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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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 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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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这真的是赝品!”宋兰芝说不过姚可清,就转向老夫人,企图说动老夫人。

    老夫人也拿不准,但是刚刚姚可清说的那“证据”二字十分得她的心,遂道,“芝姐儿,你既然信誓旦旦的说这是赝品,那你是有证据证明了?”

    “我……”宋兰芝说不出话来了。

    姚可清笑着向宋兰芝走了两步,靠她更近了,垂眼打量着她,眼里带着鄙夷和嘲笑,“五妹妹既然没有证据,那它就是真迹!”

    “不可能是真迹!”被姚可清的表情刺激到,宋兰芝尖叫道,“我明明亲手烧了的,这幅怎么可能是真的!”

    “哦你明明亲手烧了的……”姚可清笑的意味深长,“可是五妹妹刚刚不还说你今天没有去过我那儿的!”

    宋兰芝惊觉失言,忐忑的看向母亲,母亲已经皱着眉闭上双眼,不再看她,宋兰芝慌张的跪下,向老夫人求饶,“祖母……”

    二十万两银子就这样烧了!

    老夫人已经被气的不想再看这个昔日最疼爱的孙女一眼,看着怀里的冬宴图更觉厌恶,又觉姚可清明知真迹已毁还拿赝品来糊弄自己,实在可恨,这群人都可恨的紧!老夫人抓起画就要撕,姚可清抢先一步将画拿走,“这一幅确实是画圣真迹,如假包换!五妹妹烧的那幅才是赝品!”看着詹氏脸上失望的表情,姚可清唇角一勾,“价值三千两银子的赝品!”

    詹氏瞬间目光如刀,射向姚可清。

    老夫人顿时欢喜的接过姚可清已经卷好的画卷,失而复得的欣喜心情简直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欢喜过后,老夫人忍不住问道,“刘家送来的果然是真迹?”

    姚可清点头,知老夫人并不十分信任自己,遂道,“孙媳也不过略通一二,怕走了眼,所以特意请了几位精通鉴别真伪的老先生过来,现下就候在门外,可要请进来?”

    “好!”老夫人急着弄清楚这“二十万两银子”的真伪,不疑有他。

    五位鉴定专家进来后各显神通,逐一鉴定之后均表示是真迹,如若老夫人不信,大可剪开纸张查验兰青坊的兰花暗印。

    既然是真迹,老夫人当然舍不得损坏了,十分宝贝的收了起来,又问姚可清,“不是被芝姐儿烧了吗?怎么会还好好的呢?”

    姚可清回道,“您将画托付给我,我当然不敢随意示人,只是又禁不住五妹妹所求,为难之际忽记起曾临摹过一幅冬宴图,便将临摹的那幅拿给五妹妹了!”姚可清拿给宋兰芝的那幅正是当初她修补过的那幅赝品,如今看来重金买那幅赝品的人应该就是詹氏了。

    老夫人赞许道,“你做的很好!”二十万两银子失而复得,老夫人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对着一向不喜,刚刚还恶语相向的姚可清我不吝夸奖。

    姚可清矜持连道,“都是本份!”又对那五位鉴定师傅道,“劳累五位先生走这一趟,只是家中还有琐事,就不留诸位了,些许茶水费还请不要嫌弃!”

    桔子拿出五个荷包就要递过去,老夫人拦住了,“还要你破费不成?丝弦,拿五百两银子来!”

    五位鉴定师傅收了辛苦费就要告辞,路过随处摆着那些物件时其中吕先生忽然瞧见一眼熟之物,不由“咦?”了一声。
………………………………

765、从轻

    这一声“咦”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吕先生口称没什么,可是却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样子,显见是有什么的样子!

    老夫人觉察出似有内情,“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吕先生搓着手十分为难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有些话说不得,坏了行内规矩,小人以后在这行就混不下去了,还靠什么吃饭呀!”

    吕先生的目光时不时扫向一个青釉开片芭蕉美人古董**,那是老夫人的陪嫁之物,几百年前的物件,保存到现在还完好无损,釉质匀亮,乃是上上之品。老夫人肯定这美人**上有文章,便语带威胁道,“先生以为不说就有饭吃了吗?”

    吕先生自知宋家势大,自己一介升斗小民岂是对手,认命的在宋四老爷身后跪了,“小人除了鉴别真伪之外,平时也接一些仿制古董瓷器的活儿,在业内也有些名气,前年的时候接了一个活儿!”指着那个单独摆着的美人**道,“这东西真是小人受人之托仿制的!这**子乃是五百年的东西,小的花了三个月才做出几近一样的仿品!”

    语气颇为自豪,看来吕先生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对仿制出来的花**十分满意,老夫人却不关心这个,追问道,“是何人让你仿制的?”

    吕先生很是为难,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一个能帮他说话的人,顿时死心了,在老夫人目光的逼迫下,还是老实招认了,“是……是詹中丞!因是熟人介绍的,说是常客,小的只收了他二百两银子!不足真品的百中之一呀!”

    詹氏次兄任殿中省殿中丞,人称詹中丞!还是常客!看来这詹中丞仿制了不少东西,不知其中有多少是老夫人的!

    吕先生一跪下,詹氏便心知不好,哪有人会自找麻烦上身的,必是有人安排好了的,果然,吕先生一开口就将詹家牵涉进来了。不由要急急辩解,却在触及宋传义警告的眼神时不甘的垂下头!

    詹家!那肯定跟詹氏脱不了关系了!这下证据有了,老夫人再也忍不下去了,冷声对儿子道,“你不是要证据吗?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儿子不孝……”宋传义无力辩解跪叩在地,詹氏也跟着叩倒,宋兰芝也跟着跪在母亲身边去了。

    一家三口跪成一排,詹氏还和宋兰芝紧紧依偎在一起,老夫人看的心塞又心寒,见吕先生还在后头跪着,便冲纤纤挥挥手,纤纤会意,将吕先生带了下去,吕先生见老夫人不迁怒自己,欢天喜地的一溜烟跑了。

    没了外人在场,老夫人说话就格外的不客气了,劈头盖脸的骂起宋传义来,“混账黄子,猪油蒙了心,为个偷鸡摸狗的贱妇连亲老子娘都糊弄,我养你何用!”说着就拿了拐杖在手里向他打下去。

    姚可清与周氏还在,听得老夫人如此大骂宋四老爷也觉得尴尬不已,老夫人要打时也不好去拦,眼睁睁看着黑红油亮的鹿头拐一下一下的砸在宋四老爷身上,宋四老爷也不敢躲,乖乖任由母亲打。

    当着晚辈的面儿被痛骂,宋传义脸上也挂不住,尤其是他根本就是无辜的,纯属被连累的,一开始宋传义是觉得又因没有直接证据,拿不出证据来就想将这事儿想搁置,回头另想了法子将这事儿解决掉,不管真相如何,这事儿闹开了损的是四房颜面,哪怕这些事真的是詹氏做的,这种情形下他也只能帮着詹氏。

    没想到姚可清拿出冬宴图真迹牵扯出宋兰芝烧画的事,又扯出詹家的事,眼见着证据一样一样的有了,宋传义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再混水摸鱼了,该面对了,不曾想才说一句话就引来一顿暴打。

    幸而老夫人年老体虚,力气不大,兼之打的是亲生儿子,心中十分痛惜,只打了十来就没力气了,住着拐杖喘气,宋传义赔着笑要上前给老夫人顺气,老夫人不耐的用拐杖拨开他,坐回上座去了,丝弦轻柔的为老夫人顺气。

    宋传义只得老实跪好,“儿子今日始知此事,只是夫人素来孝顺得体,况且又无证据,儿子自是难以相信,并不是有意要欺瞒母亲!”

    老夫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拿眼睃他,眼里满是不满,好半天才依旧道,“你要的证据已经有了,你待如何?”

    看着一旁跪着的娇妻弱女,宋传义甚是怜惜,斟酌道,“既然东西都已经找回来了,不若狠狠惩治詹氏一番,量她以后也不敢了!”

    “如何惩治?”诚然,宋传义说到老夫人心坎上了,东西都找回来了,老夫人的怒气自然消了一些。

    宋传义迟疑着不肯开口,罚重了女儿必然不依,罚轻了老夫人又该不满意了,不由左右为难起来。

    儿子迟迟不开口,老夫人便道,“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我就做主休了她吧!不顺父母,窃盗,七出之条她犯了其二,理应出妻!”

    “母亲,万万不可!”宋传义急道。

    见儿子反驳自己,老夫人又怒了,“有何不可?她阳奉阴违欺瞒于我是为不孝,勾结娘家窃取我的私库是为盗窃,为何休不得?若不是看在她为宋家生育了子嗣的份儿上,直接一根白绫绞死了才好!”

    宋传义叹道,“正是因为詹氏为儿子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所以休不得!琪哥儿明年就要参加春闱,将来入仕,若是有个被休弃的母亲,将如何在同僚中立足?芝姐儿才嫁人,正是两家该勤走动的时候,此时生母被以不孝盗窃为名而休,让刘家如何看待芝姐儿?还有彬哥儿,他还尚未娶亲,休了詹氏,谁来操办他的亲事?纵然詹氏罪劣深重,却不能连累了几个孩子呀!还请母亲看在几个孩子的份儿上,对詹氏从轻处罚!”

    宋传义说的句句在理,又提及孙子孙女,戳到了老夫人的软肋上,纵然老夫人容不下詹氏,却不得不为孙辈们考虑,可是心底的那股郁气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

766、禁足

    又想起宋兰芝明明烧毁了画却还撒谎欺瞒自己,定是被詹氏教唆的,老夫人心中更是来气,转头骂詹氏,“下作妇人!我好好的孙女都被你教坏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

    宋传义惭愧的垂头,“母亲息怒,母亲喜怒!”见丝弦端个茶过来,忙膝行上前接过来亲自端给老夫人。

    老夫人叹了口气,终是接过了茶杯,算是认同了儿子所说的。

    宋传义松了口气,试探道,“儿子愚见,詹氏犯下此等大错,虽为了几个孩子不能重罚于她,但是亦不能轻饶了,依儿子之见,不若将其禁足,抄写孝经、女则以修身养性!”

    “如此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老夫人万分不甘的恨恨的啐了一口,显然不满意儿子对詹氏的惩治。

    宋兰芝也扑过来为母亲求情,“祖母就饶了母亲这一次吧!”证据面前,宋兰芝也不敢再说詹氏是无辜的的话了。

    老夫人禁不住儿子孙女轮番哀求,终于妥协了,“即日起詹氏搬去笃善堂,三餐茹素,自做羹汤,浆洗衣物,每日卯时初起,抄写经书,戍时末才能歇下,除了监管的婆子,其余人等一律不许靠近笃善堂,否则即刻将她送去庙里!”

    同样是禁足,老夫人就狠多了,养尊处优多年的詹氏要开始自给自足了,想想那样的日子,周氏就觉得解恨。

    宋兰芝没料到祖母如此狠心,可是父母在旁,皆不反驳,她也不敢多话,只能惊愕的愣在一旁。

    倒是詹氏,毫无二言的就接受了,“谢母亲!”

    宋传义也没有二话,只要这事儿捂住了,于他颜面无损,便坦然接受了老夫人的安排。

    看着一旁的周氏,老夫人又道,“琪哥儿媳妇做事妥当,以后四房的一切事务就由她来打理吧!”

    终于熬出头了!

    周氏压下心中的喜悦,低眉应了,“是!”

    老夫人摆摆手吩咐丝弦,“带詹氏去笃善堂,除了两身粗布衣裳,旁的东西一律不许给!”

    宋兰芝还想哀求什么,老夫人已经把她们都撵下去了,“琪哥儿媳妇,清哥儿媳妇,还有芝姐儿,你们都下去吧!”

    只留下了宋传义一人,显然是有话要跟他单独说,宋兰芝只好跟在周氏身后出去了。

    出了上房,宋兰芝疾走几步到了周氏前面拦住她骂道,“无耻!母亲对你那么好,你却帮着外人!”

    外人?姚可清很主动的将自己带入了这个身份里,今日始知宋兰芝的乖巧大方只在平安无事才有的表象,一旦事关自己的利益,瞬间就变了一个模样,自私的本性果然与詹氏一脉相承。

    詹氏已被幽禁,没了人撑腰,宋兰芝也翻不起风浪来,周氏无视宋兰芝的咄咄逼人,“五妹妹此言差矣,事实真相摆在那里,你可以选择性的无视,我却做不到!”

    明明是宋兰芝自己烧毁了那画,可是为了偏袒母亲她选择了撒谎,在老夫人追着姚可清要二十万两银子的时候她也是帮凶,真正无耻的又是谁呢?

    宋兰芝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又气鼓鼓看向姚可清,咬牙切齿,“阴险!”

    要不是姚可清使诈,给了她赝品,让她烧错了东西,母亲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姚可清赞同的点头,“是呀,我就是阴险,比起二十万两银子来,我还是做个阴险小人好了!”

    宋兰芝心头一梗,到底是自己理亏,比起自己的阴暗狡辩不敢承认,姚可清光明磊落的让她无力反驳。

    周氏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五妹妹该回去了,姑爷怕是等急了!”

    该回去了……是呀,这里再也不是自己的家了!泪珠就这样滚落下来了,宋兰芝抹着泪珠跑开了。

    在她身后周氏感慨颇深,“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宠坏了的孩子,今日才发现原来她的心肠本就不纯良!”

    “吃喝不愁,数不尽的珍宝围绕,一切太平的时候又有几个恶人?”姚可清看的透彻,宋兰芝素来给人乖巧的感觉是因为她从未遇到过挫折,从来没有机会将她恶的那一面展示出来。

    “也是!”周氏一笑,索性宋兰芝已经出嫁了,再也跟她没多大关系了,大可置之不理,“好在嫁出去了,也祸害不到我了,看刘家什么时候发现她的真面目!”

    的事姚可清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不想坏了宋兰芝的姻缘,才拖着迟迟没有揭露出来,没想到揭露出来之后反倒发现了宋兰芝的本性,姚可清心底本来还保留的一丝愧疚也没了,为了詹氏,铁证当前还能颠倒是非诬陷自己,也是自私到了极点!

    恶人自有恶人磨,宋兰芝嫁去刘家难道就是良配吗?詹氏若是真心疼爱女儿,就不会将她嫁进广平侯府,说到底也是看中了广平侯府的权势,“刘家能为一张画就改了儿子的亲事,又岂是良善之家?”

    周氏也明白这一点,宋兰芝是害她小产的罪魁祸首,只是一直看宋兰芝天真无邪,不忍记恨她,今日之后却觉得她也是罪有应得,十分解恨,“那是她活该!”

    说完长吁一口气,心中郁结了多年的心结似觉轻松了许多,周氏正要送姚可清回去,忽得见月琴来找她,“三少奶奶,老夫人找您!”

    去了老夫人处周氏才知晓老夫人找她去是让她带人查抄詹氏的屋子,因丝弦与纤纤对账时发现老夫人除了被掉包的,还有许多物件不见踪影,怀疑是詹氏伙同了她身边的人偷走了自己的东西,所以才要查抄詹氏的屋子,是为了找自己丢失的东西。

    周氏搜检完詹氏的屋子,果然发现了几样本该是在老夫人私库里的东西,这是其他的却不见了踪迹,大抵是被詹氏送人了,或者拿回娘家去了,想要追回来怕是不容易了。

    老夫人听闻后又是一阵恼火,直恨不得将詹氏从笃善堂里拖出来打一顿解气!

    月琴献计让拿了詹氏的东西做赔偿,老夫人深觉有理,让周氏将詹氏库房里的东西收拾出来锁到她库房里去。

    拿了詹氏的东西也算是弥补了自己部分损失,老夫人心情总算好转起来,记起姚可清护画有功,便从詹氏那里霸占来的东西里挑了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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