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那人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扫你们的兴了。李伍长,明日我再来叨扰。”
那个虎狼兵忙道:“步大哥,大家都是自己人又有什么叨扰不叨拢的?您的亲随郭小捷也在这里,不如进来喝两杯,我还有事想给步大哥说呢!郭大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开门去?”
事到如今,郭小捷有心不开门也没办法,埋怨了那个虎狼兵一句:“我们自己的事,为何要把头马掺和进来!”站起身来到门口。
任天养本站在门前,郭小捷还当他要阻拦自己不让开门,正寻思是开口请任天养让一下还是强横的一把将任天养推开,却见任天养往旁边一让,站到门侧。
郭小捷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幅孤傲的神色立马消失无踪,换之而来的是奴仆般的谄媚微笑。他打开门,点头哈腰道:“步大哥好!”看到那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连忙又道:“韩大姐,你也来了!”
剩下的几个虎狼兵在郭小捷开门之际,早已离开桌子站在门两侧候着。李伍长也带着小胖小蟋以及**随在虎狼兵的后边候着。
李伍长有心叫任天养过来站到他的身侧,却见任天养又是摇头又是微笑,迷迷瞪瞪的不知在想什么事,根本看不到他在招手叫他。他正欲张口轻呼一声,忽听虎狼兵们齐声招呼着:“步大哥,韩大姐好!”
按说,李伍长有官职,本不需对一个龙象兵卑微的口称大哥。可他生性随和,并不在意这些,而且心中想着一会得给任天养求求情,也就带着小胖他们口称其大哥来。
进来那个被称为步大哥的龙象兵,眼见一个大自己十多岁的人问自己叫大哥,连忙迎上前去拉着李光头的手道:“李伍长,被你叫大哥岂不是折煞小弟?”
那个被称为韩大姐的姑娘也说:“李伍长,人家还是大姑娘呢,被你称为大姐,岂不是变成老太婆了?”
李伍长见进来的两个人,男的剑眉星目,一脸的憨厚。女的英姿飒爽,眉目清秀中带着三分男子的硬朗。从面相上看,两人都不是难伺候的主,应该不是胡搅蛮缠之辈,而是讲道理的人。他不由松了口气,觉得任天养这事还有救,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随即放下,笑道:“那我该如何称呼两位?”
姓步的道:“叫我步老弟吧!”姓韩道:“叫我韩小妹吧!”
李伍长呵呵笑道:“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姓步的道:“李伍长,我来是向你打听个人。”
李伍长道:“来,坐下说话!”
郭小捷早领着三个虎狼兵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干净,闻听李伍长的话,他连忙拉开一张凳子,等姓步的在桌前站定,又连忙把那张凳子放到姓步的屁股下,轻声道:“步大哥坐!”
姓步的在凳子上坐下,不经意间看到桌子旁放着四大坛酒,泥封已去,纸封也撕开了口。看来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然众人已开喝那几坛酒了。那可是一坛二十斤的酒啊,不说四坛全喝完,就是只喝一坛,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趴在地上起不来。既然如此,为何四坛全开?他自幼过得节检,眼见如此浪费,不由皱了皱眉头。
等到姓韩的挨着坐下,李伍长也在对面坐下,而郭小捷几个虎狼兵与**几个骡马兵垂手在桌旁站立,说什么也不愿坐。姓步的邀请了两次,不再坚持,指着桌子旁的几个大坛子道:“酒是好东西,可也得适量方好!”
他看了看郭小捷们与**们,接着又道:“我知道你们本属一屯,大家聚到一块心里高兴,喝个三杯两杯实属正常。可一下子开四坛来,喝不完浪费了倒还在其次,喝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那个一直坚持要让任天养滚出军营的虎狼兵,从姓步的进屋那一刻,便不停的使眼色捅胳膊,让郭小捷编排些任天养的罪状。可郭小捷一直装聋作哑不理这一茬,他也没有办法。此时听姓步的如此说,一下挑开了他的话由,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道:“回步大哥的话,我跟郭小捷以及众兄弟,应邀来这里吃饭本来是抱着大家伙同伍为兵,应该时常聚聚联络一下感情。可能是我们不仅当了虎狼兵又当了龙象兵亲随的缘故吧,酒过三巡,骡马兵们便开始冷嘲热讽。抓住郭小捷的一句玩笑话,硬逼着我们喝光四大坛酒!”
小胖几人纷纷道:“步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那个虎狼兵嘿嘿一声冷笑,道:“我胡说八道?那我来问你们?你们是不是逼着我们,非得喝光四大坛酒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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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借刀杀人
小胖几人道:“话是不错,可那是因为你们打赌输了?”
那个虎狼兵道:“什么打赌,明明是一句玩笑。”
小胖几人辩解道:“不是玩笑,明明是打赌。你们输了,愿赌就要服输。”
姓步的听到赌字,神情明显不奈,眉头皱了又皱。
那个虎狼兵将这一切全瞧在眼里,心中窃喜,道:“我来问你们。咱们是不是正吃饭喝酒时,你们两个骡马兵跳出来非要给大家表演擒拿手。两人中一个会擒拿另一个不会,郭小捷便说,那个会擒拿的一招便能拿下那个不会擒拿的。那个不会擒拿的问,要是坚持一百来招怎么办?郭小捷开玩笑说,你只需坚持过七招,每多一招我便喝两杯酒,是也不是?”他本来称郭小捷为大哥,此时有姓步的在场,他既称姓步的为大哥不敢再称郭小捷为大哥,是以全名相称。
小胖几个想反驳,可那个虎狼兵虽藏头掐尾的,但说的大致相同,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反驳,只得把头点了点。
那个虎狼兵心中冷笑,接着又道:“步大哥,你修为高,既能成为龙象兵的头马,想来武学功底十分深厚。什么保命剑法,擒拿格斗都十分精通。自是知道,两个修为相若的人,一个会擒拿另一个不会,那个不会的根本不是会擒拿的对手,往往一招便被制住无法动腾。”
姓步的脸上微微一红。
那个虎狼兵顿觉诧异,暗道:“我拍马屁说他武学功底深厚,他为什么脸红。难道是不喜我拍马屁?可他的反应不对啊!若是不喜欢我拍马屁,应该皱眉才对,为什么要脸红呢?倒像是他自觉配不上功底深厚这几个字。不会吧?他身为龙象兵头马,怎么可能配不上这四个字。”
姓韩的女的看出那个虎狼兵的神色有些不对,又见他一直打量姓步的。那个虎狼兵不知她这个步哥哥只会打猎不会打架,她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见虎狼兵的神色便知那个虎狼兵心生怀疑小瞧的念头,为了维护姓步的威严,不被一个虎狼兵看不起,她寒着脸轻咳一声:“正讲着怎么不讲了?在想什么呢?”
那个虎狼兵道:“没……没想什么。”
姓韩的女的道:“没想什么便接着往下讲!”
那个虎狼兵拱手道了声“是”,接着又道:“骡马兵请我们吃饭,也不知中间我们哪里得罪了他们,他们便在那里演起了戏。一个不懂丝毫擒拿的人竟在一个擒拿高手手下走了一百多招。若不是最后我们叫破,两人还不知要打上几百上千招。步大哥你说说,这本身就是郭小捷说的一个玩笑话,他们拿着郭小捷的一个玩笑,在那演了一通戏后,最后非逼得我们每人喝上二十斤酒!这事像话吗?”
姓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横眼瞪了小胖几人一下,道:“他们让你们喝你们便喝?你们几个身为虎狼兵,难道还能被骡马兵拦住不成?不能强行离去?”
那个虎狼兵甚是委屈,道:“谁说我们不想一走了之,可是有个骡马兵挡在门口不让我们走。还放出话来,要不我们把酒喝了,要不从他裤裆下钻过。”
姓步的道:“一个骡马兵拦在门口,便把你们几个虎狼兵难住了?”
那个虎狼兵叹了口气,道:“确实把我们难住了。”
姓步的惊道:“怎么会?难道你们几个还制服不了一个骡马兵?”
那个虎狼兵道:“制倒是能制服,可我们不敢!”
姓步的不觉诧异,道:“为什么不敢?”
那个虎狼兵道:“因为这个骡马兵是个傻子!”又道:“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什么是愣的?愣的说白了不就是傻子?我们制服他容易,就是怕他傻病发作,跟我们纠缠不清,争执时有所损伤,让屯长抓个正着,免不得要受责罚。因此,谁也不敢动手,幸亏步大哥急时赶到,才帮我们解了围?”
姓步的一怔,扭头朝姓韩的看去,问道:“咱们新兵营里有傻子?”
姓韩咬唇沉思,良久后道:“不应该吧!咱们当兵那样严格,又是检查身体,又是举球验证,有傻子早就发现了,怎么可能让他当兵?”
那个虎狼兵道:“步大哥,韩大姐,您们两个醉心于修行,这两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提灵力,不知道这个傻子早已在咱们新兵营传开了。”
姓步的“哦”了一声,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那个虎狼兵道:“这个骡马兵,整日里无所是事,目光空洞张嘴流涎的在训练场上四处游荡,不是盯着男兵的下裆看一早上,便是盯着女兵的****看一下午。嘴中念念有词,说的全是淫言****。手上拿根棍子又揉又撸,时不时还发出怪笑。惹得虎狼兵见他如见到鬼一般,人人拒而远之,简直是顶风臭三里,谁也不敢招惹!”
姓步的手捶木桌,“嚯”的一声站起身来,喝道:“天底下还有这种败类!”他的目光从李光头身上移到小胖身上,又从小胖身上移到**身上,道:“这个傻子是你们中间的哪个?”
那个虎狼兵眼看自己的借刀杀人之计成功,忙道:“不是他们几个!”
姓步的道:“那是谁?”
那个虎狼兵抬起头去找任天养的身影,却见门口不见了任天养的影踪。他的心中咯噔一跳,暗道:“那王八蛋难道害怕了,竟自跑了?嘿嘿,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步大哥跟任左更说上一声,你这兵就别当了。”转头正要告诉姓步的那个傻子见您来了,吓得逃跑了。忽然看到,门下边露出一对脚来。
原来,任天养在姓步的进来之前站到了门侧,门开后便被挡在门板之后。姓步的与姓韩的进来之后没有关门,他也就站在门后没有出来的意思。
那个虎狼兵“嘿嘿”一声冷笑,暗道:“你躲起来不让人看到便没事了?想的美!”道:“步大哥,他此时正在门后杵着呢。”
姓步的回头一瞧,果见门后露出一双脚来,当即站起身捋捋袖子要往门后去。姓韩的一把拉住,道:“步大哥,你去哪里?”
姓步的道:“他看着男兵的下裆女兵的****是什么意思?如此淫邪之人不教训一下,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姓韩的“啧”了一声,道:“你刚刚不也听了?他是个傻子!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姓步的道:“万一他就是为了看女兵****方便,所以才装傻呢?”
姓韩的道:“万一他是真傻呢?”
姓步的愣了一下,道:“管他真傻假傻,先打了再说!”
姓韩的将手一松,生气道:“好,你打吧,你打吧!看你把他打出个三长两短,这兵还当不当得成!”
姓步的也不知是因为姓韩的生气,还是怕当不成兵,站在那里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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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藏身门后
那个虎狼兵眼见事情朝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只待明日天亮姓步的去跟任左更一说,得罪他的任天养便会被逐出军营。他甚是得意,朝郭小捷几个瞧了一眼,笑道:“步大哥要除此祸害又何必亲自动手打他?你只需动动嘴,便能为军中除此一害。”
姓步的“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讲?”
那个虎狼兵便把让姓步的去跟任左更禀报此事的事说了一遍。姓步的听罢,连连点头,道:“以我的面子,还不足以让任左更开革一个兵卒。明日一早,我联络几个龙象兵一起去向任百将请愿,想来他会考虑我们的意见,将这个傻子开革。”
李伍长静静的听着,几次张嘴欲向姓步的解释,任天养没有那个虎狼兵说的如此不堪,其恶劣程度未到赶出军营的地步。可,任天养没事坐在操场一隅盯着男兵女兵看却是不争的事实,虽不像那个虎狼兵说的那样是盯着女兵的胸脯男兵的下裆看,但朝哪里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他又怎么可能解释的清楚?说不定他不张口解释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一张口姓步的反而会认为他们同为骡马兵,哪能不为自己同伴说好话的道理,因此所说之话全是帮任天养打掩护,反证明那个虎狼兵说的没错!
此时见姓步的已打定主意要将任天养赶出军营,李伍长再闭嘴不言也是没用,连忙张口道:“小步,这个骡马兵是我招来的,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有这位兄弟说的如此不堪,绝不会干出依傻卖傻,下流无耻的事情来。我看,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宜。”
姓步的道:“你说他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位老弟说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两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该相信谁?李伍长,我只问你两件事。第一,这人是不是游手好闲,大家伙该做饭做饭,该训练训练,他却无所是事的跑到操场上玩?”
李光头哑然。任天养之所以不炒菜做饭,那是因为赌博赢了他,获得三十日的休息时间。可这事如何解释,难道告诉这个姓步的,新兵入营第一天,他便拉着新兵们赌博?并赢了新兵们三十多两银子,输给任天养三十天休息?
天龙国严禁赌博,军营中自然也不例外。虽说十个兵卒九个赌,但那都是暗地里偷偷摸摸干的行径。他跟姓步的并不熟识,将这件事讲出来不仅与事无补还会授人以柄。那姓步的好相处倒还罢了,大家呵呵一笑也就算了。但那姓步的若不好相处,把脸一黑非得跟你一本正经,不仅任天养多了一条被赶出军营的罪证,他聚众赌博这条罪也不小啊。
姓步的见他哑口不言,许是当他默认了,接着道:“第二,这人是不是往操场一隅一坐,便开始装疯卖傻的盯着女兵看。”
李光头再次哑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姓步的道:“我这人平生有三大恨。第一恨,不讲义气,坑害兄弟之人。第二恨为人奸诈不老实,干活偷奸耍滑。第三恨,贪财好色的无耻之徒。我三恨中他占了两个,你说我怎能容他继续呆在军营?”
李光头甚是不舍就此把任天养赶出军营,可现在也没有一点办法可想。任天养千不该万不该去得罪这些虎狼兵,尤其不能得罪这些跟龙象兵关系亲近的虎狼兵。得罪了一般的虎狼兵还没关系,他可以赶去任左更那里,告诉任左更,任天养这小子看似只是个骡马兵,其实修为甚高,今年有五成把握一鸣惊人,成为侠士。那样,就算任天养游手好闲并且为人淫邪爱盯着女兵的胸脯看,任左更也会看在任天养会成为侠士的面子上放其一马。
但任天养得罪的并非普通虎狼兵而是跟龙象兵关系亲近的虎狼兵,如此就算他去跟任左更谈,任左更也会拿一个有可能一鸣惊人的骡马兵与必会成为侠士的龙象兵作比较,最后的结论百分百不会得罪龙象兵而放弃骡马兵。
他抬头看了看躲在门后,只露两只脚在外边的任天养,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蟋眼看事已至此,心里早把任天养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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