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哪天的啊”我从心眼里佩服灵缇这种雷厉风行的办事态度。
“今天下午的,所以,这就回去收拾一下吧。”灵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今天下午”听到这里,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时候我才理解:“这就动身”的含义。。。“可是可是。。。这也不能说走就走吧我还得去买点纪念品什么的,还有那桑尼奥半岛上的海神庙还没来得及看。。。”
“倘若误了航班,我就把你扔下。”灵缇截断了我的话,起身离去。
我顿时蔫了下来,谁让我自己说“呆够了”呢唉我可真想扇自己啊我怎么忘了,我那老板,本身就是一个随时都会让人出乎意料的人物。。。想到这里,我望着灵缇一身白色比基尼的背影,咬咬牙,追了上去。
“咚咚咚”门被大声敲响,打开门,灵缇已经拎着一只小巧的拉杆箱站在门口,她见我出来,看了看手表:“好了没有大少爷要不要出发前再洗个澡”
“不是,我在考虑要不要去找个服装店买两件厚衣服,听说北京现在还是挺冷的。。。”我指着乱糟糟的行李箱。带来的行李都留在了伊萨克那里,希腊气候与北京截然不同,我此时只有些后来购置的单薄衣物。
“没关系,派不上用场。。。赶快走吧”她催促道。
于是,我只好迅速收拾好了行李,返身锁上房门,心想:也许她早已准备好了呢看她似乎办事毛躁,其实一切准备工作都喜欢提前做好。
“来,拿着这个”灵缇把拉杆箱递到我手里,自己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在前面,我则像一只负重的驴子一样,任劳任怨的跟在身后。。。
机场范围内,灵缇好像轻车熟路,依然健步如飞,我的方向感不强,跟着她一阵乱撞之后,早已迷失方向。在北京机场的经验让我学精了许多,眼睛不敢去看四周景物,只是紧紧盯住灵缇,生怕一不留神她又跑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地点。
在行李托运处,我们来到了一家航空公司的柜台前,灵缇拿出机票证件办着手续,柜台上方的标志牌上,画有蓝白红三色图案,旁边还写着“air france”的字样,我却疑惑起来:希腊到北京,不是已经有直飞航线了吗为何还要乘坐法航的班机难不成还要去法国转机
“喂。。。”我忍不住问道:“灵缇,你买的是法航的机票”
“当然。”她回过头,表情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去法国的话,首选当然是法航。”
“是是,这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你怎么没买直飞北京的航线呢。。。转机不是很累人嘛。。。”
“转机”灵缇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她拍了拍脑门:“哦,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解释。。。这不是转机,我们去的就是法国,因为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是巴黎。”
“巴黎”顿时,我的眼前开始浮现出一排排康康舞中高高扬起的大腿,以及红磨坊外旋转的风车霓虹灯,在这些幻影之间,蒙娜丽莎拖着长裙脱颖而出,向我不时抛来媚眼,我的脑中一片混乱起来。
我用力摇了摇脑袋,这才清醒了一点,我重复道:“巴黎任务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回北京”
灵缇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我:“小点声音,文明人不会像你一样喧哗吧别忘了你可代表着泱泱大国的形象呢。。。”她揶揄的嘲笑我,然后接着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不这么大惊小怪我说离开希腊,可没说要立刻回国。高卢人还等着我们去拯救呢灵缇大人我可不能眼看着不管呀。。。没错,我们又有新的委托了。”
“新委托。。。”我愁得眉毛眼睛都快揪到了一起:“灵缇,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提前一点告诉我下一步的计划呢一天,要不然半天。。。一个小时也行啊”我这个时候,才确认她并不是在开玩笑,一点不错,正像她所说,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万里之外火锅飘香的北京,而是传说中的欧洲时尚之都,拥有着诸如香榭丽舍和埃菲尔铁塔这些著名景点的花都巴黎。。。
“飞机上有的是时间,我可不是一上交通工具就爱打盹的老年人。好了,我去登机了,来不来随你。”灵缇最后看了闷闷不乐的我一眼,转身而去。
怎么办幻想中家乡的一切美好事物再次成为泡影,这里比不上北京,若是在北京,迷路了我好歹还能回到我北五环的家,可若在此地迷失的话,人生地不熟的我恐怕只有偷渡回国了。说到衣服,难怪那家伙刚才说“派不上用场”呢法国虽然地理位置偏北,但温差不会像北京那样大,三月份已属初春,想来也用不上多么厚重的衣服。也罢,巴黎倒也不差,正好借此机会顺道游览一番。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会赶上什么离奇古怪的事件。。。想到这里,我口中叫道:“灵缇,灵缇,等等我。。。”
………………………………
2。 暮色初上的巴黎天空
2 暮色初上的巴黎天空
由于不是洲际旅行,飞机不算大,座位舒适程度马马虎虎,椅背不知为何,总难调整到舒适的角度,脖子后空空的找不好支撑,让我分外难受。法航空姐没有传说中养眼,其中更是充斥不少大婶级空嫂,她们服务还算热情周到,可就是英语说起来比较费劲,法国人讲的英语跟中国人有一拼,作为只有一条海峡之隔,将近70词汇相通的两种语言,法国大婶们的英语水平可真让我汗颜。。。不过这也难怪,想来希腊和法国航线上的空乘人员,大体只需要掌握这两个国家的语言就够了吧。。。
我费力的向面前一位大妈询问是否可以借用一个颈枕,然而她只是茫然的看着我傻笑,明显没有听懂我的要求,正当我抓耳挠腮之际,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avez vous un ussin tour du u ,sil vous plait”法国大妈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起身离去。
“怎么你还会说法语”我吃惊看着灵缇道,因为我实在不愿相信,为何所有的鸡蛋都装在了一个篮子里。
没等灵缇回答,那位大妈已经风风火火拿了一个充气头枕回来,递给我后,笑眯眯的跟灵缇搭话:“vous etes francaise japonaise”
灵缇摇了摇头:“ni lun ni lautre。。。i je suis une rtiennebon jour; la terre”灵缇用古怪的音调说着,并举起右手手掌,做了一个中指与无名指分开的动作。
大妈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时不远处有人召唤她,她才起身离去。我终于有机会继续追问:“刚才你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别欺负我听不懂法国话啊我告诉你,法律早该规定,同时有两名同胞存在,就应该说国语”我承认自己的确是在胡搅蛮缠,然而我并非不知感激灵缇对我提供的小小帮助,而是实在对她的能力有些嫉妒,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会呢
“嘘,别紧张。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文明人可不总爱这么吵吵嚷嚷的。。。”
她这话一说,我倒有点脸红,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怎么会说法语的,从前我怎么不知道”
“我在法国念过书,如此而已,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朱利乌斯兄弟。。。”
“好吧。。。那么你跟那胖大妈有说有笑的聊了些什么话题还有,这个是什么意思”我学着她举起手掌,做了一个一样的手势。
灵缇噗哧笑出:“刚才我问她有没有旅行头枕,然后她就跑来问我是法国人还是日本人。我了解这些老牌殖民国家的居民们,别看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骨子里还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谁说只有法国人和日本人才会说法语了看我灵缇大人早晚有一天去解放法兰西人民。。。于是我就告诉她,我是既不是法国人也不是日本人,我是火星人,还有你好,地球。至于那个手势嘛。。。你这笨蛋没看过星际旅行吗那可是斯波克的经典手势哦。。。”
“原来如此啊。。。你好了吧刚刚祸害完希腊,你就放过法国人民一马吧。。。你要是再不跟我说任务的事情,我就要睡觉去了。。。”我将旅行头枕围在脖子上,脑袋歪向一边,心里却还在想着灵缇的事情:这家伙的背景简直深得像无底洞,我一定得找机会搞搞清楚。。。
灵缇一把揪过我的耳朵:“要睡觉也得听我把任务讲完再睡”
疼痛从我耳根传来,我却不敢大肆喧嚣,只好扭过头看着她。
“就在我们在希腊度假期间,我接到了来自巴黎一位朋友的委托,据他讲,几天前,拿破仑的坟墓被盗了。。。”
“盗墓拿破仑”我心里一个机灵,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我从没想过,这次的案子居然能够牵扯上这两个重量级字眼。
“你说的是哪个拿破仑”
“废话,你认识几个拿破仑拿破仑一世,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
“可是拿破仑不是死在圣赫勒拿岛了吗你说的坟墓。。。”我问。
“笨蛋,拿破仑虽然死在了南大西洋中的那个小岛上,可后人还是把他的遗骨接回了法国,并安葬在巴黎著名的荣军院里,说是坟墓,但也并不是埋在土里,而是将棺椁安放在了荣军院教堂之下,可供游人参观凭吊。。。”
“荣军院听起来好似医院的样子。我记得台湾有个荣民总医院啊是不是它开的分号”
灵缇翻了我一眼:“一会儿下了飞机,赶紧给我去买本法国历史书好好看看,我的随从可不能这么丢人现眼。。。荣军院不是什么医院,不,至少现在不是。它的全称是巴黎伤残军人院,乃是太阳王路易十四为了安置在战争中受伤的老兵而建的一座军人疗养院,它在历史上先后被当作过收容所,军营,还有修道院,现在,它是法国最有名的军事博物馆之一。所以你要是期待在那里能够邂逅几位穿着护士服的漂亮姐姐,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
“别开玩笑。。。”我慌忙道。我小时候,有一次生病发烧去医院打针,就有一位灵缇口中所说的“漂亮护士姐姐”由于过于紧张,用针扎进我臀部皮肤后,手一抖结果让针头折断在了我屁股里面,我还记得当时整个楼道里都能听到我杀猪般的惨叫声。从那以后我就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对一切医院以及护士恨不得退避三舍,唯恐再会出现什么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在这种情况之下,哪里还会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于是我立刻将话题拖回主题:“这样还能被盗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那可是博物馆哩,难道没人看见”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再说,盗墓者盗走了什么东西呢拿破仑下葬的时候,应该失势已久,想来不会有人在棺材里放什么值钱的东西,有那个手段去盗墓,还不如去偷卢浮宫来的实惠一点吧。。。”
“据说,失窃的是拿破仑生前所用的一件器物。外国人并没有陪葬物品的习惯,想来随葬物品不会很多,这件丢失的东西,我预感对拿破仑来说意义绝对非同一般,否则他的后人也不会将它放在棺材里,让它永远陪伴这位伟人。”灵缇转过头,看着窗外机翼下的云:“如果只是普通的物品,别人会想到委托我们么只有到巴黎当地,见过当事人之后才能逐渐抽丝剥茧,理清头绪了。。。”
法国虽然也濒临地中海,但北部天气与南部天气截然不同,南部气候和希腊无甚两样,北部却经常会是阴天多雨,当飞机盘旋下降的时候,我见到机腹下已经聚集起了大片浓云,飞机在颠簸中穿越云层,我终于看到了来自一个陌生城市的灯光,那,就是巴黎吗天没有完全黑,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雨丝,飞机在湿漉漉的跑道上滑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稳稳停下,我松了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我看着灵缇,见到她正关切的看着我。
“怎么”我问。
“不,没什么。萨摩,这几天以来,休息的怎样了”她突然问。
“哦还不错,疲劳感早就一扫而空,要不是当初你那飞行技术,我估计我还能更舒服一点。。。”我看着灵缇,发现她眼中没有丝毫调侃的意味。
“那就好,真正的冒险又要开始了,我希望你能够全力投入其中,记住,你只有相信自己强大,你才会真的强大。。。”
灵缇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大理石雕刻般线条感强烈的脸庞,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说,在希腊修养这么久,她竟是为了等待我调整到一个最好的状态无怪乎等我自己说呆够了之时,我们便马上出发了。。。这让我从心里涌出一种莫名感动。
我点点头,想了想之后,用大拇指抹过鼻尖,乜斜着眼睛看着灵缇:“我萨摩,什么时候让别人失望过”
“嚣张”灵缇卷起手中杂志,挥在我的头上。笑闹间,我看了一眼舷窗外阴沉的天空,在心底说道:“巴黎,我来了”
………………………………
3。 吕贝克街40号
3 吕贝克街40号
取行李出了机场,我还在考虑去乘坐那种交通工具进入巴黎市,灵缇却带着我直接来到一家is租车行,办好手续租了一辆法国产的标志207小轿车,这车跟国内东风标致所产的207虽说是用了一个名字,然而却完全不是一码事,国产207只能算是上一代206的拉皮车型,是法国佬拿来糊弄国内消费者的“中国特色车”。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想跟灵缇大声说:让我们把巴黎折腾个天翻地覆吧然而这话我终究没说出口,因为我还是觉得,利欲熏心的只是无良企业和他们背后的政府力量,任何普通人,总归是善良的。
将我们简单的行李放入后备箱后,灵缇驾车驶上公路,巴黎道路建设的不错,车虽然多,但行车大多规规矩矩,因此交通也还算通畅。在夜色中,灵缇驾车一路往北,我心想她果然对这里熟悉得很,那路灯下的条条大路,对我来说如此陌生,她却算得上轻车熟路,窗外天色已暗,看不清什么景致,无聊的我不知不觉瞌睡起来。。。
车子停在街边,灵缇拍醒了仰倒在副驾驶座位上,张着嘴巴呼呼大睡的我:“喂到中国了”
“什么这么快。。。”睡眼惺忪的我坐直了身体,看着街边景物,这是一条不算太宽的街道,两旁种着一种叫不上名来的树木,三月份而已,已经长得枝繁叶茂了,路一侧临街分布着一排灰顶石头墙的5、6层洋楼,路对面是一栋有着弯曲墙壁的大楼,看上去,颇像图书馆或是博物馆之类的建筑,这当然不可能是中国。
我看看灵缇,又看了看车内仪表,见时间已到8点,便没好气的说道:“都这么晚了,还不赶紧找个旅店住下,还有心思开玩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灵缇打开车门,站在车外,面向远方伸了个懒腰:“你自己看吧。。。”
我钻出车子,视野一下子开朗起来,我望向灵缇面对的方向,见大约500米开外的地方,黑色的夜空中傲然矗立一座灯火辉煌的巨塔,巨塔上分布着许多炫目的白色小灯,此刻开始不时闪烁,就像璀璨的星辰。
“埃菲尔铁塔”我脱口而出。说真的,直到这之前,我还没有感到这个陌生的大都市与北京到底有什么不同,然而就从这一刻开始,我开始意识到,那个传说中的美丽而神秘的巴黎,不折不扣就在我的脚下。
身旁其他的路人也开始驻足观看,在一片赞叹声中,有人开始掏出手机或是照相机不停拍照。
“真美。。。”我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