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剑法的蒙面人斗得正急。
冯一凡暗道:“这老儿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跟我们打了起来。”看老儿背影有些熟悉,这才想起那老儿是跟任天养一块的老头,扭头朝老不死原先坐的地方瞧去,果然已不见老头的影踪。
冯一凡对自己的修为还是自信的,纵然跟别人动手之际,他还能察觉身边四糟的一切动静,可那老头什么时候从坐的地方离开,又是怎样破了虎狼兵的大戟箭矢,并伤了大小将领与黑衣蒙面人斗在一起,竟全然无知。
他略一回思,想到刚刚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咦”又发出一声“啊”来。当时,他手腕受伤,感觉那只手自此废了,从此往后再也拿不起剑当不了侠士。那种感觉就好像天塌了,而他赤身**呆在一个黑洞洞的冰窟窿里,完全没有活路。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响,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了,竟没有察觉周围的动静。
如今想来,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咦”,那是惊讶于他竟一招败于任天养之手。而那声“啊”则是不相信,跟在任天养旁边的糟老头竟会突然动手。
冯一凡自觉自己的保命剑法天下第一后,感觉十分良好,连带着觉得自己的修为与本门剑法在天龙国估计也能排到一百名之内。可看到老不死与黑衣人动手的情况来看,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多么的井底之蛙,就好像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别门的剑法他看不太懂,单从那个使火剑剑法的蒙面人来看,其能把剑上火焰使出各种猛兽的形状,并且能将个头使得极其之大,一只老虎使出大象的体格来,修为之高,就算他再练几十上百年也不可能达到。
而那个使木剑剑法的黑衣蒙面上,他虽未练过木剑剑法,但其能将一棵叁天大树化做满天箭雨。单凭这一手,三五个木剑门门主加起来也不见得能使出如此效果。
最让他吃惊的是,老不死竟能一人同时使两门剑法,而且能挡得住两个黑衣蒙面人的同时攻击,瞧情况似乎还占着上风。老不死的修为达到怎样的可怖境界?他就是使劲往上猜,也猜不出来。
冯一凡暗道一声:“难道……难道这三人的修为已达到传说中的特等侠士?如果……如果两个黑衣蒙面人是特等初级侠士的修为,这个老家伙的修为岂不是达到特等高级侠士的级别?不是说世上根本没有特等侠士,特等侠士只是传说吗?那这三个特等侠士是从哪冒出来的!”
继而他又想,彪形大汉抬的大榻上没有西门封竹的影踪,而此时老不死与两个黑衣蒙面人正在榻后斗得急,由此可见,老不死目标是西门封竹。西门封竹哪去了,难不成已被这个糟老头给杀了?
冯一凡四处寻找,终于在一颗树下找到西门封竹的影踪,另三个黑衣蒙面人正守在他的左右。冯一凡再次的吃惊,据他所知,西门封竹的修为不过上等高级侠士,怎么就从特等高级侠士的袭击中逃了过去。究竟是西门封竹的修为并非上等高级侠士,而是达到特等侠士的级别,才从老不死的袭击中逃出。还是那三个蒙面人的修为也跟正打斗的两个蒙面人的修为在伯仲之间,在老不死的袭击之下,护着西门封竹避开。
此时,老不死已占绝对上风,用不了片刻时间便能将那两个黑衣蒙面人击溃。
冯一凡一时揪起心。如果老不死将这两个黑衣人击败,转而对付他们。凭他们的修为,绝非老不死的敌手,恐怕这里有一半往上的人,都将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他又去瞧西门封竹的脸色,却没从西门封竹的脸上看到一丝害怕,西门封竹正一脸轻松的瞧着战况,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顿时明白,西门封竹所以如此自信,肯定有胜老不死的办法,这么说来,护在他身边的三个黑衣蒙面人,也是特等侠士的修为。一夜之间,从哪里冒出这么多的特等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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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乘胜追击
西门封竹微微颔首,站在他左手边的一个黑衣人飞跃而起,抽出腰间配剑,道:“老三,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那个使木剑门剑法的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人尚在半空,黑衣蒙面人持剑朝远处的一堆树木一指,那堆足有上百株树木的树丛一动,竟拔地而起,缓缓朝被称之为老三的背后而行。
冯一凡暗道:“原来又是一个木剑门的。”马上,他便发现自己所料不对,因为那丛树木似乎不是被木剑剑法拔出来的,而是被树根上包围的泥土所带,朝使木剑剑法的黑衣人背后而去。不过,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所想是否正确。接着,他便见到地上升出一大块泥土,足有一丈厚三丈宽十丈长,离地三尺悬于新加入战团的黑衣人背后。随即又听老不死嘿嘿笑了一声:“原来还有土剑门的不屑子孙,看来今日我得清理门户了。”
冯一凡这才能够肯定,新加入的果然是个土剑门的。那糟老头,一人独斗火剑门与木剑门的黑衣蒙面人,虽占着上风,却想击败两人也是不能,如今又加入一个,孰胜孰败着实难料。他一时忘了手腕上的疼痛,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新加入的黑衣蒙面人,在之间两个黑衣蒙面人中间落下身子,道:“老三,老四,这样打不是办法。老四,你一边用火剑剑法攻击这个老儿,一边引燃老三劈开的箭矢,我再用土墙撞击,必能一举击败这老家伙。”
使火剑剑法的黑衣蒙面人与使木剑剑法的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使火剑剑法的黑衣蒙面人,又施放出一条火蟒,朝老不死身上缠绕过去。他知道自己这条火蟒的下场是什么,不等近到老不死的身前,必会被老不死用冰剑剑法破之,可他并不再乎这些,反正这只是为了拖住老不死,给自己腾出一点时间,好用烈火引燃老三做出来的木箭。
做箭所需的材料,使土剑剑法的已移到使木剑剑法的人身后。被称为老三的黑衣蒙面人,当即将两株大树化成万千木箭,悬于身后。
使火剑剑法的黑衣蒙面人,回手一剑,已将所有木箭引燃。这时,三人一同出手。使火剑剑法的施出两条火龙,使木剑剑法的指挥身后火箭朝前攻去,使土剑剑法的则让巨大土墙朝前撞去。
老不死并不惧那两条火龙。此处虽有可助火剑剑法大增的树木,可也有数也数不清,可助水剑剑法大增的皑皑白雪,数量之多,又岂是周遭区区那些树木可以比拟的。他也不惧那面迎面撞来的土墙,身为土剑门的祖宗,那个土剑门的黑衣蒙面人,用此手法不过班门弄斧罢了。唯一让他暂时无解的,是那数也数不清的火箭。
木箭上没火,他能靠金剑剑法将射来的木箭一根根全都斩成两截。如今木箭上着了火,密密麻麻的,瞧过去就算一面火墙。他根本就看不到木箭,又如何用金剑剑法将木箭全部斩断。
唯今之计,只能先用水剑剑法灭掉火龙,然后再灭了木箭上的火,再用金剑剑法将木箭破之。按照他的修为,做到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多了个土剑门的黑衣蒙面人。那面土墙虽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但总得让他出手对付啊。抽出土剑门的名剑,再施出土剑剑法,破之不费吹灰之力。可时间紧急,哪容他换剑换剑法,不等他施出土剑剑法,万千火箭已攻到面前。就算他速度奇快,破了火龙,又破了木箭土墙,敌人的第二波攻击又已袭来。
老不死眼瞅自己独木难支,不是面前三人的对手,哈哈大笑,道:“以多打少,胜之不武。”话音未落,脚在地上一蹬,人朝后而去。
冯一凡只觉眼前一花,耳旁一阵风过,已不见老不死的身影。他大呼一声:“好快的身手!”扭头去看,老不死已站在任天养身畔,正冲他嘿嘿一笑,道:“小子,怎么还站在这里?是不是嫌我大哥出手太轻,让我出手教训教训你?”
冯一凡哪是老不死的对手,况且手腕有伤,根本拿不起剑,更别说跟人动手了。他心中大吃一惊,刚刚看老不死与三个黑衣蒙面人打得精彩,竟忘了挪步,还站在离任天养不远的地方。从刚刚老不死的表现,如此近的距离,老不死只需把手中两柄名剑往前一送,他的身上便会多出两个洞。当即,也不敢多说什么,匆匆的离开场地,穿过虎狼兵的包围圈,回到自己之前站的地方。
那三个黑衣蒙面人,见老不死不敢应战,仓皇而逃,心中皆是一喜。至于老不死说他们以多打少,则根本不放在心上。眼瞧老不死逃了之后,火龙、火箭与土墙还在往前攻,很快便能击中大小将领以及虎狼兵吧,连忙止住攻势。所谓乘胜追击,他们既然占了上风,哪有不痛打落水狗的道理,拔腿便要去追。
西门封竹张嘴轻吐道:“且慢!”
三人便收了脚,回头跟着西门封竹来到彪形大汉抬的大榻之前。西门封竹脚在地上轻轻一跺,人已落到大榻之上,手往立起的膝盖上一置,身体前倾,道:“老头,你今天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世间还有你这等修为吓人的老怪物的存在,竟能一人连使两门剑法,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老不死呵呵一笑,道:“两门剑法?我若说我会使五门剑法,你信吗?”说罢,解下身上裹的大袍,将里边朝外穿去,露出另三把名剑来。他这倒不是显摆,而是剑在袍中藏着,抽取之时着实不方便,不如置于外边拿取方便。
他将大袍系好,用蚊声道:“大哥,这家伙不知从哪找来五个老怪物,看来这个擒贼先擒王的计策失败。一会我们先逃得性命,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任天养轻“嗯”一声,却不以老不死的话为意。他心里十分清楚,擒贼先擒王的计策失败之后,又哪有另外的办法对付得了西门封竹,看来是天要亡我啊!他心中已开始盘算,一会赴死,该怎样给西门封竹谈谈条件。如果西门封竹不愿谈条件,也只有由他在此拖住西门封竹,慷慨赴死,让老不死回去救有晴几个,至于能救几个,就看天意了。
西门封竹看着老不死,连连点头,道:“竟能使五门剑法,你让我很意外!”
老不死道:“人都说你是个上等侠士的修为,但你刚刚能躲过我的攻击,修为已达特等中级侠士的水准,也让我很意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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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殚精竭虑
西门封竹呵呵而笑,深为自己这些年的筹划准备感到自得。
自从当了这个劳什子的兵部尚书,他就有种不安全感。而设计杀了前太子之后,他这种不安全感更重,每日都是在噩梦中惊醒。不是梦到******余孽杀了他为前太子复仇,就是有人夺了他的兵部尚书位。该怎样才能避免这些,当然是修为越高越好。
只要修为达到一览众山小的地步,那些余孽怎可能杀了他,而那些觊觎兵部尚书宝座的,又怎能夺了他的尚书位。
为此,西门封竹殚精竭虑,耗费巨资,用尽一切办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干什么事情都需要钱,有了钱才能让人为自己办事。他广开财路,无论合法的还是非法的,强抢的还是豪夺的,坑蒙的还是拐骗的,想尽世间一切门路找钱。
有了钱,他派人马全国搜寻,一来找散落民间的修炼秘籍,二来找能医巧匠,三来找风水龙穴,四来找退隐高人。
功夫不复有心人,十来年过去之后,终于有了成效。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竟突破上等侠士的禁锢达到特等侠士的境界,并找来十数位退隐高手,用药用龙穴,助他们的修为也达到特等侠士的境界。只是可惜的是,这些退隐高手们的年龄都太老了,年年都会死去一个两个,如今只剩五个。也许是天意,剩下的高手竟每门一个,可使五剑相生法,实力之高,不可小觑。
凭他的修为,以及五位高手陪在身侧,西门封竹再也不用担心******余孽会来杀他,也不怕有人能夺了他的兵部尚书之位。这一两年他想,自己或许可能坐坐皇帝老儿的龙椅。只是,任家的皇位已历经数千年,根基甚深,自己既使夺来坐,只怕也坐不安稳,究其原因,还是实力有些弱了。
今天,看到老不死的修为,西门封竹心头一喜,如果有此猛将相助,便不怕其它几门联手,打着“清君侧,保龙脉”的旗号来围攻京城了,自己可放心大胆的夺了皇位,而且能坐得久远。
想到这里,西门封竹笑道:“你跟我天养侄儿是什么关系?”
任天养“呸”了一声,朝地上啐了口痰道:“好不要脸,谁是你的侄儿。”
西门封竹也不搭理,目光真诚的盯着老不死。老不死道:“他是我结拜大哥。”
西门封竹一愣,实不相信以老不死的年纪竟会跟任天养这种青瓜蛋子结拜,而且会屈尊称其为大哥。不过他想,本事越大的人脾气便越孤僻,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既然面前这人跟任天养是结拜兄弟,想来没那么容易招至麾下。但,他深居高位多年,早已将人情看破,深谱世上并没什么所谓的忠诚,看一个人忠不忠诚,得看开的价码能不能打动那人的心。如果世上真有忠诚二字,那他又是如何把五个高手招到麾下的。
似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都十分沉得住气,不会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所以,他并没把自己的愣症以及心里所想表现出来,而是面带微笑的道:“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老人家何必跟个死人搅和在一起,不如跟我一起干,也好成一番大事业!”
老不死微笑,道:“我跟天养有结拜之谊,你让我背叛天养跟你干,能有什么好处?”
西门封竹顿觉有戏,道:“好处多的是,你只要开个价码,要多少银子我立马满足你。”
老不死道:“金钱这东西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西门封竹道:“那你是想要权了?也好办,五门门主,各部尚书,你想当哪门门主,哪部尚书,我都满足你。”
老不死道:“火剑门门主,兵部尚书,你也愿意?”
西门封竹毫不犹豫,道:“没有问题!”
这个回答让老不死倒抽一口凉气。他跟西门封竹废话,只不过为了拖延一些时间,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再试一次擒王。可惜,五个黑衣蒙面人都将灵力注于剑中,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备着他。他只需一动,五个黑衣蒙面人便能使出本门剑法,根本没有生擒西门封竹的机会。
两人对答到此,老不死立马意识到西门封竹疯了,不然怎会觊觎起皇位来。如果西门封竹不想当皇帝的话,又怎会把火剑门门主以及兵部尚书的位置让给他。
既然没有生擒西门封竹的机会,老不死也愿跟这个大逆不道的疯子再说什么废话,道:“我对门主或者尚书没什么兴趣,想我也是做过门主尚书的人,又怎会稀罕这两样东西!西门封竹!”
围观的人正心中腹诽,这老东西的牛可吹的有些大了,你若做过门主或尚书,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忽听老不死直呼西门封竹的名号,众人皆喝道:“大胆,尚书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说得的。”
西门封竹倒不在意,道:“老人家,你说。”
老不死道:“西门封竹,废话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这次我跟我大哥深夜来访,是有件事情来求你的。”
西门封竹“哦”了一声,道:“什么事?”
老不死道:“我知道你十分想杀了我大哥,还想夺走我们那些财宝。所以,我想求你放过我大哥,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