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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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 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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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建霖从未见宋子清有过这样的神情,心里一跳,半开玩笑道,“你到时候可提出什么不正经的条件呀!我可是个老实人!”

    宋子清嫌弃的撇了他一眼,“你果然老实的话就不会又被元公主赶到书房去睡!”

    闵建霖大囧,“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子清不答,揉了揉胸口,皱眉道,“你赶紧回去好好研究这些卷宗吧!我受伤了,要静养,有事儿别来找我,直接找彭程就行!”

    这伤于宋子清而言也就如同普通人摔了跟头,两三天就无碍了,闵建霖在心里鄙夷了一番他装病的无耻行为,却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乖乖拿着卷宗走了!

    闵建霖走到门口陡然间想起了些什么,一拍大腿懊恼道,“我怎么这么笨呢?明明白白的被别人拐上贼船也就算了,现在还要主动去扬帆起航,真是活该被他忽悠!”

    闵建霖本是气冲冲来质问宋子清将自己的功劳归在他名下一事,却反被宋子清牵着鼻子走,占了他又一份功劳,可是这件事又确实重要的很,让他拒绝不得,闵建霖是越想越觉得懊恼了,打架打不过宋子清,动脑子也不是别人的对手,交此损友,真是活该呀!

    宋子清捂着胸口苍白着脸回来,把姚可清吓的花容失色,顶着一张吓的同样苍白的脸失声问道,“你怎么了?我去叫太医!”

    见自己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宋子清暗悔自己演戏演过了,忙拉住她,“我没事,扶我去床上躺躺!”

    姚可清红着眼眶扶他躺下,正要转身却又被宋子清拉住,“维维,陪我坐坐!”

    姚可清只好坐下,伸手扯开宋子清的衣领,胸口果不其然有个红色的手掌印,眼圈不由更红了,“你这是被永宁侯打的?”

    宋子清点头,“他气我瞒着他,我就挨他一掌,让他消消气!我有分寸的,这伤只是皮肉伤而已,不碍事的,我刚刚是怕他不解气,故意装的!”

    “真的没事?”姚可清狐疑道。

    “真没事!”宋子清信誓旦旦道。

    姚可清将信将疑的伸手按了按他胸口的掌印,见他神色并无异常,便有些放心了,忍不住埋怨道,“既然是打算去挨打的,就该在衣服里面垫两块牛皮垫的,连个印子也不会留下!”

    宋子清笑道,“难得有个能让我挨打受伤的机会,还要舞弊,那也太没乐趣了!”

    “难得有个受伤的机会?”姚可清戳了戳他的腰反问道,“那这里的这个疤难道是平白无故自己长出来的吗?”

    这个疤是当年宋子清无意间闯进姚家别院里姚可清的房间被姚可清用剪刀扎伤后留下的。

    宋子清尴尬一笑,却突然深情的凝视着姚可清道,“那个时候初见夫人,顿时惊为天人,为夫人美貌所吸引,一时忘了防备,不慎中了美人计!”

    “还美人计!”姚可清嗔笑一声,“我自认算得上是个才女,但是美人二字却是不敢认的,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维维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那一个!”

    宋子清躺在床上,就那样由下向上的深情的注视着姚可清,看着姚可清的脸渐渐染了比三月的桃花还要鲜艳的红。

    姚可清摸着滚烫的脸,嘟囔道,“可别是把脑子打坏了,尽说些羞死人的话!”

    宋子清爱极了姚可清这羞涩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将她拉向自己的怀抱,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咚咚咚”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来煞风景。

    宋子清从被子里探出赤果的上半身,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

    红玉被吓了一跳,心惊胆战道,“春姑姑有事要回禀少奶奶!”

    “知道了!”宋子清应了一声,却迟迟不动,姚可清轻轻推了推他,“快起来!”

    宋子清有些幽怨的翻身坐到床的里侧,姚可清忙从被子里钻出来,手忙脚乱的将衣裳一件件穿好,又将宋子清的衣服递给他,“赶紧把衣服穿好!”

    宋子清接过衣服的同时将姚可清带入怀中,狠狠的亲了几下,一松手姚可清便惊慌的跳开,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姚可清理了理妆容,在外间的榻上坐定才将春儿叫过来问话。

    “给少奶奶请安!”春儿福身道。

    姚可清笑着让她坐,“坐下说话吧!”

    春儿推辞着不肯,“奴婢站着回话便是了!”

    姚可清再次让她坐下,“你腿脚不好,还是坐下吧!”

    春儿推辞不过,只好在红玉搬来的锦凳上坐了,神色有些忐忑和愠恼。

    姚可清轻啜了一口茶,问道,“你有什么事吗?可是针线房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是也不是!”春儿突然面露难色道。

    姚可清奇道,“哦?怎么说?”

    春儿捏着衣襟沉默良久,一咬牙从袖兜中掏出一物搁在姚可清面前,“奴婢在针线房捡到了这样东西。”

    姚可清蹙眉看了看面前的荷包,十分普通的料子,不过绣样却十分精致,绣工也很是不错,看不出哪里不对,便看向春儿。

    春儿红着脸硬着头皮将荷包打开,露出里头的一缕丝绦,然后示意姚可清拿起来过目。

    姚可清顺着丝绦轻轻一带,扯出一个一寸见方的玉牌,质地十分粗糙,无色无水的粗劣石料,不似主子的东西,当是哪个下人的,正要再仔细瞧一瞧做工时,突然看清玉牌上雕刻的图案,眉头瞬间拧紧,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春儿吓得立刻跪下道,“奴婢捡到这样东西也是吓了一跳,不曾想针线房里竟然有人有这么大胆子,将这种东西带了进来!是奴婢失职了,少奶奶将针线房交到奴婢手上,奴婢却辜负了少奶奶的信任,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

616、上策

    姚可清将雕刻着两个赤条条的人儿叠在一起的春宫图玉牌丢开,淡淡道,“公主府这样大,有数百的仆从,焉能保证个个都是好的,又有谁背地里没有点儿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了?你起来吧,这又不是你的错,虽然是在针线房发现的,那也不能就这么认定这东西是针线房里的人的,每日去针线房的人那么多,是他们之中的谁落下的也说不定!”

    春儿感激的站起身,“少奶奶明鉴,奴婢已经仔细问过针线房的每一个人,将今天来过针线房的人都记下来了,还请少奶奶过目!”

    说着掏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姚可清接过纸张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看来桃子是对的,这春儿对自己颇有防备,明明已经早早做好了准备,偏还故作诚惶的负荆请罪,不是来卖乖讨好,就是故意试探自己的,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看来这些日子事事由着房嬷嬷做主,自己始终不露面,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名单写了十几个名字,其中就有双清苑的两个丫头,一个秀秀,一个莲衣。

    春儿见姚可清的目光落在秀秀的名字,忙道,“这东西一定不是秀秀的,秀秀这孩子是奴婢看着她长大的,心思单纯的很,不会有这样的东西的!”

    姚可清轻笑道,“莫慌,将她叫来问问就是了!”说着扬声唤了秀秀进来。

    秀秀自宋子清成亲后还从未进过正房,一时脸带着几分忐忑不自在,脚步也格外的谨慎缓慢,待看到春儿坐在一旁,脸色的神色顿时一松,“给少奶奶请安!”

    姚可清免了她的礼,问道,“你今天可是去了针线房了?”

    春儿没想到姚可清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了,若是秀秀真的就是这玉牌的主人,一听姚可清这么问心里不就有了防备?理智的做法应该是旁敲侧击的问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悄无声息的在心里判定她跟这玉牌有没有关系,少奶奶太着急了些……春儿的脸浮现出一缕难以描述的古怪神情,似笑又非笑……

    秀秀果然如春儿所说是个心思单纯的,听姚可清这么问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老实回道,“是,奴婢做完了赵妈妈吩咐的事就去针线房找……春姑姑说话去了!”秀秀本来是想说嫂子的,想起春儿叮嘱过人前不能称呼她为嫂子的,便改为了春姑姑。

    春儿忙点头,“秀秀确实是来找过奴婢,奴婢送走秀秀回来就捡到了……”

    春儿话只说了一半,秀秀还睁大眼睛等着下文,等了半天没动静就听见姚可清让她下去,只好一边在心里好奇着春儿究竟捡了什么东西一边退下了。

    秀秀走了,姚可清又叫来莲衣,问的是跟秀秀同样的话,“你今天可是去了针线房?”

    莲衣点头,“蓝玉姐姐要蒸饽饽,让奴婢去找针线房要些布头来塞蒸笼的缝隙,免得漏气!”

    姚可清点点头,莲衣比秀秀要机灵一些,见姚可清这样问,又看春儿坐在一旁,不由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针线房出了什么事?”

    姚可清怔怔的看了那个荷包片刻,又看了眼莲衣,突然道,“没什么,你下去吧!对了,我突然想吃莲子羹,让蓝玉晚做一些吧!”

    姚可清的那一眼让莲衣心里惴惴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做错了什么了,暗想晚自己便亲自送莲子羹过来,也好探探少奶奶的态度。这样想着心里倒安定了不少,便老实下去了。

    见姚可清仔细看着名单的那些名字,似是想找出认识的叫来问话,春儿不由急了,主动道,“奴婢有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姚可清来了兴致,“说说看!”

    春儿道,“若是这人有心藏奸,少奶奶就是找她来问,她也会搪塞过去,而且少奶奶已经问过秀秀和莲衣了,若是她们二人说漏了嘴,让那人听到了风声,有了防备就麻烦了!”

    姚可清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这事儿还得尽快了结才行!”

    春儿接着道,“这样一个一个叫来问话既耗时也不知问出来的是真是假,当今之计唯有打她个措手不及才是策!”

    姚可清不由问道,“如何打她个措手不及法?”

    “天就快黑了,趁着晚,将四处的门锁了,然后直接去搜查针线房里所有的人以及这个名单所有人的房间,既然她身带着这个东西,屋里只怕也还有别的!”

    姚可清沉吟道,“照你说的确实是可以找出这个人来,只是那些清白无辜被搜查的人岂不是委屈了?”

    春儿正色道,“为了整个府里的风气,受些委屈又何妨?既然是奴婢提议的,奴婢愿意第一个接受搜检!这样旁人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姚可清闻言露出笑意来,“春姑姑大义,以身作则,堵住了别的嘴,我承你的情了!你先回去吧,等着我的消息就是了!”

    春儿惶恐的连称“不敢当,不敢当!”

    看着春儿挺的笔直的背脊,姚可清不由玩味一笑:真是个不简单的人呢,给自己下了套偏还将她自己摆在无私无畏的至高点,真以为自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吗?

    晚莲衣忐忑不安的来送莲子羹,没想到姚可清一句“我就知道你晚一定会来的!”惊的她差点儿摔了手里的碗。

    姚可清笑道,“把碗放下吧,我这儿有样东西想让你看看!”

    莲衣闻言放下碗,又见姚可清拿出傍晚她见过的那个荷包,“蓝玉说你的鼻子异于常人,对气味十分敏感,我总觉得这荷包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可是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你闻闻看,看能不能分辨出一二来!”

    姚可清一拿到这个荷包便闻到这个荷包有异于熏香的气味,顿时觉得这或许是找到荷包主人的一个捷径。

    莲衣结果轻轻一嗅便道,“是药味!”仔细分辨了一下又道,“有石蜜,有半夏,但是很淡,还有百合的味道,其他的奴婢就闻不出来了,奴婢并不懂药材,只是百合厨房里常用,而半夏有毒,奴婢幼年曾误食过,所以才记住的……”

    “石蜜……半夏……百合……”姚可清敲着桌子想了想,转身去屋里翻了几本医书出来,不多时就找到了这三味药……
………………………………

617、轻饶

    姚可清仔细对比了一遍,发现这三味药都有润肺祛咳的功效,便叫来房嬷嬷问道,“嬷嬷,府中近来有人染有咳疾在身吗?或者谁素来便有肺弱之症?”

    房嬷嬷想了想道,“近来气候事宜,府中倒是没见谁有病过,若说肺弱之症……哦对了,管着外院库房的卢大娘!卢大娘身形消瘦,面色也从未见好过,是长年吃药的,那药叫……叫……”

    房嬷嬷突然怎么也想不起卢大娘吃的药叫什么了,姚可清看了眼手里医书,问道,“是不是叫百合固金丸?”

    “对!就是这个!”房嬷嬷连连点头,突然奇怪道,“少奶奶怎么知道的?”

    姚可清盯着医书记载的百合固金丸的配方和功效看了看,确定卢大娘应该跟春儿捡到的那个荷包有些关联,便问道,“卢大娘在府中有什么亲眷?”

    “有的,卢大娘的女儿小喜就在咱们院子里的针线房里做事!”

    对了!姚可清神色一振,丢下书起身,见时间尚早,就叫来碧玉,“你去把小喜叫过来,小心些,不要让别人看到了,也别叫小喜疑心!”

    “您放心吧,奴婢一会儿就把她哄过来!”碧玉拍着胸脯保证道。

    果然碧玉不多时就把小喜带过来了,一进双清苑小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挣扎着要走,却被碧玉强拉着拖进屋里去了。

    看见座的姚可清,小喜的脸色更是变得僵硬惨白,腿一软就不由自主的跪下了。

    姚可清轻轻一笑,“看来你心里明白的很,倒是省得我废话了!”

    小喜跪在那儿一阵哆嗦,抖的跟筛糠似的,眼泪直流,啪啪的落在地板,面如死灰,整个人吓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姚可清将那个荷包丢到她面前,“这东西现在还给你!我也不问你这东西哪里来的,谁给你的,我就给你三天时间,无论你用什么理由,什么方法,明天这个时候我不想再在双清苑看到你!”

    一天之内离开双清苑,除了犯错被撵出去之外,还有求嫁配人,姚可清这是给小喜指了条明路。

    小喜呆呆的看着姚可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直咚咚咚的磕起头来,“多谢少奶奶成全!”脸满是感激的神色。

    姚可清摆摆手示意碧玉将小喜依旧送回去,碧玉见小喜哭花了妆便先带她去自己房里收拾一番,小喜更是一脸感激涕零。

    房嬷嬷迟疑道,“少奶奶就这样饶了她?这是不是太……轻率了些……”

    私相授受,还传递之物,这等罪行就是浸猪笼也不过分,可姚可清却不声不响的把人放了,不仅保住了小喜的名声,还打算成全她与情郎,这罚的已经不简简单单是轻饶了,简直跟不罚没两样了。

    “嬷嬷觉得我该重重的罚?”

    房嬷嬷点头,“少奶奶您仁心是好事,可是若是别人知道小喜犯下的事之后,也跟着不检点起来,到时候她们拿着小喜一事做比,少奶奶您还如何服众?”

    “罚重了才不能服众!”想着春儿别有用心的提议,姚可清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房嬷嬷不解,“少奶奶何出此言?”

    姚可清淡淡道,“能管着库房的即便不是心腹,那也是倍受主家信任亲赖之人,所以小喜也才能进双清苑当差!这小喜我之前也见过,十分的胆怯内向,若是罚重了,她一个想不开寻了短见,卢大娘身子又不好,跟着急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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