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的战马的落蹄声整齐如一便可判断出这是一支强大的卫队。前方一身穿锦袍,儒雅中带着威严的年轻男子骑在神俊的马上,阳光照射在他身上,犹如一尊神明一般。只消片刻,便来到了大军面前。
陈耀天在三万人的注视下,翻身下马,由典韦和鞠义两人陪同,步履从容的走上了点将台。缓缓转过身子,看着下方的大军,脸上一片平静。
“拜见太守大人!”三万声粗旷的呼声响起,震得点将台都抖了三抖。整个空旷的原野里,回声来回荡漾!
“诸位请起!”陈耀天双手虚托,颇具威严的声音转瞬间传遍全军。诸军闻言,尽皆站了起来。陈耀天看着下面歪歪斜斜的队列,皱着眉头,极其不满意。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陈耀天略带情绪的问道。这下,台下犹如菜市场一般,七嘴八舌的回答起来。有的人说是农民,有的人说是奴仆,更有甚者说是华夏人……答案不一而论。
“够了!”陈耀天怒喝一声,再度说道:“对于你们,我极其不满意!你们是军人,作为军人,首先就是要有严格的纪律,你看看你们刚才的回答,一片嗡嗡声,哪有半点军人的样子!”三万人顿时噤声,皆战战兢兢的看着台上的陈耀天,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看着台下胆战心惊的三万军队,陈耀天又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军人有何职责?”台下再度默然。这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货色,你要问他吃喝拉撒,他们倒还有些独到的见解,但要回答“军人的职责”这样的问题,他们可就答不上来了。
陈耀天指着他前方正对的一名军官打扮的人,说道:“你,上前两步,回答我!”
“启禀大人,我不知道!”那军官惭愧的说道。
“退下!”刘渊喝退那人,感觉更是失望,又指着另一人,问道:“你可知道?”
“大人,我,我也不知道。”那人脸一红,结结巴巴的道。陈耀天一连问了五人,皆没得到满意的答案。遂对站在三个方阵前的颜良,文丑和高览三人问道:“你们三人说说,军人的职责是什么。”颜良等人刚才对于手下三万军卒的表现捏了一把冷汗,如今听到陈耀天问自己,连忙举起手中武器呼道:“驱逐异族,保家卫国。”
“你们早上没吃饭吗?大声点。”
颜良三人示意身后兵卒,一起呼道:“驱逐异族,保家卫国。驱逐异族,保家卫国……”三万人的声音合为一体,将远处树上的鸟儿震的惊飞而去。
“希望你们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在战场上奋力杀敌,不然如何保卫自己的家?如何保卫自己的国?你们希望亲人因你等贪生怕死而被敌人掳掠残杀吗?你们希望因你等不舍命杀敌而弄得妻离子散吗?你们希望因你等畏敌不前而导致颠沛流离吗?你们是希望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还是遭人唾弃的懦夫?”陈耀天说到后面,慷慨激昂,说出一连串问题!
“大人,我们不是孬种!我们定会保护家人,拼命杀敌,成为英雄。”此时台下军卒的血性被彻底的激发起来。
“你看看你们歪歪斜斜的样子,如何上阵杀敌?我今天把你们聚集在一起就是要统一训练。我安排的训练将会很苦很累,你们要害怕的出列!”台下三万人你看我,我看你,楞是没有人上前。
“很好,我手下不要没有战斗力的兵。所以你们三万人中将有一万人将被淘汰下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由我和鞠义两人亲自训练你等。希望不要让我失望。颜良,文丑,高览,命你三人带领自己所属阵营沿着沮阳城跑十圈,如若谁坚持不下去,当场淘汰。完成的出色的方阵晚上酒肉招待。”
三将当场应诺,各自带着自己手下的军卒向前跑去。陈耀天在点将台上,看着逐减远去的三条长龙,摇头不已。这三万军卒就如临时组织起来的乱民般,如今虽然唤起了他们的血性,可想要很快的将之训练形成战斗力可谓是难如登天。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平复了心头的烦躁,拿出准备好的图纸,放到鞠义手上道:“这是我花了一个月列举的训练提纲和一些所需的器材,你拿去看看吧,顺便去找木匠,让他们将器材打造完成投入到训练中来。”
鞠义接过图纸,当场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这里面列举的训练方法可以说是堪比地狱般残酷,照此训练的话练出强兵指日可待,就怕士兵吃不了这样的苦头,遂出声道:“主公,这方法怕是很多人都受不了,照此下去,三万军卒将会淘汰掉大部分。这还是小事,就怕他们太累而哗变,那将得不偿失啊!”
“鞠义你多虑了,如今他们皆憋着一口气,定能卖力训练。时间不等人,渔阳张家随时都有可能率兵来攻,我需让他们尽快的形成战斗力。与其让他们在战场丢得性命,还不如现在让他们多流汗,练就一身保命本领,相信他们能明白我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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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张霸之怒 上谷危机
张举两兄弟被抓的消息不久后就传到渔阳张家家主张霸的耳中。张家是幽州的土豪大族,矗立在渔阳郡百年,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怕是州牧都要给几分薄面。张霸听到自家在上谷的势力连根拔起,连两个儿子也不知下场,当场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遍。随后叫来王管家集结家族私兵,欲前往上谷找陈耀天报仇。王管家当场劝解道:“老爷,我们家族才两千私兵,如何是对方管理一郡之兵马的对手,你此举不但报不了仇,还可能溃败而归,到时家族将陷入不利局面。还请老爷三思啊!”张霸听闻王管家所说,冷静了下来。王管家打小就跟随在张霸身旁,深受其信任。遂出声问道:“那王管家有何妙策可报此仇。”
“我们与乌桓的丘力居大人一直交往甚密,老爷你只需派一善辩之人前去,许些好处,让他们和我等联合一起攻往上谷,此仇可报也。”王管家思量了一会,出计道。
“嗯,如此甚妙。此次就劳烦你亲自跑一趟,请他带领兵马前来帮忙!”王管家退出房门,当天就收拾一番,前往丘力居处了。
话说王管家一路急赶,很快就到了丘力居处。入得帐去,只见其端坐在主位上,皱眉不已。两人也算老相识了,轻呼一声使其回过神来。随后两人一番叙旧,进入到主题。
“大人,我听说朝廷派了新太守前往上谷,此人曾放言说男人就当如卫青,霍去病之流,由此可看出对你们之痛恨,他上任后定会拿你等开刀,需早做准备啊。”不得不说王管家颇有头脑,首先恐吓丘力居一番,让其有危急感。
“王管家严重了,暂且不说他会不会针对我们乌桓,他一个上谷太守,就算管的再宽也管不到渔阳来吧!”丘力居能当上渔阳的乌桓首领,并不是草包,并没被对方唬住。
“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幽州刺史之位空缺。此人文才武略不凡,深受皇帝的信任,指不定哪天就被提升为刺史。如今对方羽翼未丰,正是剪除的好时候。大人如若出兵,我家家主愿为你筹集粮草,并聚集私兵一同前往。”
“哼,张家主平常可没这么热心肠!我听说你家在上谷的势力被人家连根拔起,可有此事?”丘力居见张家想拿自己当枪使,冷哼道。
“既然大人听说了此事,不瞒你说,我家两位公子被陈耀天所杀,家主得知消息后大发雷霆,欲将其铲除,还望大人一起出兵。”王管家见对方点破,尴尬的摸了摸头,只好如实说道。
“陈耀天是朝廷任命的上谷太守,你要我一同前去攻打,可是与整个朝廷作对啊!如若朝廷怪罪下来,派兵来攻,我渔阳乌桓将遭受灭顶之灾。”丘力居假装皱眉,一副想帮又不敢帮的表情。
“我想大人也知晓,如今汉室权柄皆掌握在宦官之手,就算我们将陈耀天杀了,也传不到天子耳中。只要大人出兵,有何需要,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王管家立马看出丘力居的意思,让他开价。
双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丘力居最终答应。王管家见对方答应,松了一口气,心中高兴不已,暗道总算没辜负老爷所托。刚才见丘力居心不在焉,似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今此次目的已达到,遂出声问道:“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瞒王管家你说,前两月我家踏顿孩儿率部深入掠夺,前些天其部下回来说期间遇到一支兵马,两方交战后,我那孩儿被敌人斩落在了马下,这可是我最喜爱的一个孩儿,我心痛啊!”说完丘力居痛心疾首,差点没流下眼泪。踏顿这人王管家也见过,勇武不凡,没想到会被人砍了,连忙上前劝解一番。
陈耀天站在点将台上,颜良三人分别带领自家战士在下方操练,只见他们面容严谨,左手持盾,右手持枪,动作整齐划一,口中不时传出一声口号声。陈耀天心中颇为欣慰,经过两个月的磨练,台下的一万五千军卒已经有了凶悍之姿,照此下去,相信不久后将能成为一支悍卒军队。
陈耀天所列举的方案中包含三个步骤,第一步,乃是锻炼其体能耐力。陈耀天将现代特种练兵的训练方法,采用负重长跑、越野拉练等等方式,要以最快及最有效的方法加强士兵体能力量。经过这样残酷的体能训练,半个月下来就淘汰了一万,究其原因有二,其一为三万士卒贪图安逸,久不训练而导致体力低下,其二为陈耀天安排的训练严厉不已,使他们多人无法适应。陈耀天摇头不已,无奈之下只能将原本打算好两万人的编制缩成一万五千人。
第二步,培养其纪律。陈耀天深刻的记得第一次将他们收拢时那混乱不堪的样子。一支没有纪律的军队不能称之为军队,只能称为土匪。陈耀天采用前世某位伟人的三大纪律八行注意。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将军队培养成一支亲民,受百姓爱戴的队伍。
第三步,学习技能。陈耀天和鞠义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讨,自创出一套小队相互配合的战技。
这时,戏志才从城中赶来,见到陈耀天就地一拜后,说道:“主公,我方潜往渔阳的细作传来消息,张家已集结好私兵,由家主张霸亲自带领往上谷方向而来。”
“最终还是来了啊,与之交好的乌桓丘力居部可有动静?”陈耀天听到张举领兵前来,并没有什么惧怕可言,如今手下军卒训练小成,正好可以拿去小试牛刀。
“丘力居也参与了进来,他率领三万乌桓骑兵,与张霸一同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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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商量对策 校场点将出兵
陈耀天和戏志才一路回到郡守府。荀攸几人前些天已从各地回来,接到张霸有举动的消息,各自往郡守府赶来,现已在书房等候,见到陈耀天到来,当场一拜。
戏志才将情况告知诸位后,提醒陈耀天道:“主公,张霸联合渔阳乌桓首领丘力居带领三万骑兵前来寻仇,此时恐怕已到居庸境内。我们需早做准备,将之抵挡在居庸之外啊!”
陈耀天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凝重道:“我方可战之兵只有一万五千人,敌人兵力多出我们一半,想要战胜恐怕不易啊!”
戏志才几人皆点点头,但心中并没多少担忧。正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几人的才华,还怕弄不过一个小小的张霸?
“我明日欲带领兵马,亲自披挂上阵。到时上谷就交与到元常与广平你二人手上了,你们切记不可大意!我等接手上谷不久,虽未出过什么大乱子。前段时间惩处罢免的官员多是上谷土族子弟,随后又出台了一些违背他们利益的政策,我听闻他们不时相邀在家中聚会商讨如何对付我等。他们很是警慎,我一直没抓住他们的把柄,不然早将他们一网打尽。如今我将兵马带走,正好是一个契机,如若他们出来蹦哒,你两别给我仁慈,我将会留下两千兵马听候你们命令。我需要铁板一块的上谷,你们可懂?”陈耀天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机,他并不是个善与之辈,虽然平日里对大家和蔼,那只是相对自己的朋友而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对于敌人就得狠厉,大杀特杀,直至将他们打怕,打残。
第二天一大早,还是那个校场,陈耀天身穿一身银色盔甲,在一万五千军卒的注视下登上点将台。看着台下笙旗招展,阵中士卒个个精神饱满,衣甲鲜明,一股彪悍之气散发开来。陈耀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台下呼道:“兄弟们,你们知道今天为何我将你们聚集在这里吗?”看着台下摇头,陈耀天继续接着道:“我接到消息,有一支三万人的乌桓骑兵正沿着上谷方向而来。我问大家,你们希望自己的亲人被他们践踏,被他们残杀吗?”
“不希望。”台下将士大声的答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受到过乌桓骑兵的伤害,你们掠夺村庄,残杀百姓,奸辱妇女,简直是无恶不作,就连孩子都列入他们战利品的范畴。如今他们这帮畜牲又来了,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朋友,为了我们爱的人不受伤害,大家告诉我你们该怎么做?”
“披挂上阵,将乌桓赶出上谷。”台下将士热血沸腾,慷慨激昂,举着手中武器,声音从他们喉咙中吼出。
陈耀天见台下士卒气势高昂,随即下令道:“颜良何在?”
“末将在!”颜良翻身下马,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对着台上陈耀天一拜。
“命你作为先头部队,由荀攸随行。率领五千骑兵抄小路抵达居庸境内,给我摸清楚乌桓大军的具体情况!但切记要多听公达所言,不可冒进。”
“末将遵令。”颜良退下,翻身上马,手中大刀一挥,吼道:“骑兵营,随我出发。”顿时,五千匹战马慢慢动了,由慢到快,犹如一股黑色洪流般,震得整个沮阳城都在颤抖不止!文丑,高览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这一万五千士卒中,只有五千骑兵,其余皆是步兵,也难怪他们会产生羡慕的情绪,步兵的威势怎能与骑兵的相比。不过两人转念想到自己麾下士卒虽是步兵,但也不差,当下又露出一丝欣慰。
“文丑,高览你二人带领自家兵马作为中军随我一同前往居庸。”
“末将领命!”
陈耀天说完,走下点将台,翻身上了坐骑,戏志才典韦二人一左一右紧随身侧。“大军开拔!”陈耀天一甩马鞭,暴吼一声,一马当先。身后亲卫手举金边陈字黑底蟒纹大旗,接着步兵起步慢跑,跟随而去。
再说颜良率领五千骑兵,抄小路一路急赶,很快便到了居庸境内。此时天色已黑,又人困马乏,颜良找了一处隐秘之地,扎营下寨,广发斥候前往四周探查。夜渐渐深了,此时正值四月,晚上还是有些寒冷,一股寒风吹来,吹的帐门摇摆不定。颜良一身甲胄,站在帐边,手拢火焰正在仔细研究着地图。颜良性格本是急暴,但这是他第一次单独领兵,加上陈耀天提醒,所以也是小心谨慎。
“报!”帐外传来一声声响。
“进来。”守卫进门,拱手道:“将军,斥候已经发现敌人行踪,正在外面等候宣传。”
“哦?这么快!快传他进来。对了,你快去传荀攸荀大人前来。”颜良从地图中回过神来,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