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陈满江冷哼,“姚家话里话外都是说那块木头值钱着呢!可不止两万两?我们还真能厚着脸皮就赔两万两?”
莫氏万分心疼银子,到底不敢反驳,又小心翼翼问,“这笔银子走公中的账吗?”
陈满江瞪了她一眼,“你好意思让一家子人给那孽障担责任?”
这是要走私账了,莫氏在心里哀嚎一声,捂着胸口,一阵阵的肉疼,见莫氏如此作态,陈满江皱眉,“我账上还有两万多两银子,你先支了去吧!”这意思是剩下的一万两该莫氏自己想法子了。
莫氏一听自己还要再拿一万两私房出来,越发肉疼,出门看到缩头缩脑躲在一旁的陈辞珩,难得的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
怕夜长梦多,陈满江和莫氏第二日就揣着三万两银子带着陈辞珩去了姚家,因陈辞珩来了的缘故,姚可清没露面,只姚启梢Τ缑髋阕偶顺录胰恕
相互寒暄一番,互相谴责了一番自家调皮捣蛋的孩子,莫氏咬牙拿出三万两银票,苗氏一个眼神,丫头就接过银票就要往她这边走来,快到苗氏跟前了,斜地里伸出一只手,丫头一个愣神,银票就被这只手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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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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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看着只能干瞪眼,她原本是打算先把银票拿到手,再想法叫姚可清不要这笔银子了,这样她就能得了这三万两银子。谁知姚启谷桓以谥谀款ヮブ掳岩蹦米撸褂欣碛桑缡狭冈鸬幕岸妓挡怀隼础
姚启饣奥湓诔录胰硕淅铮从行╈鸥坏囊馑剂耍∪蛄揭勇虮誓媸呛么蟮氖直剩裁囱谋誓苤等蛄剑∮绕涫浅麓晴袷且蛩裳棠ζ臬|起争执的,此时听了这话,就私心里觉得姚启窃谔粜疲纠床环薜那樾髟椒⒎叻卟黄健
姚启昧艘右裁荒托呐阕懦录胰诵橛胛撸杩谝潦榫涂锪耍Τ缑鞅阊侣缸尤ナ榉啃∽缡弦步辛诵∶缡侠磁隳瞎湓白印
走在园子里,见并无多少奇珍异树,莫氏暗道姚家也不过如此,脸上就带着不屑了,想着那三万两银子,不由怀疑他们是被骗了,又见苗氏也无老封君的庄重,反倒带了一股子小家子气,越发觉得姚家是在讹他们了,脸上的不屑就被愤怒取代了。
苗氏觉得陈家是开国功勋,家里的几位老爷又都是官居要职的,两家若是有了交情,对姚崇明的仕途是大有好处的,对莫氏便有几分巴结讨好的意思了,只是看着莫氏一脸矜骄不屑,心里也不痛快起来。
转过一丛树荫,就见一个高个子小丫头叉着腰在骂另一个个子稍矮的小丫头,矮个子小丫头的脚边的托盘躺着一个碎了的瓷盅,里面的燕窝流的满托盘都是。
何妈妈一声咳嗽,惊着了两个丫头,两个丫头忙跪下请安,虽不知两个丫头间发生了什么,但苗氏不欲在莫氏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就挥手让两个丫头离开,“有什么事儿找各自的主子去评理去,别在园子里拉拉扯扯的!”
高个子的丫头应了,矮个子的却喊冤了,“碧玉姐姐诬赖奴婢,到了二小姐跟前,二小姐自然是要向着碧玉姐姐的,奴婢能找谁评理去!”
高个子丫头抬起头来,正是姚可清身边的碧玉,“你可别冤枉二小姐,自己做错事了不认,还在这里胡乱喊冤,谁冤枉你了?”
眼见着就要闹起来,小苗氏脸一板,指着矮个子丫头道,“这一盅可是清姐儿的燕窝?既然你把它摔了,你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是你错的多,还不赶紧随碧玉去给清姐儿赔不是!”
当家夫人发话,小丫头不敢不听,乖乖跟碧玉走了,莫氏看了一场热闹,人走了,才半是酸,半是讽的道,“府上的二小姐身子真是金贵,这上等的血燕可是个稀罕东西!”
小苗氏笑道,“瞧夫人说的,谁家的孩子不金贵呢?只是清姐儿打小身子就弱,自然就比旁的姐妹多滋补了,一年四季补品是没断过的!”
苗氏不愿意让莫氏看低姚家,也跟着帮腔,“这血燕也不过是寻常之物罢了!比这个贵重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原本病病弱弱的,养了这些年,总算是好了些!”
想着那日华贵衣衫下单薄的身子,莫氏不由信了姚可清病弱的话,“我还就见过二小姐呢,府上其他的几位姑娘还不曾见过呢!”
“今日教习来授课,等下了学就能见到了!”说着,小苗氏就叫人去婉嫕院看上午的课程可结束了,莫氏也没拦着,她花了三万两来这一趟,不叫她折腾一番怎么都觉得亏。
半个时辰后一溜儿四个女孩儿鱼贯而来,一字排开,款款问安。
莫氏笑道,“果然是一个赛一个好!难怪老夫人也不带着她们出去走动,若是我有这样的女儿,也舍不得带出去,怕被人抢了去!”
姚可柔还不到交际的年纪,小苗氏又怎么会带着姚家女儿出去走动呢?她要做的就是把姚家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万一哪个出去有了好际遇,她岂不是更难得手了?
此话虽轻浮了些,但是从莫氏嘴里说出来也算是夸了,众女都小脸微红。苗氏看着小苗氏的脸庞,揣度着这一溜儿女孩儿中哪个是小苗氏亲女。
这时朱氏与姚可清却一前一后来了,“家里来了贵客我竟然还不知道,真是该死!这位便是陈夫人吧?常听姨丈说起陈大人是个难得的耿介之人,皇上也常夸的!”
要跟人搭上话,年轻的可以夸长相衣裳首饰,年长的就夸夫婿子女,总归是没错的,果然,此话一出,莫氏立即笑着拉了朱氏的手,“我家老爷就是个直性子,多少年了都不改,就怕他那性子得罪了人!”
朱氏笑道,“直性子好!听说令公子今年秋天要下场了?我表弟前两年考了,座师刚好跟今年主管的学政是同一个人!”
莫氏大喜,“那不知道令表弟可得闲指点犬子一二?”
朱氏笑着替苗益年应了,苗氏姑侄在一旁气的脸都绿了。
等她们客套完,姗姗来迟的姚可清才上前请安。姚可清今日早早做完教习交待的任务之后就回屋了,不像其他人,不管做完没做完,总是捱到最后再交。所以不用想就知道,去请人的丫头又是故意去的迟了,不过姚可清却故意告诉朱氏陈家来人的消息,陈满江是苗卫同的上级,听说陈家来人了,朱氏自然赶着过去了。朱氏是她名义上的母亲,跟母亲一起来,谁也不能说姚可清来晚了,毕竟前头还有个朱氏呢!
比之上次的富丽堂皇,姚可清今日却是低调的华丽,其他四女皆是明亮的粉,红,黄,绿,她只一身低调的月牙白,细看却能看出裙边以金银双色绣线勾边,刺以云纹图案,腰间一掌见宽的腰封上缀着浅蓝色宝石,在阳光下光芒耀眼。头发绾了一个简单的圆髻,带一顶精致的花冠,耳悬明珠,不见奢华,却更显气质。
莫氏勉强夸了姚可清几句,就拉过姚可柔说话,“这个长的好,我瞧着就喜欢!”说完拿出一个荷包塞给她,一旁的丫头立即拿了其他的四个荷包给余下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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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病弱
小苗氏笑看着莫氏对姚可柔亲亲热热的,瞧了瞧头顶的太阳,遂道,“天气还热的很,别在日头下站着了,咱们去那边亭子里坐吧!”又转头关切的问一旁的姚可清,“清姐儿可还受的住?这大日头的,可千万别染了暑气!”
看着莫氏,姚可清心思一转,想着那碗莫名其妙摔了的燕窝,就知道小苗氏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对小苗氏这张看似关怀的脸就觉得格外厌恶,“谢二婶关心,我倒觉得还好,只是刚刚课上四妹一直喊着头晕呢,也不知道现下好了没?”
本来姚可柔身子并无不妥,只是上午学的是刺绣,她年纪小,性子又浮躁,一节课下来,没做出个像样的东西,被教习不痛不痒的责备了几句,心里不痛快,又加上天气燥热,才嚷嚷着头疼。想借此逃脱刺绣练习,此时听姚可清说起她装病一事来,就索性接着装下去了,“可不是,今儿一早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的,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连胸口都觉得闷闷的了!”
小苗氏闻言脸色不太好了,姚可柔面色红润,哪里是个有病的样子,她心知姚可柔说头晕只不过是躲懒,不想上课罢了。但是她刚刚跟莫氏说了姚可清身子病弱的话,如今姚可清这话一出口就连带着拖姚可柔下水了,更可气的是姚可柔不知道姚可清这话的意义,自己还开口证实了。
看看姚可清,也不知道姚可清这话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只能先揭过这话茬了,“定是你昨夜又熬夜了!不然怎么会头晕呢?大半夜,你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呢!那衣裳也不急在一时,慢慢做就是了!”
姚可柔知道小苗氏在胡说,但她素来不反驳小苗氏的话,只嘟着嘴不说话了。小苗氏这才一脸欣慰的对莫氏道,“这孩子就是孝顺,前几天说给我做身衣裳中秋节穿,这几日都紧赶着熬夜呢!看的我真是心疼!”
莫氏笑道,“那可真是孝顺,可惜我没这样贴心的女儿!”却没把小苗氏的解释放在心上,只暗道,原来这姚家的姑娘个个都是弱不禁风的,也难怪不怎么出门应酬了,病倒在外头可不是叫人都知道姚家姑娘身子不好了?
眼见着到了午饭时分,苗氏殷勤的留饭,又置了酒席送到前院,由姚崇明父子三人陪着陈家父子吃饭,姚启焕忠饧麓晴瘢扑刀亲犹郏阍谧约涸鹤永锍宰乓︽宙指急傅男≡睢RΤ缑鞅揪桶岩ζ臬|当个小屁孩,也就不在意他的去向,转头跟陈满江把酒言欢去了。
因有外人在场,众女十分注重礼仪,一举一动都是十分淑雅的,看的莫氏都不住的在心里称赞,倒叫她一时不敢轻看了姚家。
姚可清本就是在外人面前十分顾忌自己的形象的,再加上她对自己要求严苛,所以礼仪一向是很到位的。而姚可容眼看着就到嫁人的年纪了,小苗氏又不带她出去,好不容易有人来家里了,她自然要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了。姚可怡则是自认为自己是在公主府住过的的人,比旁人要强一些,不肯落在人后。姚可柔自然是得了小苗氏指点才刻意表现的,至于姚可梦则完全是跟着众人有样学样了。
内院里气氛正好,外院却闹出笑话来了,原来陈家带来的下人此时也在姚家吃饭,多喝了几杯就说话也没遮拦了,说起陈辞珩跟姚启鹫吹氖吕矗杂锛渚痛思阜植环蓿砸ζ臬|多有贬低,下人维护自己的主子也是常理,只是这人一时说漏了嘴,将陈辞珩私下里说欲报复姚启氖虑樗盗顺隼础
自然有人立即将这话告诉给了姚启ζ臬|心里一琢磨,就叫人给前院送了几坛烈酒去,专叫斟酒的小哥儿给陈辞珩斟烈酒,陈辞珩不敢不喝,只能咬牙灌下去,偏那小哥儿又机灵,一见陈辞珩杯子空了就满上,又瞅着姚崇明心情好,不停的奉承,姚崇明心情就更好了,干了一杯又一杯,作陪的陈辞珩只能苦哈哈的跟着喝,几杯下去就醉的坐不住了,又爱惜面子,不肯承认自己醉了,最后给醉倒在桌子底下了。
只是醉倒也就罢了,偏陈辞珩酒品并不好,醉了就吐,吐的一身污秽,熏的抬他去客房休息的小厮们一个个捂着口鼻,吐完之后又哭又闹的,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了,他又抓着给他换衣裳的小厮不放手,嘴里还说着些缠缠绵绵的话,在场的人都臊的恨不得没听见。
莫氏得知陈辞珩醉酒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一来是来报信的小厮就轻飘飘三两句的把事情说的很平淡,根本就没提及陈辞珩酒后闹的笑话,再者莫氏心想既然都喝醉了,想来他们聊的是十分投机的,说不得姚家就把这三万两银子还回来了,这么一想脸上反而带了几分喜色。
但是又怕他落个贪杯名声,遂看向姚家众人时还是一脸歉意的道,“这孩子,也真是的,大中午的,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平时在家里都不怎么沾酒的!”
朱氏立即笑着道,“必定是聊的兴起了,才放开心胸喝的!可见是投缘了!都说知音难求,遇上了知音,醉一回又何妨呢?”
对于朱氏善解人意,苗氏十分受用,跟朱氏越发亲近起来,只是莫氏说来说去都是围着子女转的,偏朱氏的继女是姚可清,莫氏对姚可清心有抵触,有心奉承朱氏一两句来回报朱氏的知情识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朱氏说起姚启光来,莫氏便将自己一肚子育儿经分享给朱氏,见朱氏十分受用的样子,说的越发得劲儿。
朱莫二人说的投机,数次叫丫头添茶,小半个时辰之后,莫氏忽感内急,忙告罪,叫丫头领着去净房,不多时便回来了,只是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好,跟朱氏说话也心不在焉的,等陈辞珩酒后醒来,就急吼吼的催着陈满江匆匆告辞而去。
朱氏以为莫氏是吃坏了肚子所以不便留下,也不多做挽留,只是再三邀请再来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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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故人
一路上莫氏心事重重,连陈满江都发现不对劲儿了,几次询问,莫氏都推说无事,陈满江只当莫氏还在心疼那三万两银子,也就不问了。
一路上莫氏只要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个人就觉得心烦意乱的,除了烦躁,更多的是不安,叫人捏着把柄真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别人手里捏着你致命的弱点。
莫家祖上不乏高官重臣,曾经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只是后来渐渐没落了,便举家迁到南方去了,几年经营,在南边也是很有名气的人家了。莫家搬到南边之前,跟陈家订了亲,后因莫家搬迁而延迟,约定下一辈人再履行婚约,也就是由陈满江莫氏这一辈履行。
而本来陈满江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陈家欲选了陈满江的弟弟陈满泽来履行婚约,莫家的人选则是莫氏的姐姐,只是后来陈满江的未婚妻刚进门半年就病逝了,京中无门当户对的人家愿意让女儿嫁进来做续弦,陈家就想聘娶莫氏的姐姐做陈满江的继妻,只是婚事刚刚定下不久,莫氏的姐姐就病故了。
莫家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女儿,陈家肯定是不愿意娶一个庶出的女儿的,哪怕是继室,陈家也看不上一个庶出的。可是莫家不甘心这样一门亲事就这样泡汤了,恰好莫氏又与其嫡姐年纪想差不足半岁,长的也有五分相似,于是莫家就让莫氏顶替了她姐姐的身份嫁进了陈家,而病逝的嫡姐就变成了莫氏。
好在是远嫁京城,没一个认识她的人,陈家也无人见过莫家姐妹,更加不知道莫氏是顶替的她姐姐,就这样瞒过陈家众人这么多年。后来莫氏生了儿子,地位稳固,早已经忘了自己当初冒名顶替亲事的事情了,如今突然冒出一个故人,还认出她来了,怎么能叫她不心慌。
这个故人不是别人,正是代姨娘,代姨娘的嫡母当年是嫁到南边一胡姓官宦人家了,男方颇有出息,三十出头就做了一方父母官,在任上兢兢业业,很是得一方百姓的爱戴,也很受当地的世家大族的尊敬。
胡大人虽政绩卓越,但子嗣艰难,嫡妻多年无出,两房妾室也无一有孕,后来又纳了一房据看面相的人说是宜男面相的妾室,此妾进门三年,终于怀胎,只是这胎怀的十分不顺,十月产子还赔上了她的性命,偏偏生的又是个女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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