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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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轶事-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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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诉苦。“人老了、老伴、老伴,有个病秧子陪着说话也好,你又没儿没女、人老了跟前没个人不行、会寂寞的,……”富贵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你不了解我这个家”,老胡又说,“我一年挣钱也不少、还舍不得花,娶了这么个病秧子,把挣的钱大部分都扔进药店里了,我根本没享过福。”“你这叫家中有捞钱的耙子、没有盛钱的匣子,也是个苦命人;人都是命、生来定”,富贵笑笑说。“唉――”,老胡叹口气,把烟灰磕掉,拿起筷子说:“别光说话了、快吃饭。”

    桌子上摆着糠饼子、菠菜鸡蛋汤、外加一小碗胡萝卜咸菜。富贵拿起糠饼子咬一口,又夹块咸菜放到口里。老胡先喝口汤滋润滋润嗓子,然后伸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糠窝头;他这几天牙痛嫌饼子硬、不想吃,于是拿个窝头啃起来。他嚼着窝头说:“大侄子、你别嫌吃的孬,我家里真的没啥好东西招待你”,胡大有抱歉地说,“平时我吃的比这还孬,根本舍不得做菠菜鸡蛋汤吃,虽然养着三只老母鸡,因为没粮食喂,下蛋也很少,三只鸡一天只能拾一个鸡蛋,还要等攒多了拿到大集上换盐吃。你看看我这个穷家,全部家产也不顶一头牛钱,你别笑话我。”“大叔、你千万别这么说,咱爷们都是穷人、谁笑话谁,我那破家、你也去过,还不如你家?我如果混的好、能至今还娶不上老婆吗?”富贵认真地说。他一提老婆胡大有立马想起一个女人,他啃口窝头说:“这庄有个小寡妇,去年秋天死的男人,生有一男一女,大孩八岁、小女孩四岁;她三十来岁,中等个头,人长的也行,白净子、瓜子脸、一双大眼睛。不知她想不想再嫁人,如果你愿意、过一天我去问问她,给你俩牵牵线。”富贵低头想了想,说:“她身上有两个孩子,负担太重、我养不起,一进门三口、光吃饭就是个大问题,咱又没地种、只靠我挣这七百斤麦子、很难养家糊口,让人家娘儿仨跟了我,只能陪着受苦。”“你先别想这么多”,胡大有劝说富贵,“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不定你俩一见面、她看你人长的好看、还愿意呢,如果说人家愿意了、你娶不娶她?”富贵听后挠挠头皮、一时拿不定主意。胡大有看富贵当时不好决定,就说:“你先考虑考虑、等想好了给我个准信。”富贵笑笑、点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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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家常话

    两人刚吃完饭、胡老太太就端上茶水,老胡马上又吩咐她,“再去弄几个菜、我和狗蛋喝几盅。”胡老太听后立马往厨房走去。他们喝了会儿茶水、正唠着话、三只老母鸡跑进屋,一只跑到胡大有脚前,两只跑到桌子底下,寻找饭渣。胡大有抬起一只脚踢一下、想把鸡吓跑,鸡和他熟悉了、根本不怕他,又跑到桌子底下。胡大有烦恼了,脱下一只鞋对准鸡就砸,三只鸡同时受到惊吓,扑楞楞在屋里飞起来。有的飞到土炕上,有的飞到木箱盖上。老胡动怒了,大声骂道:“这些畜牲、我砸死你,说着拾起鞋又砸。鸡从木箱上又飞到屋梁上,满屋立时灰尘飞扬。富贵也站起来帮助他。他俩两面一夹攻,三只鸡被迫跑出屋。鸡是被赶跑了,桌子上却落了一层灰尘,胡大有赶快拿起鸡毛掸子弹起来,他弹了桌子又弹炕,气的口里骂咧咧。“这些该死的杂碎、有空我活扒了你煮煮吃了,真气煞我了;不养鸡没鸡蛋换盐吃,养了这些小私孩子就惹麻烦。”富贵看他气成这样子,就劝说他:“别为了畜里发这么大火,庄户人家不养几只鸡、不种点菜怎么能变个钱花,麻烦是被钱治的。你看人家赵东家就不养鸡,不惹这些麻烦,屋里、院里都很干净。”“人家命好、贪的老子有本事、给他挣下这么大家业,一辈子吃、穿不愁,活地多么舒服”,胡大有羡慕的说。“他也有愁事”,富贵接话说,“我听她太太说,他整天也愁的睡不着觉。”“他还有啥愁事、整天活的这么恣?”老胡纳闷的说。“他愁无儿无女家产无人继承。”“噢――”,老胡明白了,“穷人有穷人的愁事、富人有富人的愁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活天地间、都有不顺心的事、只是大小不同”,老胡老于事故地又说。“穷有穷的好处、富也有富的坏处”,富贵又说,“穷人夜里睡觉放心,富人夜里睡觉不安心,整天担心夜里会有人来绑架他、敲诈他。”“你这话说的很对”,老胡夸奖富贵,“古人云:福中有祸、祸中有福、凡事都有好坏两面。人生由命、富贵在天、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这话说的很对”,富贵说,“就说我这次陪同太太去泰山,听说去之前东家还请先生算好了日子、结果如何呢,到了那儿还是封了山,没能到山神庙里烧纸上香。”“他请王庄地王仙仁算的、这事我知道,那位先生算的很准,怎么会封了山呢?这真奇怪了”,胡大有纳闷的自语。“这不奇怪”,富贵说,“是赵东家命该如此、人算不如天算、天意不成全他。”“这么说你俩白去了、事没办了。”“啥事也没办、等于白去了一趟”,富贵说,“我们到了那里正巧皇帝要来游山、祭山,官家正忙着整修泰山呢,山下站满了官兵,一个人也不让上山”,富贵向他解释。胡大有听后笑笑说:“这真是关门挤住吊、巧了。”富贵已经知道赵有福是个阳萎吊,没有生育能力、就说:“他这是命中注定,命里无儿强求不得,去求泰山奶奶也白搭。”

    两人正说着话、胡老太太把菜端上来,一碗炒豆芽、一碗韭菜炒鸡蛋、外加一碟咸菜。胡大有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半瓶酒,两个酒盅子、一把酒壶,酒壶是用锡做的,圆鼓鼓的肚子尖尖的嘴,样式很好看。他先把酒倒进锡酒壶里,然后问富贵:“你喜欢喝热的还是喜欢喝凉的?如果愿意喝热的我就用酒先烧烧壶,热热酒。”“天不冷、不用温、喝凉的就行”,富贵说。老胡听后提起酒壶把两个酒盅满好、笑笑说:“家穷、就这三个菜,别笑话我,将就着用。”“咱们都是穷人、谁笑话谁呀?我不论洒肴好坏,只要真心待我就行,你端上一条蚂蚱腿我不嫌肴少,满桌的山珍海味我不攀,只要爷们知己,吃啥都中。”“好!够个知己朋友”,老胡听了高兴地说。说完两人端盅同饮。刚放下盅老胡立马拿起筷子说:“快尝尝你婶婶炒的菜,……”

    三盅酒过后、富贵想起了那个小寡妇,他问老胡:“那位小娘子长相咋样?”老胡正嚼着菜、听富贵问他就急忙把菜咽下去,说:“一个娘们了还能有多么好看、又不是戏院子里的戏子、长相一般,但这个人过日子是把好手,干活麻利、针线活也好、还挺勤快、又能吃苦谁娶了这个娘们谁有福。”他怕富贵不同意、又说:“庄稼人光娶个人样子有啥用,又不能当吃当喝,要娶个身体好、能干活、能过日子的女人才是好媳妇。我们庄户人家娶个洋娃娃能行吗?咱们庙小、容不下那些穿金戴银的大家闺秀,只要能干活、能过日子、能吃苦就行。你看看赵有福娶的这个小媳妇、人到是长的挺俊巴,就是爱吃爱玩不干活,娶这样的媳妇你能养得起,你敢要?这种美人胚子都是给大官员、大财主准备的、让他们玩乐用的,你也敢高攀?”富贵不在乎老胡说的这些话,一提娇娇、他高兴了,说:“赵太太的长相是叫人看着顺眼、让人喜欢。”“她是那种画上的美人、中看不中用的女人,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个男人谁不愿意娶个俊媳妇”,老胡又说,“但吃饭穿衣要心中有数、量体裁衣,庙小就不能请大神仙、人要自知之明,谁家那好闺女想嫁给一个穷光蛋,别不自量力,像我们这些穷人、都是寅吃卯粮户,想娶个俊媳妇、就好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富贵听后有点生气、他不同意老胡这种说法,反驳说:“七仙女都愿意嫁给董永、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间真有爱情、女人不都是嫌贫爱富地,也有追求男女真心相爱的。”富贵还想说出他爹妈那段爱情故事和他与娇娇相爱的事实驳斥他,但他又怕传到赵有福的耳朵里,他忍住气忿努力控制住自己,欲言又止。老胡一时很尴尬,稍稍一会儿他笑笑说:“庄户人家三大宝,丑妻、薄地、破棉袄,这个理信不信由你,这是我的人生经验。”

    两个人正说着话、喝着酒,外面枣红马叫起来,富贵站起来,说:“马吃光槽了在要草,我出去给它再拌上点草料。”他刚往外走了几步又站住说:“你也去看看马的牙口,赵东家让我告诉你,让你看好枣红马的牙口后,麦前找个买主把它卖了,他想再换个好牲口准备过麦用。”胡大有点点头从杌子上站起来,说:“这事以前他就对我说过”,说着跟随富贵走出家门。胡大有边走边说:“他想的很好,麦前还有几天?时间这么紧、恐怕卖不了。”“你尽力办、真卖不了他也不能讹着你。”俩人说着话,一会儿来到马跟前。老胡伸手抓住马嚼链,把它松开后、一用力又把它勒入马的口中。马不听他摆布、想站起来发威风,老胡用力一顿缰绳,嚼链勒痛了马口,枣红马立时老实了。然后他用两手扒开马口,仔细观看枣红马的上牙、下牙、前牙、后牙,约摸马的年龄。他看了一会儿松开手、自言自语地说:“牙全平了、不值钱了。”“我看也像光板子,吃草吃的很慢、专门拣软的吃”,富贵也说。“牲口和人一样”,老胡又说,“老了牙口就不好,什么也不中用了,就像个老太婆、吃柿子专拣软的拿。”说完他又让富贵牵着马往前快走,走了有几十步、他发现枣红马的前左腿有点毛病、就把缰绳接过来自己牵着马往前走,他让马越走越快,正快走着,他猛然让马一拐弯,枣红马的前左腿突然瘸了一下,胡大有看到后,马上笑了,并自言自语地说:“我果然没看错,这马前左腿是有点毛病,这就更不值钱了,卖不了仨核桃俩枣的、还不如杀了吃肉合算。”“赵东家这么抠门他才舍不得让伙计们吃呢。”“这小子太会算计了”,胡大有也笑话他老胡看好了马、富贵拌好了草料,两人又回到屋里喝酒。“这马还能值多少钱?”正喝着酒富贵问老胡。“我看不过一千斤麦子”,胡大有说,“除了毛片好看值点钱其它的都不值钱了。”“买个好儿马蛋子要花多少钱?”富贵又问。“买过来就能干重活的要花半亩地钱。”“这么贵?”富贵说。“你别看价钱高、这种牲口还最难买”,老胡接着又说,“主家不是急着花钱谁也舍不得卖,这样的牲口疵毛点的也值三千斤麦子。”“买个齐口的马要花多少钱?”富贵又问。“成色好的新齐口需要两千斤麦子,疵毛点的也要花一千八百斤麦子”,老胡说。“要买个扁牙口呢?”富贵再一次问。“你这么穷你又不买,你问这么详细干啥?”,老胡有点烦他开始数落他。“我不是想买我是想了解行情;我看这活挺好,一辈子不下力,光动嘴、还经常被人请吃请喝,也想跟着你学做牲口经纪”,富贵说出了真心话。“爷们,这碗饭也不好吃”,胡大有说,“干啥都有难处,当个牲口经纪学看牙口不是件容易事,真正能看准牲口的性子、内腹有病没病、腿脚能不能干好活、那可难了,不是一年半载能学会的。我干了一辈子也不敢打这个保票,有时也看走了眼。如果碰到那难缠的主,也能叫你吃官司,赔了钱。你别看人家请你吃喝、到时候你要闷着良心胡说,不是坑这头就是骗那头才能把买卖说成;有时一天也说不成一个,这一天你就等于白忙乎,谁也不会请你吃喝,分文不得,……”他俩边说边吃,边说边喝不知不觉太阳西斜,屋里暗下来,富贵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看太阳说:“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他一说回家胡老太马上想去做晚饭,周富贵笑笑说:“大婶别忙乎了,我回东家吃晚饭就中。”胡大有再三挽留,富贵执意不听。胡大有听后实话实说:“大侄子不想吃就别做了、咱家里确实也没啥好吃的了,他吃了东家的倒省下咱的,就主随客便”,说着把富贵送出家门。富贵套好枣红马,扬扬鞭子喊声“打”,又抬手与胡大有招乎一下,就撵着枣红马朝赵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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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麦收(一)

    赵庄一早一晚也热起来,晚上大街上乘凉的人越来越多,离芒种还有十来天,田里的麦梢全乍了黄,眼看就要过麦了。赵有福为了应付麦收,也无心看书了,这几天经常到前院转悠。他走进牲口棚看看骡马,嘱咐周富贵给牲口多加些细料,养好了准备收麦用;又站在院子里端量大黄牛,考虑着用哪个牛驾辕合适;他看腻了牲畜就钻进车棚里检查车、车轴、前排把、后排把,……总而言之他在考虑过麦用的工具。几十亩麦子一块熟,不是件小事,他要考虑周到,做好准备工作,不这样做到时候就会乱了套。特别是来了雷雨天,麦子乍了芒,不割怕大风刮、雹子砸,割倒就要马上拉回家,上了垛才保险。没有几套像样的骡马大车遇到这样的天气就抓瞎,干着急,眼看着到手的麦子被雨淋的发了霉,生了芽,他曾经吃过这样的亏。所以对待麦收他不敢懈怠,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好,再好的书他也不敢看,昼夜思考着忙麦的事。

    娇娇、富贵从泰山回来,虽然天天也能见面,但她俩做贼心虚,怕被赵有福发现,见面时只是眉来眼去,不敢多说话。六七天了一直没敢聚在一起说说心里话。娇娇想念富贵,富贵更想念娇娇,特别是到了夜里,富贵更觉难熬。这两天他俩都神不守舍,坐卧不安。白天富贵假装有事到后院找东家,娇娇也装模作样到前院胡溜达。两人都怀着一个共同的目的:想碰个面,寻找一个机会再大干一次,解解馋。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赵有福告诉富贵,吃了饭拾掇打麦场。富贵头一年在他家过麦、不知道往年在哪里使场,抬头问:“在哪里拾掇麦场?”“就在前面大院里”,赵有福告诉他。稍停他又嘱咐:“一春没下雨,天旱,耙的土要深点,多加水,湿透了地碾的场才结实。”富贵点点头,说:“东家放心,我是老拾掇场的,干的活保你满意。”“这小子干活行”,长工王有礼插上一句。赵有福笑笑叼着烟杆离开厨房。

    吃完早饭,富贵先把所有牲畜牵出大棚,把骡马拴在墙环上,大黄牛拴在木桩上,拿起扫帚开始给牲口扫毛片。大黄牛瘦了,骡马也减了膘,才十来天不在家,赵有福就把牲口喂成这样、富贵心里想。他对牲口有感情、看见牲口瘦了就心痛。他用力给大黄牛扫着毛片,观察着每头牛的神态,惟恐有生病的。扫完大黄牛,他又用刷子给骡马刷毛,大牲口理解人意,都抬着头盼望他。富贵首先给枣红马刷的,他喜欢枣红马,通过去泰山,他对枣红马特别偏爱,看着它哪里都顺眼都喜欢。他看看它脖子上的马鬃,长的又厚又棒,像一把大刷子,齐整整的直立着,全身毛片一种颜色,没一根杂毛,尽管马老了褪了点色,但看上去还是油光光,红通通,让人喜爱。富贵仔细的给它刷着,枣红马温顺的站着、他俩像一对亲密的伙伴,在玩耍、在聊天……,太阳露出东墙的时候,富贵把骡马全刷完了。他停下手,看着这些干净的牲畜心情很愉快,他把它们当作伙伴。

    富贵干完牲口活站在院子中间,开始打量整个院子、考虑着拾掇麦场先从那儿开始动工。这院子很大,东西有十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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