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参与了这次打赌的人。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大山倒地昏迷。
又不敢置信地看着夏连翘与年子清、朱羲好好地站在那。
这时,石夫坚已闻声走了过来。
看到林大山晕倒在地,脸色不显诧异,却很古怪……
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事发生,却又无法接受的样子。
他看了夏连翘一眼,然后朝旁边的小兵挥了挥手,“把他带回去。”
小兵们忙上前把林大山架起。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石夫坚已经宣布回营。
这时候,天才刚黑下来没多久。
比起平时回营的时间,要早了很久。
回营的路上,朱羲一抹额头上的汗,比起累晕过去的林大山,他的精神反而显得很亢奋。意犹未尽地叹了声,“这几天体力好像好了不少,今天感觉还没到极限。”
年子清看了看他,而后有些犹豫地拉着不明所以的朱羲挪到了夏连翘旁边。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脸色,轻咳一声,“小连……你今天傍晚去哪了?”
朱羲一愣。
夏连翘瞧了两人一眼,突地微微一笑,“给你们做饭去了。”
“……”二人。
朱羲有些没反应过来。
“做饭?”
事实上,他连夏连翘每到饭点都会出去一趟的事都没怎么察觉。
年子清脸色却微微一变。
他对上夏连翘清冷的眸,有些失神。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眼前这瘦弱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深莫测……
“小连,林大山是不是你……”他尾音渐消,意有所指。
而他这么一说,朱羲这才明白过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朱羲心头咯噔一声,神色顿时肃穆起来。
“小连,林大山真的……”说着他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警醒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压低声音,“林大山昏迷,真的是你动了手脚?”
夏连翘淡淡点头,“算是吧。”
年子清神色古怪,有些恍神。
朱羲却紧张地忙把夏连翘拉到一边,沉声咬牙道,“你怎么那么冲动,若被石将军发现此事,你可就成害人的凶手了!军中最忌讳这些你不知道么!”
因为夏连翘教他们的一点吐纳功夫,他们体能增强了许多。导致朱羲差点将之前打赌的事忘了。
现在听年子清一说,他才反应过来。
他只以为夏连翘是为了打赌能赢才对林大山动手脚。
夏连翘挑了挑眉梢,迈步向营地走去。
“放心吧。”
朱羲脸色更黑。
这怎么放心。
她的心也太大了吧……
如果让人知道她故意残害战友,那可不是几十军棍就能了的事!
他跟上,正要在说些什么。
“石将军知道。”
夏连翘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二人又是一愣。
年子清脸色更加古怪。
朱羲却有些讷讷,茫然地无法回神。
当二人愣愣地跟着夏连翘回营时。
营帐外已点起了篝火。
之前那些参与了打赌的人今夜又围在了篝火旁。见到他们走过,他们的目光瞬间射来,变得异常怪异……
朱羲与年子清互视一眼。
夏连翘已面不改色地走上前,目光一扫众人,淡淡开口,“这次打赌,我赢了。”
“……”四周一片寂静。
众人一阵沉默。
这一幕,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以为,夏连翘和年子清没有倒下,已经很让人惊奇。
而今天,林大山在他们所有人之前第一个倒下……却是让人无法想象。
直到现在,林大山还晕在里头。
那名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陌长在一片沉默中站起身。
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那块下品灵石。
“小连啊,这个……”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
“我没输!我林大山怎么可能输!”一声怒吼突然传出,左边的一个营帐中,一道声音如旋风般直冲而出。
他冲出的方向,正在夏连翘这边。
夏连翘反应极快,身子一转,拉着年子清和朱羲躲开了。
然林大山压根没冲到他们这边,脚下就是一崴,噗通一声狼狈地栽倒在地。
这边的汉子们个个张大了嘴。
夏连翘微挑眉,“愿赌服输,林大山。”
林大山蓦然抬头,眼睛发红,刀疤脸微微抽搐,整个人就像一条发怒的疯牛。
“不可能!新兵中我林大山的本事就算不是最大也不是最差!你们都没晕,我怎么会晕!”
“哦?你没晕?那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夏连翘不以为意,“还有你现在,还能站得起来么?”
林大山身子一僵。
他双腿还在发颤,那是这些天高强度训练导致。
但是,他这个人向来不服输。
一咬牙,他撑着地面就要站起身。
刚站起一丢丢,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又坐了回去!
他一张粗犷的脸顿时煞白。
“……这怎么会……”
夏连翘站住不动。
月色打下,将她纤细瘦弱的身子笼罩,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薄纱,神秘,深邃。
她的声音低哑淡然,轻若飘絮,飘过之时仿佛能带起一阵凉风。
“林大山,愿赌服输,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才是这个赌局的意义所在。不是么?”
众人讷讷看着她。
林大山坐在地上,回不过神。
耳边全是她的声音回荡。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才最重要……”
篝火旁,那名陌长亦被她的话震动。
他拿着那块下品灵石,上前几步,轻咳一声,“小连……”
“都玩够了没?”
一声低斥横空插入,骤然响起。
众人齐齐一惊,回身。
却见石夫坚大刀阔斧走来。
陌长吓的手一缩,忙把那下品灵石藏到身后。
石夫坚嘴角一抽,一步顿在众人跟前,“别藏了,老子都看到了还藏个屁的藏!”
“……”那名陌长身子一抖。“石将军……”
石夫坚讽刺地一扫众人,冷哼道,“你们这群兔崽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打赌?要不要老子也加入一下?”
………………………………
第348章 她是炼药师
。
僵着脖子转头,看向夏连翘,目露震惊,“药、药粥……”
“连夏是个炼药师。”石夫坚胸膛不自觉地一挺。
其实对于夏连翘,他还是觉得很自豪的。
虽然夏连翘平时对他的态度,让他很有些憋屈。
不过……他手下出来个炼药师,而且还是年纪轻轻的炼药师,说出去,那也是给他长脸!
再加上,夏连翘还是他亲自带进来的……
虽然这个“带”,只是给她开了个门而已……
石夫坚的话一出,四周众人一口凉气倒抽,大惊失色。
炼药师?
连夏居然是炼药师?
朱羲眼睛睁得更大。
夏连翘却依旧淡淡然,清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众人看着她眼睛都直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最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居然是个炼药师!
炼药师是什么概念!
在一定意义上,炼药师的地位,比将军要高的多。
他没什么权,但是谁都不会得罪他。
而现在……
在场众人只要一想到他们这些天对夏连翘的嘲讽和轻蔑,他们就心惊肉跳。
他们这可不就是得罪夏连翘、得罪了炼药师么?
再看林大山的下场……
这可不就是得罪了炼药师的下场么。
若这次他们也没有吃到她练的药。岂不是也要像林大山一样倒下就起不来了?
这边,林大山脸色已是煞白。
他瘫坐在地上,身体比之之前更觉得没有力气。
那种浑身冰冷,力气被抽空似得的感觉。林大山平生算是第一次感受到。
见众人这样,石夫坚心底却舒爽的很。
他看了林大山一眼,再看夏连翘。
脸一板,对那名陌长道,“还不把东西还回去!还有你们这次的赌注,都主动拿出来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心头咯噔一声,不敢多做犹豫,连忙将这次的赌注拿出。
甚至有些还偷偷拿出了更多的东西。
他们不敢去递给夏连翘。
只敢缩着肩膀缩着脑袋上前,把东西放在夏连翘身前的地上。
不过一会,地上已堆满了东西。
石夫坚又看了眼林大山,“林大山,你的呢?”
林大山身子微微一震,似是才回过神,恍恍惚惚地指了指营帐内,“在……在里面……”
石夫坚轻咳了声,看向夏连翘,“连夏,你看,这赌也打了,他……”说这话时,他心中有些打鼓。
夏连翘的性格,他确实有些摸不住。
若是之前,他还能用自己将军的身份压他。她只是个小兵,还怕他不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夏连翘会炼药,他得罪了她,岂不是是在作死地把炼药师往外赶?
军中好不容易来一个炼药师……他怎么也得把握好才行。
为了林大山得罪夏连翘,着实是一件不值得的事。
可也总不能让林大山累死……
石夫坚怕夏连翘因为林大山之前的针对而见死不救。
然他话音刚落地。
夏连翘便看也没看地上那堆物品,只把下品灵石拿了,便转身朝后勤部走去。
众人愣了下。
石夫坚却很快反应过来,心中一喜。
正要跟上,突地又似想到了什么,他转头,一瞪还在呆愣的林大山一眼,“你这小子,还挺走运,碰到的是大度的连夏。若是别的炼药师,就算你死了,他都不会管你!以后可别以貌取人了!”而后便朝夏连翘追去。
夏连翘随便炼了个药,让人给林大山送了过去。
而那些迎来的赌注,她一个没收。
林大山不知是被夏连翘吓到了,还是被石夫坚的话敲醒了。
等到他喝完夏连翘的药,不过半个时辰,体力就已全数恢复。
哪还有之前那哆哆嗦嗦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这下,他对夏连翘更佩服。
能走动后,直接便找到了夏连翘的营帐。
这时候,夏连翘正坐在床上捣鼓她不久前刚采的草药。
而朱羲与年子清对夏连翘更加信任,坐在一旁照她之前教的开始修炼。
林大山走进营帐,便直接对着夏连翘深深一鞠躬。
………………………………
第349章 他来了
。你以为成为一级灵师,就能高枕无忧么?还有,你的命不是我的,是这第七卫的,也是国家的。你应该想的是如何在军中发挥所长,报效东陵。”
林大山身子一震。
一侧朱羲与年子清亦愣了愣,而后各自垂眸、沉思。
林大山恍惚地离开。
夏连翘直接把那些草药包好,塞到了床底。
身子一歪,躺到了床上。
夜渐深。
夏连翘躺着闭目,冥想了片刻。
而后,习惯性地探出了精神力。
以往,夏连翘也有这样的习惯。
毕竟,深山野林。
又是军队扎营之处,危险重重。
军营内,一个个人已沉入梦乡。
这样的夜,异常寂静。
夜空星光点点,将大地照出淡淡荧光。
精神力如今能包裹的范围很大。
但她看到的地方越大,心里便越有种莫名的孤寂感。
已经五六天了呢……
还是很不习惯……
她心中深深一叹,就要将精神力收回。刚撤到帐门口,她躺在床上的身子蓦然一震。
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暗中,她的眸直直盯着那被夜风微微吹动的帐帘,就像夜中深山的狼,清亮又深邃,一眨不眨。
她足足呆坐了一刻钟。
终于,她起身,下了床。
脚步轻巧缓慢,缓缓向帐外走去。
打开帘子。
帐门外地上放着的包袱,一点点映入眼帘……
夜中,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目光却无法移动地定在了那包袱上。
包袱就是个普通的包袱,但包袱的一角,却刻着一个“连”字。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将包袱拿了起来。
包袱有些重。
拿在手上,就像压在了心头,沉甸甸。
就着外头高空那渗入的月色,她打开包袱。
包袱里,是一袭叠的整整齐齐的雪白柔软的狐裘。
冰凉的指尖在上缓缓掠过,仿佛还能感应到狐裘中残留的温度,熟悉的气味,亦从狐裘上散发。她脑海蓦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男子站在月色下,站在广袤荒凉的山头,迎风,望着远处上百营帐,一点一点,缓慢而认真地将手中雪白的东西叠好的画面。
夏连翘心头微微一颤。
指尖按压在狐裘上。
她感应到了他的温度他的气味,还有……他的思念。
倏地站起身,撩开帐帘就要走出去。
“小连?你要去哪?茅房么?我陪你去……”身后朱羲的声音传来,从睡意朦胧到渐渐清醒。
悉率声响起。
她放下帘子,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
“不用了,我梦游。”
坐在床上正在穿衣的朱羲一愣。
刚从睡梦里醒来的眼睛还有些适应不了黑暗,他看不清夏连翘的表情,也看不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
只看到她的身影晃动,回到了床上。
尚未反应过来。
脑袋突地一沉,他眼皮一闭,整个人直直倒回了床上。
夏连翘收回精神力,躺在床上,怀中抱着的是那暖和柔软的狐裘,心中说不清的滋味。
他来了。
也走了。
他知道她在哪。
但是他没找她,也没见她。
而是把她遗下的狐裘送了过来。
他……是生气了么?
还是,他也和她一样,在思考,在冷静,在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闭了闭眼。
精神力却全然扩散、延伸。
然而,周围,到处都没有她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一夜无话。
这一夜,有人睡的很沉。
有些人,却一夜未眠……
之后的几天,夏连翘都再没收到什么东西。
她每天空闲下来,都会下意识探出精神力。
但却一直没被她捕捉到她想捕捉的。
破天荒觉得泄气。
却又从未表现出来。
在众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神色淡淡沉默寡言的炼药师。
而自从那日,夏连翘在军营中的地位,变得奇特。
石夫坚提议让她直接脱离大部队,给她分一个**的营帐,不用再与四千士兵一起操练,只需专心炼药。
夏连翘拒绝了。
更让石夫坚等人蛋疼的是,她的理由竟是她不是来当军医而是来当兵的……
见过比她更实在的炼药师么?
好日子不过,非得跟人摸爬滚打。
但没办法,石夫坚只能顺着她。
她只有时不时地给四千士兵采个草练个药。
炼药的次数,亦在渐渐减少。
从一开始的一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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