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晋说着走到了祠堂正东靠墙的中央,上面供奉着司徒家历代祖先的神主牌位,他指着摆在最高处的一个牌位对着自己儿子说道:“生儿,你可知道,为何我把那块神主牌,摆放在最高处?”
“因为他是我们司徒家第一代祖先。”司徒生理所当然道,这种事情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错!先祖司徒信只是我们司徒家第七代祖先,并非是第一代祖先,我们司徒家在荥阳县扎根已有七百多年了,至今可以说是荥阳县第一豪族也不为过,就算是在南宁府我们司徒家也有几分名声,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们的第七代先祖司徒信。”
司徒晋眼里充满了狂热,人生不过百年,百年之后终归化为黄土,但是这世上有一些人,尽管死去但也只是肉身上的腐朽,他们还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着,这些人被称作阴神!
“难道祖父的事与这位先祖有关?”司徒生疑惑道。
“没错,先祖司徒信乃城隍通判,拥有监察、阳寿等司职,你祖父临死前,我已焚香禀告先祖,并得到先祖的回应,不出三日,你祖父必定可以还阳,增寿十载!”
司徒家现在正处于一个关键的时期,司徒老爷子能否还阳对这件事有很大的干系,可以说是直接影响到事情的成败。
“什么!”司徒生瞪大着双眼大为震惊,自己先祖竟有这转死为生的通天本事。
白石峰,白石观。
一朵乌云悄然把西斜的明月隐藏了起来,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鸟虫静寂无声。
沙沙~
夜风吹拂
(本章未完,请翻页),树叶晃动的声音显得那么清晰。
柳稷缓缓把手中的紫毫笔放下,香案上摆着三张画好的符箓,呼呼~一股阴寒的冷风突然在白石观里面刮起,白花娘居住的厢房的房门突然自动打开。
柳稷将法力运转至双眼之中,两眼里面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光,只见两名身穿黑袍,手里拿着哭丧棒,锁魂链的阴魂站在白花娘的门口处。
“白兄,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快点,否则误了通判大人的大事。”黑武是一名长相粗狂的大汉,说话瓮声瓮气,对着身边中年文士般的男子说道。
“黑兄弟,我看这间道观里面的神像经历多年香火的供奉已有了一丝神异,我们进入道观已经引起了它的察觉,只是因为我们身上有城隍气运护体,才没有受到攻击,但是我怕今日之事恐有走漏风声。”白尝看着道观大殿方向,忧心忡忡。
“白兄多虑了,我们城隍大人乃是天赐神灵,这些山间庙宇道观的野神怎能与之相比?不必担心,到时候和看守城门的路校尉打声招呼,让它进不了城就是了。”
“呵呵,黑兄弟说得没有错,是我多虑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把这人的魂魄带走回去复命吧。”
“黑兄弟,这妇人肉身生机太强,你先用哭丧棒打散她的生气,然后我再用锁魂链把她的魂魄带出来。”黑武和白尝两人仿佛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两人看起来均是经验老到,相互之间配合无间。
“好,看我的!”黑武说着举起手中的哭丧棒对准白花娘顶上命火狠狠的敲下去。
“啪!”
一只大手突然把黑武手中的哭丧棒紧紧握住,黑武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发现自己手中的哭丧棒好像在半空之中生了根似的,任凭他如何使劲,哭丧棒还是纹丝不动,一股冰寒的气息沿着哭丧棒飞快的钻进他的魂体之内,黑武当即脸色一变,整个魂体化成一团黑雾然后飘散出去。
“你是何人!”白尝如临大敌一般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那根被黑雾用阴气滋养了数百年的哭丧棒竟然在年轻人的手中裂出无数的裂痕,最后轰然散开碎成一地冰渣。
“我们乃城隍麾下阴神,你是何方妖人竟敢扰乱阴阳,难道不怕天谴?”变成一团黑雾的黑武重新现出了身形,对着柳稷破口质问,仿佛柳稷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
“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依我看扰乱阴阳的是你们吧。”柳稷眼里散发出阵阵煞气,自作孽不可活,苦等了大半宿,没有想到他们终究还是前来送死。
“胡说八道!我们奉城隍旨意勾取魂魄,平衡阴
(本章未完,请翻页)阳,岂能容你胡乱污蔑?”黑武说着周身黑气滚滚,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刀,对着柳稷,他们虽然是修炼了数百年的阴神,但是却不会修行之法,平时全凭本能吸取阴气锻炼魂体,对敌时也是凭借身前所学的武艺。黑武把一柄长刀挥舞得滴水不漏,形成一个浑圆的刀光向着柳稷笼罩过去。
看着在房间里四处肆虐的狂暴刀气,柳稷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黑武练刀数百年,黑武的刀法已经到达了鬼神莫测的境界,论武艺就算是十个柳稷也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赦!”
柳稷赶紧掏出刚刚画成的符箓,口诵咒言,法力一吐,手中的符箓化为一道耀眼的金光,一股庚金之气快速凝聚,最后化为一柄长剑,长剑对准黑武,金光一闪,锋锐的长剑洞穿黑武的刀光,刺入他的魂体之内,长剑在黑武体内轰然消散,化作无数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直接把他的魂体化成虚无。
“呼~”一道黑雾飘到白石观上空,然后朝着山下急速飘去,白尝这时候肝胆俱裂,虽然他没有肝胆,当回事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惧。“逃!拼命得逃!”
可惜柳稷却不会让他如愿,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长剑直接从白尝的脑门洞穿而过,他的魂体在半空中飘出数丈,然后轰然消散。
作为城隍庙的勾魂使者,两人气运与城隍相连,手下两名勾魂使者突然魂飞魄散,城隍欧阳治当即生出感应,城隍庙内金光一闪,一名身穿七品官袍手持金印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他朝着白石峰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脚步向前一跨,须臾之间,这名男子便出现在了白石峰上方,这就是城隍的天赋神通,在他管理的地界之内可以随意挪移。
柳稷突然脸色一变,他想也不想,直接进入金鳌岛洞府里面,就在柳稷身形刚刚消失的时候,一道充满威严的神念便从白石观扫过,欧阳治微微皱眉,白石峰上并没有什么异状,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两名手下魂飞魄散,难道是因为——
欧阳治把目光注视在白石观的大殿里面,这时候大殿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之味,数十名黑衣人倒在血泊里,清风子双手擒住一名老者跪在白石道人面前。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但是这些并非是欧阳治所关注的对象,他的目光直接停留在大殿上供奉的天尊神像上面,由于长期受到香火的供奉,这尊泥塑的天尊神像竟然已经诞生了灵异,即将成神,像这类神灵通常被称之为野神,不为正统。
“哼!”欧阳治一声冷哼,也不说缘由,抬手打出一道金光,直接把依附在天尊神像上面的那道神异意识击碎,然后砰然消散化成点点金粉消失在白石峰上空。
(本章完)
………………………………
第十章:观想
先不说白石观的那尊天尊神像,遭受无妄之灾,替柳稷挡了一劫,柳稷来到金鳌岛洞府之后,立刻闻道一股淡淡的花香,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浑身舒畅,脑子里面的思路都变得清晰了。
只见莲花池里面一朵洁白的莲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盛开,虽然柳稷不清楚这些莲花的来历,但是凭着这股能够清心醒神的花香,不难看出这些莲花绝非凡物。
看着那朵青莲柳稷突然心里一动,他快步走到盛放《玄水真解》的石案上,翻开玉页,一段熟悉的歌诀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晦涩难懂的歌诀,突然变得他只观看了一遍竟然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脑海里面竟然多出了两种新的吐纳口诀!整首歌诀融会贯通!
整段歌诀蕴含有四种吐纳口诀,分别是吸取水之精气、日之精气,月之精气,星辰之光,四种口诀练至大成能够修炼出传说中的三光神水!
相传混沌未开时,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四大混沌元灵(地:浊垢衍土、水:冥狱玄冰、火:大日金焰、风:虚无赑风)现世而出。四大元灵各自威力相当,不存在相生相克。
在水之元灵冥狱玄冰落于冥界之时,吸收了日月星三光灵力,衍生出能浮于九重天之上的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分别为“金色的日光神水、白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
日光神水:消磨血精骨肉。
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
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但是!
金色的日光神水、白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一旦合三为一,那么便是洪荒第一的疗伤圣药!
“难道只有练成三光神水才能够打开《玄水真解》第二页?”
柳稷心里暗自猜测,可惜《玄水真解》上面没有记载任何神通法术,柳稷现在主要的攻击手段还是依靠符咒,不过那些基础符咒威力有限,对付一些游魂野鬼之类,修为浅薄的修行者还可以,但是如果遇到修行有成的修行者就显得不够看了。
“看来自己没有修炼出三光神水之前,只有让白石老道道周边道观里面收集道藏才行。”
柳稷知道自己底蕴太过于浅薄,区区一段入门歌诀就耗费了大量时间才能够完全解读出来,与修行不利,只有通过不断阅读学习,增强底蕴,修行之路才能够走的更远!柳稷缓缓把玉书合上,玉书旁边摆放着一张兽皮,这张兽皮散发着一种苍莽
(本章未完,请翻页),古老的洪荒气息,这就是蚩虎留下的第二门传承《战巫诀残篇》,翻开兽皮,兽皮上面只有一尊画像。
这尊画像,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正是十二祖巫之中的后土。
“这《战巫诀残篇》除了一张画像之外,什么也没有,究竟要如何修炼?”
柳稷坐在石凳上,双手撑住下巴,两眼盯住石案上的画像,想从画像上面找出些许线索。
柳稷盯住兽皮上面的画像,渐渐看得入神,这时候,莲花池上面的那朵白色的莲花轻轻颤动,一股浓郁的花香弥漫开来。柳稷突然一怔,两眼之内的焦距慢慢散开,神游天外。
在他的识海之内,一尊后土神像逐渐生成,神像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神像形成之后,柳稷脑海一阵轰鸣,如同开天辟地一般,一丝丝明悟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柳稷仿佛化身成为大地,浑浑噩噩,无思无念,一丝丝土石精气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肉身之内,一股股精气不断地从肉身上生出,全身骨头散发出莹莹毫光,骨髓如泵,血气如烈阳。
当柳稷陷入修炼之中的时候,荥阳县,宣城城东,司徒府。
司徒晋满脸不解地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黑色棺材,这是怎么回事?两名勾魂使者还没有到,爹的尸身怎么发出动静来了?
“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祖父复活了?那我们赶紧把他放出来啊,这副棺材封得那么严实,可别把祖父憋坏了。”司徒生说着向那副棺材走了过去。
“生儿,慢着!”司徒晋本来也想打开棺材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发现一丝丝黑色的烟气从那副棺材的缝隙里面冒出来,他心里面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爹怎么了?”
司徒生转过身来,他发现自己爹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色。
“二弟,现在是什么时辰?”司徒晋的声音有些颤抖。
“恐怕已经过了五更天了!”
司徒志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从椅子上一蹦而起,神情恐惧。
“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听到打更的声音!”司徒晋脸色一变,他脸色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估计是打更人忘记了吧。”司徒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两名长辈为何如此紧张。
“轰!”
(本章未完,请翻页)就在此时,那副黑色棺材砰然炸开,一名身穿灰色寿衣的老者从里面跳了出来。
“祖父!”司徒生惊喜道地转过身去,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剧变,因为迎向他的不是祖父温暖的怀抱,而是十根如同匕首般闪耀着黑色幽光的指甲。
“新秋夜何爽,露下风转凄。一磬竹林外,千灯花塔西”
司徒晋一声大喝,念出一首古诗,一座竹林突然出现,把司徒生与他祖父相隔开来。这就是举人的天赋神通——出口成章!只要念出诗句就能够引动天地灵气,化成神通。
“爹,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生死里逃生,他恐惧的看着在竹林里面肆虐的怪物,难道这就是爹口中的还阳重生?怎么看起来像是尸变多一点!
司徒晋脸如黑炭,一言不发,他拿起一根烛火,随手一扔,烛火掉落在竹林里面,很快燃起了熊熊烈燃,竹林里面的僵尸连同祠堂一起化为灰烬。
···
金鳌岛洞府之内,原本端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的柳稷突然浑身一震,清醒了过来,眼里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原来,这竟然是一幅观想图!不过好像又与其他观想法有些不同!”
一般的观想法门都是用来增强神魂提升法力修为,对于**提升帮助甚微,但是这部巫族观想法门,却反其道而行之。
柳稷用力握了握拳头,**力量起码增加了一千斤!如今柳稷的臂力已达到了恐怖的三千斤!
“咦?那朵莲花怎么枯萎了?”柳稷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莲花池中的那朵白莲已经凋谢,原本弥漫在洞府里面的花香荡然无存。难道是因为这“后土观想图”的原因,之前柳稷每次观看这张兽皮的时候,总是心烦意乱,没有丝毫感悟,但是这一次却能够把“后土”观想出来,显然必定不是偶然。
“可惜。”柳稷把散落在池水上面的花瓣捡起来,这朵莲花竟然可以让他悟性大增,不如就叫做悟道青莲吧!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柳稷把所有的花瓣放进怀里,心里念头一转,有些挂念起外面的情况,不知道那神秘的高手走了没有,白石观有没有收到牵连。
“也罢,待我出去一看。”柳稷说着念头一动,整个身体突然消失,等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身在白石观的院子里面了,这时候天边已经微微发白,只剩下几颗繁星还挂在天边。
(本章完)
………………………………
第十一章:青阳子
朝阳初升,东边第一缕紫气冒出,柳稷见状连忙盘膝打坐,等候采摘这天地间第一缕紫气,这缕紫气出现后,立刻化作千万道,降临大地,当中一道紫气划过白石观上空时,柳稷运起《玄水真解》的吐纳法门,猛然大嘴一张,整道紫气居然被其吞噬干净。
距离白石峰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一名身穿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的年青道士猛然张开双眼,他震惊的看着白石峰方向,一道紫光稍纵即逝,落入了白石峰之内。
“究竟是何方道友如此霸道,竟然把整道先天紫气都吞噬了!”
青阳子乃是禹州紫虚宫弟子,别看他长得一副年轻的模样,其实他已经有三百多岁了,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心动期后期,紫虚宫每一代达到心动期的弟子都要下山历练,只有历练红尘,渡过心魔劫才能够回返山门,心魔劫乃是修仙者所遇到的第一个劫难,渡过则能铸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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