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帝挥退了瑞王,看着大殿门外乌泱泱站着的一堆人,耀帝头疼的吩咐大理寺正卿,“爱卿带他们回大理寺,一个挨一个的审,依律处置,不得有误!退朝!”
回到御书房,耀帝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才敢发出来,“好一个瑞王!”
德安公公低声抚慰道,“皇上息怒!王爷何等精明,一见有人去请,怕是已然知道所为何事了,路上也早就想好了托词!”
也正是因为如此,耀帝才更愤怒,“他来这么一出,将自己跟李家的关系推的一干二净,其他的大臣岂不是就有样学样?”
确实,比起勾结通敌叛国之人的罪名,滥用职权实在算不得什么大的罪行!
“皇上息怒!虽然瑞王此举摘清了自己跟李家的关系,却暴露了另外一件事!”宋子清进言道。
耀帝凝眉,“何事?”
宋子清道,“瑞王送来的那些东西是怎么从李家到瑞王府的,皇上心知肚明,但是瑞王却胸有成竹的敢当着皇上的面颠倒黑白,无外乎他早在李家贿赂他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万一李家暴露,他也能独善其身,所以才会留下那个作假的账本!既然这个账本是跟李家有关的,那么瑞王府是不是还该有跟这个账本相似的账本呢?”
既然瑞王将与李家的银钱往来都记载在这个账本里,那与其他朝臣的来往也就应该有账本,若是拿到了这些账本,就可以知道瑞王究竟勾结了哪些人,然后再不动声色除去这些人,拔出瑞王党羽。
耀帝眼前一亮,方才的愤怒一扫而空,只是又担忧道,“这账本是何等重要的东西,瑞王岂会随便就让别人找到,若是找账本不成,反而惊的瑞王起了疑心就……”
宋子清却道,“这账本不用去找,就能知道究竟是那些人跟瑞王勾结的!”
耀帝疑惑不解,“如果没有找到账本,如何确定到底是哪些人?”
宋子清道,“今日瑞王在朝堂的上一言一行诸位大人有目共睹,李家入狱,瑞王便急着撇清关系,而且还拿出了这样一个内情人一看就知道是作假的账本,那么其他与瑞王有勾结的人看到或听到此事之后,心里是不是也会怀疑瑞王手里也有这样一本跟自己有关的账本?是不是更会怀疑瑞王早已经做好随时跟他们撇清关系的准备?既然有了怀疑,当然就要去证实,这种事书信里已经解释不清了,而且书信还有可能落入别人手中成为把柄,必然要当面与瑞王对质!只是瑞王如今已经被推到皇上您的眼皮子底下,谁也不敢妄动,唯有等瑞王去了皇陵,他们才敢去见,皇上只须在皇陵周围布防,记录下都有哪些人去祭拜过先帝的陵墓即可知与瑞王的是哪些人了!”
耀帝盛赞道,“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速速安排下去!”
耀帝见宋子清媳妇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奇道,“难道你早就知道瑞王今天上朝会撇清跟李家的关系?你是如何得知的?”
宋子清老实点头交待道,“关于瑞王今日朝堂上的举动臣确实有猜测到一二,自李家下狱之后,瑞王就一直毫无动静,说明瑞王早已将跟李家之间不能曝光的事处理干净了,留下的都是经得住盘查的!他根本无惧,所以以静制动,静等皇上您的或者大理寺的传召,正好能让他正大光明的洗清跟李家的关系,他之前的镇定更能显示出他与李家的事无关。”
当然,他能猜测到也是多亏了姚可清的一番话的提醒,想到这里,宋子清嘴里不由染上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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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冷落
虽然还在新婚里,但宋子清却每天早出晚归的,房嬷嬷偶有怨言,在看到宋子清对姚可清无微不至的体贴之后心里那些许的不满也就消散,只是有一件事一直装在她心里,却又不好开口,每每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这一日宋子清回来的要比平时早一些,刚好赶上跟姚可清一起吃晚饭,房嬷嬷忙吩咐厨房加菜。
开饭时房嬷嬷亲自端了一盅汤殷勤的呈给宋子清,一脸慈爱的笑着道,“少爷这些天辛苦了,这汤是特意炖给少爷补身子的!”
宋子清感激的谢了,接过并喝了一大口,尚未咽下去脸色便一僵,神色变的有些古怪。
房嬷嬷一脸关切的问道,“是不合少爷的胃口吗?”
宋子清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常,摇头笑道,“甚好!嬷嬷有心了!”
房嬷嬷道,“既然少爷觉得好就多喝点儿吧!”
看着房嬷嬷期待的眼神,宋子清硬着头皮把一碗汤全喝了下去。
姚可清微微有些责备道,“喝了这么多汤,都吃不下什么东西了,晚上就该饿了!”
宋子清放下汤盅道,“无妨,让厨房备下宵夜就是!”
房嬷嬷如释其重的捧着汤盅下去了。
吃完饭姚可清照例是要先去看一阵书的,只是没想到宋子清却道,“维维,去沐浴吧!”
姚可清奇道,“现在天色尚早,沐浴做什么?”
宋子清贴到姚可清身边低声再次道,“维维,去沐浴可好?”
贴向自己的身子透着浓烈的灼热,姚可清探手贴上宋子清的额头,不由一惊,“怎么这么烫?是不是病了?”
宋子清将姚可清的手抓在手里,轻轻摇头,再次坚持道,“维维,你快去沐浴,不然我”
姚可清微微睁大眼睛等着他的下文,宋子清却好似陡然间失去了耐心,打横将姚可清抱起,大步往甬道方向走去。
姚可清有些惊慌,却不敢出声亦不敢挣扎,怕惊动了外面伺候的人,让人看了笑话去,只能任由宋子清将她抱到浴室,放在温泉池边坐下。
姚可清想站起来,却被宋子清一手压住肩膀,站不起来,姚可清有些恼的瞪了宋子清一眼,宋子清却又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
她圆瞪的眸子里迸发出紧张与期待,他深情凝视的眸光中闪现出一丝丝小火苗,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先抱住了谁,又是谁先吻上了谁的唇,不过须臾间两人已经紧紧抱在了一起,吻得难分难舍。
宋子清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抱的也越来越紧,姚可清微微挣扎向后靠去,却忘了自己身后是温泉池,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来不及惊呼就抱着宋子清一起落入了池中,宋子清用力一蹬池壁,高高将姚可清撑起,最终他整个人都栽进了水里,而姚可清却稳稳站在池中,只湿了一身衣裳。
宋子清从水里爬起来,经过水流的冲泡,方才的消退了一些,一抬眼看见衣衫尽湿的姚可清,心底的火焰又重新燃起,一步步逼向她。
一脸惊措的姚可清还没有明白明明被压在的下面的是自己,可是最后落入水中的为什么就变成了宋子清,情不自禁微微张大的嘴角正显示出她的惊措,全然没有注意到打湿的衣衫变的半透明,正紧紧裹在她身上,勾勒出妙曼的曲线。
湿漉漉的衣裳裹在身上很是难受,宋子清三两下就脱了,看也不看的扔在一边去了,又把手伸向姚可清的衣带。
虽然今天的宋子清看上去有些异样,但是作为妻子,一个深爱着丈夫的妻子,在丈夫求欢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只是今天的宋子清实在是过于反常,姚可清忍不住急急道,“四哥,你怎么了?”
宋子清的手顿了一下之后依旧朝着它原定的目标靠近,“维维,你可是怪我最近一段时间冷落了你?”
冷落?姚可清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间会有这样的疑问,愣神间裙裳就被扯落,整个人也被宋子清抵在了池壁。
“怎么会!最近四哥你忙于公务,我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会怪你呢?”
姚可清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宋子清却好像不怎么相信,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低低的开口,声音透着慵懒和惬意,“小骗纸,口是心非,心里明明是怪我的!”
姚可清分辩道,“真的没有!况且四哥你也没有冷落我!”
宋子清低低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嬷嬷为何炖了一盅特制的汤给我?”
特制的汤?姚可清想起吃饭的时候宋子清古怪的神情,还有房嬷嬷殷切的眼神,且看宋子清现在的模样,姚可清总算是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不觉有些羞窘。
宋子清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向光滑的后背,缓缓向上游走,停留在脖子后面的系带处,轻声道,“必是维维你觉得这些天我冷落了你,所以嬷嬷才特意炖了鹿髓汤给我,既然嬷嬷这么有心,我也不能辜负了嬷嬷的美意!”
手指拈住一根丝带轻轻一扯,姚可清只觉得身前一松,小衣就被池水卷走了,姚可清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毫无顾忌的继续撕扯两人仅剩的衣物。
终于没有任何阻隔了,宋子清搂住姚可清舒心的叹了一声,吻便落在了朝思暮想的唇上了。
一直对新婚当夜姚可清的痛苦耿耿于怀,所以之后哪怕是夜夜同床共枕,宋子清也始终克制着自己,不敢再亲近她,只是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每日娇妻在怀却只能看不能碰,难免有些难捱,只能将一腔热火倾泻在公事上了,借图以繁忙的公务来消耗掉大半的精力,以免夜晚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再次伤了她。
可是没想到今天晚上他竟然被特意照顾了,看着那满满一盅鹿髓汤,他以为她是不满意自己的克制了,没想到原来她也不知情
宋子清重重喘息着,微微松开怀里的人儿,低声问道,“你可以吗?”
姚可清眼眸微睁,下巴无力的搁在他肩上,却还是用力点点头。
得到许可,宋子清放心了,轻轻安慰道,“在水里不会那么疼的”
可是姚可清还是觉得有些疼,紧紧抱住他的后背,努力适应身体里的异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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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比拟
第二天宋子清依旧一大早就走了,临走时叮嘱房嬷嬷不要吵醒姚可清,让她睡个够,房嬷嬷含笑答应了。
等姚可清醒来时,比平时起来的时间晚了一个时辰,看着桃子送洗脸水来时脸上挂着的暧昧的笑,姚可清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
昨天在浴室竟然就直接姚可清觉得真是没脸见人了,不由有些怨怼房嬷嬷,怎么不跟她说一声就炖了那样的汤!
不等姚可清责问,房嬷嬷便主动请罪了,“小姐成亲也有半个月,可是除了大婚当日,这被褥就再也没换过了,小姐既然已经嫁人了,就再也不能像做姑娘时那般毫无顾忌了,无论姑爷怎么想,小姐您唯有尽快诞育嫡子,才能在夫家立稳脚跟!老奴知道小姐心里肯定会怪罪老奴,老奴甘愿受罚!”
姚可清无奈道,“我没有怪罪嬷嬷的意思,只是嬷嬷也知道,大婚那天是什么样的情景,并不是四哥不愿亲近我,实在是以我的身子难以承欢,四哥顾忌我的感受,才不与我同房!”
房嬷嬷涨红了脸,总算是问出了心底的那个问题,“可是可是姑爷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癖好?”
比如好闺房情趣之类的
“嬷嬷!”姚可清低呼一声,“是是”
有些话姚可清实在是说不出口,瞥见桌上的茶杯,便比拟道,“嬷嬷你看,我们喝茶的时候都是用茶杯往口中送,而不是直接用茶壶,再比如,喝汤的时候用的是汤匙,而不是直接把碗塞进嘴里,嬷嬷,我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房嬷嬷恍然大悟,原来是宋子清的某个部位的尺寸过大,姚可清有些承受不住,所以新婚之夜她才会受伤的,房嬷嬷一急,忙问道,“那小姐昨天晚上”
姚可清红着脸摇头,“昨天在在水里,所以不曾伤着,只是后背在池壁上磨的有些疼!”
姚可清没有受伤,房嬷嬷松了口气,有些自责道,“是老奴不好,没有问清缘由就自作主张,差点儿害了小姐!”
姚可清道,“罢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嬷嬷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莽撞行事了!”
房嬷嬷羞愧的连连点头,殷勤的服侍姚可清洗漱更衣,来减轻心底的愧疚。
大抵是昨天晚上被折腾狠了,姚可清一整日都有些无精打采的,突然青杏送来一张帖子,是隔壁国公府四房宋兰芝写的,想来拜访她。
姚可清想着自己装病也有十来天了,是该痊愈了,便让人将宋兰芝请了进来。
宋兰芝落落大方的给姚可清行礼,“还是认亲的时候见过四嫂,今儿总算是又见到了!”
姚可清让了宋兰芝在自己旁边坐了,笑道,“前几天伤了脚,走动不便,门上收来的帖子便一概都推了!”
宋兰芝问道,“如今可大好了?”
姚可清点头,“这两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宋兰芝高兴道,“那就好,下个月初我的生辰,四嫂你可一定要来!”说着又拿出一张帖子。
姚可清接过打开一看,一手秀气的簪花小楷,在闺阁女子中算是难得的了。
见姚可清盯着自己的字看,宋兰芝心里有些忐忑,略带羞涩道,“可是我的字入不得四嫂的眼?”
姚可清笑道,“哪里!你的字算是不错了!”
可是却也不是很好!宋兰芝听出了姚可清话外的含义,心里有些失落,“为了给四嫂写这帖子,我练了好几天才敢下笔的,这是我写的最满意的一次了,还想着四嫂要是看到了,许是会夸我两句的!”
姚可清道,“是真的很不错了!你心性活泼,难能沉下心来,所以能写成这个样子已经很难得了!”
一听是自己性格使然,并非自己能力不足,宋兰芝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母亲常说我是猴儿一般的性子,就没有个静得下来的时候,可见母亲是极了解我的性子的!”
詹氏性格稳重,可是女儿宋兰芝性格却天真活泼,跟她一点儿也不像!
“奴婢来给少奶奶请安了!”门外响起蓉蓉的声音。
这些天蓉蓉总是隔一两日就过来一次,虽然姚可清一次也没见过她,但是她还是锲而不舍的继续过来,整个双清苑的人都开始佩服她的恒心和毅力了。
“少奶奶这里有客人!”桃子拦住她,言下之意就是不方便见她。
蓉蓉识趣儿道,“多谢赵妈妈!那奴婢去找桔子姐姐再要几个花样子去!”
宋兰芝也听出了蓉蓉的声音,皱着眉欲言又止,姚可清好奇道,“怎么了?”
宋兰芝心里憋不住话,又有姚可清主动发问,更是忍不住了,“刚刚外面那个是蓉蓉吧?我见过她好几次,对她的声音有些印象的!”
姚可清点头。
宋兰芝又道,“蓉蓉跟我哥哥身边的萍萍原本都是伺候祖母的,只是我哥哥成亲数年却无子嗣,母亲就将萍萍求来给了我哥哥,又将蓉蓉给了我四哥!我哥哥和嫂子人都和气,萍萍过去之后待她也极好,很快就传出了喜讯!而蓉蓉来了公主府这边之后周围没一个认识的人,没多久四哥就又出京公干去了,她便时常去找萍萍说话,萍萍跟她一起伺候祖母多年,感情十分的好,只要蓉蓉去找她,便是她身子再不舒服也要见蓉蓉,结果”宋兰芝红着眼眶有些愤恨道,“就是因为蓉蓉有事没事就去打扰萍萍静养,才害的萍萍累的落了胎的,三嫂为了这事儿哭了足足半个月!更可恨的是蓉蓉自那以后再也不去找萍萍了!院子里的人都说是蓉蓉妒忌萍萍得宠,就故意折腾的她落了胎!”
“四嫂,你可千万别被蓉蓉给骗了,你别看她看着一副老实恭敬的模样,心里指不定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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