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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
“妈妈您的话说得虽然不错，可是世子夫人通常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得只在国公府里呆着。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张妈妈一听不由得心里暗骂雪梨蠢，不过心思一转，她越蠢自己才越好控制她不是。便笑呵呵地说道：“姑娘不是还有家人在国公府里头当值，这件事情要是想被世子夫人知道，只能通过姑娘的家人了。世子夫人和世子爷是少年夫妻，这么些年下来，世子爷有些风吹草动世子夫人肯定能察觉。所以老婆子我猜世子夫人现在就对夫人有些怀疑了，这段日子这府里对咱们看的紧，咱们暂且就先等等。等过两个月世子夫人的怀疑正在顶风，这个府又管得宽松些的时候，咱们立刻就去通风报信。姑娘到时候只管把自己说的可怜一些，没准世子夫人一个高兴，还会给姑娘您一个名分呢。”
“到那个时候，姑娘您表面上先帮着世子夫人在府里站稳了脚跟，然后就可以隔山观虎斗了。过些个日子老婆子会想办法给姑娘找个先生来瞧脉，想办法把您的身子给调理好了，等您给世子爷剩下个大胖儿子的时候，就算是国公爷也会对姑娘高看一眼。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这府里的夫人，还是国公府里的夫人，谁都不能把您怎么样了。若是国公爷一个高兴，没准还会让世子爷娶您做贵妾或者平妻呢。”
雪梨一听，心里仿佛已经见到了夏兰情跪在自己脚底下被自己随意折磨的样子，便笑道：“张妈妈好计策，妈妈您放心，雪梨要是真有了那么一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答谢妈妈您的大恩大德。”夏兰情，你个贱人给我等着，等我给夏守节剩下孩子的那一天，到时候谁还会护着你。至于夏守节就先留着吧，等以后我的儿子把继承了安国公府以后再处置你，还有那个刘喜芳，以前没少在暗地里指使人来害我，还有她和夏守节的那个贱种夏韵蝶，还说是什么嫡小姐呢，呸。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妈妈听了心中很是高兴，安顿了雪梨睡下以后自己就又去了夏兰情的院子，几番周旋以后才回了自己的屋子。张妈妈进了屋子关严了门，喝了一大碗茶以后才气呼呼地说道：“呸，不过是一个依仗着勾引别人丈夫才上位的狐媚子，还真摆起夫人的谱来了。叫你一声夫人不过是为了应付世子爷，还真拿自己当成贵妇人了。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先让你猖狂几天，等过些日子世子爷的心思不在你身上的时候，看老婆子我怎么收拾你。”
一旁的刘妈妈听了连忙劝道：“老姐姐你这是又怎么了，为何发这么大的火？难不成那个狐媚子又给你气受了？不过咱们现在毕竟是在人家的地方，万事还是小心一些吧，要当心隔墙有耳。现在这个别院里的小蹄子们，哪个不被她给收买去了，一个个都念叨着夫人如何如何。若是她们听了去，肯定会跑去狐媚子那告密的。依照狐媚子那个阴狠的性子，若是知道咱们的事情，肯定不会放过咱们。咱们两个如今都上了年纪，若是没了也就没了，可是咱们家里头还有人呢。而且若是咱们两个没了，那之前谋划的事情不久白费了吗？以后谁来收拾那个狐媚子？所以老姐姐还是先忍忍吧。”
张妈妈听了长叹了一口气，“老妹妹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我实在是看不惯那个狐媚子那副作威作福的样子。你放心，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这么说几句，在别人面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我方才已经去瞧过了那个雪梨，她倒是很识时务，我只是稍稍地说了几句她就巴巴地粘了上来。只不过咱们也不能就这么久信了她，还是要再看看的。而且她已经被那个狐媚子给灌了药，日后能不能生养还是个大问题。改日里我出去找个妇科圣手来给她瞧瞧，若是实在没的医那咱们只能换个人选了。”
“老姐姐说得不错，我瞧着这个雪梨也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不过这样倒是也方便咱们做事。但是日后还是要费心好好调教一番。这事也是急不来的，咱们这么多年都忍了还在乎这么一时半会的吗？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歇着吧。”
张妈妈听了点了点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灭了灯，躺在了床上。漆黑的屋子里，张妈妈望着窗外，心里想着那个狐媚子，翻来覆去的好久才睡着。
且说几日后是安国公府请酒席的日子，巳时中语晴收拾妥当以后，又嘱咐了一遍龙御晞和沐卿霖才带着画眉和夜莺登上马车去了夏家。马车径直驶进了安国公府的大门，一直走到正厅外方才停了下来。语晴下了马车，只见夏世雄领着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儿媳都站在一旁。
夏世雄见只有语晴自己下了马车，连忙笑道：“多日不见郡主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只是不知秦王爷为何没有和郡主一同前来，莫不是有事情耽搁了？”
语晴听了淡笑道：“安国公这些日子都没有上朝，想必是不知道的，义父奉了皇上的命令出城去了，已经去了两三日，这几日连早朝都没有参加，像这种酒席就更没有时间过来了。安国公这么急着找义父，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安国公若是信得过本郡主不妨先说给本郡主听，待义父回来本郡主定然会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义父知晓。”看了看夏家几人眼底的神色，语晴在心中冷笑，果然这次没让义父来是对的，这夏家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这夏家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义父下手，看来今天自己一定要好好回报一下他们的好心。
夏世雄听出了语晴言语之中的挤兑之意，却又不好发作，只能讪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只是瞧见郡主一人过来，心下便有些好奇才出口一问。找秦王爷却是没有事情的。”心里却道：秦王爷出京公干早就应该回来了，难不成是故意推脱不来吃这酒席？许是他发现了什么？不过今日的计划看来只能作罢了。
语晴又和夏世雄寒暄了一阵，便和刘喜芳一同去了女宾休息的花厅，到了花厅里只见已经有几位夫人们坐在那里用茶。语晴同刘喜芳一同坐了主位，语晴虽然见过几次这个京城闻名的世子夫人，但是却一直没有仔细地打量过。只见刘喜芳今日一身宝蓝色万字花样华服，头戴黄金镶蓝宝石首饰，这一套东西都是在语晴的铺子里定做的。刘喜芳今年虽然年近四十，但是皮肤却依然紧致白皙，只是身材有些发福，比年轻姑娘大了两个型号出来；琼鼻高挺齿如齐贝，依稀可以瞧见她年轻时候的样貌；丹凤眼、吊梢眉，一看便知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语晴不由得在心里暗忖，这个刘喜芳倒是有几分像红楼梦里头的凤姐，只是不知道她除了向王熙凤一样对自己的夫君看得很严意外是不是也像王熙凤一样有心计。本郡主可把一个不老实的“尤二姐”给你送来了，还附带着一个秋桐，能不能治死她们两个可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语晴打量刘喜芳的同时，刘喜芳也在瞧瞧地看着语晴，暗道：难怪蝶儿最近总是嚷嚷着自己的衣服首饰少，还总和这位惊澜郡主攀比，这位郡主的好东西果然多，就算是我看着也觉得眼热。这秦王爷也忒宠女儿了一些，她的衣裳怎么都是宋锦的，这宋锦可是宫里的贡品，每年的数量只有那么些，自己这么多年才只有三套宋锦的衣裳；连面上的面具都是纯进的，这么多次见她，没有一块面具或是首饰、衣服是重复的，这么多些东西加起来得多少银子。若是……该有多好。
刘喜芳正在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忽然听语晴笑道：“世子夫人，听说贵府里头有一位叫做夏喜的管事，不知道他今日当不当差，他若是在府里不知道本郡主可否见他一见？本郡主有些事情想要问他一下。”
刘喜芳听了连忙笑道：“我们府上是有个叫夏喜的，他是我们世子爷身边的长随，平日里都在世子爷身边跟着。今日世子爷在前面招呼男宾，想必他也是在一旁伺候着的。郡主既然有事找他那臣妇这就让人喊他进来。”
语晴听了笑道：“不用这么急，如今这屋子里还有几位夫人和小姐，若是冲撞了她们就不好了。想必世子夫人也听说了，本郡主的舅父前些日子来了京城，他一向散漫惯了，在王府里住的不是很习惯。本郡主在西城买了两座不大不小的别院，想要修建成一座府邸，两座别院中间还有一出别院，就是这位夏管事的房产。今日正巧过来，本郡主就想顺便问问他，能不能将这出别院转卖给本郡主。价钱方面不是问题，本郡主可以出市价的三倍。”
－－－－－－题外话－－－－－－
晚点会有二更，补上个周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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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九（补上周五）
语晴听了笑道：“不用这么急，如今这屋子里还有几位夫人和小姐，若是冲撞了她们就不好了。想必世子夫人也听说了，本郡主的舅父前些日子来了京城，他一向散漫惯了，在王府里住的不是很习惯。本郡主在西城买了两座不大不小的别院，想要修建成一座府邸，两座别院中间还有一出别院，就是这位夏管事的房产。今日正巧过来，本郡主就想顺便问问他，能不能将这出别院转卖给本郡主。价钱方面不是问题，本郡主可以出市价的三倍。”
刘喜芳听了心中一惊，顾不得再和语晴暗斗，那西城虽然没有中城和东城这么热闹，但是房价可是不低的。很多达官显贵都是在那里修建别院的，一个别院少说也要几千两银子甚至是上万两。按照惊澜郡主的眼光，她看中的肯定是好地方，没有几万两肯定是下不来的，夏喜只是一个奴才，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难不成是世子爷让他买的？但是世子爷为什么没有和自己说？难道是……想到这里，刘喜芳便觉得自己屁股下面仿佛烧了一把火。但是顾忌到语晴还有其他几位宾客，便强笑道：“原来是这件事情，臣妇倒是也听我们世子爷说过这么一嘴，他买那个别院是为了以后给蝶儿做嫁妆的。不过既然郡主看中了，想必世子爷肯定会拱手相送的。今日我们府上宾客众多，一时半会臣妇也抽不出空去问世子爷，不过郡主放心，过几日臣妇就会给您答复的。不知郡主以为如何？”
语晴看了看刘喜芳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笑道：装的也太假了，以为本郡主和再做的这些夫人们都是假的不成？这几个贵妇人可都是京城里有名的八卦女王，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奋勇向前的。今日是你自己表现不好，让她们嗅到了八卦，你自求多福吧，可不要怪本郡主呦。语晴便笑着说道：“这个自然是可以的，那本郡主就静候世子夫人的佳音了。”将礼物送到了语晴自然就功成身退，和刘喜芳又寒暄了几句便去了花园里，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冤大头在等着自己。
语晴正在安国公府的花园里漫无目的的游逛，忽然看见凤笑歌、凤笑敏等人迎面而来，眼尖地看见杜宇枫也在一行人中，便立在原地笑着看着众人。“二位王兄安好，各位公子安好。”
凤笑歌看着语晴笑道：“王妹安好。原来今日王妹也来了。这几位公子想必王妹还不认识，容笑歌给王妹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国公府的二少爷，韵崇兄；这两位分别是定国公府上的世子和二少爷，言皊兄和言赐。他们几位和宇枫兄一样，都是博学之人，几年秋闱定然能荣登三甲。”
语晴听了笑着向几人行了礼，只见几人都是清一色的美男子，眉目清朗，面若刀刻；但是眉宇间的神色气质却是各不相同。见到夏韵崇也在其中，语晴不由得有些微微诧异，这靖忠王府还有沈家和夏家的关系可一向都是不怎么样的，但是这夏韵崇却能被这些天之骄子所接受，实在是不简单啊。看了一眼杜宇枫旁边的沈言赐，语晴不由得有些失神，这个人好生熟悉，让自己好想去亲近！
杜宇枫和沈言赐见了语晴，心中也是亲近万分，只是碍着身份的关系不好上前搭话。沈言皓和夏韵崇两个见语晴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已一眼，心中不由得有些微妙，以往自己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注意的对象，多少名门闺秀都暗送秋波，这个惊澜郡主却只是淡淡的撇了自己一眼，这个女子果真是非同一般。
凤氏兄弟见几人都不说话，情况有些尴尬，便笑道：“我们几人欲往湖心的亭子里去坐坐，大家切磋一番诗文、对子的本领。王妹一向精于这诗词之道，不知王妹有没有兴趣和我等同行？”
语晴想了想，就笑着应了下来，几人就向着湖心的亭子里走去。且说不远处的夏韵岩和夏韵蝶兄妹两个见了不由得有些不快，方才凤笑歌几人见了他们两个只是打了个招呼，连停都没有停下，就更不要说是邀请他们一起了。夏韵蝶看着远处走在最前头的语晴，恨得直咬牙，凭什么她就能和这些名才子一起，他们方才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沐语晴只不过是秦王爷不知道在哪里收养的一个小孤女，自己才是真正的高门嫡女，身份显贵。自己才应该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地位，自己才应该是万众瞩目的那一个，哪里轮得到她沐语晴。
而且若是只有这些人也就罢了，听说四皇子对她也是不一样，四皇子出身尊贵，哪里是一个小孤女能配得上的。不行，不能再放纵那个小孤女这么猖狂下去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国公府的嫡女不知道要被她挤到哪里去了。看了看一旁正在出神的兄长，夏韵蝶心思一转，现在是有秦王爷护着她，等她嫁人了，就算是秦王爷再宠她也不能如何。要是她嫁给自己的兄长，这一切问题不久能迎刃而解了吗？而且到时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和名贵的衣裳还不都是自己的。便对着夏韵岩撒娇道：“哥哥，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你看那惊澜郡主漂不漂亮，让她给蝶儿做嫂子好不好？”
夏韵岩虽然也是世家公子，但是他却不想他的堂弟一样才华出众，在京城里也没什么名气。若是没有安国公世孙的身份，根本就无法结交到这些有名的公子们。此时他看着和语晴等人在一处谈笑的夏韵崇，满心的嫉妒，只想着自己如何才能取代自己的堂弟成为这些公子哥里的一员，如何获得惊澜郡主的垂青。听见夏韵蝶问自己，便草草说道：“恩恩，好。”半晌听见夏韵蝶“咯咯”的笑声方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又羞又怒地说道：“蝶儿，你也是一个堂堂的国公府嫡小姐，身份虽然没有惊澜郡主那么尊贵，但是也是受了礼教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怎能满嘴胡言乱语，好在这里只有你我，若是让其他人听了去，你的闺誉还要不要了，你还怎么嫁人？”
夏韵蝶见兄长有些怒了，便撇撇嘴笑道：“这有什么，诗经里面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蝶儿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哥哥这么认真做什么？难不成哥哥是真的看上了那个什么郡主，想要娶她？”
“哥哥你也不用害羞，蝶儿早就听爷爷说过，想要把这位身份尊贵又聪明能干的惊澜郡主给娶门来的。不过让谁娶他还没定好，反正不是哥哥就是崇哥哥了。我还听爷爷说，他打算让你们两个一个娶这个惊澜郡主，另一个就娶玉瑢公主！”
“玉瑢公主哥哥你也是见过的，她虽然是皇上的长女，但是只是一个庶女，以前还好，如今并不得宠；她的母妃也都被贬成了二品了。你要是娶了她虽然得了一个驸马爷的名声，但是却得不到什么实质的好处。而且以后每日还要对着自己的妻子三跪六拜的，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