间不知肉味,闻着红烧肉与回锅肉的香味再没心思去理会对面的少女,拿起筷子胡吃海塞起来。才在桌前坐下之时,他还想着一会吃饭要斯文一些,哪怕装呢,好歹给对面的少女留个好印象。可见少女对他一直不理不睬的,甚至皱眉对他表示厌恶,他也就无所顾及,吃得津津有味,把嘴咂得叭唧作响。
那少女又把眉头皱了皱。任天养不仅没把吧咂嘴的声音放小,反而咂的更响,似乎从少女的皱眉中他能得到某种报复的快感。
那少女终于忍不住,轻启朱唇,道:“你能不能斯文一点,别叭唧嘴!”
任天养想都没想,道:“叭唧嘴吃饭香,不信你试试!”
那少女将筷子往桌上重重的一按,道:“不吃了,心情全被搞没了!”
任天养心中暗道:“你不挺傲吗?现在再傲一个给爷看看啊。你越不吃我越要吃的喷香,气死你个小丫头片子。”他得意之下把筷子使的上下翻飞,一个不小心将筷子上的油渍甩到那少女的白裙子上。这一下玩的有些过火了,瞧那裙子质地手工都不错,应该值不少银子。
任天养连忙放下筷子起身来到那少女的身前,蹲下身扯起袖子去擦裙角的油渍。那少女连忙用手去拉自己的裙子上头,让沾油渍的地方躲过任天养的袖口,道:“别擦!”任天养眼看就要擦到油渍,哪能就此放过,拽住裙子的下摆,硬是让沾油渍的地方凑到自己袖口,使劲擦拭两下。
那少女生了气,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叫你别擦你还擦,现在怎么办。”说话间捏裙子的手一抖,裙子褶皱起一道波纹朝任天养拽裙子的手撞去。
那道波纹内含灵力,任天养被灵力一击,拿捏不住,手从裙子上滑开。他大吃一惊,能使出那道灵力的人的修为绝对在三十五级往上,难道这个弱不经风的小丫头竟是个接近二等侠士的三等侠士?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抬眼打量眼前的少女,只见她异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裙子。
任天养垂眼一看,刚刚被他袖口擦的地方,本来一块不大的油渍竟被擦得有拳头那么大,而离油渍的不远的地方还有五个黑乎乎的手指印,不是他拽出来的又是谁?任天养瞧她心疼的样子甚是不好意思,挠挠头道:“你衣服多少买的,我赔你!”
那少女抬起头道:“赔?我衣服一万两银子买的,你赔的起吗?”
任天养倒抽一口凉气,暗道:“什么衣服能值一万两银子,难不成是金子做的?看着挺普通的啊,与其它丝织缎做的衣服没什么两样。不过刚才摸他衣服的质地像极了厉大哥身上披的大氅,莫非这裙子也是金蚕吐的丝做的?要真的是那样,倒值那么多钱,不过她裙子的手感又与厉大哥的大氅略有不同,要柔软许多倍,也不知是不是。”他心里九成认定那裙子绝不是用金蚕吐的丝做的。因为那种料子十分稀少珍贵,做个大氅已是奢侈,谁会做个裙子穿。那少女狮子大张口,张嘴就说一万,看来是想讹他。可一想到那少女体内的灵力那么强悍,他又觉得可能是用金蚕吐的丝做的。毕竟人家已是接近二等侠士的修为,女孩子家爱美,花大价钱做个裙子也算合情合理。
不管是不是讹人,反正他包袱里有钱,那些钱来的又很轻松,赔出一万两也不肉疼。再说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少女如此看清,也认人受不了。
任天养冷哼一声,道:“不就是一万两银子,你怎么知道我赔不起。”
那少女一怔,不信的看了看任天养,道:“你能赔得起?”
任天养摸了摸背后的包袱,里边虽没一万两现银,但药材加上丹丸,按白菜价卖也能卖个数十万,不觉底气十足,道:“用不用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那少女略一沉吟,冷笑道:“你能赔得起又怎样,不说这裙子只有京城有卖,就算这种小地方有卖,裙子可是我娘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能赔一件一模一样的吗?”
任天养大呼倒霉,那少女要是不要钱,而要衣服,他去哪找一件一模一样的。难道陪她去京城买一件吗?他倒是十分想去京城,可一想到商兵又哪里敢去。再说,就算去京城买了件裙子能跟人家的一模一样吗?人家的是生日礼物,而且是她娘送的,意义多么重大!今天看来只能任人宰割了,该赔多少钱全凭人家一句话。能说小话尽量说小话,千万不可在此过多耽误。时间久了,不说商兵,单是衙门的查来也没法走了。
………………………………
第29章 捉贼拿脏
任天养张嘴欲说:“那你说吧,该赔多少钱!”转念又一想还是不行。那少女说出个价格容易,可他拿什么赔?包袱里除了百来两银子全是药材,难不成给人家拿丹丸和登仙草说:“我这粒丹丸值多少钱,我这登仙草值多少钱?”人家要的是现钱,要丹丸药材干什么?换他他也不干啊!到时谈不妥一定会纠缠不休。他不能再此呆过多时间,转眼城门就关了,还是脚底抹油溜吧!
想到溜,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目光收回时与那少女目光正好相接。那少女冷冷打量着他,似乎已看出他的心思,在说:“想跑?你跑一个试试。”
任天养这才想起那少女灵力高的出奇,自己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于是拿起筷子,夹着饭菜往嘴中送,以示自己没有跑的意思。刚才的美味如今嚼着已无那股香甜,简直如同嚼蜡。
他心中盘算着怎样才能离开这个事非之地,在关城门之前出得临山县。思来想去却没一个好办法,不由对今天自己的境遇感叹起来:“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今天早上碰到个灵力三十来级的家伙,身上的钱被偷了个一干二净。如今又碰到个灵力三十来级的少女,不知事情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看来临山县是个卧虎藏龙之地,一天便被我碰到两个修为变态的家伙。难道以前我想错了,侠士并非凤毛麟角的存在,而是满大街都是,不然今天怎么连碰到两个修为在三等侠士接近二等侠士的人。可又不像啊,小二说跟这女的吃饭邪门,不是板凳碎了摔个屁股墪,就是碗炸了烫伤了手。这哪是邪门,明明是少女用灵力搞的鬼。要是满大街都是侠士,小二的见识不应该这么短,难道说临山县只有两个这样修为的人,偏偏全让我撞上了?那也太点背了吧。”
任天养抬头去看那少女,少女正拿一块手帕在擦裙子上的污渍,感觉到他在瞧她,便抬眼一瞪,道:“看什么看!赶快吃你的饭,等吃完了饭咱们再算帐!”低下头又去擦裙子上的油渍,接着道:“让你别擦,你偏擦,现在油渍全都渗到衣服里,彻底完了。”
任天养想想那少女说的确实没错。刚才那点油渍如果不是他用袖子擦而是用手帕之类的东西将尚未渗入的油吸走,就算没把油全部吸走,剩下的那点也不显眼,穿在身上看不出来。如今他好心办坏事,袖子一涂抹,涂抹出拳头大的一块油渍,衣服是没办法穿出去了。又见那少女异常惋惜的神情,料想她之前说的都是实情,看来确实是一万两银子买的,并是件生日礼物。事情已到这种地步,一会得软言相求,希望能得到少女的谅解,早早将这件事情完美解决,大不了她要一万两银子便赔她两万两银子,让她感觉满意。当然,他是没现银赔的,只能用药材丹丸顶帐。那少女修为那么高,见识肯定不短,知道药材值多少钱,到时多给些就是。
想到这里,任天养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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