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光倏然一暗。
寒光闪过。
“啊!”惨叫顿起,女子险些触碰到男人的手指带着鲜血陡然飞出。
血腥四溅,落在这她们身上的薄纱上,如雪中红梅般炸开。
众女子们虽然勾引人的功夫很好,可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事,纷纷惊恐尖叫。
有人脚下一软,好死不死地朝着墨沉嵩身上倒去。
平时有风邢在,墨沉嵩是从来不用亲自动手处理这种事的。毕竟在风邢看来,他是神坛上的男人,可现在被某人拉下神坛,有着重度的古怪洁癖的男人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容忍,哪能容忍一个人倒下来。
当即面色一冷。
倏然挥手。
砰!
那人被瞬间打飞。
这些女人哪料到有人能在她们这样的温柔乡中坐怀不乱。更想不到自己勾引不成,反而引出了这么残暴的画面,哪还站得住,当即就被吓得往外逃窜!
她们不想呆了!
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
那哪是男人?那分明是阎王!
不过一会时间,刚才还娇笑阵阵温柔似水的女子们已吓得一溜烟逃窜了出去。
外头看戏的众宫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这男人……那么多美女都能视若无睹,难不成真的只喜欢男的?
他们脑中刚浮现出那清隽少年的面容,眼前就出现了少年的身影……
众人一愣。
连夏回来了!
那身影走进,却未因殿内的躁动而驻足,别人要逃开的地方,却是他正走去的地方。
他脸上带着笑,可这笑却与平时的不大一样。
………………………………
第412章 震怒的夏连翘
。
砰!
假连夏的脑袋瞬间开了花!
鲜血流下,迷了眼睛。
假连夏痛地大叫,“你是谁!你你你……你敢打我!救命!爷……救我……”
夏连翘此时已是怒发冲冠,握着椅子腿的手一紧,狠狠往他脑袋的伤口上一杵,脸色阴沉如水,“你叫谁救命?这里谁是你爷?”
“呜呜呜……爷救我……我是连夏……我是连……”假连夏脑袋疼的快爆炸了,颤抖着手朝墨沉嵩的方向抓去,喊救命。
夏连翘心中火气更是汹涌翻腾。
她从城外赶回来,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一堆花容失色往外跑的女子,当即就火大了。结果进来,看到的是更让她愤怒的场景。
居然有人易容成她现在的样子对她的男人动手动脚!
这下,可算是踩到了她的逆鳞!
想也没想,她就动手了。
什么温柔什么低调什么和平。
在碰到底线之前都可以有。
但是一脸媚俗地想要动她的未婚夫,简直不能忍!
到了现在,这个假连夏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说自己是连夏,甚至还对她未婚夫招手,叫救命?
夏连翘笑了。
伸手一抓,将那边桌上的茶壶摄到手中,一壶茶水全泼到了假连夏脸上,“爷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么?我也是你能随便冒充的么?”
冷笑声落地,地上的假连夏却终于想到了什么,身子一个哆嗦。
迷了眼的鲜血被冲刷,眼前终于慢慢清晰。
定睛一看,他脸色登时变了。
像看到鬼一样的惊悚,“你……你你你……你没死?”
此话一出,夏连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墨沉嵩脸色已倏地沉下。
夏连翘冷笑,“我应该死?”
假连夏却震惊了。
他不是已经被柳二爷的心腹钟大人带出宫了么?他们不是已经将他先奸后杀了么?
就是为了杀他,柳修然才会派自己等人来勾引、缠住这个不知姓名的冷面男人!
才会叫自己易容成他的模样……
夏连翘心中怒气不平。
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那一幕,她眸光就是一冷,椅子腿往旁边一扔,目光漠然地盯着地上的人,“你是连夏?既然你这么想当连夏,那连夏这个名字让给你好不好?”
见她将手中“武器”扔开,假连夏心中就是一口气松下。
可下一秒。
他甚至连惊恐的情绪都没来及起来。
一道风刃已经从他脖子上划过,气息,立断!
死人了……
外头从偷窥变成明视的宫人们已是呆若木鸡。
夏连翘却没给他们反应、甚至思考的时间。
精神力一出,将黎殿内所有人,无论是明面上的宫人还是暗处的眼线都给刺晕过去!
而后挥手,将连城放出,而后吩咐,“那些跑掉的女人就交给你了。”
“是!娘亲!”
小白鸟翅膀一拍,转瞬便飞了出去。
一侧,墨沉嵩看着发怒的她,眸光一暗。
伸手掐了个诀,在黎殿周围布下个禁制。
瞬间,室内安静了下来。
只有旁边,那连死亡都没来得及看到就断了气的假连夏。
墨沉嵩回头,看了那张脸一眼,气息沉沉,挥手打出一道灵力。
假连夏脸上的人皮面具立即被销毁。
露出了一张苍白却魅惑的小倌的脸。
夏连翘皱眉,招出画卷,把尸体收进画中那个天地里当化肥。
做完这一切,她的怒气却依旧没有平息,转头看着墨沉嵩,想着他可能手臂被摸了,胸膛被蹭了,衣服被沾了胭脂水粉的气息,她就忍不住握拳握拳再握拳。
一步上前,凑到他身上闻了闻。
这一闻,却没闻到想象中的该有的味道。
唔?
她狐疑抬眸,正撞上墨沉嵩垂眸看来的目光。
她一愣,有些小尴尬,抿抿唇就要退开。
腰间倏地一紧。
她已被他大手环住,禁锢在他怀中,无法动弹。
“不好。”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磁性响起。
她怔了下,“什么?”
………………………………
第413章 谁是谁徒弟
。
这……她不是在生他的气呀……
她明明是在愤怒那些心思不干净害的有重度洁癖的他难受的人啊……
气的是他们居然来勾引他,想把他拉下神坛!
她明明是在怜惜他。
难道她样子看起来特别凶?
夏连翘狐疑地拿出了镜子,看了看。清隽的少年脸庞果然有点冷沉……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脸。
再抬眸,看了看屋外。
早上还阳光灿烂的天气,到了现在,竟有将要变天的趋势。
她漆黑明亮的眼眸微微一闪,波光在内流转,将眼底的寒意掩饰。
既然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那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沈落晴解决了,那么……就剩柳家和柳修然了!
莽苍皇城,偌大柳家内,正与小妾们嬉戏的柳修然忽觉凉风一过,打了个哆嗦。
他古怪地搓了搓手,抬头看了看天气,低声自语,“时辰都快到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宫内最神圣的药殿密室内,阴暗不大的空间,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甚至连空中,都漂浮了几株模样平凡却极其相似的植物。
一个白花花的人影坐在石床上,双目圆睁,瞪着前方半空悬浮的那几株植物,精神紧绷,气息紊乱。
“这是什么……叫什么名字来着……有什么作用来着……”
“这又是什么?连须藤?乳木草?青竹根?”
“不对!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到底哪个是连须藤?哪个是乳木草?哪个又是青竹根?”
自言自语的低喃声陡然拔高,外界被人至高供奉着的老者一身急吼,忽然从石床上跳起,冲到前方地上,急速翻阅着草木古籍。
风拂过,纸页翩飞,无数草木图像一闪而过。
这个急吼吼快要被草木知识折磨的疯魔的老者,正是那罗药师!
只是,此刻的罗药师哪还有平时那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模样?
苍苍白发凌乱地披散,白胡子上甚至还沾染上了一些细小的植物碎屑,一身长袍褶皱脏乱,看上去异常狼狈。
可这大名鼎鼎的罗药师却毫不在意。
甚至,连自己此刻的形象都没有发现。
他趴在地上翻着古籍,想去寻找那空中悬浮的几种植物的图像。
可将整本厚厚的古籍翻完,都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找不到?没有?居然找不到?那到底是什么!”他惊急之间一声嘶吼,轰地一声,一掌将那古籍震了个粉碎!
残破的碎纸飞散。
罗药师转头去看那空中漂浮的几株草木,双目充血,疯魔地抓了抓头,“到底是什么草木?”
忽然,他似想到了什么,倏地抬头,“不对……可以去问连夏……既然他草木知识如此厉害,必定知道这三株是什么草木!”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走出密室。
脚步突地又是一顿,“不行!再想想……等我再想想……说不定会想起来!老夫才不想去求助未来徒弟……”
他面色挣扎,一咬牙,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身子一闪,坐回了石床上,死死盯着空中的草药,身上哪有什么气度什么姿态,整个就像是没了魂魄的老乞丐……
“是什么呢……我一定要想起来……想起来……不然打赌输了,老夫不仅收不了徒弟,还要成为那小子的徒弟……”
痴狂的喃喃自语自封闭的密室中传出,消散于空气中……
明明是正午的天,该阳光灿烂,可今日,却一反常态,晴朗的天渐渐阴下,这是今年最让人压抑的一天。
光天化日之下,夏连翘与墨沉嵩,照样能瞒过无数人、无数目光,自皇宫离开,潜入柳家。
与上次一样,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了柳家后山。
再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山窝窝,打开了禁制,看到了那磅礴辉大气着浓郁灵气的灵脉。
她眸光一沉。
旁边墨沉嵩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
二人互视了一眼。
他将她搂住,带着她飞身掠上了灵脉旁边那高耸的峰巅。
自上而下,环视四周,那是一种绝对睥睨的气势。
二人并肩站立,风将他们衣袍吹的猎猎作响,墨发飞舞缠绕。
夏连翘目光定到了对面的灵脉上。
精神力铺天盖地席卷而出,将灵脉包裹,一直向下,寻到了根处。
她嘴角微勾,弧度浅淡,却与平时的笑不大一样,带着一丝寒意,一丝冷沉。
只有在她真正动怒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气息。
一如当初在东陵的明王广场,她以一人之力敌三国攻击之时。
“娘亲,墨墨,快!咱们快拿走他们的灵石!让他们哭去!谁叫他们要欺负娘亲!谁叫他们染指墨墨!”连城翅膀一拍,在二人身边扑腾飞绕,怒气冲冲的样子就像是被欺负的是它自己。
夏连翘挑眉,“拿走他们的灵石好像也太善良了一点!”
“噶?”连城一愣,飞到了夏连翘面前,小眼珠对上她波光流转的眼眸,狐疑而不解,“娘亲……这还善良啊?”
它以为,这是对柳家最大的惩罚了……
不过,其实它也是说说而已。
它虽然是只鸟,但是!它也是有智商的好伐!
这灵脉那么大,原石那么多,就算娘亲有独特的赌石技术,也没办法一朝一夕将这儿的灵石全部搬走!
所以它刚才那么说,只是想着,能拿多少是多少,灵石这个东西,拿走一块,都像是在割他们的肉不是?
可没想到,娘亲居然说善良?
颠倒了吧?
连城迷茫了。
一旁的墨沉嵩却眸光一闪,“你想怎么做?”
夏连翘侧头,微微一笑,“未婚夫,你说,对柳家和柳修然最大的惩罚,是什么?”
怎么做?
当然是怎么能把惩罚扩到最大,就怎么做。
她会让他们记住,不是什么人都是那么好惹的!
他幽深漆黑的眸波光一转,轻启唇,吐出两个字。
“灵脉。”
她唇角一勾,笑容倏尔灿烂起来。
“未婚夫,还是你了解我。”
“……”连城。
小连城委屈了,“娘亲,连城也了解你……”
夏连翘唇角弧度更深,摸了摸它的脑袋,“嗯,我知道。”
视线一转,她望着辽阔的四周。
渐渐转阴的天显得有些阴沉,低低压在头顶。
大地依旧广袤,站在峰顶最高处,甚至能看到莽苍皇城的影子。
目光一点点扫过,最终,定在了前方,那磅礴珍贵的灵脉上。
灵石收走又如何?
柳家会肉疼,会震怒,甚至连柳家的地位都可能落下。
然而,根若在,又启会怕无叶?
再过个百年、千年,灵脉再度成熟,灵石,依旧会再生!
柳家依旧是莽苍一流家族!
柳修然依然会过的很舒心很痛快。
什么才是对柳家最重的惩罚?
不是把他的灵石全部收走,而是……将这整条灵脉掠夺!
没了灵脉,她倒要看看,这柳家要如何继续作威作福!
夏连翘眸光一凝。
一挥手。
“画卷,出!”
………………………………
第414章 谁在动我柳家灵脉
!
连城一声惊叫,却说不清是紧张震撼还是兴奋。嘴巴一张,吐出了一口火,形成屏障将他们身周包裹保护。
夏连翘却不敢分神,在越紧张的时刻,精神力越是要保持高度集中。
她不敢收回半点精神力,只能将对面的震撼包裹。
一切具细都清晰地浮现脑海。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心惊。
碎石在乱飞。
狂风怒吼着,咆哮着。
那条风之怒龙依旧将那整条灵脉束缚。
然而,就在这条灵脉被撼动的一刹那!
柳家密室深处,一声刺耳警报如疯了一般响起!
紧接着,砰砰的炸响一声声不绝于耳!
那是与灵脉上所设的禁制关联的玉简。
一个个都在这瞬间爆裂。
“谁!是谁在动我柳家灵脉!老夫要杀了你们!”一声前所未有的惊急怒吼震天而起,将整个柳家全部惊动!
这一刻,柳家惊了!
所有人大惊失色,骇然抬头。
一道苍老身影仿佛自地底倏然飞出,滕驾高空,双臂一震,怒火滔天。
“柳家子弟还不快跟老夫速速赶去后山!”
……
后山。
震动如山崩地裂。
狂风怒卷,画卷高浮,力量如排山倒海扑出。
夏连翘与墨沉嵩立在峰巅,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吼……
风之怒龙一声咆哮。
轰!
整条灵脉一个震动!
脚下的大地一晃!
而夏连翘的精神力,更是清晰地看到,扎根大地的灵脉,被一寸一寸、一寸一寸地拔出!
移山倒海?
山崩地裂?
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此刻他们所看到的场景。
偌大一条扎根此地上千年的灵脉,在那狂风之中,竟毫无抵抗之力……
夏连翘被震撼到了。
就连一旁的墨沉嵩都是眼眸一缩,向来平井无波的眸底,有了震动……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她亦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仿佛唯有身边人的温度能让他们觉得此刻不是在梦中。
是的。
在这天地变化的庞大浩瀚中,他们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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