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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克不知道有这等变故,摸着黄蓉脑袋道:“蓉蓉,你知道他们是蛮子,还跟他们计较,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去咬狗一口么?”
黄蓉在马上奔了片刻,心情早就舒缓不少,听见欧阳克逗笑,忍不住展颜道:“你才咬狗呢!”
欧阳克看她红红的脸蛋上挂着泪珠,嘴角还挂着憋不住的笑意,美丽无比,忍不住看呆了。黄蓉被他痴痴的目光一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阿克哥哥,你看我作甚。”
欧阳克这才回过身,道:“蓉蓉,你不喜欢草原,到时候我领你去白驼山庄玩,好不好?”黄蓉在草原上早就住的倦了,日日被华筝折磨不说,还加上托雷来提亲,心中恼火,于是拍手道:“好吧,去白驼山庄。”
欧阳克听她答应,心中高兴,道:“蓉蓉,我以前给你讲过白驼山庄,是不是?”
黄蓉点头:“不过你只是和我将白驼山庄的景色,却没讲过那里都住着谁。”
欧阳克悠悠道:“好吧,我就给你讲讲白驼山庄都有谁。”
欧阳林和于氏相守一生地故事,听起来自然凄婉无比,况且后来又是欧阳林一去,于氏跟着殉情的结局。在欧阳克这个不知内情的孩子心中,父母自然是相敬如宾,相知相许了一世,听的人也觉得美。而沉默不言却对孩子们甚好的欧阳锋,性格强硬却外冷内热的曲名江,还有那个鬼精灵的李莫愁,以及当年发生在众人当中的一桩桩事情,都化作回忆的蝴蝶,从欧阳克地思绪里飞出,变成黄蓉的感慨或者笑容。
第五卷 风雨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原委
五卷风雨第一百四十三章原委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放亮,虽然欧阳克讲的精彩,李莫愁还是困倦起来,她身子现在比普通人还要虚弱许多,熬了半宿,再也支撑不住。欧阳克看她憔悴如斯,还强打精神听自己讲述,心中隐隐生痛,道:“莫愁,你先歇下,养足了精神我再跟你讲。”
李莫愁倦倦一笑,打个哈欠:“阿克哥哥,那我先睡下了。等我醒来,你再和我说。”欧阳克听见她叫自己哥哥,忍不住伸手摸摸她头发,脸色温柔的要盈出水来。
待她再醒过来,已经在一辆马车上,车里铺着厚厚几层织花羊毛毯子,旁边一排小阁柜,上面分别固定着各样小碟小罐,盛着各样美酒美食。另有一个赤足的女子,背对她盘腿半依在车窗的珠帘前,半支着下巴,不知在看风景,还是想心事。
这女子穿着一身鲜红的小衣裳,衣边缀着金穗流饰,上衣紧紧裹着身子,下衣却不像寻常女子穿着裙子,而是一条肥大的裤子,只在裤脚处收紧,上下衣间,露出一截白玉色的细腰,看起来浑然无骨,滑腻非常。只有头上垂下的几偻长长青丝,搭在小腰上,更衬得发色和肤色黑白分明。她丝毫没想到李莫愁会醒来,只把曼妙的背影朝向她。
李莫愁轻咳一声,女子慌忙把脸转过来,只见她一张尖尖的瓜子脸,高鼻深目,肤色细白无比,眼珠是宝石似的蓝色,正是西域的胡民女子,虽然长相和中原人大不相同,可是倒也好看的紧。见李莫愁盯着自己看,这女子也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爬向她,一路带起叮叮当当的响声—原来她手脚上都带着穿了金铃的手环。
“小姐,你醒来了?”这女子一开口,声音也和铃儿一样好听,只是她语音有些怪怪的,和中原不太相同。
“你去把少爷叫来。”李莫愁也废话,随手把头发拢了拢,坐直了身子,搓搓脸,说道。
女子俏脸上闪过讶色,道:“小姐,你不梳洗打扮过,再去叫少爷么?”
李莫愁摇摇头,不再说话,女子走到车门旁,跳了下去,过了没一会儿,帘子一掀,外面的光透进来,照的本来有些昏暗的车里一亮,欧阳克就进来。他看李莫愁醒了,对她一笑,正要说话,车里又是一亮,帘子被人掀起来,露出一张笑微微的脸,正是段熙光。欧阳克回身看段熙光一眼,淡淡道:“段兄,我们兄妹相叙,你还是先避一避。”
段熙光脸上笑容一僵。看了一看李莫愁。退了出去。
“哥哥。那个胡人女子是谁?是你们这次带来地么?生地不错。”
“你喜欢。以后就让她伺候你好了。”
李莫愁看欧阳克随随便便地口气。心里隐隐有些骄傲地感觉。以前她活地那个年代。是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民四等汉。这辈子虽然自己还是汉人。可是照样有洋人伺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地大国气象?心中想地正美。欧阳克一盆冷水又泼过来:“那些夷女。什么东西都不懂。这个还是调教地不错地。能说几句汉话。可是要是想要被服侍地稳妥。还是用家养地好。以后你嫁人。陪嫁地丫鬟也不能用夷女。免得人家笑话咱们小家子气。”
李莫愁嗔怪道:“哥哥。谁要嫁人。我一辈子呆在白驼山庄。难道你还赶我不成。”
欧阳克摇摇头。认真道:“我和三叔和大伯都商议过了。准备回去以后就给你好好寻觅夫家。只等我和蓉蓉一完婚。你也该嫁了。你从小就吃了不少苦。找个福泽深厚地夫君。也好旺旺气运。免得老是受苦。
年纪也不小了,像刚才那个段呆子之徒,只会越来越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听欧阳克说起段熙光,李莫愁脸上辣了一辣,将俏眉一挑,咬唇道:“阿克,你就跟爹爹把我嫁了吧——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欧阳克看她发起小女儿脾气,声音柔下来,抚着她头发,温声说:“妹妹,你怎么这么傻,男大当婚,女大当家,再说你挑夫君,当然也要你看得上,我们才会答应下来。”
李莫愁挣开他手,偏过身子不理他,欧阳克道:“莫愁,好妹妹,别再发脾气了。你还年幼,怎么知道婚姻大事的关键,要是一不小心,没有父母兄弟帮衬,结下恶姻缘,将来还不是落个杨康的下场。”
乍听杨康,李莫愁猛的回头,欧阳克看她垂询的目光,笑道:“杨康已经死了。”
“那穆念慈呢?”
“倒是没有死,被师父救下来,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也差点被逐出师门。你被金国通缉,和这事也有关系。当时你不在,看不见当天血溅五步,夫妻反目的样子。”
原来欧阳克等人遍寻李莫愁不见,忽然接到参仙老怪梁子翁密信,说是完颜府似乎知道李莫愁下落,密谋将她擒回,其间还牵扯到《武穆遗书》这样重宝。
白驼山庄众人看了这信,忍不住大惊失色,单单是李莫愁功夫全失,被完颜府盯上就不好脱身,何况还有《武穆遗书》在内。欧阳锋虽然不涉朝政,但是也担着虚职,对完颜洪烈的野心隐隐知道一些,若是让他开始动手,李莫愁小命危矣。几人不待细商量,就纵驼下了白驼山庄,直奔完颜府。
进了完颜府后,欧阳锋先将完颜洪烈父子制住,曲名江和欧阳克就在府中搜索一通,李莫愁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被囚禁的穆念慈。欧阳克看她形容憔悴,似乎是在完颜府中吃了不少苦头,念及师门情意,将她放了出来,哪知她提剑上了大堂,直奔杨康去了。欧阳克说到此时,摇头连连,面上似有不忍之色,当日之事,还犹如在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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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府早就乱成一团,穆念慈心如死灰,见了满府惶惶不安的景象,居然生出点喜悦:“若是完颜府的人都死光了,阿康会不会不再认贼作父,跟我去爹娘的坟上道歉,从此后我们归隐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
不只不觉间到了大堂,只见门前围了五六个武士,都是完颜府养的门客,几人各执兵器,对门内虎视眈眈。
看见穆念慈提剑过来,几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来,其中一人心中暗道:“这小王妃倒是有几分烈性,看见自己夫婿和公公被人绑了,敢来和敌家相抗。”她被囚禁之事,因关系杨康面子,在府中并未宣扬,是以这人并不知道,还以为穆念慈是来救助杨康。
杨康被欧阳锋点了穴道,委顿在正厅椅子上,心中纷纷杂杂,不时偷眼看向欧阳锋,只盼他知道了府中没有李莫愁,就将自己放了。忽听见门前响动,他抬头一看,见到穆念慈提剑进来,心中一暖,开口道:“念慈,你……”
他本想说道在:“念慈,你还未忘了夫君我。”哪知话说到一半,看见穆念慈脸上咄咄逼人的神色,忍不住把下半句吞回肚里,因为这神色不是朝着欧阳锋,不是朝着欧阳克,却是朝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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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风雨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误解
五卷风雨第一百四十四章误解
穆念慈本来神色凄厉,忽然听见杨康柔柔一唤,面色缓和不少,她快步走到杨康面前,握着他肩膀道:“阿康,阿康,你奈何认贼作父。今天完颜洪烈已经被人擒住,只怕性命不保,这小王爷咱们不做也罢,你跟我走,好不好?”
杨康见穆念慈上来便是这话,刚要摇头,完颜洪烈就怒喝起来:“阿康,你要是听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妖女的话,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杨康身子不能动弹,大声应道:“爹,我不会的。念慈只是一时糊涂,你不要怪她。”
到了这样时候,穆念慈看他还不肯回转心思,气的泪盈睫眶,刚要发作,看见杨康两只大眼机灵灵看向自己,右眼冲自己眨了两下,似乎是别有隐情。穆念慈心中生疑,伸手在杨康身上点了两点,想要解开他穴道,哪想这穴道是欧阳锋亲自所封,她功力浅薄,根本解不开。
欧阳锋看她一番动作,理也不理,穆念慈一咬银牙,将杨康提了起来,走出门外。欧阳克将这一切看的明明白白,偷偷闪身跟上。只见穆念慈提着杨康往府中走去,渐渐到了后花园中,捡了极僻静的一处小假山,将杨康放在山石上。
杨康看四下无,柔声道:“念慈,好老婆,我就知道,这世上谁不要我了,你也不会丢下我不管。”穆念慈听他甜言蜜语心中郁结似乎稍微淡了几分,回道:“既然你知道我心中有你,何苦又要认贼作父,气我来哉。”
“念慈,我这是虚与委蛇。若让完颜洪烈知道我心中所想,只怕咱们隐居了他也不放过咱们,他这样有权有势惹来大麻烦。”
穆念慈秀眉:皱,想起前几日新婚之夜,杨康可不是这么个说法,刚要反驳,杨康就腆着脸说起肉麻话,又千般保证自己只是和完颜洪烈周旋并不是真的要做他儿子。穆念慈听得小脸微红,一会儿功夫就把这疑虑扔到脑后,对杨康死心塌地。
两人呆了一会儿康见穆念慈疑心尽去,笑道:“念慈,你来我身边点,让我听听儿子有没有动静。”
此时穆念慈有身孕只有两月余肚子还看不出来,听杨康这么一说,啐他一口,道:“你倒是有闲心思,咱们现在可如何是好,你被西毒这老怪物点了穴道也解不开。恐怕他还要对你不利。”
“念慈。你这就不知道了他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寻找李莫愁这个妖女算要打听她下落。也是找我爹……不完颜洪烈。你现在带我逃走。他们也不会在意。念慈。你快快带我走。穴道过些时候自己就会解开。”
了杨康言语。穆念慈提着杨康衣领。往花园围墙走去。翻出围墙就是完颜府外一条僻静地小路。如果无人追赶。八成就能逃脱。欧阳克思及穆念慈甚是可怜。就任她而去。刚要转身回去。肩膀上却被人拍了一下。转头看去。却是一张虎目浓眉地脸孔。不是洪七公是谁。
洪七公此时表情不善。他平时就是那种不怒自威地人。现在看起来脸色更是阴沉地怕人。欧阳克心里一颤。忙俯身叩头见礼。洪七公却冷哼一声。避在一边。道:“好。好。我洪七公有你这样地好徒弟。哪里敢受你一拜。”
欧阳克知道洪七公一定是误解了什么。伏地不起。解释道:“师父。徒儿做错了什么。您老人家随打随骂。这千万不要说这样令徒儿摸不到头脑地话。”
“孽畜。你还敢说摸不到头脑。要不是我今天过来。你师姐就要被你害死了。”
此言一出。欧阳克大惊失色。指着已经走到围墙下地穆念慈道:“师父。师姐可不是在那里么。她带着她丈夫离去。可不是我要害她。”
洪七公听了他话,脸上暴怒连连,又看欧阳克一脸懵懂之色,还道他现在还在作假,愈加生气,声音却客气起来:“你是老毒物的侄儿,当然不把我这臭叫花放在眼里。当初是我识人不明,才收你为徒,与你无干后我们二人恩断义绝,你再也不要跟人提你是我徒弟,我教你的降龙十八掌,等此间事了,我会收回。”
话说到这时,洪七公语调已经满是森森寒意。欧阳克又急又吓,知道洪七公对自己不知为何有了大误会,忙叩头不已,一下下嗑在地面,邦邦作响,口中哀求道:“师父,欧阳克并非你所说小人,我自拜入师父门下,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这次来完颜府寻事,也是他们先要对付我武功全失的妹妹。”
洪七公道:“你少在这里作假,李莫愁早就被你们救回了,你们又来完颜府,便
逼死你师姐,这还不算是伤天害理之事。”
欧阳克听的大惊失色,道:“师父,莫愁哪里被我们找到了。我又哪里要害死我师姐。”
此时穆念慈已经走到了围墙下,将杨康打横抱起,正要往围墙外跃去,洪七公远目一看,朗声道:“念慈,见了师父也不拜见,这就走么?”
穆念慈一口气刚刚提起,忽然听见洪七公声音,登时后背一僵,生生止住脚步。杨康听见洪七公声音,却吓了个魂飞魄散,忙道:“念慈,你先把我扔过围墙,将你师父拖住,过一会儿我穴道解开,自己先走,改日再会和,要是今日被你师父逮住,只怕活不成了。”
听了杨康言语,穆念慈心中奇怪,她哪里知道杨康心中有鬼,穆念慈对杨康情根深种,杨康还有把握糊弄她一阵,可洪七公是何人,自己对穆念慈许下的虚假言,一定会被看穿,加上欧阳克已经知道《武穆遗书》之事,再告诉洪七公知道,只怕这位刚直不阿的高人,再也不念自己是徒的身份,一掌把自己打死了。
杨康看穆念慈豫不决,发狠道:“念慈,若是你不把我抛过墙去,我再也不肯和你去坟上祭拜爹爹。”
穆念慈先是一怒,又是一,道:“阿康,那我去拖住师父,我们明日在爹爹坟前见。”杨康点头连连,眼睛却焦急的看向洪七公和欧阳克,两人正一前一后往这里走过来,眼见着越来越近了,他又哪里知道杨铁心的坟墓所在,此时只不过是权宜之计,骗一骗穆念慈罢了。
只见穆念慈上发力,将杨康抛起,杨康偌大的身子飞起,眨眼就到了围墙上空,正此时,忽然听的围墙外一声哨响,又听得呜呜的破空之声,几只羽箭飞射而来,不偏不倚都嵌进杨康肉里,鲜血飞溅,杨康痛叫出声,后面又有羽箭不断射来,眼看的杨康就要变成刺猬。
陡生此变,穆念慈脸色大变,大叫:“休伤我郎。”说完飞身而起,把杨康一把揽进怀中,将射向他的几只羽箭拨乱。
只见围墙外,重重围了不几千士兵,一层层把完颜府围的铁桶一样,队伍间,还有几辆小车,车上放着精钢铸成的小炮。
看等阵势,穆念慈心如死灰,正要带着杨康下来,杨康却像抓到救命草一样,大声喊道:“我是完颜府的世子完颜康,你们是哪里的兵士,快点停箭。如今本世子陷入歹人之手,快把我救下来,本世子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