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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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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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大家被那丫头吸引了注意力,桔子一马当先,推倒了几个围着姚可容的人,和姚可清一左一右,拉起姚可容就跑,等那群人反应过来,姚可清等人早已跑得没影了。回头一看,那丫头也不知所踪了。

    “真是可惜!两个都跑了!”马富贵遗憾道。

    “哎早知道就不该去看那丫头的,丫头满园子都是,送上门来的千金小姐倒是从来没见过!”

    “就是,不就是个没穿衣裳的丫头嘛!回去叫你家的丫头脱了给你看不就完了?”

    “吵什么呀!疼死我了!刚刚那两人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可真大,倒跟男人似的!”

    “哎你说那小娘子跑出来是不是为了见她相好的?”

    “嘿嘿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么不知廉耻,私会男人!”

    “这还不容易?瞧,这是什么?”

    “这是哪里来的玉佩?”

    “从刚刚那小娘子身上顺下来的,只要查清了这玉佩是哪个府上的,不就知道她是谁了?”

    姚可清拉着姚可容跑了好一段距离,一直跑到假山脚下,见离园子的入口已经很远了,料想他们没胆子跟到这里来了,便停了下来。

    姚可容早就被吓破了胆,刚刚一鼓作气跑了那么远,此时一停下来,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腿一软,歪坐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姚可清知道若是不让她哭出来,怕是要将她憋坏了,遂也不劝,由着她哭去。过了半晌,姚可清觉得她哭的也差不多了,就让桔子将她扶了起来。

    姚可容却还在哭,歪歪的倚在桔子身上,她身上衣衫凌乱,发髻也散了,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桔子突然道:“小姐,我好像听到桂圆姐姐的声音了!”

    姚可清凝神一听,果然听到了桂圆低低的呼唤,遂吩咐桔子道:“你去领了桂圆过来!”

    桔子忙应下去了,失去桔子支撑的姚可容只得扶着假山才能勉强站立,姚可清想着,此处虽偏僻,但说不准就有人来了,便动手给姚可容理了理衣裳和头发。

    “小姐,您不是说就在园子门口的那棵金桂树下等着的吗?怎么到了这里来了?害得奴婢好找!”桂圆急急的赶来,生怕姚可清出了什么差错。

    “我没事!”姚可清安抚道,又冲桂圆身后叫了声“苏姐姐!”

    跟在桂圆身后赶来的苏珍一见到姚可容那副模样,不由惊呼,“这是怎么了?”

    姚可清看了眼尚未回魂的姚可容。替她答道:“不小心从假山上给摔下来了!”

    苏珍道:“这假山又高又陡,上面还长了青苔,很容易滑倒的,我也从上面摔下来过!”苏珍以为姚可容不说话是因为自己瞧见她出丑了,不自在,忙揭了自己的短。

    “我时常过来小住,外祖母就特意给我留了一个院子,你不如就去我的院子梳洗一番吧!”苏珍见姚可容妆容尽毁,建议道。

    姚可清也正有事要跟苏珍商议,便不待姚可容答应,就叫桔子和桂圆扶着她跟着苏珍走了。

    苏珍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姚可清瞧出那丫头有鬼之后,就让桂圆去找苏珍的。安国公府是苏珍的外家,苏珍又是常与闵家来往,想必对园子里的人都是极熟悉的,便想让她帮着认认那丫头的来历,谁想,竟出了姚可容那档子事,只得放了那丫头走了。

    苏珍找了一套自己的衣裳让姚可容换了,又唤人带她去梳妆,忙完了这些才对姚可清道:“桂圆说有丫头要害你,要请了我去主持公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姚可清遂把从她遇见那丫头,到那丫头被桔子抓住的事讲了一遍,谁知她刚说完,苏珍就急忙问道:“那丫头领了你去了哪个院子?”

    姚可清知道,问题肯定出在那院子上,“似乎是叫晴辉馆来着。”

    “完了,完了,完了那里面的东西你可有动过?”苏珍连声惊呼。

    姚可清摇头,“不曾!我早就瞧出那丫头不对劲了,再者,那院子里用的东西样样都是顶好的,怎么可能是随便用来给人休憩的地方,便是主人家的院子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

103、善后

    苏珍吁了一口气,吩咐人去找闵氏,这才跟姚可清解释,“那院子是备给贵人的!这次给外祖母做寿,舅舅几乎将京里的人家请了个遍,就连皇室贵胄也是有的,所以舅舅才特特的收拾几个宽敞又安静的院子出来的!”又有气愤的道:“也不知是谁给了那丫头胆子,竟敢把你往那里引!”

    说完见姚可清皱着眉头,以为姚可清误解了自己是认为她没资格进那院子的,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去冲撞了贵人,被人责罚!”

    姚可清一愣,瞬间明白了苏珍的意思,笑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吗?”听了苏珍的话,姚可清已经明白了幕后那人的目的,她大约是想让自己冲撞了贵人,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

    苏珍也笑了,“那就好!咦?那丫头呢?桂圆不是说,你们把那丫头捉住了吗?”

    姚可清将从那丫头身上剥下来的衣裳递了过去,“一不留神让她给跑了!只抓住了件衣裳!”

    苏珍道:“那也无妨,只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闵府的下人衣裳都是统一裁制,统一着装的,只要使人去查,若是谁差了衣裳很容易就清楚了!再者,她刚刚只穿着里衣就跑了,园子里总有人看见的,一问便知!只是今日大家都忙着外祖母的寿宴,一时难以抽出时间来过问此事,我又不是这里正经的主子,倒也帮不上你多少忙,回头我跟母亲说了,让母亲帮忙吧!不过怕是要耽搁些时间了!”

    姚可清见苏珍安排起事情来井井有条,说话也头头是道,便知闵氏是狠狠的调教了她一番的,遂打趣儿道:“苏姐姐如今越来越有当家奶奶的气势了!”

    苏珍脸一红,啐了一口,“没羞没躁的!我好心给你想法子,你却拿我说嘴!”顿了顿,又羞涩的说道:“我娘说方家虽然人家简单,而且等到我嫁过去之后,就要分家了,分家之后就只有长房住在方府了,二房是要分出去的。但是到那时候我就要跟着长辈管理偌大一个方府,我娘怕我应付不来,便请了嬷嬷来特意教了我的!”

    关于方家分家的规矩,姚可清是知道的,等到长孙成了亲,家里就要分家了,除了长房以外的人都要搬出去,至于财产的分割,那也是长房拿大半,其他人只能分到少量养家糊口的田庄铺子和银两,以及一栋宅子,若是自己有宅子,不想要分家的宅子,可以给与宅子等价的银子。但凡涉及到方家根本的东西,除了长房,没有人能得到。便是国子监祭酒,那也是历代嫡长子才有资格的,这一点在君臣之间也已经达成了默契,老一代方家家主分家之时,也就是国子监祭酒换人之时。

    也曾有人说方家的家规实在是太过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便是长子继承家业,多分了一些也无妨,但也没必要对其他的子嗣那么吝啬呀?可是方家传家千年,从来没改过这条规矩,也从未出过岔子。

    姚可清是很赞同方家的做法的,像这样名分早定,大家各自的前程早就有了安排,倒也省了彼此算计,兄弟手足相残。若是姚家有这规矩,前世,她和弟弟又何至于被人算计致死。

    “想来姐姐是用心的学了,不然哪来的当家奶奶的派头呢?”难得见到苏珍这般娇羞的模样,姚可清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姚可清左一句当家奶奶,右一句当家奶奶的,说的苏珍又羞又急,却又奈何不得她,便扭过身去,不再理会她了。

    “难得我这猴儿也有个坐着的时候!”闵氏一进屋就瞧见苏珍不胜娇羞的端坐着,也忍不住打趣儿了一句。

    “娘!”苏珍一急,就要往外走,闵氏忙拉了她坐下,正色道:“你刚刚让人给我传话时,我正从晴辉馆出来。此事可是非同小可!亏的清姐儿聪明,给识破了,不然闵家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姚可清一愣,别人算计的是她,跟闵家有什么关系,忽的想起苏珍所说的贵人来,姚可清思索片刻,便明白了闵氏的担忧。

    苏珍却是不懂的,缠着要闵氏说个清楚,闵氏只好解释道:“那晴辉馆里如今歇着昭敏长公主,从时间上来算,估计是清姐儿前脚刚走,长公主后脚就到了,若是清姐儿走的再晚上一会儿,怕是要叫长公主瞧见了!”

    苏珍不禁拍了拍胸脯,“好险!那长公主必定是个凶的,不然娘也会担心成这样!”

    闵氏又好气又好笑,“连长公主的闲话你也敢说?长公主多少年没出过公主府了,如今第一次出府就是给你外祖母祝寿,这是天大的脸面,咱们再恭敬也是该的!若不是你二表哥和长公主的公子有同袍之谊,长公主又怎么会来安国公府呢?再说了,我瞧着长公主也是个和气人!”

    “既然她是个和气人,那闵家哪来的麻烦?”苏珍不解。

    闵氏见姚可清已经是一副了然的模样,而苏珍却是一脸懵懂,不禁叹了口气,“若是被长公主发现清姐儿在她屋子里,她必定是不会计较的!可是若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便是怠慢皇亲,侮辱公主这样的罪名都是有的,皇上又很是敬重长公主,说不定就要发落了闵家了!”

    苏珍还是不懂,“长公主都不计较,皇上为什么还揪着不放呀?”

    闵氏气的直摇头,苏珍又看向姚可清,姚可清无奈道:“此事若是到了圣上面前,就已经不是我私闯长公主的院子那么简单了!闵家出仕的人不在少数,必定是有政敌的,这事儿到了他们手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什么样的罪名都能给你往头上安的,再加上闵家二公子刚立了军功,前一阵子,闵家的姻亲黄家在宫里的那位娘娘又诊出了喜脉,后宫前朝的局势更加微妙,闵家的处境也变的尴尬了,闵家的任何举动落在政敌眼里,都可能成为被攻击的把柄!便是你家仆人跟人拌了几句嘴,也能被治个治下不严的罪名,更何况是轻慢长公主这样大的事!”

    苏珍一脸苦相,“怎么会这么麻烦呢?多大点儿事呀?亏你能想这么多!”

    闵氏看了眼一脸清明的姚可清,又看了看自家愁眉苦脸的女儿,对姚可清更多了几分怜惜。
………………………………

104、母子

    晴辉馆里,昭敏长公主正在分茶,手艺娴熟,姿态优雅,斟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清儿,过来,尝尝母亲的手艺如何?”

    宋子清闻声从窗边走过来,接过茶杯,轻啜一口,细细品味一番,赞道,“很好!母亲茶艺无双!”

    长公主却放下茶杯叹道:“你不在家的这两年,我也就靠这个打发时间了!练着练着,倒是熟练了!”

    宋子清有些内疚的放下茶杯道:“是儿子不孝,让母亲受累了!”

    长公主拍了拍他的手,半是叹息,半是心疼道,“你这么做是对的!离了这么个是非之地是最好的,离的远远的!我是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你以后若是有了机会,便离开吧!”

    “母亲在哪里,儿子就在哪里!”宋子清的声音冷清中透着坚定。

    长公主安慰道:“他们奈何不了我的,这么多年了,你和你父亲都不在的时候,他们谁也不敢来扣公主府的门!罢了,不说这个了!我儿如今已经长大了!一转眼,就到了该娶亲的年纪!”

    提起这个,宋子清微微有些不自在,轻轻掩拳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长公主见状知道宋子清不愿提起这事,不由的劝道:“我知道,圆儿她越过你直接来找我,是违背了你的意思,让你不高兴了,只是你也晾了她这么久了,也算是罚过了!惩罚太狠,就不怕寒了她的心?她虽天真烂漫了一些,但是对你可是一等一的好!”

    宋子清略一点头,“母亲的意思,儿子明白!只是她性子太过张扬,还是磨一磨的好!以免日后惹出大乱子!”

    “就依你的意思吧!不过是个丫头罢了!”长公主也只是随口一提,并不多言,又道:“只是那药却是万万不能停的!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听你父亲的,庶子生在嫡子前头是乱家之源!”

    宋子清想起如今平国公府里,嫡庶颠倒的情形,皱了皱眉,“母亲放心,儿子晓得分寸的!”

    长公主略带惋惜道:“你三哥明年就要成亲了,眼看就要到你了,二伯家的老五只小了你一岁,便是你不急,他们也要来催着你的!”

    宋子清语带厌恶道:“儿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那些不相干的人插手了?”

    长公主道:“即便是他们插不了手,还有你祖父祖母呢!你祖母是个耳根子软的,你祖父他又偏疼那两房一些,与其让他们胡乱选了,给你配个不中用的,倒不如咱们自己先挑个好的!也好断了他们的盘算!”

    宋子清实在不愿提到成亲这事儿,“儿子还小,再等两年也不迟!再说,男子汉大丈夫,不立业,何以成家?敌寇一日未除,儿子一日不成家!”

    长公主气道:“不立业,不成家?你还想立什么样的业?你如今已经是正五品的上骑都尉了,多少人一辈子也做不到五品的官,你还不满意?不想成亲就直说,何必拿这做借口!”

    宋子清坦言道:“母亲息怒!儿子确实不想成亲!”

    长公主气结,“就不该让你跟闵家的爷们儿来往的,把他们的那些坏习性全学会了!你也打算像他们一样都到而立之年了再娶亲?”

    宋子清默道“我根本就没打算成亲!”却不敢说出口。

    见宋子清不说话,长公主又念叨起来,“前几年,他们提的那些人虽家世不算好,但到底人品是不差的!咱们这样的门第,也不指望借着女方家的势力,来谋前程!虽说文臣武将,泾渭分明,但咱们这样既是重臣,又是皇亲的人家,结亲时还是要避讳些,文官家的女儿反倒比武官家更合适些!不但能少惹人猜忌,便是人才性子也是要好一些!远的不说,咱们就说这闵家的外孙女,苏大人的女儿,就是个好的,原先那两房瞧着苏家人口单薄,苏家在京里又没什么势力,便想将他家的姑娘说给你,谁想,苏大人入了皇上的眼,苏家小姐也跟方家结亲了!苏家赶在你回来之前给苏小姐定了亲,怕是也有不想跟咱们结亲的意思在里头,今天苏夫人见到我,一脸的不自在!”

    宋子清无奈道:“娘!当初这事儿也是国公府那边一头热,苏家兴许根本就不知道!如今苏小姐也定下了亲事,娘就不要再提及此事了!”

    长公主道:“我这不是急了嘛!如今京里适婚的儿郎不在少数,可人品相貌样样好的姑娘就那么几个,你不抢先定下了,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这话说的活像宋子清娶不到媳妇似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儿子的,别人就抢不走,不是儿子的,儿子也强求不得!”

    长公主又好气又好笑,“我这做娘的都要急死了!你倒跟我说起禅理来了!不过你也说的在理,强扭的瓜不甜!”

    宋子清无语,他又不是强抢民女的恶霸,“一切但请母亲做主!”

    “现在倒是知道哄我了,由着我做主,我真做了主,你又该寻了由子推脱了!罢了,我说了这么半晌了,有些倦了,想躺下歇歇,你去寻闵二少爷玩去吧!他们别的都还好,就是到了二十四五才成亲这一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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