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娇娇在看着他,心里暗暗高兴,想谝谝能、就故意把酒杯高高举起,仰着头慢慢把酒倒入口中。酒流成线,顺口而下;娇娇喜的笑了,说:“你真是个大活宝,别出洋相了、这样喝会呛着的。”“没事,我经常这样”,说完又夹一大筷芹菜填到口里,歪起嘴巴、出着洋相,嚼的芹菜吱咯乱响。他这些怪像,直逗的娇娇开怀大笑,娇娇感到有这个大活宝在身边陪着反倒很开心。富贵吃完就喝,喝完就吃,不吃不喝就说,嘴总不闲着。他津津有味地吃着,津津有味的喝着,酒马上就喝干,菜还有一点就吃净。
“富贵,你长的不丑,为啥这么大了还没娶上媳妇?”娇娇好长时间没说话了,看看富贵那张红润的脸,趁富贵摘帽子的时候,插话问他。“还问这个”,富贵不高兴的说。“说说何妨?难道有啥难以启齿?”“没啥难的,我只是不想说。”“说给俺听听”,娇娇哀求他。“说就说,其实也没啥丢人的事。”
酒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少用对人有益,多用会使人大脑失控。富贵喝完酒,全身热起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你可快说呀”,娇娇又催他。“好!我说。”他先端起盘子喝口菜汤,清清嗓,然后说:“我原是临清人,俺爹小时候逃到历城”,富贵口直心快地说。“那你娘呢?”娇娇马上插话问。“俺没娘,我从不记得娘。”“你没见过娘?”娇娇更觉好奇了,半信半疑地说;“你别甭我,难道你和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哪会呢?”富贵否认。“既然不是,那你可说呀,你娘到底咋回事?”富贵被逼的无奈,直急得抓耳挠腮。娇娇看着他这种孩子样,既可爱又好笑,走过来推他推说:“别光磨蹭,快麻利得说呀。”富贵虽然喝了一壶酒,这时脑子还清醒,他不想把家丑说出来,只含糊其词的说:“逃也好,躲也好都赖那家主人,不管俺爹的事。”“你快说说,我给你爹评评理”,娇娇又推他一下追逼他。富贵有些烦、但又不能发火,打赌说:“我说了你怎样谢我?”“你真说了叫我怎样做都行。”“真的?”“真的。”富贵还是不想说,又想出高招,想挡回去,说:“你让我亲亲你我才说”,娇娇听了笑笑,红着脸说:“当家的不在,你亲呀,亲了我,你可一定要说呀。”富贵万万没有想到娇娇竟敢应口,话一说出没法挽回。他看看娇娇那细嫩红润的脸蛋和那含情脉脉的神色,借着酒力竟大胆地搂住了娇娇。娇娇不挣扎也不躲避,任凭富贵亲她吻她。她想:我又不是一个黄花闺女了,成了一个娘们,而富贵还是一个童子,人长得又俊,身子也壮,我就是和他真玩上了,俺也不吃亏,况且他还这样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富贵使劲亲她吻她,他感觉下身硬挺的难受,有一种强烈的要求,他松开手就想给娇娇解裤。“想干什么!别跐着鼻子上脸”,娇娇厉声说。富贵吓得一怔,忙把双手收回。“求你了,让我弄弄,我实在硬的难受”,富贵哀求她。“不行!现在你求我了,刚才我求你时,你怎么不答应我?”稍停她又说:“今天我非治治你,就是叫你硬挺的难受。”说完还故意用力搂富贵,引诱他。富贵是个真童子,从小也没干过这种事,他哪碰过女人,今天是生平第一次,男女相吻、互相吸引;富贵就是有天大的毅力也挡不住这无限的诱惑,不多时他就感觉那玩艺一挺一挺的往外冒。娇娇用力一搂他,那家伙冒得更欢了,富贵感到一阵轻松,一会儿裤子里就粘糊了。他全身松弛,不自觉地两手松开娇娇。“你怎么了?娇娇正在兴头上,正用力亲吻着富贵,他一松手娇娇不高兴地问。“我不行了”,富贵说。“你真是个雏,一会儿就不行了”,娇娇埋怨他。富贵累了,身子松软,他推开娇娇坐到椅子上。
他俩刚分开,娇娇就催富贵,“这下你该说了,你已经亲了俺。”富贵全身乏力,无精打彩,懒洋洋地说:“我歇歇再说。”“你别想耍懒,咱这是打赌、再不说你可要遭报应的。”娇娇认为富贵骗了她,心里有点后悔。“我没说不说,只是喘一口再说。”“你又没弄能有多累?别装蒜。”“不弄也出了,能不累”,富贵有气无力地说。“出了?”娇娇大笑着问。“真出了,谁能顶住你的诱惑?”富贵笑着也说。“哈哈哈!”娇娇听了喜的更笑了。“你笑啥?你不知道这是三大累活吗?”富贵质问。“什么三大累活?”娇娇确实不知道、好奇的反问。“你真不知道?”“我真格的不知道”,娇娇认真的答。“你想知道吗?”“是的,我太想知道了。”“那我说给你听听”,富贵嘿嘿一笑狡猾的说:“修黄河、爬大堤,你说累不累?”“这活是很累”,娇娇点头承认。“这是第一大累活。”说完他抬头看着房顶。“再说呀!”娇娇着急的催他。她越催富贵越沉住气,慢慢说:“第二个活是拔麦子,你说累不累?”“累!”娇娇又点头认可。富贵没等娇娇再问接着说:“第三个活嘛——就是和你——睡觉!这是咱当地男人最累的三大重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说完,他自己先笑了;娇娇明白富贵的用意,他是在挑豆她。于是伸出她那纤细白嫩的手扭着富贵的腮骂道:“你这个骚嘴货,还真总结对了。”“你过奖了,我哪有这等才分?这是几十代男人亲身体会的顺口溜,只要是干过这三个活的男人都会承认,修黄河、爬大堤、拔麦子、操大庇是最累的活。”娇娇听了笑得肚子疼,稍停她忍住笑,用拳头打着富贵的背说:“你真是个流湫鬼、骚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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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的身世
蜡烛燃烧了一大半,火苗忽高忽低的蹿着。娇娇看看火苗,又看看富贵,突然想起了刚才说的话,冲着富贵说:“别装没事人,该说的你还没说呢。”“说啥?”富贵装糊涂。“说啥?这一刹你就忘了?说说你爹、你娘的事呀。”富贵摇摇头还是不想说。“快,再不说伙计要送饭来了”,娇娇又催他。送饭来了正好,富贵暗想。他不由得扭头朝外看看,果然远处有一个黑影走过来,富贵像见了大救星,拍着手高兴地说:“饭来了!吃饭。”不一会儿,伙计果然端着饭走进来。
吃过晚饭,富贵有了精神。娇娇看看蜡烛快烧完了,对他说:“快去告诉伙计拿支蜡来,再弄壶好茶来,咱们喝喝”,富贵听后应声而去。
过了一会儿,富贵端着茶,手里拿着蜡,回到客房里,他把蜡烛换上,两人开始喝茶。喝了一杯后,娇娇又催富贵:“快说,再不说我就闷死了。”富贵无可奈何地说:“看来我是不说不行了,我爹小的时候”,富贵开始说:“俺家里很穷,一年的收成只够吃半年的,为了活命我爷爷把俺爹送到一个大财主家干活,因为他年龄小,只管饭不给工钱。俺爹长到十八岁时,身子骨就很结实了,人也出落得好看了,家务活、庄稼活样样拿得起放得下,他常年和喂牲口的住在一块,自然也学会了撵车和喂牲口。东家和伙计们都说他人长的俊,还聪明能干,很讨人喜欢。”
“这家财主不次于你家”,富贵对娇娇又说:“也种着百十亩地,雇着两三个长年干活的。东家快五十的人了,他有两房媳妇,原配大老婆比他大三岁,是个富人家的闰女,好吃懒做,事还挺多,说话不让人,是个泼妇性子;小老婆刚二十出头,是一个穷人家的闰女,她是因为家中借了东家一笔债,无力偿还,为了抵债,她爹把她送给东家当了小。从此两个女人生活在一块,小老婆因为家里穷都看不起她,场里、地里、家里的活都让她干,其实她成了雇的一个长工,一不听话大老婆就打骂她。东家也混蛋、只向着大老婆。哎――”,富贵同情地叹口气,继续说:“人穷到哪里都受欺负,同样的事只兴人家做,同样的话只兴人家说,穷人富人就有天地之别。哎――”,富贵又长叹一声。“这是命、生来定”,娇娇说。“东家很少和她同居”,富贵接着说“只有在大老婆和他吵闹时、为了躲事才到她屋里住一宿,平时根本不理她。你想想、一个女人有苦没处说,有冤无处诉,她心里能好受吗?还有,一个少妇她尝过了那玩意,长期得不着她能不想那种事吗?”富贵故意问娇娇。“那种事?我不懂、你快说你爹”,娇娇把话岔开。“那时俺爹年龄和他小老婆年龄相仿,都是二十多岁”,富贵接着说,“两人经常在一块干活,干活必然有机会说话,她俩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说话很投缘,她干啥活都愿意和俺爹在一块。她有时单独干活也故意叫上俺爹当帮手,日子长了她就喜欢上俺爹了。俺爹也看着她哪里都顺眼,一有空闲俩人就凑到一块说话解闷。她有好吃的东西,鸡呀、鱼呀、肉呀、瓜、果、梨、枣都偷着省下一份留给俺爹吃,俩人的心越来越近了,一天不见,不是他想她,就是她想他。在过麦的一个晚上,俺爹正在场里看麦子,这个女人悄悄来到场里找到俺爹,她羞答答地说,‘你喜欢我吗?’俺爹先是一怔没回答。这女人看看俺爹叹着气说,‘我真瞎眼了、看错了人’,说完转身就想走开。俺爹情不自禁地扯住她说,‘你难道还没有看透我的心吗?你是东家的二太太,我哪敢说出口。’女人听了生气地说,‘什么太太不太太的?我在那老东西眼里还不如他家的一条狗,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大事小事都依着他大老婆,向着她,我一看到他就生气,就恶心他,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扛活的,我在他家里过够了。你若是真喜欢我咱就逃走,那里黄土不埋人,那里干活都能挣饭吃。’话说到这份上了,俺爹全明白了,他壮壮胆说,‘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不敢高攀,今天你把话挑明了,我也实话告诉你,咱现在不能逃啊,这事要慢慢来,我一定想法把你带走,你先在这里受些委曲,等我攒够盘缠钱我们就逃走。’女人听了,心里一酸,一下扑到俺爹怀里。打这一后,两人一见面就嘀咕逃走的事,没过几个月这个女人就怀孕了。”“你爹办了人家!给人家弄大了肚子”,娇娇大笑着插话说。“你别打岔”,富贵制止她,然后接着说:“东家和他老婆都没发现、都没怀疑,这老东西还认为是他的种呢。等生了孩子东家一掐算怀孕的时间就起疑心了。孩子长到十来个月时,模样一点不像他,东家就把这心事告诉了他大老婆。女人心细,对这种事也有经验,她开始处处察言观色,对照长像,最后断定孩子不是他男人的
,是俺爹的。大老婆抓住了这个女人的把柄,就挑唆他男人说:‘你那个小娘们给你戴了绿帽子,还给你生了个私孩子,你还不赶快休了她,还想养在家里谝亮有儿吗?’‘你这是放屁!’东家生气地骂道,‘休了她还不容易吗?这样做会使家丑张扬得更让人知道了,日后我怎么立于人前?真是头发长长见短,遇事就莽撞”,东家这一细说,大老婆不吭声了。稍停东家又说“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桩家丑处理好。”“你有啥高招?快说说”,大老婆好奇地问。“我要用信石暗暗地把他们毒死”,他咬牙切齿地说,“只有这样做才不会声张出去,才不会丢人。”信石就是砒霜,大老婆明白,听了很佩服地说,“你真狠毒,真行啊。”“你女人懂啥,这叫无毒不丈夫,我不能让这个臭娘们败坏了俺家的门风,给祖宗丢脸。”咴儿、咴儿、咴儿,正说着枣红马叫起来,富贵停住话,说“马吃没槽了,我去给它拌草料,回来再说给你听。”
富贵走后,娇娇呆呆地望着烛光,不知在想什么。门口刮进小风,烛火被吹得一晃一摆的,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好。她觉有点喝,就提壶倒杯茶,又用手一摸不太烫,端起杯子喝下去。然后坐到椅子上,盘起右腿,又用左手捋捋头发。闲着没事开始心算今天花了几个钱。过河、中午饭、晚上,他一样样地回忆着,把大数加起来还不到三两银子。花得不多、她满意地笑笑。正估算着,门吱一声开了,富贵走进来。“再说你爹”富贵刚坐下娇娇就风趣地说。“我口渴,喝杯茶再说”,娇娇马上提起壶给他斟满一杯,富贵受宠若惊,马上作揖感谢,富贵喝完茶水,说:“这老家伙太毒了,他想用砒霜毒死他们。”“哎哟!”娇娇听了吓得惊叫一声。“你别害怕,听我说”,富贵安慰她。“这个女人生了孩子,俺爹知道是他的,心里很高兴,经常去看望孩子逗他玩。孩子在三四个月时,俺爹对这个女人说我手里有点钱了,咱们找个机会逃走,别夜长梦多叫人家看出来。女人想想说,‘自从生了这孩子,大老婆对我好起来,她说你给这个家立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只生了三个闰女,今后这个家有指望了,咱姊妹二人要和好,我再也不找你的茬了,咱们齐心把这个儿子拉扯大,为这个家顶门立户。月子里她跑前跑后,端屎端尿,照顾我很好。’‘东家对你咋样?’俺爹问她。‘这老东西没变样、还是个老阴天,没点笑模样’,她这时感觉**胀得慌,用手揉揉接着说,‘只要大老婆不再欺负我就行,我不在乎那老家伙啥贼样,反正我也不愿意和他在一块睡,他不理我正好,咱俩更自由。’‘咱还逃不逃?’俺爹又问她。‘先不逃了,在这里吃得好,奶水多对孩子生长有好处。如果现在逃,咱手里钱不多,又没家没灶的,逃出去肯定生活不如在这里好,大人能在外面坚持,孩子怎么办?还是等孩子大些再逃。’他们一等就是三四个月,最近这几天大老婆整日围着孩子转,左瞅瞅、右看看,对孩子挺亲的。这个女人一点没往坏处想,只当是孩子他大妈喜欢他。”“这娘们真笨,人家开始怀疑她了”,娇娇插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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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火
“对,你说的一点不错,是人家在证实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过了一天,俺爹和大老婆走个对面,她像看见个陌生人似的,只盯着俺爹地脸仔细看,看得俺爹好生奇怪,问她“大太太你给我相面吗?这么仔细看我?‘咋了?我看你不行?不让看就滚出这个家’,她很生气的说。俺爹没吭声,心想她怎么了?以前从不这样待我,今天这是咋了?他忍着火笑笑说‘大太太谁惹着你了,让你老这样生气上火的。’‘你这人真不害臊,我不愿意和你这种下三烂说话’,她还是骂骂咧咧。‘我怎么惹着你了?我给你赔不是’,俺爹问她。‘还装没事人呢?你吃饱了撑的,整天勾搭娘们,谁不知道?咱走着瞧,这就有你的好戏看。’俺爹碰了一鼻子灰,回去躺到炕上一琢磨,知道坏事了:我和这个女人的事东家知道了。想到这里他害怕了,急忙出溜下炕,去找这个女人,商量逃跑的事。天黑了,他慌慌张张走到院子里。这时天刮起风,灰尘、草屑满院子飞,他刚拐进二门,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怀里。‘你慌啥?’那人问。‘你眼瞎了?’俺爹骂他。‘是周哥’小伙计掉蛋和气地说。‘天这么黑了,还叫你干啥去?’俺爹关心地问他。‘大太太叫我去买砒霜。’‘干啥用啊?’俺爹警惕地问。‘不知道,只吩咐我今晚一定要买到,看她脸色很可怕,我不敢问。’说完一转身蹿了。俺爹更害怕了,他预感到灾难就要降临到身上。不知是天冷还是吓的,他直打哆嗦,多亏天黑没人看见。他哆哆嗦嗦来到这个女人屋前。‘说!这孩子是不是姓周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