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嫡女沐语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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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沐语晴-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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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定要招呼好郡主。”

    夏氏姐妹间语晴淡淡一笑便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恭敬地指引着语晴来到了宴厅。

    “没想到惊澜郡主今日竟然也来了。”见语晴来了,孟轻欢只能笑着让出了上宾的位子。

    “夏公子和少夫人宣布定亲的时候,本郡主正巧在夏家做客;今天是他们的好日子,本郡主自然不能错过。”看了一眼暗藏毒怨的夏韵蝶,语晴笑得坦然,“夏小姐如今已经及笄,和宋家公子的好事只怕是也要近了。等到夏小姐出阁之日,本郡主定然也来贺喜。”

    “本郡主还记得府上那座湖心亭的风光独好,可惜御医叮嘱,本郡主不能多走路,不然是一定要再去瞧瞧的。不知道那座小桥是否还在,当日夏小姐因为失足落水,不会迁怒于桥身,让人拆了吧?”

    被语晴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胆战心惊,夏韵蝶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惊澜郡主说笑了,失足落水是小女子自己不小心,又怎敢迁怒于外物。况且家中长辈爱极了那座亭子,小女子就算是心中有所想,也是有心无力。”说道这里夏韵蝶没来由的有些心酸,若是当日落水的是沐语晴,莫要说那一座破桥,只怕是安国公府都会被秦王爷夷为平地吧!

    语晴笑笑,看见杜雨姽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便让画眉把她给请了过来。夏氏姐妹和孟轻欢见了只能讪笑着退到一旁。

    “姽儿见过郡主,郡主金安。”

    “不是和你说过,叫我语姐姐就行?你若是再这么省份,我可要恼你了。”拉着杜雨姽在身边坐下,语晴又问道:“这几日你怎么没来我们府上?是身子不舒服吗?”

    杜雨姽看了看左右,方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姐姐每日都在大伯母身边,抽不开身陪姽儿去拜访郡主。”

    “杜夫人的病怎么还未痊愈,不是说并无大碍?”

    “大伯母本来是要好了,但是前几日又动了怒火,被大伯父斥责了几句,所以病得更厉害了。”杜雨姽抬头,紧张地看了语晴一眼,补充道:“姽儿听下人说,大伯母是因为在郡主铺子的定做的衣服、首饰出了问题,所以才……”

    语晴了然,淡淡一笑,暗道:定金不过才几百两银子,夏兰惜应该还没小气到为了这么点银子难受。她怕的应该是那些最喜欢无事生非的贵妇人们怀疑她的身份。还真是不巧,买了她那身行头的,正好是贵妇圈里有名的长舌妇。更不巧的是那位贵妇就是为了参加今天的喜宴才置的装。

    语晴循声看去,那位贵妇正同几位夫人坐在一起,炫耀自己的新衣裳和首饰,不知何时走进来的夏兰惜,盯着那身与她无缘的行头,暗恨不已。

    看见语晴在座,那位贵妇连忙笑道:“哎呀,惊澜郡主也来了!妾身方才还在和几位夫人说,若不是郡主通融,妾身今日都没有合适的衣裳来参加喜宴。”

    语晴笑道:“张夫人客气,您还是应当感谢杜夫人割爱。”

    夏兰惜见矛头抛向自己,连忙笑道:“我这些日子一直病着,这件事情也就忘了,幸好张夫人与这身行头有缘。”

    众人狐疑地看着神色尴尬的夏兰惜和她的两个女儿,两位杜小姐身上穿的可都是霓裳阁的新款衣裳,怎么偏生把她自己的给忘记了?有几位夫人想起了杜家小姐及笄时,惊澜郡主曾经说过,杜夫人之所以买不到这身衣裳,是因为拿不出婚书凭证。难道说?

    夏兰惜看着这些长舌妇们窃窃私语,时不时怀疑地看向自己,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们的嘴。

    语晴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微笑。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语晴转头一看,却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

    “正在同代安国公说话的是哪位大人?”
………………………………

一八九

    “正在同代安国公说话的是哪位大人?”

    杜雨媚顺着语晴的眼神一看,恭敬地说道:“那位是钦天监的袁大人,袁家身份特殊,平日里很少与人结交,一般的热闹场合也不会出席,难怪郡主没有见过。”

    “原来是袁大人,难怪本郡主看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与一般的官场之人很是不同。”语晴眼神一黯,袁士朝,今天终于算是见到你了。

    杜雨媚和杜雨姽看着语晴,虽然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是敏感地察觉到身边的气压骤减,很是压抑。

    “袁家世代执掌钦天监,袁大人对星象、命理的研究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故而虽然他的品级虽然不高,但是却深得皇上信赖;很多世家大族为了求他算上一卦不惜动用千金。”

    语晴听了杜雨媚的解说淡淡一笑,她明白杜雨媚是在告诉自己,袁家不是好惹的;只不过她似乎忘了,自己这位惊澜郡主,才是最不好惹的!袁家既然欠了她的,就休想置身事外!这笔账,她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见袁士朝探究地看向自己,语晴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微笑,看得袁士朝心中一惊。

    热闹的礼乐声响起,新郎新娘准备拜堂。语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刘喜芳,见她在这么热的屋子里竟然还穿着白狐皮里子夹棉的衣裳,心中很是奇怪,暗道:这刘喜芳面色苍白,体虚无力,畏寒怕冷,看起来更像是小产了!只是夏守节已经快有半年没去过刘喜芳的院子,她又是怎么怀的这个孩子。

    猛然间想起夏世雄也病得蹊跷,甚至都没有出席他长孙的婚礼,语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副慈父模样的夏守节,没想到他竟然狠心到这个地步,如此薄情寡义、枉为人伦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夏守节袭爵后没为长子请封世子已然可疑,又急忙给他操办这门婚事,看来是根本就没打算把安国公的位置传给夏韵岩。如今刘喜芳又有了这种把柄在夏守节手里,他们母子想要翻身,是注定无望了。语晴怜悯地看了一眼强颜欢笑的刘喜芳以及并不怎么喜悦的新郎官,难怪方才夏韵蝶那么老实,原来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哥哥都已经失势了。

    “听说徐公子最近常常去府上做客,看样子杜大人很是喜欢他。只怕是不用春闱结束,就会给你们定亲了吧!”

    “家父说徐公子的人品和才学都是一顶一的,祖父和祖母也很喜欢他,说他待人客气和善,将来会是个好夫君。不过雨媚却一直没有见到他,他初次拜访那日正值郡主设宴,后来母亲又病得厉害,雨媚自然也无暇与他相见。”

    “杜大小姐一直没见过徐公子?可是本郡主却听说那位徐公子自打见过杜家小姐以后,便念念不忘,朝思暮想,还画了一幅仕女像在书房内。徐家的老夫人可怜孙儿一片痴心,打算向府上提亲呢!”

    杜雨媚笑得勉强,“舍妹近来总喜欢去院子里透气,或许是同徐公子偶遇过吧。徐公子若是真对舍妹一片痴心,雨媚自然当成人之美。”

    语晴笑得高深莫测,说道:“徐公子若是同杜二小姐两情相悦,倒也是一桩美事。杜小姐同令妹是双生子,虽然容貌相同,但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徐公子生长在江南,自然是更欣赏令妹的娇柔。只是怕徐家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请到的媒人分不清杜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名字,错乱了姻缘,误了你们一生!”

    不经意地抬头,语晴的目光正好撞到龙玉旸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地冰冷桀骜。淡然地转过头,语晴继续同杜雨姽说笑,未曾发觉那双黑暗的双眼变得更为阴鸷。

    敏锐地捕捉到孟轻欢无意中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语晴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和龙玉旸倒是很般配。

    新郎和新娘进了洞房,喜宴尚未开始,语晴却觉得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便走向夏守节和刘喜芳夫妇,准备告辞。夏守节夫妇自然是不敢阻拦,连忙让人把夏韵岩从洞房里叫了出来,相送语晴。

    “下官袁士朝,参见惊澜郡主。”

    语晴看着袁士朝,柳眉一挑,“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铁嘴神算袁大人。本郡主久闻袁大人美名,今日总算是见到了。袁大人莫非是算准了,本郡主要在这个时候离去,所以特意在这里等着本郡主?”

    袁士朝躬身笑道:“郡主说笑了,下官只不过是出来透气,正巧碰到郡主,所以来打个招呼。”袁士朝从怀中拿出一块上好的血红色玉佩来,说道:“这块血玉产自西域,经过袁家世代温养,戴在身上可以驱邪转运、逢凶化吉,还请郡主笑纳。”

    语晴撇了一眼袁士朝手中的血玉,色泽红润、晶莹剔透,似乎蕴含着一股灵气,的确是要功力深厚的术士认真温养才做得出来。“袁大人真是客气,此玉灵气十足,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就在众人以为语晴会欢喜地接过灵玉的时候,语晴话锋一转,说道:“无功不受禄,袁大人的一番美意本郡主心领了,这玉却是收不得。本郡主虽然年纪小,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还是懂的。”

    “而且本郡主的运气一向不错,不需要借助外物来改运;至于驱邪避凶就更不需要了。本郡主还在娘胎里的时候,有位精通相术的世伯就说过,本郡主的命好得不得了,只要能够顺利出生,那就是一生的富贵,想改运都改不了。”

    夏守节见袁士朝神色不定,以为他因为语晴拒收礼物而下不来台,便笑道:“郡主的命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不知道给郡主算命的那位大师高姓大名,或许与袁世兄相熟呢!”

    “那位隐世多年,名望定然比不得大名鼎鼎的铁嘴神算袁大人。不过袁大人或许听过他的名字,世伯复兴诸葛,单讳韬字。”

    抽气声此起彼伏,诸葛韬,竟然是他!众人人迅速变了脸色,再也不敢暗自嘲笑语晴这次看走了眼,不识货。

    袁士朝收回玉佩,努力不让自己的尴尬表现出来,“原来郡主同诸葛国师相熟,难怪,难怪……”

    “时候不早了,本郡主就不多打扰了。”语晴走到马车前又立住转身,看着袁士朝笑道:“本郡主幼年时也层向诸葛世伯学过一些命理之术,今日是夏公子大喜的日子,不方便向袁大人讨教,袁大人哪日得了空,一定要来我们府上小坐。”得到袁士朝肯定的答复,语晴优雅地登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袁士朝手中紧握被语晴拒之门外的血玉,看着渐渐离去的白玉马车,神色变幻莫测,终究化为一声长叹,暗道:一切皆是天意!

    夏守节以为他还是因为被语晴驳了面子而心有不快,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惊澜郡主是秦王爷的掌上明珠,又被皇上和太后娘娘宠着,自然是心高气傲,比起当年的秦王爷,只怕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世兄别在意,以后就习惯了。”说完了,就叫着同样望着远方的儿子回到喜宴,“岩儿,还在想什么,你是新郎官儿,还不进去敬酒?”

    回过神来的夏韵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喜服,将苦涩掩埋在心底,认命地走进了他刚刚同一个不喜欢的女子拜过堂的屋子,继续他的喜宴,继续他的人生。反正不论是以前还是以后,那个女子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遥不可及地梦。就算今天成亲的不是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哥哥你喜欢她?看大哥刚才的神情,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夏韵崇的目光转移到妹妹身上,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夏韵蜓的秀发,笑得很是温柔,“大哥已经成亲了,我也要定亲了,这些话蜓儿不许再说了。”

    夏韵蜓不满地嘀咕道:“哥哥你忘了,昨天大伯父和父亲已经分家了,过几天咱们就要搬去西院了,蜓儿说什么都不会传到大嫂的耳朵里的。哥哥你喜欢沈家的小姐吗?她的姑姑名声可是很不好呢!”

    夏韵崇叹了口气,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如今爷爷病着,大伯父和父亲分了家,父亲在朝廷上又不得志,明明是个武将,却在京城赋闲了将近半年。在这个时候沈家还愿意把嫡长女嫁给他,已经是他的福分了!就算是沈言婧是个无才无德的无盐女,他都不敢嫌弃,更何况她还是个知书达理、貌美如花的大家闺秀。他会努力地去喜欢她,就算是不喜欢,他也会敬重她。

    宠溺地看着妹妹,夏韵崇暗道: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蜓儿寻一门好亲事,等她定亲以后,自己便会回到军营,建功立业。只有自己强大了,将来才能给给沈家小姐和妹妹保障,让她们衣食无忧。

    夏韵蜓玉手紧握,她又怎么不明白夏家已经变天了?父亲和哥哥眼底的担忧与烦恼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她再也不是安国公府的二小姐,而是一个赋闲将军的女儿。只是她一个未及笄的女子,又能帮上什么?她唯一的出路,便是明年春天的选秀……

    不同于夏韵崇兄妹二人的冷清,屋内的喜宴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接连不断。夏兰惜强颜欢笑地坐着,同桌的十个人甚至是所有参加喜宴的有身份的女眷,只有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东西是在惊澜郡主铺子里买的。在这样热闹的场合里,穿的衣服、戴的首饰,无疑是贵妇们讨论的热点。在不久之前,她还是这些贵妇人们的领头人,如今却只能干瞪眼,看着她们拼命地炫耀。

    努力地强迫自己忍受着同桌的诰命夫人们字里行间的奚落,假装看不到她们眼神中的怀疑与探究。现在的一切,对于好面子的夏兰惜来说,无异于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贵妇们的指指点点让夏兰惜羞愤不已,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夏兰惜双手紧握裙裾,愤愤地想着今日早些时候的情景:他的嫡亲大哥,竟然拒绝了帮她!不过是要他让人伪造一份婚书,有什么难的?吏部的信息改了那么久都没人发现,现在大哥都已经是安国公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肯定是夏兰情那个小贱人害的!自从大哥纳了她,就变了个人!

    愤恨难挡的夏兰惜一把捏过精致地酒杯,似乎把杯子里的美酒当成了夏兰情的血肉,一杯又一杯地狂饮着。等到同桌的贵妇们想要举杯的时候,却发现酒壶早已经空了,不约而同地看向**分醉的夏兰惜,众人的眼神多了一丝鄙夷与怜悯。

    待她清醒过来,依旧是掌灯时分了。接过大女儿端来的温水,夏兰惜张口问道:“娇儿呢?已经回去睡了?”

    “回母亲,娇儿说她不舒服,回府以后就回房了;女儿放心不下,让人去问了问,说是已经睡下了。”杜雨媚螓首低垂,遮掩了自己失望、伤心以及淡淡的怨恨地,无论什么时候,在母亲心里杜雨娇都是第一位的。就算自己再孝顺,做得再好,也永远比不上那个自私自利的妹妹吗?

    喝了一杯温水,夏兰惜清醒了很多,看着还没来得及回房间换衣裳的大女儿,眼神充满了慈爱,但是在注意到杜雨媚头上的首饰是凤祥楼的东西以后,这阵子心中所累积的怨恨迅速取代了慈爱,“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回去?对了,徐家或许就要来提亲了,你以后不要总往外跑,该开始准备嫁衣了。要是有时间,多关心关心娇儿,她才是你亲妹妹,不要总和二房的人混在一起。”

    杜雨媚听着母亲的话,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开始坍塌,等她回过神来,已经马上到了自己的院子。无意间碰到了兜里的药方,那是白日里她特意问惊澜郡主求来的给母亲补身子的,犹豫了再三,她还是决定给母亲送去。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连招呼都不打就那么走了。真是白养了她这么多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坚持,把她送到庙里头寄养!偏偏老爷说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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