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现在的情况可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雪世月的言辞一点都不锋利,朔流却莫名的无话可说,让他不长记性。好在叶倾风也真没有下狠手,不过是一道浅浅的口子。以他现在的能力,几乎只是转瞬之间就已经恢复如初。只有点点血污,证明刚才这里有伤。
拉叶倾风回到座位上,雪世月温柔如水的将叶倾风揽在怀里。情绪失控很少出现在他们身上,所以必然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至于怎么安慰对方,雪世月她们早已经有各自的体会。就算是各方面都很投契,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啊。
不断磨合之后才有了她们的今天,对于对方的了解已经到,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够知道对方的意思。
“你也别站着了,这一刀你挨的不冤枉。”谁让朔流这么胡来,估计心中还是有所不平吧。木轻安常常说叶倾风的风流债特别多,看来朔流知道的也不少。
从那个时候开始,朔流就一直觉得,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吃点亏也不是坏事。至少叶倾风还会对他手下留情,换个人可就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过去的事。
确实不冤枉,但是耐不住朔流觉得委屈啊。叶倾风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替她辛苦那么长时间,最后换来的居然是轻巧的一刀算完?
“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点?”木轻安跟着就来一句,朔流刚才确实是很冒失,甚至都有点不像朔流的作风。
朔流虽然最后是被自己活活玩死的,可是在处事方寸上面一直都是翘楚。分明了解叶倾风的性格,为何还会如此冒进。木轻安是真心不解,到底是还需要朔流反省。
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吧,活的时间太长就,渐渐地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更不知道女孩子心中的想法,所以才会一个个都被嫌弃的那么惨。
要说叶倾风还算是其中不那么难对付的,看木风微和流暖漪,情绪上来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如果是叶倾风,便不会出现逃婚的事情。
偏偏叶倾风还是个最不容易动情的性子,这才是朔流吃亏的地方。来来去去那么多优秀专情的男子,叶倾风到底是为啥怎么都看不上他们。要说叶倾风完全无情还好理解点,可叶倾风分明就不是无情的性子。
“莫哭,还有哥哥呢。”看叶倾风搂着雪世月的腰闷声不说话,云断魂再把朔流打一顿的心思都有,好心送个资料还把人招惹成这样。不管叶倾风喜不喜欢,总让人觉得这个人太不靠谱。
叶倾风真要是喜欢上朔流,还不知道要掉多少眼泪。当哥哥的哪里就能不心疼。叶倾风要是在这么哭下去,别说是打朔流一顿,云断魂杀朔流的心都有。
认识也有两年多的时间,几曾见过叶倾风如此阵仗。别说云断魂,就算是雪世月都没见过。
“倾风,别这样。”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朔流,看见叶倾风如此情状,倒是有些无措。还说叶倾风讲理又懂事,没想到小脾气上来那么可怕。
里面的内容朔流都看过,如此就更加不知道叶倾风为何反应会如此之大。许是有他也不知道的事情,才会让叶倾风如此伤心。
雪世月做出噤声的动作,云断魂和朔流各自会意没有出言。雪世月给叶倾风顺气,顺着顺着动作便缓下来。
轻轻将叶倾风抱起来,准备带着叶倾风去睡。没大毛病,睡一觉叶倾风就能调整过来。就算是不能调整,也能够控制住情绪。
木轻安招过来个人,让他带着她们俩下去休息。朔流真是有够作死的,现在闹得其他事也只能暂时先放着。原本叶倾风就憋着火,现在只怕是矛盾更大。
原本木轻安就没有指望朔流改变叶倾风,相反是希望朔流能够因为叶倾风变得靠谱点。这俩一样让人头疼,哪怕看上去就是两个极端。
遥望着雪世月带着叶倾风消失在视野中,两道异常凶狠的目光变投向朔流。他们原本是不想做什么的,可现在看来是不得不做点什么。
“好了,都坐下。吃醋也不看看时候,连个替补都没混上,好歹等你哪天名正言顺再说。”木轻安开口,这话不是一般的打击人。遮天跟朔流两个,可不就是连替补都没混上吗?
“说得好像谁混上了,我生平第一次担心妹妹会孤独终生。”云断魂只能喝茶叹气,他现在是找到终身伴侣,雪世月估计也不远,叶倾风这个脾气就谁也不接受的单着,云断魂自然是烦心的。
“就她你还能担心,日后走上寻天封神,还有大把风流债等着。每出门一次,总要带两个回来扩充阵营。”木轻安是真不知道云断魂担心什么,人数多了总有配得上的。目前这些就是各方面都好,就是不能配对。
朔流脸黑如锅底,脸上的魔纹都狰狞许多,感情他知道的这些还算是少的?
遮天倒是笑的很开心,丝毫不将木轻安的话放在心上。“倾风如此优秀,若是没有人追求才教人奇怪。她生又重情重义,但凡受人家一点好,总想着千万倍的回报。好在她拎得清,不会胡来就是。”
貌似放荡不羁的遮天,在识人之明上面,却是他们所不能及的。也不过这短短时日,遮天已经将叶倾风的性格给摸得差不多。
可惜最了解的叶倾风的雪世月不在,他们无法好好交流下。其他人能看出来的,也差不多吧。
“她倒不是拎不清,而是完全处理不来。”木轻安算是比较了解情况的,叶倾风对别人的事情处理的还算是得体,遇到她的事情就有些无措了。
遮天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至少在他看来叶倾风对他们这溜半熟不熟的人,好像都没有多大感受。你在的时候叶倾风一定会注意到你,但是离开之后会不会被挂念,这就只有叶倾风自己知道。
“你们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寒疏辞对于叶倾风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有那时间还不如研究雪世月的爱好。他们都喜欢叶倾风,寒疏辞表示他喜欢的是雪世月。
“说正事,朔流不是打探到哪一位的消息了吗?”木轻安想想也觉得歪题,喊朔流过来真不是因为叶倾风的私事,而是因为哪一位的消息。
可比起他们人人都看重的事情,朔流明显更在乎叶倾风。木轻安也能够理解,朔流给叶倾风惹下天大的麻烦还一走了之,若是不找点东西挽回弥补怕也说不下去。
“都在那份资料里,还是等倾风睡醒之后吧。”朔流的神色有些凝重,总觉得其中有他们都不知道,只有叶倾风才能明白的事情。朔流可没有报喜不报忧的爱好,都是有多少算多少丝毫不带隐瞒的。
叶倾风那么多秘密,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朔流的本意除了让叶倾风宽心之外,也还有一定让叶倾风查缺找漏的成分。
好在资料准备的不止一份,虽然人数上超过他的想象,可是轮流看也是可以的。朔流留下一份备份,将剩下的三份取出传阅。
“我去找父亲,世月看上去不太会照顾人。”木风微站起来离开,雪世月表现在再怎么温柔如水,也还都是个要叶倾风照顾的人。不过这也只是原因之一,最关键的还是她可不想听他们说事,避开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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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朔流的心意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叶倾风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当中走了多久。但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在告诉她,一定要走下去,绝对不可以放弃。
莫名的,叶倾风想不起来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声音,但是却还是坚持下去。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会觉得心中充满了动力。这种毫无理由的相信,是她从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可她就是相信,只要那个声音所传导出来的讯息,哪怕再累她都愿意继续下去。
与此同时封神大陆的某处,正在打坐的俊美青年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不着痕迹的舒展开来。就在刚才,他隐约看到了那个他想念已久,却应当是再无可能相见的人。
如果她真的也已经来到这里,他们是不会还有重逢的一天呢?如果看到他现在的模样,那个人会感觉很失望的吧,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重逢,刚才的预感给他足够的希望,却意外的让人恐慌。
白茫茫的世界当中光芒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黑暗,当叶倾风脚下唯一的光也熄灭的时候……
雪世月看着猛然从床上起身的叶倾风,细心的为叶倾风擦干净所有的汗渍。想来刚才的噩梦,应该让叶倾风很难受吧。雪世月看过资料之后,也能够明白为何叶倾风会如此反常。那个人的存在,对于叶倾风来说,实在是太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只需要稍微触及,就能够让叶倾风完全失控。这本来应该是叶倾风个人的事情,可叶倾风现在身上的担子太重,这样的情绪失控就变成非常不应该的事情。
“喝点牛奶吧。”雪世月端给叶倾风一杯牛乳,体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刮目相看。实际上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温柔,因为存在截然相反的两面,让所有人都对雪世月有着错误的认知。
叶倾风很安静的喝下去,然后躺回床上去。雪世月给叶倾风盖好被子,万分相信只要等叶倾风再次醒来,这一切都不会成为问题。现在叶倾风所需要的,就是一点调整自我的时间。
“倾风,我相信如果他真的也过来了,那么一定会长成让你骄傲的样子。”拥有那么一个值得骄傲的姐姐,苏锦也一定不会放弃自我的。所以雪世月相信,苏锦不会让叶倾风失望。
哪怕雪世月从来都没有见过苏锦,更不知道苏锦的性格,叶倾风也不会轻易提起。可她相信能让叶倾风如此喜爱的弟弟,必然不会是很糟糕的人。
“恩,他一直都是我的骄傲。”苏锦的天赋还在叶倾风之上,从小就是这样。哪怕他们姐弟俩有着截然相反的兴趣爱好,但是小锦真的非常优秀。
雪世月莞尔,随后从房中退了出去。哪怕心中了然,雪世月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话。叶倾风的私事,完全不需要公之于众。尊重别人的**,本就是一个人应该有的修养和道德。
躺在床上的叶倾风,却没有那么容易安静下来。她现在并无半点睡意,只是不愿意起身。不断回荡在脑海的那个声音,实在是太过陌生了。叶倾风甚至可以确定,她从来没有听过类似的声音。
那种毫无理由的相信,就更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只是心中却一直在坚信着,那个声音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现在回想起来,这种盲目的信任,足够毁掉她千万次。
重新拿出朔流给她的资料,叶倾风再次翻开。这份资料条理清楚、语言简练,不需要多费神就能够看懂。可叶倾风还是坐在床上,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到底看出了什么?”如果能够一直围观下去,那么就不叫朔流了。资料是他准备的,上面的内容朔流一清二楚。以叶倾风的阅读能力,根本不需要翻看那么长时间。
朔流心中很清楚,现在如同雪世月一样为叶倾风留出足够的空间才是正确的做法,但是非常可惜朔流不是那种人。他就是看不惯现在叶倾风的样子,更不希望让叶倾风冷静下来。
叶倾风抬眼看向朔流,好吧这种事情其实她也已经习以为常。“你们偷窥的爱好,还真是一如既往。”只是叶倾风没有想过,某天会被朔流偷听偷看。
相对于木轻安和云断魂来说,朔流从来不知道分寸为何物。
偷窥啊!朔流真是连辩解都不能,从叶倾风出现的时候开始,他对叶倾风的兴趣就已经完全超过他的想象。就算是已经离开卡尔大陆,还是依旧每天都盯着叶倾风才可以。
从木轻安哪里,从自己的手下那里,每天都在关心叶倾风的消息。想要将叶倾风的一切都掌控在手里,哪怕他从来都不去干涉叶倾风的心为。那也只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叶倾风不是笼中鸟。
就算他真的为叶倾风准备好了鸟笼,也是捆不住这只自由飞翔的雄鹰。他甚至知道叶倾风知道的时候,会对他多么讨厌。可她还是忍不住去做这样的事情,忍不住去掌控叶倾风的全部。
一直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随着知道叶倾风越多的消息,早在不知不觉就已经消磨殆尽。朔流现在只能够看着叶倾风,那个自始至终都冷静如此的叶倾风。选择离开的时候,除了时事所迫,还有对叶倾风的心意。
去到一个没有叶倾风的地方就好了,心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可没想到就算是离开叶倾风所在的卡尔大陆,朔流内心那种控制叶倾风所有的感觉,反倒越发强烈起来。“我放不下你,没有你的消息,我简直都要疯掉。”
如今面对叶倾风,朔流反倒冷静下来。淡然的说出深藏心中的心意,叶倾风有时候是个傻子,不说清楚叶倾风是不会明白的。倒不如让叶倾风清楚地知道,他心中的所有感情。
“前几天在炼器师之城的时候,梦中的那个人就是你吧。”叶倾风很早就想到这个问题,如果恨是如此的话,朔流到底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有木轻安在的话,朔流想要往返于寻天和卡尔之间,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困难。叶倾风始终都想不明白,朔流不像是感情用事的人,下来的原因应该不只是为了送资料谈事情。
面对叶倾风认真的眼神,朔流真的觉得非常无奈。能不要继续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结吗?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朔流也不想再提起。“是我,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在寻天。”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朔流稍微解释了下。
关于朔流的解释,也不知道叶倾风有没有听进去,只看见叶倾风朝着朔流招招手。
虽有些不明所以,朔流还是走到叶倾风床边,顺手还给叶倾风整理被子。叶倾风用手触摸那已经干涸的血迹,纵然起因是朔流太过轻薄,可叶倾风也清楚她的反应过度。
除了些许血迹之外,伤口早已经愈合,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很疼吗?”见血的伤口,想来应该是很疼的吧。难得朔流竟然还不生气,不是应该很坏的想些作弄人的法子来对付她吗?
“伤口不疼,心很疼。”这种小伤小痛,朔流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值得他疼的就只有一件事情,某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能够对他下的了手。
说出这句话的朔流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说的到底有多委屈。就好像是被遗弃的小猫那般可怜,只能喵喵叫的冲着主人撒娇。
朔流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很认真,天真的就像是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叶倾风都没有勇气怀疑,立刻就相信朔流所言。
叶倾风放下手,然后将头扭到一边。“这样敷着不难受吗?去洗干净换身衣服。”虽然是关心的话,但是叶倾风说出来的时候非常生硬。
看叶倾风别扭的小样子,朔流立刻开心起来。挂点彩就能换来叶倾风如此生动的表现,其实还是很划得来的。伸手抱住叶倾风,然后凑到叶倾风的耳边。“风儿跟我一起去沐浴好吗?”
此情此景,叶倾风只想仰天长啸。她不应该低估朔流的无耻程度,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下限可言。还没等叶倾风做出反应,朔流就已经抽身走人。
水流声不断从浴室传来,朔流就是故意让叶倾风听到。哪怕叶倾风真的能够做到心如止水,他也总有办法敲开叶倾风的心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