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战斗着实是为难,叶秉苍的巨剑轮的虎虎生风,叶倾风死活就是不出剑。只是叶秉苍来攻击,叶倾风就接着并给予反击。
打着打着,叶秉苍的攻击越发的猛烈,等叶倾风剑意真压缩到极致,叶秉苍有种无法抵御的感觉,跟叶倾风战斗实在是个挑战。
现在叶秉苍唯一的胜算,就是尽快逼出叶倾风的剑,断了叶倾风的剑意。
原本实力就不如叶秉苍,在承受叶秉苍攻击的同时,叶倾风还要试图控制外散的剑意,将它们凝聚回来,再次加以运用。
咬牙承受的叶秉苍的攻势,叶倾风承受的越来越困难,想要将散发出去剑意再次控制。总感觉很接近,但就是隔着层纸,反正捅不破。
索性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叶倾风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四散的气劲。叶秉苍白色神力凝聚成一股,朝着叶倾风面前扑去。
有些事情睁着眼睛看不清楚,闭上眼睛反倒是看得很清楚,叶倾风可以清楚地看见双方四散的劲气。叶倾风神帝级别的青色神力,叶秉苍白色的神君神力。
还有一种特别的能量,黑色的能量呈现巨剑的模样,与叶秉苍的手中剑丝毫无差。另外一股则是银白色的力量,铺天盖地在环绕着周围。
这就是所谓的剑意吗?叶倾风看向手中,原本牢牢握在手中的银色长剑,完全失去踪影。手中的长剑,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吗?
叶倾风将双手掌心朝上抬到胸前,银白色的光芒朝着叶倾风的掌心汇聚,叶倾风想象着掌心宝剑的模样,将一丝一缕的银白色光芒汇聚成形。
那黑色的巨剑朝着叶倾风直直的劈来,叶倾风将刚刚汇聚成型的长剑斩去,黑色和银白的碰撞,银白色光芒将那黑色巨剑斩开,叶倾风猛然睁开双眼。
银白色的长剑架在叶秉苍的脖子上,这场战斗胜负已分。疑惑的看向身后,那原本握在手中的银色长剑,孤独的躺在地上。
剑依旧未曾出鞘,只是不知从何时落下,叶倾风手中长剑又从何处而来。
“一代新人换旧人,看来吾辈终究还是老了。”叶秉苍没成想叶倾风到最后也不曾拔剑,只是凝聚出来的剑形,便具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想来也并非是偶然之事,原本叶倾风的剑意就能同他相拼,更何况是这蓄势依旧刚刚成型的剑形。
收回手中的长剑,叶倾风对叶秉苍还是有些信任的。叶秉苍这样的英雄主义,翻脸不认账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实力皆为历练所得,何须兴叹。”
叶秉苍:……这小子到底是夸人还是自夸,这话说的怎么能这般气人呢!但话说回来,总是有三分道理,修为高和善战不是一个概念。
既然都已经输给叶倾风,叶秉苍倒也是个干脆人,顿时指天发誓效忠叶倾风。只是看叶倾风的眼神中,隐隐有着灼热之感。
好战之人碰上对手,可不是寻常战斗就能够解决的问题,叶秉苍只想着和叶倾风一战再战。奈何现在的情形不对,叶倾风还有强敌在后,不可不防。
樱雪绯见两个人都快打出奸情来了,顿时将幻境撤去,目光瞥过叶倾风。“人在那里,自己问去。”
随手指向身后的林中,樱雪绯摆出万事不管的作风,继续控制着面前的众多幻境。如今叶倾风剑意化为剑形,挑战同心雷狮也有了本钱。
惊恐的朝后方看去,无数的樱花瓣形成囚笼,将叶烜榆困在其中。一身锦绣华服已是血迹斑斑,人却还是活着的。
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叶颐鸾朝着那些被捆绑的神帝看去,现场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原本所在处已是空白一片,不知道樱雪绯将他们送到何处去了。
凝眸看向叶烜榆,和刚才的样子已经迥然不同,只是安安静静的在盘坐修炼。缓缓睁开的双眸如水般清澈,却有种别样的哀凉。
心惊肉跳的看着叶倾风,叶秉苍万万想不到,在风神议会的眼皮底下,叶倾风就敢玩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这胆子着实是非一般的大。
历来也是直来直往的叶秉苍,顿时厉声问道。“甘心做风神议会的走狗也就罢了,枉顾生你养你的家族,还敢偷偷摸摸的监视我等。”
不爽!叶秉苍极为不爽。原本还欣赏叶倾风的果决手段,现在却摸不准叶倾风的心思、费这么大劲留下叶烜榆,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吧。”叶烜榆看向叶倾风,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叶秉苍,他叶烜榆何尝不是超凡出众之人。
以同样清澈的目光对上叶烜榆,叶倾风首先开始的便是陈述。“我曾与风神议会达成条件,要求他们将所有晴阳家直系送到飞瀑城,你便是那时被抓的吗?”
世上的事情总有个前因后果,风神议会不缺神君级别的强者,此次的七个神君除了叶颐鸾在四级神君之外,其余五个都是五级神君。
唯有叶烜榆是二级神君,显然便是因为他晴阳直系的身份。接下来的问题也非常简单,历年来懒得管晴阳家的风神议会,如何会想起控制叶烜榆。
思来想去,叶倾风所得出的结论,便是之前跟晴阳家谈的条件。
错愕的看着叶倾风和叶烜榆,叶秉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叶颐鸾制止。风神议会的某些手段他们很清楚,只是历来都无法干涉。
要说真做出颠覆晴阳家的事情,倒还真有可能,跟飞瀑城的明争暗斗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只是叶倾风如何能够判定,风神议会控制叶烜榆。
眸中有着复杂的情感,叶烜榆突然间仰头望天。“的确如此,同时被抓走的,还有我的父母妻儿。你助我晴阳家复兴,我却不知是该谢你还是恨你。”
还是老掉牙的手段,抓些人质作为胁迫。面对飞瀑城这样的存在,风神议会留一手也情有可原,更可以毫无顾忌的对付飞瀑城。
若是实在撕破脸,去掉叶阙之外,同样可以扶持晴阳家其他人上位。换个更听话的人,与他们而言行事更加方便。
名义上留着晴阳家,背地里做的事情,谁又有哪个闲工夫去干涉呢?
“你该恨的是人不是我,让晴阳家出事的人不是我,让你和家人身陷险境的,是你的无能和懦弱,这世上没有谁是救世主。”叶倾风依旧冷冷的。
脸上的冰冷的表情都没有改变,指责却是这般的锋利如刀,狠狠的戳向叶烜榆的胸口。风神议会控制叶烜榆,不正是因为叶烜榆好控制?
否则晴阳家直系那么多,实力比叶烜榆更强大的也有,为何偏偏要控制一个二级神君。按理说实力弱小的人,应该更容易控制才是。
真是有够让人抓狂的,樱雪绯暗暗撇嘴。
狠狠的用手拍打地面,叶烜榆咬牙切齿的表情很难看。“弱小就该被毁灭吗?那飞瀑城中那些老弱病残,你叶倾风又何必派微晞前去照管。”
同情之类的东西,你就别指望叶倾风会有。“不是弱小就该被毁灭,而是面对毁灭,弱小就意味着被死亡。本身无力,就去怨天尤人?真够出息!”
被叶秉苍触及心底的创伤,叶倾风心脏骤然发出疼痛预警。曾近叶倾风也有过无力的时候,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于眼前,从此踏上变强的不归路。
怨天尤人?真的有半点作用吗?
叹息着晴阳家的命运多舛,叶秉苍却看不上叶烜榆的所作所为。“正因为你的妥协,才让你陷入如今的境地,绝地的退让只会让人退无可退。”
比如明知道会身败名裂,叶烜榆依旧要来走这一趟,隐藏的杀招却被叶倾风化解。风神议会的小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大概也正是层出不穷的小手段,让叶倾风觉得打心眼里厌恶,才会对着风神议会撂狠话,将风神议会逼入绝境,明面上把脸撕破。
“叶倾风,难不成你都不记得,你也有人质在风神议会手上。君怀和微雨的安危,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叶烜榆冷笑着提醒叶倾风,他们是一样的。
除非叶倾风真的狠心到,丝毫不介意将人推入险境。
叹着气摇着头,叶倾风实在想不出形容词,来描述叶烜榆现在的状况。“君怀和微雨,你真的想知道他们的处境吗?我的人可没有你这么无能。”
无非就是叶烜榆心里头不爽,想要给叶倾风添个堵,让叶倾风也跟着难受。这种肮脏龌龊的心态,叶倾风惯来都看不上。
我惨,所以天下人都不能舒服!无非如此罢了。
神色诡异的看着手中的通讯器,家族发来的消息是如此猝不及防,让叶颐鸾噗嗤笑了出来。“的确是如此,帝都快被君怀和微雨搅翻了。”
叶倾风嘴角挂着微笑,对此不予置评。君怀和微雨要是没点本事,她怎么可能将人派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帝都可是她鞭长莫及的地方。
临时有事要赶过去,也需要三五日的功夫,可不是个小工程。
叶颐鸾这最后一击,却让叶烜榆面色苍白,发疯似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听着和哭泣并无不同。
由着叶烜榆发疯,叶倾风并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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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我不相信你
好消息当然是要众人共享,叶颐鸾将通讯器交给叶倾风,叶倾风随意瞟过淡淡的开口道。“一个个看太麻烦,颐鸾念给大家听听可好。”
心知最重要的,还是让叶烜榆听到帝都的情况,免得叶烜榆再次找不痛快。叶颐鸾拿着通讯器,大声念到:
飞瀑城之宣言,引议会高层不悦,欲以君怀、微雨二人胁迫之。二人不从闹事帝都,今帝都戒严遍寻无踪,君家索要其家公子怀。
后帝都数十家族联合,向议会发出警告,帝都已乱。已有数千风叶分支、大小城镇反水,共同讨伐议会。系君怀、微雨二人在帝都所为。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人,看叶倾风手底下的人,说着是人质的存在,实际上却闹得帝都翻天覆地,这是人质还是祸害。
风神议会恐怕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人质能当成这样的。叶倾风与众不同也就算了,手底下的人也如此出众,人才都扎堆往飞瀑城跑吗?
“如此一来,风叶裂土而分,岂不是更加麻烦吗?”叶秉苍有些看不明白,叶倾风到底是想要如何,又为何要使某些人反叛。
即便风神议会的统治糟糕透顶,但风叶还是被团在一处的,如今叶倾风出手就让帝都大乱,到时候四分五裂的,谁能够控制得住。
无辜的看向叶秉苍,叶倾风轻笑道。“裂土而分倒是未必,风叶家本就是家族制度,只是分支太过庞杂。君怀他们只是将原本的问题,放到明面上罢了。”
制造问题和利用问题,本身是两个概念,没事找事和捅破窗户纸的差别。问题本就存在的情况下,做适当的推动而已。
就像是脚上的水泡,你不挑破了把脓清除掉,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重新看向叶倾风,叶烜榆已经整理好心情。“没有人甘愿屈居人下,尤其是高层强者不断累积,却没有人能真正掌控的情况下。晴阳家,亦是如此。”
晴阳家究竟为何会灭亡,叶烜榆认真想过很多次,这个危机并不仅仅存在于晴阳家。而是整个风叶的高层,所有的家族普遍存在的问题。
并且传承越久远的家族,在这方面问题越是严重,并且不只是晴阳家发生此类问题。风神议会之中,自然也是如此。
只是问题爆发出来的时间早晚,所有势力终究都有洗牌的一天,风神议会设计让晴阳家内乱分裂,他们却从没想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难道叶倾风真的想做第一人,历代圣尊多少都要受到风神议会掣肘,圣尊的推选也和风神议会有直接关系啊!
无奈的耸耸肩,叶倾风依旧是一派轻松。“这也是惯用的伎俩,赤渊他们一个人就可以收复一座城市,依靠的便是这等手段。区别在于,我们只想收服。”
只要叶倾风统一调度的时候,这些人不出纰漏,私底下不做偷鸡摸狗的肮脏事,在早已制定好的规章制度之下,叶倾风是不会插手人家内务的。
风神议会想要的就是一群走狗,并且还是绝对听话的小家伙,令对方完全失去主权。统治者的收服,也是分很多种的。
“能不这么直接吗?惩奸除恶上,你们可没少下功夫。风神议会要是有你们一分手段,也不至于连个效忠者都没有。”叶颐鸾撕开表面的平和。
看上去一呼百应的风神议会,只是因为太过庞大,所以没有人会去找麻烦。碰上有手段也不嫌辛苦的叶倾风,焦头烂额是肯定的。
低下头去沉默不语,已经体会过何为国破家亡的叶烜榆,无奈给出客观公正的评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纸醉金迷的繁华里,自然是岁月静好。”
表面上的岁月静好,历来风神议会都是不缺的,见面相互之间亲热的打着招呼。至于背地下都用过那些龌龊手段,大概也只有本人才知道。
体会很深啊!叶倾风将目光凝聚在叶烜榆脸上,这人真是个无法评价的。分明聪明到了极致,却总用不到正道上。
出于对族人的道义,叶倾风只能提醒叶烜榆。“别以为议会能轻易放过你,事情到现在还没完呢,你猜风神议会将如何做。”
天真到叶烜榆这份上,叶倾风不介意让叶烜榆认清楚现实,逃亡这么多年应该不是傻子。现实历来都很残忍,不容人有些许的庆幸。
“你既然推举了叶阙作为晴阳家代表,风神议会也会推举一位晴阳家直系作为代表。重新在老晴阳家的基础上,重新成立新的晴阳家,至于人选……”
说到此处叶烜榆顿时哑声,刚刚安定下来的心脏,猛然快速的跳动起来。“风神议会啊,控制我一个人还不够,不能放过我的家人吗?”
叶烜榆仰天,想哭都哭不出来,退让只会让人退无可退。叶秉苍的这句话,叶烜榆只觉得他明白的太晚,到如今他生死也毫无区别。
固然心怀叵测的叶倾风,留了叶烜榆一条小命,可叶烜榆也回不去风神议会。回去也没有任何作用,晴阳家需要的是女孩子。
母系传承的晴阳家,公主自来都比公子重要,虽不如永安家这般极端。但风神议会在选择上,自然会有所偏好。
纵然飞瀑城叶阙有千般好,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叶阙是个男子,名份上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晴阳家的继承人。
当时没有其他已知的晴阳家直系,叶阙名不正言不顺的成为晴阳家直系的代表,所以风神议会推个女孩子出来。
以风神议会的名望看来,他们推举的人身份必然是无虞的,证明起来也相当容易。他们能扣留住叶烜榆,必然能够扣留住部分晴阳家直系。
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叶倾风也是分身乏术,无法到帝都去找风神议会的麻烦。
嘴角略微勾起,叶倾风面露嘲讽之色。“你倒是不笨,不过风神议会推举谁,不是重要的事情。晴阳家和风神议会没有矛盾,推出来反倒是保护。”
“因为是被推出来的人,不管是为了目的还是责任,风神议会都必须保障对方的安全吗?”叶颐鸾很快明白叶倾风的意思,便更明白叶烜榆家人的处境。
可悲的是,叶烜榆从来都没有足够的筹码,让风神议会对他们不下手。活在这个世上,强弱就是如此重要吗?
不对!强弱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君怀和微雨本为弱者,实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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