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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皇后贵妃
孙公公连忙道：“郡主折煞老奴了，老奴哪敢受郡主这声劳烦，老奴稍后就将这东西的单子呈给皇上。估计王爷还在和皇上议事，这前面就是御花园了，不知郡主是否有兴致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虽说这时节春寒料峭，百花未开，但是听说御花园里有个温室，各色花卉常年绽放，倒是值得去看看，语晴笑着说道：“语晴昔日常听义父提起宫里的温室，心里十分好奇，总想一探究竟。正巧今日有机会，就劳烦公公带路了。”孙公公听了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只是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语晴见了便问道：“语晴在来时便发现公公走路略为蹒跚，这一起身又略感不适，莫非是公公的膝盖之处有伤，日常疼痛？”
孙公公笑着道：“郡主慧眼，这双膝上的伤是老奴年轻的时候落下的，好些年了。瞧了好些御医，吃了好些药，始终不见起色。时候长了，也就习惯了，只是走起路来不是特别方便。”
语晴又问道：“公公这双膝可是每逢阴天雨雪，便疼得十分厉害？语晴自幼跟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些医术，虽不敢称有妙手回春之术，但是也略有小成。若是公公不介意，不妨让语晴为您把把脉。”把完脉，写好了药方，语晴又说：“您老这伤病已经形成，若是想要根治却是无法的，但是或许能减少一二分疼痛。您按照这方子去抓药，每天晚上用来泡脚，泡个一二十天大约就会见成效。三个月为一个疗程，还请公公务必要坚持三个月，三个月后语晴再为公公瞧脉。”
孙公公接过药方，忙笑道：“老奴谢过郡主了，今日能劳烦郡主为老奴诊脉，是老奴几世修来的福气，只是老奴哪敢当的起郡主的‘您’字。”二人又说了一会话，便起身往御花园走去，只是刚出了珍宝阁的院子，就见几人走了进来。孙公公见了顿时行礼道：“老奴参见皇后娘娘，参见贵妃娘娘。”
语晴听了不由得一愣，竟然是皇后，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便仔细打量这二人：皇后娘娘苏芸挽身着一身明黄色百鸟朝凤蜀锦夹棉宫装，头戴黄金八宝头面，端眉秀眼目若星辰，整个人光艳逼人端丽冠绝。叶春鸾身上一袭绿色百花争艳蜀锦宫装，头戴青玉翡翠头面，眉清目秀面赛芙蓉。
苏芸挽道：“孙公公免礼，今日本宫和鸾儿闲来无事，便想来着珍宝阁瞧瞧，挑几件东西回去，没想到孙公公也在这。只是这个小丫头却是没在宫里头见过的，想必就是天行的宝贝女儿了吧。”
语晴闻言，盈盈下拜道：“沐语晴拜见皇后娘娘，拜见贵妃娘娘，二位娘娘万福金安。”
苏芸挽见了语晴心下十分喜欢，便拉着语晴的手仔细地打量了语晴，笑着说道：“果然不错，是个好孩子。难怪天行这么宝贝着，还一直将她藏在江南，不肯让咱们看见。”
叶春鸾也笑着说道：“就是说呢，这丫头灵慧可人，虽然戴着面具遮住了容貌，但必定是个美人坯子。看得臣妾心里痒痒的想认来做女儿呢。”
“皇后娘娘说笑了，贵妃娘娘谬赞了。”语晴不紧不慢地说道。
苏芸挽温柔一笑，问语晴道“天行也真是的，今日你头一次进宫，他怎么也没带着你去本宫的宫里坐坐？只是在这里遇见你想必肯定是皇上赏了什么好东西给你吧。”
一旁的孙公公连忙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郡主昨日向王爷提出了一些治理洪水的意见，今日早朝工部的大人们都觉得妙极了，欲向郡主请教。皇上便派了老奴去秦王府将郡主请进了宫里。之前一直在御书房议事，方才皇上见郡主有些乏了，便派老奴带郡主去珍宝阁转转，让郡主挑一些小玩意做见面礼，正巧就遇到娘娘们了。”
苏芸挽听了孙公公的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真不简单，小小年纪便关心朝廷大事，竟然还会治理洪水，真不错。看来皇上也是很喜欢你，今日第一次见就已经封了你做郡主了，封号是什么？”
语晴浅笑道：“谢娘娘夸赞。封号还没定下来，皇上日理万机，一时之间还没想到适合语晴的封号。”
苏芸挽和叶春鸾一听微微有些吃惊，随即笑道：“这么看来皇上是打算亲自给你择一个好的封号了，这可是皇上头一次亲自给人择封号呢，不过你这个丫头倒也是当得。今日天气不错，咱们也别在这干坐着了，不如去御花园里转转。只是你这个丫头怎么穿的这么单薄？虽说是春天了，但是天气还是不怎么暖和的。紫云，回凤栖宫里把本宫的那件雪雕毛制成的斗篷拿来送给郡主。”
语晴听了连忙说道：“回皇后娘娘，语晴自幼习武，身子骨要比一般的千金小姐们好上一些，而且今日所穿的衣衫都是夹棉的，足矣御寒。皇后娘娘的雪雕斗篷十分难得，语晴万万不敢接受的。”
苏芸挽听了笑道：“你这个丫头这么见外做什么，你是天行的女儿，本宫这个做伯母的头一次见面总是要给你点东西做见面礼的。那雪雕毛的斗篷虽然难得，但是却是没什么机会穿，如今这个年纪更不适合穿了，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不多时，紫云拿着斗篷回来了，苏芸挽便接过斗篷亲自给语晴批在了身上，看了看语晴笑道：“刚刚见你穿红色艳丽无双，披上这件斗篷倒是衬得你越发的清丽脱俗了。”
叶春鸾也在一旁赞叹道：“可不是呢，姐姐的眼光就是好，这丫头穿上这件斗篷俨然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也难得姐姐舍得，竟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只怕璃儿和玥儿两个要吃醋了呢！”这件雪雕斗篷的珍贵之处在于雪雕生于雪山中，收集羽毛不方便，而且雪雕的羽毛坚硬，在制衣之前要经过复杂的处理，其珍贵程度不下于雀金裘。而且语晴身上这件全身雪白，层理分明，颜色亮丽，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光辉，一看便是全部由壮年的雄雪雕的羽毛制成。
苏芸挽听了不以为意地笑道：“璃儿本来就瘦弱，穿上这件斗篷便越发的单薄了，玥儿那个丫头还小，给了她好东西她也不好好珍惜，还是给语儿丫头吧。咱们还是去御花园里转转，孙公公就先回御书房吧，皇上身边也需要伺候的。”
“是，老奴告退。”孙公公看了看语晴，便转身离去。
语晴跟着苏芸挽和叶春鸾像御花园走去，刚走进御花园没几步，便听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苏芸挽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这么吵闹？”
“回皇后娘娘的话，两位小皇子在草地上玩耍，看见一个小太监正在逗弄着一直鹦鹉，便吵着要和鹦鹉说话，谁知道小皇子一个不小心将鹦鹉放飞了，这不正宫女们在那边抓鹦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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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惊鸿惊澜
苏芸挽急忙问道：“胡闹，怎么能有着两个孩子来？旭儿和昶儿有没有伤着？本宫得过去看看。”说完，便急急的走向龙玉旭和龙玉昶，叶春鸾和语晴也连忙跟了过去。语晴走到那边一看，差一点就笑了出来，这分明是前世里某部世界知名神剧里的一幕。
苏芸挽和叶春鸾分别抱着两个孩子，看着众人滑稽的样子，笑也不是，怒也不是，连忙说道：“让这些太监和宫女都停下，这鸟一见人靠近就又飞走了，这么爬树抓得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多去找几个会功夫的侍卫来，会轻功的总比这些人要利落一些。”苏芸挽话落，众人只觉有道白色身影一晃而过，再一回神只见语晴手中抓着鹦鹉从树上翩然而落。
“啪啪啪”的掌声惊醒了众人，只听来人说道：“好俊俏的轻功，没想到这丫头的轻功竟然如此卓绝，天行这个女儿，果然不简单啊。这回京城里的小辈们倒是要被压下去了。”众人看去，来者竟然是皇上和秦亲王、靖忠王爷以及二皇子、四皇子等人。
“那是当然，我的女儿岂是一般人所能比及的？别说这京中，就是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人能比得上的。”龙天行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他的女儿，定然是真正的凤凰。
“皇上您怎么来了。”苏芸挽婉约的走到龙天征身边，柔声问道。其他的宫女等人见皇上、王爷和皇子们到来，行礼过后便匆匆退了下去。只留下了语晴、苏芸挽、叶春鸾和刚来的龙天征等人，还有两个小不点分别被两个兄长抱着。
龙天征拉着苏芸挽的手笑着说道：“哈哈，这不是天行这个爱女狂听说你挽儿和春鸾二人将语儿丫头留了下来，顿时坐不住了，连事情都无心商议，生怕她有什么闪失。朕被这厮烦的不行，就索性将事情搁置再议，直接陪他寻女来了，没想到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苏芸挽笑道：“臣妾也没想到这丫头的轻功竟然这么好，想来其他的功夫也是不差的。刚刚臣妾见这个丫头穿的单薄，她说她自幼习武臣妾还不信，非让人取了件衣裳给她，这么一看到是臣妾多此一举了。”
龙天征听了笑道：“挽儿宅心仁厚关心小辈，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再说小姑娘家还是要穿的暖和些好。到是语儿丫头的身法轻盈曼妙，朕竟然从来都没见过。云珽，你的功夫不差，结交的武林人士比较多，你有没有见过这丫头的身法？”
“回皇上，说来惭愧，臣习武三十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对各门各路的武功身法都有所了解，只是刚刚一见语儿身姿奇妙，却是从未见过的。今日就算是家父或是其他武林中的前辈见了，只怕也是要赞叹一番的了。”凤云珽竟然也叫语晴为语儿，言语之中隐含着一些亲昵之色，语晴听了心中一惊。
龙天征有些诧异：“怎么云珽也从未见过这丫头的身法么？看来这个丫头定然是师从高人了。天行的这个女儿倒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龙誉晨在一旁突然说道：“父皇，您刚刚册封了小语为郡主，却一直没有给她择封号，不如现在挑选一个。待您正式册封了小语，她日后去国子监才能去天字班学习。”
语晴被龙誉晨的话惊呆了，才想起来这大唐也有“义务教育”，上至皇室子弟，下到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到了六岁都要开蒙，去国立学校统一学习。平民子弟若是读书的材料，便会一级一级地被选拔，最终会到国子监，日后便前途无量，甚至可以不用参加科举便可入朝为官。而皇室子弟和世勋贵族以及朝中大臣的孩子到了十岁便可直接去国子监学习。只是自己前世里都拿了好几门本科证书甚至博士学位了，为什么还要受罪？
ps：大唐学校分类：最高学府为京城国子监，下设有州级国子监、郡立国子监，至于县里和镇上则都是国立学校，也教授一些技术职业，如木匠、花匠等。国子监每年农历八月招生一次，学校内分为四个年级，基本上按照年龄划分，十岁知十二岁；十二岁至十四岁；十四岁至十六岁；十六岁至十八岁，分别是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和专业班。当然也有年级稍大或者稍小的。
龙天征沉思了一阵，说道：“晨儿说的不错，方才朕见语儿的身姿空灵，不由得想起了陈思王的佳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故而‘惊鸿’最为合适不过了。”
苏芸挽听了立刻笑着拍手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可不就是在形容语儿丫头方才的身姿么，皇上想的果然和这个丫头最贴切不过了。语儿丫头还不快谢恩？皇上可是头一次亲自给内眷定封号呢，你这份恩宠可是前所未有的。”
“惊鸿？倒是很好听，刚刚自己施展的轻功就是融合了凌波微步和天罗地势网等中国古武的精华，和洛神赋倒是蛮有渊源的。只是龙誉晨号称游龙公子，这么一来岂不是就将自己和他绑在了一起？”语晴想到此处，看了眼龙誉晨随即说道：“回皇上，语晴谢皇上的恩典。‘惊鸿’这词固然是极好的，然则语晴自知以蒲柳之姿无法与神女宓妃相提并论，故而语晴斗胆请皇上赐封惊澜。”
语晴话落众人大惊，这个丫头未免太过狂傲，竟然连皇上亲自选的封号都敢拒绝。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便都向龙天征看去。龙天征却大笑道：“你们都这么看着朕做什么？不过是一个封号罢了，朕又岂会和一个孩子计较？惊澜，很是不错，比惊鸿更为大气，倒是更适合这个丫头呢。罢了，就册封她为一等惊澜郡主，享公主俸禄，江南封地十郡，另外珍宝若干。”
苏芸挽忙笑道：“皇上既然已经亲开御口赐封了，又给了不少的赏赐，本宫也不能落后了呢。紫云，回宫将本宫的那套紫金镶金刚石首饰、紫玉首饰、九珠连环和那整块红色暖玉一并寻来，待明日孙公公去秦王府宣旨的时候一并带过去。俗话说好事成双，本宫刚刚给了语儿丫头这件衣服，落个单却是不好的，就将这只玉镯子给你带着玩吧。”说完，就将一只通体雪白，莹莹泛光一看就知是极品中的极品的白玉镯子带上了语晴的左腕。
“竟然是暖玉呢，样子看来和娘亲给自己的那只是一对呢！”心里对这只镯子很是喜欢的语晴没有拒绝，只是谢了皇后就收下了。
众人看到苏芸挽竟然将暖凤镯给了语晴，只是暗暗一笑，凤云珩和叶春鸾心中一愣，随即释然。只有龙天行，面色有些复杂。此玉镯名为暖凤，本有一对，是大唐皇室历来传于嫡子之妻之物，这一只当今太后在二十多年前给了苏芸挽，还有一只给了靖忠王府的玉郡主，凤芸璃。
看着左腕带着暖凤的语晴，龙誉晨表面上笑得风轻云淡，但是眼底却是一片温柔。一旁的龙玉晗看了看语晴，又看了看龙誉晨，心里不由得有些诧异，父皇和母后只是第一次见这沐小姐，怎么就要把她和四弟送作一对呢？而且母后竟然直接把暖凤镯给拿了出来，这可是皇室嫡子原配的信物啊。叶春鸾出声道：“皇上和皇后姐姐也真是的，上东西便赏吧，做什么在臣妾和靖忠王爷面前提起？这么一来臣妾和凤王爷不给些东西便显得小气了。语儿丫头，本宫却是一个不富裕的，能给你的也只是些小玩意吧了，你可不要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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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惊澜郡主
苏芸挽听了叶春鸾的话立刻笑着拆台：“别人不知道你，皇上和本宫还不知道吗？语儿丫头，别信她的。若是她给你的见面礼太少，本宫亲自领着你去她的夜月宫去挑。”
叶春鸾笑道：“皇后姐姐看见这丫头竟然不疼妹妹了，罢了，就将本宫藏了多年的那套七彩琉璃首饰、赤金八宝头面、一套夜明珠以及一套淡紫色珍珠首饰还有两匹流云缎给她，皇后姐姐可还满意？。”
龙天征听了笑着说道：“语儿丫头虽然被天行认下多年，却是头一次进京，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总是要多给些赏赐以示疼爱才好。十日后母后自皇觉寺归来，宫内设晚宴，一来恭迎母后，二来让语儿丫头见过皇室宗亲们。晨儿晗儿这些身为兄长的也要表示一些的，云珽一家也是逃不掉的。”众人连忙应承下来，又在御花园略坐了一阵，语晴便随着龙天行回了王府。
第二日上午语晴还未起床，就听见画眉进来禀告：“小姐，宫里面来人宣旨了，王爷不在，等着小姐去接旨呢。”小半个时辰后，秦王府正厅，姗姗来迟的语晴见到孙公公扬声到：“孙公公安好，语晴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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