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嫡女沐语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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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沐语晴-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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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受了伤,还不得怨咱们一辈子?”

    “惊澜郡主受了伤?怎么回事,是谁做的?”老谋深算的沈德远听了也坐不住了。

    “是我,”云浅宁终于开了口:“我见事情越闹越大,若是再不平息下来,怕是会闹到皇上那里,就亲自给那个丫头赔礼道歉。本想着事情能就此了结,不成想她的脚伤没好,赶着来扶我,便又扭伤了脚。看样子,怕是伤到了骨头。”

    沈德远一脸的难以置信,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道:“哎,你让我怎么说你是好!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辈分的人!那个丫头就算是再气,也不可能会受了你这一拜。这不是在逼着那个丫头息事宁人吗!”见云浅宁满脸懊悔,沈德远又开口问道:“这件事天行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月鸾要派人去请,被那个丫头给拦了下来。但是纸里包不住火,只怕不到晚上就会知道了。”

    “昌平,你先去找天行赔罪,顺便探探口风,看看那个丫头伤的什么样。明日一早,咱们一家都进宫请罪,等皇上处置!至于萍儿,你赶紧派人在苏州一带给她找门亲事,不求门当户对,只求人品忠厚,人品若是没的挑,续弦也是可以的!”

    “什么?”沈贞萍尖叫道:“父亲,你是糊涂了吗?我不嫁,我这辈子,除了天行哥哥谁都不嫁!你若是再逼我,我就真的上吊给你看!”

    沈德远怒拍桌子,道:“不嫁也得嫁!这次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会把你的棺木嫁过去!总之天行是不会娶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阵子你给我安心呆在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准许,不准出院子半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沈贞萍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却发现云浅宁闭着眼,并没有看她,便哭着跑了出去。沈德远环视一周,视线停留在妻子云浅宁身上,说道:“这次,谁也不准给她求情!在纵容她,只怕会闯出更大的祸来!”

    “芳儿,今天你们母女两个平白受了委屈,是家里对不住你们。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婧儿的事情只能再等等,等风头过了或许也就好了。你母亲老了,这府里的事情还是要依靠你!等下你派几个厉害的婆子、丫头守着萍儿的院子,再把她那几个心腹侍女给换出来。”

    秦岚芳见公公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要把沈贞萍给嫁出去,自然是乐于同意,赶忙说道:“父亲放心,芳儿明白!”

    ……

    语晴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小卧房里,扭伤处也已经重新包扎好了。刚缓缓坐起,画眉就走了进来,“郡主您醒了?这是黄鹂炖好的鸡汤,您先喝点,属下这就让人给您把午膳端来。”

    “你去告诉文叔,定国公府的人,不论是谁来了,我都不见。另外派两个人去二哥那里,见到定国公府的人,都给挡下来。”

    “是,郡主。”画眉收拾起餐盘,说道:“郡主,雷师叔要见您,属下请他进来?”

    见到许久未见的沐雷,语晴笑道:“雷师叔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难不成是风师叔不在,没人和你对弈,才想到我?”

    沐雷笑了笑,低声在语晴身旁说了几句话。

    语晴面色凝重,许久才问道:“师叔此话当真?”

    沐雷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我也是观察了好些天,反复诊脉,才确定的。我对这个东西部了解,所以只能来问语儿了。”

    语晴想了想,随后叫来了夜莺,说道:“夜莺,你拿着我的名帖,去华家把华老太医给请来。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出来,别人谁都不行!”
………………………………

一八四

    “语儿,你怎么样?”

    正在看书的语晴抬起头,见龙天征满脸焦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书本,笑道:“义父?您不是说晚上要出吃酒席,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说你受了伤,为夫哪还有心思去吃酒。你的脚是怎么回事?等小舅舅回来,让他给我推拿正骨就行了。”

    “只是扭了一下,已经敷上药了,现在早就不疼了!”

    龙天行脸色微变,说道:“还想糊弄我!要是没事,你派人去请华家的老太医做什么?”

    “义父,我是真的没事!就算是百灵的医术不行,还有雷师叔在家,只是扭伤了脚,又何必惊动华老太医!雷师叔的医术如何,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嘛?”

    龙天行听了面色稍霁,问道:“既然如此,你叫夜莺急着请华老太医来做什么?”

    “是月姨的病情,雷师叔看出了些端倪,却还是有些怀疑,所以我请华老太医过来再瞧瞧。义父是怎么知道的?”

    “为父在精忠王府听你王婶说你受了伤,就急着赶了回来,在大门口见到的华老太医,急着看你,就让文俞招呼他。我这就让人请他过来。”

    龙天行刚说完,就见画眉进来说道:“王爷、郡主,文叔派人来通传,定国公来了,说是要拜见王爷。”

    龙天行此刻已经在叶月鸾口中得知事情始末,对沈家正在气头上,自然是没有好态度,“哼,他来做什么?告诉文俞,本王不见。”

    语晴则是劝道:“义父,你还是去见见吧。你同那定国公同朝为官,每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不成你要为了这么点事情,以后都不上朝了?这不是让皇上为难吗?”

    龙天行缓缓走进花厅,沈昌平连忙起身相迎,满脸愧疚地说道:“王爷。想必王爷已经见过郡主了,下官今天是来替舍妹赔礼道歉的。”

    龙天行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言,事情的经过本王已经听人说过了;就算是不清楚原委,本王相信语儿的人品;至于令妹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心中有数。本王只有一句话,语儿是本王的女儿,无论什么时候本王都会支持她。既然语儿做了决定,那么以后凡是令妹出现的场合,都不会又我们秦王府的人;至于本王或是语儿出现的地方,也请你们管好令妹,不要让她不知羞耻地跑过来。”

    沈昌平听了不免有几分恼意,但是碍于自家理亏,还是赔笑道:“既然如此,能否让下官见一下郡主?下官想要亲自向郡主表达歉意。”

    “不必了,华老太医正在给语儿看诊,不宜打搅。而且本王也不希望为一些不值当的事情打扰到她静养。道歉的话,今天语儿已经听到太多,她一忍再忍换来的却是什么?总之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本王还要去看语儿,你请回吧!”

    “王爷,就算是你再心疼惊澜郡主,也不能如此不念旧情!两家多少也还有些亲缘,王爷何必如此绝情!”

    龙天行冷笑道:“定国公若是想要兴师问罪,不妨先回府问问你的宝贝妹妹到底说了什么!她说的那些话,本王就算是将她千刀万剐了都不为过!本王若不是念在姨母的情面上,你连这秦王府的大门都进不来!不过姨母的面子再大,也是有限度的,本王容不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安国公慢走,本王不送。”

    沈昌平哑口无言,他出来的匆忙,完全忘了问清楚萍儿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见龙天行如此动怒,想必萍儿是真的太过分了。

    且说华老太医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一个房间,“老臣见过郡主。不知郡主急忙请老臣来有何事要吩咐?”

    语晴指着床上的碧月笑道:“府中有位长辈生病,所以请老御医前来诊治。”

    “启禀郡主,这位病人脉象虚弱,五脏六腑都有损伤,尤其是心脉受损最为严重;只是这既非先天不足之症,又非外力所致,却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语晴见华重生神色犹豫,便笑道:“老太医有话不妨直说,本郡主心中有数。”

    华重生想了想,便说道:“老臣料想郡主心中也有答案,便不隐瞒了,这位病人应当是身中蛊虫。老夫这辈子也见过不少蛊毒,却从未见过如此情况。郡主若是想医好这位病人,只能向西南去寻奇人异士求助,老夫实在是束手无策。”

    语晴点点头,说道:“语晴之前并没有发现月姨的异样,只当做都是陈年旧疾,调理一阵也就好了。直到今日负责给月姨调养身体的雷师叔告知月姨情况有异,语晴才察觉月姨有可能是种了蛊。此蛊有些像是噬心蛊,却没有其他症状,所以只好请老太一前来查看。既然老太医也不能确定,那语晴只好再去寻请蛊术高人了。”

    华重生笑道:“老朽虽然不知道这位夫人中的是何蛊,但是却能帮郡主减去一些麻烦。老朽听闻西南地区有位蛊王,是南诏王的结拜兄长。郡主若是能请得到他出面,定然能够医好这位夫人。”

    华重生起身,目光无意撇到沉睡中的碧月的面容,整个人不由得呆住。

    “老太医可是觉得月姨的面容有什么不妥之处?”

    华重生回神,神色略显尴尬地笑道:“老夫只是觉得这位夫人有些面善,容貌与老夫的一位故人很是相像。不知这位夫人家乡何处,是否是苗疆人士?”

    语晴见华重生神色复杂,一时也拿捏不准他的意图,便笑道:“华老这可真是难为我了,月姨乃是家母失散多年的结拜姐妹,当年失散的时候我年纪尚小,哪里会记得这些事情;如今月姨又是这副样子,也是问不出来。不过月姨若真是出身苗疆,倒也解释了她为何身中奇蛊。”

    华重生略显失望,说道:“原来如此。时候不早了,郡主若是没有其他吩咐,老朽就先行告退了。”

    画眉笑道:“华老且慢,我们郡主今日也有些不适,老太医既然来了,不妨帮我们郡主也看看。”

    送走了华重生,画眉走进语晴的小书房,将两张药方放在桌子上,说道:“郡主,这是华老太医给您开的方子。”

    “做戏做全套,等下找个王府里的管事出去抓药,挑一个嘴严但是人脉广的。本郡主被沈贞萍气病了的这件事,一定要从外人的嘴里说出来才更真,咱们的优势才能大。”

    “郡主放心,这件事情属下心中有数,一定会让郡主满意。只是华老太医那里靠得住吗?他的医术虽然不及老谷主,但是也绝非寻常人可比得了的,您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依旧看得出来您的气色。”

    语晴笑道:“华家自打大唐开国以来就是御医,这么多代传下来,自然是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清楚的很。而且本郡主的脉象摆在那里,任谁看都是如此。”

    夜莺笑道:“天下间有几个人知道郡主如此年纪就能用内功控制脉象,这件事就算是华老太医说了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语晴冷笑道:“就算是知道我是装病又怎么样!谁叫他们对沈贞萍一再姑息!要怪就怪那沈贞萍不识抬举。总之这回沈家一天认输,我的病就一天不好!娘亲快要进京了,必须在这之前把沈贞萍给解决了。”

    “告诉文叔,这几天我谁也不见,尤其是沈家的人。另外十一日请客的单子上面加上南邵的段氏兄弟两个。夜莺你亲自去送帖子,顺便代我问问段世子,他承诺本郡主的牌匾怎么还没做好,要什么时候才能送来。”

    不同于夜莺黄鹂和百灵三人的信心满满,画眉一脸担忧地看着语晴,郡主这次真的是剑走偏锋,棋行险招,她这么做看起来是在逼着沈家处置沈贞萍,实际上却是在逼着皇上和太后娘娘。皇上知道郡主的身世或许不会计较,可是太后娘娘是定国公老夫人的堂姐,这次以后难免不会对郡主心里有芥蒂,郡主以后可怎么办!

    第二日,慈宁宫内。云浅宁走进大殿,就看见云浅安和云浅华正坐在一起说话。云浅宁刚要开口,就听云浅安开口说道:“行了,先坐下吧,昨天的事情哀家都听说了。”

    “今天早上天行上朝前特意来了一趟,他说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想见到贞萍,这件事要想他不再追究,只能把萍儿送走,确保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天行和语儿他们面前。哀家也不是不想帮你,可是天行的脾气是什么样你也是清楚的;而且贞萍这回的确是太过分了,语儿丫头虽然说是晚辈,但是身份在那里搁着。贞萍这么对语儿,这不是在打皇上和哀家的脸吗?”

    “总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趁着还没闹大之前,赶紧把贞萍送走,或是找个人家嫁了,或是送到道馆、姑子庙去。再也不能由着她这么胡闹下去了。”

    云浅宁满脸愧疚与自责,说道:“萍儿他爹昨天也说了,这回绝对不会再纵容她胡来了。已经让昌平在江南那边给她寻亲事了,等过了年就给她嫁过去。这阵子也都派了人看着她,绝对不会再闹出什么乱子来的。”

    云浅宁犹豫地问道:“天行他早上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语儿丫头伤的什么样?昨天下午昌平去他们府上的时候,看到华老太医也在。难道伤势很严重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云浅华不悦地说道:“怎么可能不严重,月鸾说她当时脸色就白了,额头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也亏得语儿丫头刚强,若是换了别家的孩子,早就疼得哭爹喊娘的了。这次也不怪天行这么生气,我听着都心态,更何况是天行这个当父亲的。”

    “不是我说你,你身为奶奶辈的人了,还这么难为一个小辈,也不怕被人笑话?月鸾昨天跟我说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云浅宁很是委屈,想要辩解却无从开口,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那不是也急糊涂了么。哪知道萍儿会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只想着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没想到,哎!”

    云浅安也叹气道:“宁儿,这件事情的确是你的过错,语儿丫头那么点年纪,怎么能受得起你这一拜。你就算是再糊涂,也不能……皇上今天也说了,要是今天没有折子,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要是御史台递了折子,那就少不了责罚。至于天行和语儿那里,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云浅宁愁容满面,垂泪说道:“这些我们都清楚,如今昌平和他父亲正在朝廷上请罪呢。可是这天行不听我们解释,又不许我们见语儿丫头,这可怎么办。我们老爷已经下了决心要把萍儿嫁出去了,可是嫁人的事情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好的,总得给我们时间不是?”

    云浅安和云浅宁自幼一起长大,见云浅宁如此心中不免不舍,便说道:“哀家会和皇上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劝劝天行。不过现在天行正在气头上,等过几日再说吧!”

    三日后,画眉敲门走进书房,对语晴说道:“郡主,定国公府的世子和大小姐前来拜见郡主,王爷还没回来,您要见吗?”

    语晴的眼神从手中的书本上移向坐在旁边品茶的龙誉晨,问道:“是皇上还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皇祖母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两家还是亲戚,僵持久了也不好。父皇现在也有些为难,这几日朝廷上弹劾定国公的折子不断,罚轻了难平悠悠之口,罚重了皇祖母那边又不好交代。”

    放下手中的书本,喝了一口茶,语晴淡淡笑道:“太后娘娘还真是菩萨心肠!她对定国公太夫人的姐们之情,着实让人羡慕!既然如此,那我就听听沈言皊有什么要说的吧。画眉,去请他过来吧。”

    画眉欲转身出门,却被龙誉晨给叫住了,只见龙誉晨放下手中的杯子,拉起语晴放在茶杯旁边的素手,双眼直视语晴,说道:“祖母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别的想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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