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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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轶事-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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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干活的人们回家要吃饭。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富贵来了神,他想露两手,谝谝能,于是扬起鞭在空中连打三个响鞭儿。枣红马听到鞭声立刻昂起头、摇摆起身、迈开大步,马脖里的铜铃铛有节奏的响起来。富贵坐在辕里用鞭头指挥着马,穿人群、躲小车,吆吆喝喝的出了庄。

    庄头上有条南北大道,富贵拨下马头,轿车拐了弯,顺着大道向南走。路两旁杨柳成行,杨树长出嫩叶,柳树枝条茸茸,小南风一吹,叶动枝摆,发出沙沙响;田野绿油油,小麦连成片,风吹的麦穗挤挤抗抗,起伏不停,如碧波涟漪、惹人逗眼,这里的田野真美呀。

    “驾!”富贵吆喝一声枣红马,把鞭子往怀里一抱,任凭它自由行走。他一条腿跐到轿杆上,另一条腿垂下,随着轿车的震荡,垂下的腿一摆一摆的。太阳还不高、天气不热,风和日丽,空气新鲜。他望着原野吸着清凉空气,心里很舒坦,不由自主的哼起小曲。他不会唱歌更不会唱戏,只是乱哼哼。“什么人呀推小车压了一道沟?什么人的大闺女想女婿?闺女大了不可留,留来留去结了仇,快快给闺女找婆家呀找婆家,她想给丈夫生娃娃呀生娃娃。”娇娇听了只想笑,心想:这小子不学好、真溜湫,怎么唱这种歌;这种歌是一些街痞孩子编的顺口溜,……她正想着,突然咯噔一声响,轿车随之一颤。“咋啦?”她急忙问。“车轱轮压到石头上了”,富贵回头看了看车辙答。“注意看着前面,别只瞎哼哼”,娇娇既责备又嘱咐他。“知道了,请放心”,富贵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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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初探娇娇

    轿车继续往前走,枣红马闲了一春,养的膘肥体壮。它轻松的拉着轿车、步子大、迈的快、蹄子落到地上嗒嗒响,立时溅起一团土。它的头一上一下的点着,晃的脖铃,铛、铛、响。铃是铜作的,既清脆又响亮;轿车一走,车轴与轮毂摩擦,发出轱辘声。蹄声、铃声、轱辘声、三声混合一体,像支小乐曲。这动听的音乐吸引了田里干活的农夫,不少人停下手中的活抬头观看。看着看着就有说闲话的:“瞧这小两口多风光,撵着轿车走娘家。”“小娘子长的咋样?”井上拧水的问路边看水头的。“放着轿帘看不见。”“不用看准挺俊的,你看这男人长相,丑媳妇他能要吗?”拔麦蒿的那位又插话。“可不一定,也有图财的”,看水头的又接话。“想图省钱倒插门呀,当养老女婿最省钱,女方家产全归他”,拧水的倒着水罐又说……真是人多嘴杂,说啥的都有。这些话传进娇娇的耳朵里,她又生气又好笑,心里暗骂:这些私孩子,不打听清楚了乱嚼舌根,惹你姑奶奶生气。富贵听了只暗笑,心想:这些人说的太离谱了,我哪有这艳福,我真娶上这样的俊媳妇,一夜弄她八回也不饶她。想到这事他不自觉地回头想看看娇娇那张漂亮的脸。轿帘挡着看不见。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下身有些难受,原来他那玩意硬挺了。他悄悄用手抓抓,这玩艺越抓越硬,为了治软它,富贵跳下轿车。他一手挥动着鞭子,一手扶着轿杆,紧跟着轿车大步走着。枣红马一看挥动鞭子,吓的加快了步子。富贵扶着轿杆,约莫走了二百步,他身上出了汗,那东西就软了。富贵双脚一跳又跃上里辕。“好好坐着下去干吗?”娇娇问。“麻腿了,下去活动活动”,他不敢照实说顺口胡诌着应付娇娇。“到哪里了?”娇娇又问。“快到小清河了。”娇娇想看河,撩开轿帘探出头。前面不远弯弯曲曲一条长堰,上面长满树,像杨树又像柳树,密密麻麻,郁郁葱葱,遮盖住堤堰。“你看堰上种的啥树?”她问他。“我也看不清,到跟前就知道了。”“你猜猜”,娇娇逗他。“我猜着怎样?猜不着又怎样?”她抬着头想想说:“你猜着晚上我给你买酒喝,猜不着”,娇娇笑笑,“猜不着你叫我三声姑奶奶。”富贵一听回头笑着说:“我猜不着你亲我嘴。”“别不要脸,老大不小的啦别不正经,真是个下流种子”,娇娇骂他。“哪有那么多正经事,和你闹着玩。”“玩也不能这么说,又不是三岁小孩啦”,娇娇半认真的数落他。“东家不在,又没别人,我就是摸你一下谁又知道?”富贵说着真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别介、别介,千万别这样,别这样”,娇娇吓的缩进轿车里。“真香!”富贵闻着手又故意说。“叫你发坏,叫你发坏,讨人厌!”娇娇悄悄探出身用拳头打富贵的背说。“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富贵连连求饶,说着急忙跳下轿车。“真乖!”娇娇看着富贵那副狼狈样,大笑着说。富贵在路上走着,他一时不敢上车,摇着鞭子,大步流星的随车而行。娇娇趴在木箱上,望着田野、望着河堰。走了一会儿,富贵自言自语的说:“看清了,堰上是杨树、柳树和槐树。”娇娇没理他,只是望着他的背沉思:这小子真壮,走路像头大叫驴,脚步真快,换上当家的这身衣裳,身段真好看,像个公子哥。“看见渡口了?下面就是摆渡”,富贵指着前面又说。“谁还没过回河?不用你介绍”,娇娇嫌富贵在她面前显能,脱口说。快到渡口时,富贵把马吁住。前面渡口是个大下坡,他怕出意外,想先试试刹车。就一手抓住刹刀、一脚蹬住轿杆用足劲把轮箍刹牢;然后大喊一声:“打!“让枣红马用力拉轿车。枣红马听到命令,四蹄绷紧用力拉,轿车纹丝不动。富贵放心了,他又松开刹车,回头对娇娇说:“别闹了,准备过河。”“谁愿意和你闹”,娇娇抿着嘴笑着说。富贵右手握住刹刀,左手一晃鞭子,轿车轱轳动起来。枣红马不亏为老马,干活有经验,一见这斜坡路,瞪起眼、抬着头、两耳朵竖起、四蹄前弓、屁股后坐、绷紧后鞧,用力阻挡着轿车下滑。娇娇趴在木箱上,紧张地观望着。她不时提醒富贵:“刹紧点,再刹紧点,滑的太快了……”

    刚立夏,还不到雨季,河水不深、水面不宽、水流平静、缓缓而行。在平静、碧蓝的水面上不时出现气泡和涟漪,把长长的河床绿带点缀的锦上添花,引人注目。摆渡在对面,老翁一看来了客,赶忙把摆渡拨过来。摆渡是木料做的,长三丈、宽两丈;水面不过几丈宽,摆渡很快靠岸了。轿车正下滑着,枣红马突然站住了,四腿绷紧、极力后坐,阻挡着轿车下滑。富贵认为轿车被刹车刹住了,他把刹车全松开,轿车照样不动,富贵急了甩起鞭子就打枣红马的头。枣红马挨了打,痛得只拨楞头,还是不往前走。怪了!富贵想。娇娇也纳闷,这是怎么了?“快赶下来呀!”老翁催促。富贵急的搓手顿脚,脸上冒了汗,一时没了主意。他一低头,看见了轿车底下的垫棍,就一弯腰抽出来、高高举起,对准马腚就想砸。“不要打!”老翁立即喝住富贵,“惊了马会连人带车掉到河里,真是个愣头青。”“不打咋办,马就是不走?”富贵着急的说。“牲口怕水,把马眼捂住就行”,老翁提醒他。“噢——”,富贵明白了,但是没有带。娇娇也懂了,抱怨说:“整天吊儿郎当、丢三落四的,出门怎么不带牲口捂眼子。”“没带捂眼子这可咋办?”富贵犯愁了、喃喃自语。娇娇有办法,她从怀里掏出手绢递给富贵说:“用这个。”富贵接过来捂到马眼上。他又握住刹车轻轻喊声“打”,枣红马听话了,轿车又缓缓往下滑。又滑了一丈多远,轿车“咯噔”一声上了摆渡。老翁用力一撑杆,摆渡慢慢动起来,水流不急,摆渡平稳,一会儿就靠岸了。富贵从马眼上摘下手绢递给娇娇,娇娇抖抖脏塞到怀里。“大伯、多少钱?”娇娇问。“两个人一套车,给伍文钱”,老翁说。娇娇把钱递给他。

    “驾!”富贵吆喝一声枣红马,轿车上了岸,他两脚一跳跃上里辕,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说:“真玄呀,差点出大事!”“刚才真吓死我了”,娇娇也喘着粗气说。“多亏东家叫用枣红马,如依着我用那儿马蛋子这次准出大事”,富贵自责地说。“别看当家的不爱干活,论经验他多着呢”,娇娇夸奖赵有福。“是呀,他是比我老成”,富贵也承认。说完用手抹一把脸上的汗。“别用手!用手绢擦”,娇娇掏出刚才那块手绢递给他。富贵擦干净汗,回头还给她。“你用,我嫌脏,不要了。”“给我你用啥?”“我还有一块”,娇娇说。富贵还是热、摆动着手绢扇着脸,他扇了一会儿,感觉身上舒服了,但肚子又咕噜响。他抬头看看太阳,自语道:“响午了。”娇娇听了也抬头看看,然后说:“撵快点,遇见饭店咱就吃饭。”富贵扬起鞭在空中甩一下,“啪”一声他打了个响鞭,又喊声“打!”枣红马抖起精神、支楞起耳朵、迈开大步,轿车快速往前行,……

    太阳斜了,前面既没村也没店。富贵饿得很、于是问:“带没带吃的?”“没带!”娇娇答。“到饭店要想着买点带上,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在路上先吃点垫垫肚子”,富贵提醒她。娇娇也饿了,只嫌轿车走的慢,又说:“快撵!怎么还看不见饭店?”“打!”富贵又吆喝一声枣红马。人饥马也饿,不论富贵怎样大声吆喝,枣红马还是越走越慢。轿车缓缓行着,太阳慢慢移着。富贵闭上眼打盹,娇娇坐在轿车里闭目养神。枣红马垂下头,喘着粗气,迈着四方步。铃声稀、蹄声弱、轱轳声变成了吱悠声。轿车像个有气无力的怪物,慢慢向前移动着。太阳更斜了,轿车走得也更慢了。

    “咴——”正走着,突然枣红马嘶叫一声,轿车停住了。富贵被惊醒了,睁眼一看,原来路前面有一条蛇。“咋啦?”娇娇大声问。“路上有一条大蛇,马见了蛇受惊了”,富贵回答。“蛇!”娇娇很好奇,马上探出头观望。只见一条擀面杖粗的长蛇正从路中央向田里爬行。富贵等蛇爬进田里才扬起鞭、轻轻喊声“打”,轿车又动起来。又走了一会儿,富贵惊喜的告诉娇娇:“快看!前面像有个饭店。”“是吗?”娇娇趴在木箱上伸长脖子仔细看了一会儿,也说:“真像个饭店。”富贵来了精神,用鞭子把砸一下枣红马的腚,又大声吆喝一声“打”枣红马挨了打,痛的抖起精神、昂起头快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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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辛弃疾故里

    这时田里有了干活的,井上有拧水浇菜的,地里有播种的、锄草的;麦田里有拔麦蒿的。又走了一会儿,她们一行好容易来到了饭店前。

    店前挂着一个玻璃框招牌,上写‘辛家饭店’四个大字。这家店面不大、很简陋,三间茅草屋,屋前用圆木支着席棚子,下面摆着两张桌,四五条凳子;四周围有几棵杨柳大树,枝繁叶茂,绿荫交映,好一个乘凉之地。

    “吁”富贵喝住马,弯腰取出垫棍把轿车顶稳。他走到前面把马嚼链从马口里弄出,然后把它拴到树上。马去了载轻松了,在轿辕里摆摆头、晃晃身。“快扶我下去”,娇娇扶着轿门说。“车不高自己跳下来”,富贵解着草料说。娇娇弯下腰“咚”一下跳下车,然后搓搓手、晃晃腰,三寸金莲在地上跺跺,娇声娇气地说:“可颠煞俺了。”

    店里听到话声,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他腰里扎着围群,两手沾满白面,乐哈哈地问:“二位想用点啥?”“先来壶茶”,娇娇说。“不让你相公喝两盅?”店家又问。“不喝了”,富贵拌着草料笑着说。娇娇脸一红急忙转身坐到凳子上。

    “茶来了”,一个半大小伙子端着茶壶、茶杯走过来。富贵喂上枣红马,笑着走到桌前,他先给娇娇斟上一杯,又把自己的斟满,端起茶杯品着味说:“刚才那位真粗鲁,不问青红皂白就认为咱俩是两口子呢。”娇娇听了,知道这小子又要放屁话,用脚踢他一下轻声严厉地说:“别胡说八道了。”“人家说的,我只重复”,富贵喜皮笑脸的说。“重也不行,不准再说”,娇娇有些生气了。富贵看看她的脸,弯腰揉着腿说:“你真狠,踢得我真痛。”“活该,不痛你能记住?”娇娇半认真的说。“你告诉我就行,何必动手动脚,又不是腊月里生人。”“我就是腊月里生人,愿意动手动脚”,娇娇回敬他。“我也是腊月里生人”,富贵说着伸手触到娇娇的笑窝里。“哈哈哈!”娇娇忍不住大笑了。“别――别――别――别闹了”,娇娇哀求他,富贵这才住了手。“快叫店家出来,咱点菜点饭”,娇娇吩咐。“店家,快出来!”富贵大声喊。屋里听到喊声,中年人走出来。“有啥饭?”娇娇问。“有包子、面条、馍馍、火烧、花圈、糖包”;“包子是蒸包子煮包子,素包子肉包子,猪肉的、羊肉的;面条是清汤面、炝锅面、炒面、炸酱面、手擀三合杂面;馍馍有……”“好了,好了”,娇娇打断他说:“来一碗素面,三个猪肉蒸包。”“不吃菜?”店家问。“有啥菜?”娇娇又问。他马上说:“有炒菜、凉拌菜、煨猪头肉、黄焖鸡、炸丸子、蒸丸子、氽丸子,炸松肉、炸鱼、炸藕、炸虾、炸花生米……”他说顺了口,像爆豆儿似的全部报出。“你想吃啥?”娇娇问富贵。“火烧夹肉,再来三碗炝锅面条,一只黄焖鸡。”“几个火烧多少肉?”店家问富贵。“五个火烧半斤猪头肉。”娇娇听了一怔、忙问:“吃肉还要鸡吗?”“要!”富贵坚定的答。娇娇皱皱眉心想:这小子真是个、八尺布中间分――死吃一块,也不怕撑着。但店家很高兴,说:“能吃就能干,是条英雄汉,开店的就是喜欢大肚子汉。”娇娇马上接话说:“光能吃不能干只能造大便。”富贵装听不见,扭头看那边。稍停店家又问:“不尝尝黄河鲤鱼?这可是才从黄河里打捞的,很新鲜。”娇娇没吭声。店家接着又说:“还有大黄花、小黄花,这是全国出名的好鱼,肉嫩、味鲜不腻口,你一尝保证馋。”娇娇只吃过黄河鲤鱼没吃过黄花鱼,她想尝尝于是说:“做两条。”“好――列”,店家满意的离开。

    娇娇端杯喝口茶,抬头观看;南面有两棵大柳树,树身有筲桶粗、三人高。枝杆碗口粗,直的、斜的七八根,上面细枝交错、绿叶布满,撑的树头像一把大绿伞,挡住阳光遮住天。路边还有两棵钻天扬,五六扎粗、四五人高,直立挺拔向天钻,叶子长满枝,茂盛又鲜艳,叶子被风吹的哗哗响。凉风吹到娇娇脸上她感觉很爽快。

    嗒、嗒……一阵马蹄响,富贵回头一看是枣红马前蹄跺,他明白这是马吃光了槽要草料。他端起杯咕嘟咕嘟喝净茶,走到槽前去喂马。娇娇望着富贵往前走,玻璃框内‘辛家饭店’四个大字吸引了她。这四个大字写得端庄大方、刚劲有力。是谁写得这手好字?真叫人叹服,娇娇想,我爹教了一辈子私塾、我还没见过他写出这么好的字来。她对这位先生油然产生了敬慕之心,不由的起身走过去细看。框子是紫檀木做的、油光暗亮,四字写在一块白绸上、白底黑字、特别耀眼,虽然有点褪色仍不减当年的秀丽风彩。上面压着的白玻璃看来因为年久出现裂痕。娇娇正看着,店家端着饭菜走出来。她急忙走到桌前指着招牌问:“哪位先生给你写的这块招牌?”“俺老老老老爷写的”,店家往桌上放着菜回答。“你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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