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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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凌人- 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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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已熄灭。他伸手探了探,木灰冰凉,看来已灭了一天不止,也不知玄铁坨蟒里边的肉烧干净没有。

    任天养将玄铁坨蟒从灰烬中拖出,入手极轻,看来里边的肉已烧的差不多了。掰开蟒嘴朝里一瞧,里边白花花一片,不见腐肉只有骨灰。他用念力拎起蟒尾举起十余丈高,凌空一抖,一阵白灰从蟒嘴中喷中,洒的他浑身上下白花花的一片。

    任天养暗骂一声:“晦气!”将蟒皮卷起,拎在手中试了试份量。本来数千上万斤的体重,此时不过十来斤重,心里顿时大喜,暗道:“我本来还担心,蟒皮太过沉重,做出的皮甲过重,穿在身上将使动作笨拙,无法发挥最大的威力。如今看来,我是多虑了。整张蟒皮都如此之轻,做出的皮甲一定薄如蝉翼,穿在身上不会影响发挥。”

    他从背上取下一张包袱皮,将蟒皮裹了负在背后,折而朝山脚而去。走到小水潭前,他蹲了下来。

    任天养还不急着回墓室。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想好好的吸些新鲜空气,若不是怕大红鹰突然出现,他甚至想就在山脚下安营扎寨,等到了侠士大比之日,有晴几个也吸收灵气修为大增,再去墓室将他们几个带出来。

    那些坨蟒骨灰粘在脸上,异常的不舒服。他从小水潭里掬了些水,将脸洗得干干净净。觉得头痒难耐,已好多日子没洗过头,又将头发散开,把头洗了洗。洗毕,他拣了块大石躺下,一边休息一边等头发凉干。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甚至没有虫蛉的鸣叫。他望着头顶星空,分辨哪些是北斗七星,哪些又是二十八星宿。

    忽然,从一棵树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咳嗽。

    这声咳嗽极轻,如果不是任天养老是觉得有人躲在暗中盯着他看,不自觉的用念力去听周围的动静,本不该听到这声咳嗽。

    这声咳嗽持续的声音极短,才露出半截“咳”音,后边的便被人伸手捂在嘴里。饶是如此,任天养已分辨出这声咳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就在独木桥左边,第三排第七棵大树的树冠中藏着。

    是什么人藏在那里窥探?

    任天养想,会不会是老不死躲在那里,毕竟之前老不死曾这么干过,但又觉不符合逻辑。毕竟,老不死之前躲着窥视,那是不想暴露身份,暗中保护他。如今,他是什么身份,老不死已知道。老不死是什么身份,他也知道。老不死若看到他,早就跳出来,询问他这几天去什么地方了,害他一顿好找。绝无道理躲在树上,不出来见他啊!

    既然那人不是老不死,那就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了。此人什么来路,是赵武的后援?还是如他一样,无意中得知赵武来盗墓,要干出“螳螂捕蝉,黄鹊在后”,黑吃黑的事来。

    如果是赵武的后援,那没什么可怕的。赵武的修为就那么高,请来的后援修为也高不到哪去,只使用拼命剑法而不使用保命剑法的话,那人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要黑吃黑,那人肯定自持凭一己之力能够杀得了赵武等十个侠士,修为肯定比赵武高上许多,将十分的棘手。不过,只用保命剑法的话,他还是有信心赢得了的。

    任天养脑袋枕着胳膊,仰望头上星空,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树上躲着一个人。他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是佯装不知有这个人存在呢,还是斗上一斗。

    佯装不知有这个人的存在?他等头发干了,回到墓室之中,装了金银财宝,跟有晴几个一起出来?如果这人修为极高,杀他们有如捻死几只蚂蚁,那岂不是等于把财宝带出来拱手相让?就算那人修为不高,是赵武的援手,不想黑吃黑,但若他们几个出来不见赵武出来,那人肯定料到赵武出事了,使出本门剑法与他们拼命,他们修为再高,不会本门剑法,依然不是对手。

    这跟杀胡夫几个侠士不同。一来胡夫他们见他修为不高,起了轻视之心。二来,胡夫几个怕惊动玄武,不敢贸然使出本门剑法。于是他才有可趁之机,机缘巧合的杀了胡夫几个。可是现在,那人的修为无论比赵武高还是比赵武低,哪怕只是个三等初级侠士呢,见赵武十个侠士没出来,肯定料到赵武几个死在他们七个的手上。那人暗中吃劲不会起轻视之心,此处也没有什么东西让他有所顾及不敢使用本门剑法,哪还有可趁之机?他们七个加起来也不会是那人的对手!

    任天养心中暗道:“不管怎么说,直接回到墓室,等装了财宝再出来肯定是下下之策。那时跟他打,我顾及有晴几个的安危,反而发挥不出十成本事来。不如趁现在只有自己一人,无所顾及时跟他斗一斗,也免得把有晴几个拖入危险之中。更何况自己现在跟那人斗上一斗,还有一个好处!”
………………………………

第367章 必有蹊跷

    还有一个什么好处?任天养是这样想的。

    不管这人是赵武的援手还是要黑吃黑的高手,赵武已进墓这么长时间,早就该出来了,可赵武为什么没出来?

    这人一定尝试着进入墓室寻找。走水道?这人不像他,能用念力做出个聚集空气的罩子,没办法去往墓室。走旱道?里边机关重重,这人不敢只身犯险。所以,这人只有静静的躲在一棵树上等着,等着赵武带着大批的财宝从里边出来。

    如果这人是援手,赵武出来了,这人自会高高兴兴的迎上去。若是只见他们七个抬着财宝出来,不见赵武的影踪,这人还会迎上去询问赵武的下落,不过那时会警惕心起,抽出剑来使出本门剑法。那样,任天养就不能突袭,用保命剑法与其相拼。

    如果这人是黑吃黑的高手,这人要的是财宝而非其它。见他们七个拿着财宝出来,肯定使出本门剑法一剑杀之,拿了财宝闪人。又哪会给他们七个出手的机会,自是越快杀了他们越好。

    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不见财宝也不见其它人,不管这人是援手还是高手,都会静静的呆在树上等着,不会轻举妄动。这就给了他机会,可趁其不备,突下杀手,让这人没机会使出本门剑法。

    没有这样的好处,任天养都得动手。有这样的好处,任天养更得动手。他从地上半坐起身,溜哒着来到原始森林旁,四处随意看着,但绝不往树上那人藏身之处瞧上一眼。

    他随意的溜哒着,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就像一个百无聊赖的人,在那随意走着。他从地上捡起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拿在手下拎了拎,远远抛到原始森林中,砸中一颗树,发出“叭”的一声响,又掉到沼泽中,发出咚的一声响。

    任天养算准了躲在树上那个人,听到响声会朝那边瞧去。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聋子,听到响声,都会情不自禁的朝响动处瞧瞧。当他听到躲在树上那个人脖子扭动的声音,知道那人的目光已离开自己的身上,早已握住剑柄的那股念力随即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不发出一声响动,贴着树下沼泽,移动到那人身后。

    任天养定定的瞧着石头砸中的地方,就像想着什么心事。他眼睛的余光瞥到,躲在树上那个人将脖子扭了回去,目光又盯到自己身上。他放出的那股念力,持着剑已消消的抵住那人的后心,若即若离,不过寸许,只需稍稍往前一送,便能把那人送往阴曹地府。

    于是他猛的转过头来,瞪着那人的位置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话音未落,脚在地上一跺,人已跃到半空,一招大鹏展翅朝那人扑去。

    那人一袭绿衣,上边夹杂着土灰,头上裹着巾脸上蒙的纱也与身上衣服的颜色差多,两只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伸手欲往腰间摸。

    任天养人还在半空,大喝一声:“要是不要命的话,你就去拔剑!”将那股念力一动,把剑往前送了送,直抵那人后心,又道:“这把剑可是名剑,任你里边裹着侠士大麾,也能要了你的命!”

    那人感觉到身后硬物上传来的寒气,顿时不敢再动。

    任天养用念力悄悄的将名剑往那人跟前送,本没想过往那人背后送,用暗袭这招抵住那人后心逼那人就范。因为他觉得那人修为极高,自己纵然投石吸引他的目光,用念力悄悄的将名剑往那人跟前送,既使没发出一点声响,还是会被那人察觉。他只是想,把名剑离那人近一些再近一些,那样,既使那人察觉,只要剑离得够近,他便能用念力控制着名剑,使出“其疾如风”这招,逼那人没时间使出本门剑法,只能用保命剑法跟他一战。那样,无论那人的修为有多高,本门剑法有多厉害,他都有信心赢得了。

    他没想到,那人竟没察觉到他用念力把名剑送到藏身的树下,于是改了主意,将名剑抵住那人的后心。如此一来,无论那人的修为有多高,使没使出本门剑法,他都能在瞬间置那人于死地。既然那人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也就不急着杀之,而要好好盘问盘问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任天养在那人面前落下身,道:“你不要动。你一动身上便会多一洞,知道不知道?”

    那人点了点头。

    任天养俯身去解那人身上的剑,那人十分配合的一动不动。

    任天养解下那人身上的剑,想先瞧瞧这人是哪个剑门的。这些日子,他已把赵武等十个侠士的剑研究透彻,发现每个剑门的剑都略有不同。他抽出剑一看,不由一怔。

    那剑不是金剑门的剑,不是水剑门的剑,不是木剑门的剑,也不是火剑门的剑,更不是土剑门的剑。那剑是普普通通的一把剑,兵器铺里最多值个十两银子。

    一个侠士会不带名剑而带一把普通的剑?不会!一个连侠士都不是的人,会很厉害?也不会!

    任天养不放心,伸手在那人肩头一按,生出一股念力潜入那人体内,与那人的灵力一碰。

    原来只是下灵力不过十二级的普通人罢了!修为这么低,此人肯定不是想黑吃的黑的高手,也不会是赵武请来的援手,那此人躲在树上意欲何为?得好好盘问盘问!

    任天养意念一动,抵着那人后心的名剑已插入他腰间剑鞘。他拽住那人肩头往前一甩,那人有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从原始森林中飞了出去,撞到一块大石。

    那人摔得有些疼,从地上爬了起来,嘴上不干不净骂了起来:“大胆,好大的胆子!”

    任天养手中拎着那把普通的剑,也从原始森林中飞出,持剑抵住那人的咽喉,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不答,反问道:“你是赵武请来的侠士?小小年纪已是侠士,不容易啊,不容易!”他呵呵而笑,语调忽然一转,道:“可你竟敢伤我,不怕我让赵武杀了你吗?”

    任天养心中暗笑:“想让赵武杀我,你只能去阴曹地府找了!”不过,他见那人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竟敢说出让赵武杀他的话来,隐隐觉得这里边似乎有什么蹊跷。但有什么蹊跷却猜不出,若想知道只能从那人嘴中诈出,于是怒道:“你是什么人,敢不把我大哥放在眼里,不要命了吗?”

    那人道:“我不要命了?我看是你不要命了才对!你说我不把赵武放在眼里,我为什么要把他放在眼里?别看赵武人五人六的,在你们面前拿大,见了我还不是跟孙子一样?别说我让赵武杀了你,他不敢违抗,我就是让他自断一手,他一样不敢违抗!”

    任天养厉言道:“好啊,我看你真的是不要命了?”作势就要拿剑去捅那人。
………………………………

第368章 你要找死

    那人大惊,道:“你要杀我?你可想好了,赵武出来看到你把我杀了,一定会将你一刀宰了。”

    任天养迟疑的将剑止住,道:“为什么?”

    那人道:“因为我背后有人!杀我容易,得罪我背后之人却要大祸临头。”

    任天养道:“你背后之人是谁?”

    那人见任天养不敢出剑,找到一块大石,双腿如簸箕状坐下,大大咧咧道:“想知道我背后之人是谁?你可知知道我背后之人是谁后,后果如何?”

    任天养道:“如何?”

    那人咬牙道:“只有死!”

    任天养呵呵一笑,道:“是吗?那我就杀了你,然后看看如何个死法。”提剑便往那人身上刺去。

    那人不知那剑看似朝他身上刺来,其实角度略有偏差,会从他腋下穿过,只会刺破他的衣服,不会伤到他的肉。他还道任天养真要杀他,大吃一惊,吓得翻身从大石上滚落下来,屁股着地,手撑着朝后退去,道:“且慢!”

    任天养收剑道:“怎么,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你是谁?也愿告诉我你背后之人是谁了?”

    那人冷笑两声,咬牙道:“既然,你要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你!”

    任天养道:“少他娘的废话!要说快说,不说让我一剑送你去见阎王!”说罢,作势又要拎剑去刺。

    那人忙道:“我背后之人是谁,不能告诉你。这也是为你好,免得你被人杀之灭口。你只要知道我背后那人背景极深,势力极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只手遮天即可。我是谁,告诉你倒无妨,你可听说话千里眼?”

    任天养当然听说过千里眼,那他娘的是神话传说。他道:“什么千里眼?天上的神仙吗?”

    那人呵呵一笑,道:“不是天上的神仙,我就是千里眼!”

    任天养道:“是吗?那你倒给我瞧上一瞧,一线天仿膳酒楼,此时都有谁在喝酒!敢说不出来,我想饶你,我手上的剑却不能饶你。”说罢,将手中那把曾属于那人的普通剑晃了两晃。

    那人大急,道:“我说我是千里眼,只是打个比方,并非真能看千里那么远。说白了,我就是帮主子打探消息的。”

    任天养“哦”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是斥侯了。”

    那人摇头道:“不一样。斥侯是军中打探敌情的,我是帮主子盯着生意的。”

    任天养道:“那你不帮你主子盯着生意,跑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道:“赵武盗墓就是我要盯的生意啊!”他点了点头,接着道:“赵武拉你盗墓,是不是跟你说是他自己要发财才来盗此墓?那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把我家主人牵扯进来。你不会真的以为赵武一个饭店的掌柜,能盗这么大的墓吧!”他瞧了瞧任天养脸上表情,又道:“瞧你惊讶的样子,一定是这样以为的。”

    任天养确实以为赵武盗墓是为了自己发财才来盗的,没想到背后还有个大家族在支持。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有意思,想到自己已与西门家结了仇,如今黑吃黑拿了这个家族的财宝,等于又惹上一个劲敌,只怕今后的路更加难走。

    让他把财宝拱手相让,好不得罪这个家族?第一,他舍不得。第二,他把赵武这伙人杀了,已结下了仇。而且那个家族盗墓之事肯定不想被外人所知,也会将他们杀了灭口。反正躲不过去,那也只能问明惹上的是什么人,或许能有对策,他道:“你家主人什么来路,既是位极人臣的主,俸禄一定极厚,为何还要干出盗墓这种事来。”

    那人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一家不知一家愁。穷人有穷人的难处,富人也有富人的难处。别的不说,京城里的大家族,动辙就是成百子孙,伺侯的仆役无算,每天上千人吃喝拉撒睡,再加上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不时前来打秋风,凭朝廷发的那点俸禄哪够支应?所以,每个家族都有来钱的路子。

    “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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