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打得手脚齐伤,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自己好看笑话。万没料到赵捕头竟然赢了,而且赢得干净利落并将有晴的剑夺下,一切再无悬念,他方躺到地上歇息,只等赵捕头杀了任天养他们两个替他报仇,三人把脏一分回去养伤。
他甚至在心里夸起赵捕头,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不成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着一会分钱时多给赵捕头一千两银子,以嘉奖他的勇猛,至于多给的一千两得从六哥那里扣,他的钱一分也不能少,谁叫六哥一个饭桶领着一帮饭桶,一招都没过就躺到地上了。只从六哥应得的利润中扣一千两银子,还是他慈悲心大发,照他的意思,一分钱都不该给六哥分,还得倒扣六哥一千两方解心头之恨。
可商公子听来听去,赵捕头并无杀任天养他们两个的意思,只是让他们两个把钱拿出来滚蛋。这怎么行,他的手脚齐伤,面子丢完,哪能如此放过这两个人。耳听赵捕头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态度越来越恭敬。赵捕头可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客气过,听那话的意思那两个卖药的地位比他的还高。他再也听不下去,喝道:“我让你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赵捕头道:“这两个人杀不得!”
商公子道:“为什么杀不得!”
赵捕头道:“一来,他们罪不至死,就算至死也得禀报朝庭,由皇上下旨方可斩杀。二来这位小姐年纪轻轻修为便达到……”
商公子喝道:“住嘴!”
赵捕头嘴上不再说话,心里却在继续:“商公子啊商公子,你也算是在衙门里的长大的人,怎么就不学学你爹的为官之道?整天只知道仗势欺人,不敢逆你意的人便是好人,不听你的便是坏人。你怎么不想想,这位小姐年纪轻轻,尚未达到十八岁不能参加侠士考核,修为已经骇人的接近二等侠士。什么人的后代能有这样的天赋?翻开天龙国的历史,数千年来参加侠士大比直接晋级二等侠士的,一共三百七十九位。其中一百六十三位是皇族,七十九位是五大门主的后人,剩下人的父母全是朝庭命官,最小的职位也是三品。咱就不说她是皇族或者五大门主的后人,也不说她的父母是当朝一品或者二品,就算是三品官,也不是你父亲能得罪的。就凭你要抢她银子这点,她要记仇,你父亲的前程也算完了,你还想杀她?你真的敢杀她吗?
“像她这种人,从小修行就比别人快上许多。别人一年只能升一级,她可能连升三级。有这样天赋的人早被五大门主注意,只等她成年之后找到自己的剑,分清修炼的派别,便会被本门门主当作宝贝一样请回剑门,亲自传授技艺,以壮本门威势。你杀了她,这种事哪是隐瞒得了的,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五大门主迟早会知道那个有天赋的少女是怎么死的。要是她已得到自己的剑选定入的剑门,你杀了她或许还好过一些,毕竟只是与一个剑门为敌,其它四个剑门反而高兴,暗地里或许还会助你抵抗。可你在她未找到自己的剑而杀了她,那是与五大剑门为敌,毕竟她可能是任何一个剑门的宝贝。凭你爹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对抗五大剑门?就是你爹所属的剑门也不敢袒护,定会杀了你爹以证明这事与他们无关,并会迁怒于你们家族所有的人,这可是灭族之祸啊!
想到灭族,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暗暗侥幸,刚刚有晴避开他那枚飞剑,不然要是一剑杀了,不光对于他家,对于整个临山县或许都是灭顶之灾。
商公子等了一会,不见赵捕头说话,冷笑道:“你在等圣旨才动手对吧!姓赵的,我不妨告诉你,在临山县的地界,我说的话便是圣旨。现在,我命令你把他们两个杀了!”他用两只胳膊肘撑起身子,强忍着痛楚抬起一条胳膊想点着赵捕头的鼻尖喝骂,忽然间看到了有晴,两只眼睛猛的一亮,钉在有晴身上再也拔不出来。呵呵一声淫笑,道:“天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雏。赵捕头,我刚刚的命令下错了,只把那个姓任的给我杀了,这个雏给我留下,等伤好了我让她知道我的厉害,保证她夜夜无眠。”
赵捕头耳听商公子越说越不像话,又见有晴眼露杀气。知道商公子算是彻彻底底把有晴给得罪了,连带着自己也跟着倒霉。俗话说帝王一发怒,则流血飘橹,尸横遍里。有晴不是帝王,但发怒的威力也不会小,该怎样才能让自己跟这件事情襒清关系?只有跟商公子划清界线才可能使自己处身世外,必要时杀了商公子以证清白。他将握剑的手紧了一紧,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杀气,正要怒斥商公子,忽然感觉火剑下压着的剑一动。他知道有人来夺剑,下意识的将火剑一挑,有件东西被剑击中,在地上滚出老远。
赵捕头猛的一惊,“哎呀”一声,暗道:“这下死了!”连忙扭头去看击中谁了,心中一百个祈求,希望斩的千万别是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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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剑气凌人
那把剑是有晴的,有八成的可能是她趁机夺自己的剑,反被一剑劈成两半。赵捕头额头渗出汗来,暗怪有晴太过心急,他既猜出她的身份,又哪会要她的剑,自会把剑双手奉还,何必急在一时。
也怪自己既然看出有晴的背景深不可测,为何还把人家的剑压在地上,早就该把火剑收了再把剑还给有晴。可他为什么没有还,还不是因为商公子跟他说那些大逆不道的混帐话?他又迁怒于商公子,心中大骂:“他娘的,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龟蛋,害得老子铸下大错,反正是活不了,老子这就宰了你这个乌龟王八蛋,然后自杀。”他去看斩中的是谁,若是有晴这就一剑杀了姓商的。
赵捕头扭过头还没看到斩的是谁,已看到有晴花容失色的正看着他斩的东西。他长舒一口气,暗道:“没有斩到你,那斩的是谁?”也去看自己斩的是谁。
任天养俯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赵捕头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彻底底放了下来,暗道:“不过是个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废物罢了,这种人死十个八个也翻不起浪来。只要没伤到那个小姐,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他心里这样想着,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一时也没个头绪。
赵捕头转头想要问问有晴这个废物是谁,却见有晴一脸担忧的急急忙忙往任天养那里跑。他猛的想起哪里不对来,若任天养真的是灵力为零的废物,有晴这么高的修为会甘心做他的随从?难道任天养的身份比有晴还深不可测!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一直传到脚底板。不管任天养是废物还是深不可测,凭有晴担忧的神色,这个人都不能死。
赵捕头也急急忙忙的往任天养趴的地方跑。按说被他的剑斩中的人,不说被斩成两半,身上也应该燃起大火,不可能还活着。可任天养却好好的趴在那里,似乎没有一点损伤。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里希望任天养是因为身上穿着金蚕软甲,所以才没被砍成两半或者燃起大火。虽然就算任天养身上穿着软甲,而本身没有灵力也会被他这一剑震成重伤,但只要有一口气,他哪怕拼尽灵力也要把人救过来。
赵捕头三步并成两步快步而去,抢先有晴一步来到任天养身旁,伸手去翻任天养的身子,想要查看人伤得如何。手还没触到任天养的身子,任天养忽然一动,猛的一翻身,一剑从下往上斜撩过来。赵捕头大惊之下脚在地上一使力,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整个身子朝侧边凌空翻了个圈,避开那一剑。避完他才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了,凭任天养的修为,体内没有灵力便放不出剑中小剑,那刚才的一剑能有什么威力,而且剑又短,根本打不到他,又何必去躲。这个念头才转完,忽听背后’咔’的一声脆响,然后传来哗啦啦树木倒折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二十丈开外有棵大树,莫名其妙的从中间劈开,断口处齐整无比,好似被利刃破开一般。
赵捕头倒抽一口凉气,暗道:“树被什么人从中间劈开的?这里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人了啊!”回过头来见大树开裂的位置正对着任天养手中剑指的位置,立马想起大树断折的时刻也正是任天养挥剑的时候。他意识到那颗大树是任天养劈开的,心头涌出两个字来:“剑气!”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念头。据他所知,能把剑气打得这么远,并将那么粗的一个大树从中间刨开,世上除了五大门主之外不会再有第六个人。他一时怔在那里,不知道任天养到底是谁。明明体内丝毫灵力没有,为什么仅仅凭借一把凡剑便能使出如此强悍的剑气。他见任天养忽然扭头朝背后看去,也顺着任天养的视线看去,那里除了有片枝繁叶茂的树林什么也没有,也不知任天养在看什么。
任天养让有晴吸引赵捕头的注意力之后,便默默的离开。他体内没有灵力,是个无足轻重的家伙,站到什么地方都没有人关心。等到离开赵捕头的视线之处,他悄悄的向有晴的剑靠近,并用念力试了试火剑上燃烧的火焰。
自从用念力弹开药店掌柜扣脉门的手,他就知道自己的念力有一定防御能力,就是不知能不能防御火剑上的火焰。看到念力将火焰压得东倒西歪,他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念力也能防御侠士的攻击,便将九成的念力凝到身前,组成一面看不到的盾,蹲下身去抽被压的剑。他这边才一动,那边赵捕头已经察觉,一剑上挑斩了过来。
任天养见赵捕头这一剑轻描淡写的似没使什么力,也就没有躲避,一边抽剑一边用念力硬磕。岂料,他的念力虽说已达十九级,但与赵捕头的灵力比起来还是不堪一击,组成的盾被赵捕头一剑击碎。幸亏有部分念力反撞回来,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撞得倒飞数步避开火剑,不然身子被火剑扫到,早已成为火人。
他倒地之后装死不动,用耳朵注意着赵捕头的一举一动,身下却没闲下来。他握住剑柄想把念力往里边灌,继而逼出剑里的小剑与赵捕头斗个痛快。反正小剑尾端连有细线,外人见了会以为他是用灵力在控制,不会怀疑他用的是念力。可他的念力与灵力不同。灵力是身体里自有的,似气而非气,能顺着血脉走,可由身体的各个部位导出。念力是一种精神的力量,虚无飘缈无影无踪,招之既来挥之既去,比灵力神奇许多,却不能借助身体往外导,而是本身就存于身体之外。他手一握剑柄,便将注入灵力的小孔堵得严严实实,念力根本无处可进。
任天养连忙将手松了松,露出一两个小孔来让念力进去,倒是把剑中的结构摸得一清二楚,但他不知该怎样把小剑放出,忙活半天也没有头绪。想强行用念力把小剑扯拽出去,又怕将里边的机关尽数毁了,那可就暴殓天物,悔之莫及了。
正无奈何时,见赵捕头来搬动他的身子。他不知赵捕头是看他有没有事,还当赵捕头是来杀他的,顺手一剑朝赵捕头撩去。那时剑腹中充满念力还没来得及收回,随着他这一撩,全都顺着剑尖处的出口倾泄而出。剑尖处的口本就小,恰好容小剑逼出,从小口出去的念力也就如小剑形状,两边锋利无比,竟将远处的一颗大树斩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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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以力运剑
赵捕头只道那是剑气,其实那只是念力,跟剑气八杆子打不着。
任天养眼见自己还能如此用剑,惊讶之余却也不敢随便使用。一来是因为刚才用念力组盾,几乎耗尽所有念力,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此时想用也无念力可用。二来,他随便一使便能摧毁二十丈外的一颗大树,威力太过巨大,尚还无法掌控准头以及轻重,恐怕伤及无辜。再说,赵捕头刚刚看到他出剑的威力,心中已有提防,既然一招不中,再打估计也伤不到他。
本来,任天养打算的好好的,拿住剑后用念力控制小剑牵制住赵捕头,让有晴找两匹快马两人骑上逃命。现在小剑放不出来,念力所剩无几,一切打算全成泡影,他正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惊疑,似在赞叹他刚刚随手一剑的威力。
任天养暗道一声:“我背后有人?也不知是敌是友!”回头一看,只见有棵树上闪过一道灰影。再看时,什么也看不到。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如果那里真的有人,凭他的眼力哪能看不到。转回过头时,与赵捕头的目光正好撞到,见赵捕头眼神闪烁不敢跟他对视,还道是忌惮自己刚刚那剑的威力,顿时计上心头,要吓一吓赵捕头,让他不敢再用火剑门的剑法。
其实赵捕头不敢跟他对视,除了惊讶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更多的是因为猜不透任天养的身份。他听说有些宗师级的人物,比如五大门主之类修为已达天边的高手,会一种反璞归真的手段。明明灵力已达到骇人听闻的七八十级,却让人只能探出是四五级,更高的甚至会把灵力全部隐藏。
他们借此手段或微服私访,察探本门或者属下有没有贪脏枉法仗势欺人的恶行。或游戏人间,扮猪吃老虎,让人误以为他们可欺,最后亮出修为来吓人一跳。
从任天养刚刚露的那一手来看,赵捕头几乎已确定任天养就算不是五大门主,也是跟五大门主同级别的人物。不过还有一点疑惑,让他无法完全相信任天养是这样的人物,便是任天养的年龄。瞧他只是二十岁上下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五大门主之类的高手。
有晴道忽:“你没事吧!”语气中尽是担忧。
任天养摇了摇头,道:“没事!”打了个眼色,暗示有晴快去夺马。
赵捕头听有人说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看到有晴,心中的那点疑惑一下明朗。是了,一个小姑娘能易容成四十岁的中年,一个老头自然也能易容成少年。他心中再无怀疑,嘴唇蠕动,一声’前辈’就要脱口而出。
任天养察觉他有异动,喝道:“怎么,你还要打!”
赵捕头垂首道:“不敢!”
任天养冷笑一声,道:“不敢?那为什么还把灵力灌注于剑身!”
赵捕头吓得一个哆嗦,这才意识到剑上的火还在燃烧。他虽无心再斗,可火剑门的剑法蓄势待发,任谁都能看出敌意,连忙将灵力收了。
任天养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的念力不是赵捕头的对手,但却自信凭眼看破绽的绝技能胜赵捕头的保命剑法,想当初他念力不到一级便能指点厉言胜过商兵,这时念力已达十九级,赢赵捕头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赵捕头剑上的火一熄灭,任天养一剑便刺了出去。赵捕头闪身避开,剑尖微垂,拱手道:“前辈,饶命!”
任天养暗怪:“怎么才打一招他便大叫饶命,难不成知道我的保命剑法厉害,自知不是对手?还叫我前辈,真是莫名其妙。哦,我明白了,这是想拖延时间,好再使出火剑门的剑法。”他心中如此想着,哪能给赵捕头机会,一剑接着一剑刺了过去。
刺了两三剑,任天养发现自己虽能看出赵捕头的破绽,但能看出是一回事,能击中是另一回事。真是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累折腰。他的出手太慢了,就算事先已知赵捕头的破绽会在什么地方出现,等出手去刺,手上没有灵力相助,速度太慢,当剑击到时,赵捕头早已发现他剑要刺的地方,远远的躲开,根本刺不中。
他体内没灵力就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孩,赵捕头身为侠士则像是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小孩虽知用何办法能把大人打倒,可手脚没力速度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