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火静静燃烧。
夜风从微开的窗中吹入,将翠‘玉’屏风后的‘床’幔纱帐轻拂。
墨沉嵩正坐在桌前,轻靠椅背,一手随意搭在椅子上,阔袖垂下,圆润指尖执着一块温润‘玉’佩,微垂的眸隐在黑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浴室与他们的屋子只有一墙之隔。
隐约能过听到轻微的水声流动,而后便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手上微顿,抬眸。
夏连翘自浴房走出,身着轻薄的米白‘色’纱质睡衣,宽松的浅绿‘色’灯笼‘裤’下两条‘腿’若隐若现白皙纤细,随着她的迈动,‘裤’‘腿’轻曳,慵懒‘迷’人。
带了一丝湿意的长发就这样披散下来,几缕搭在‘胸’前,起伏的弧度恰到好处。她好似有了困意,边往‘床’边走去,边伸手拨了拨头发,宽松中袖随着她的动作滑下,皓腕凝霜胜雪,‘露’出的一截手臂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莹莹光辉。
他看着,眸光微暗。
夏连翘恍若未觉。或者说,她察觉到,但已经习惯了。
只是二人在的地方,他的目光向来炙热专注。
这两天她还没正儿八经休息过,平时不觉得什么,可一洗完澡,困意就袭来了。
她直接越过翠‘玉’屏风,扫了扫头发,就躺到了‘床’上。
大‘床’看似只是‘精’致,实则内含玄机。是从墨沉嵩原来的院子里搬来的那块寒‘玉’‘床’,将它嵌在了这张‘床’的内部,冬暖夏凉也就罢了,还能聚灵,比聚灵阵还要好用。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寒‘玉’‘床’,她才会注意到他房间的不同,以及他的不同。
后来搬了家,这张‘床’自然也就搬了过来。
她身子刚贴上去,就觉得一阵轻微凉意袭来,将夜晚的那一丝闷热瞬间驱赶,她舒适地正要抱着被子翻个身。
眼前一黑,一具身躯已经覆下,登时将她圈紧。
她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墨沉嵩的‘吻’就盖下来了。
……
经过一年的调教,夏连翘不得不承认,墨沉嵩越来越好了。她的困顿消失了,可人却一点也没清醒,反而‘迷’‘迷’糊糊的。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下意识推了推他……
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人,到了这会就像被附身了一样,霸道、猖狂。
夏连翘思绪一阵一阵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着‘迷’。
衣服下摆被轻轻挑开……她哆嗦了下,睁开眼,“墨墨?”
他微微退开,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深邃眼眸,眼神却温柔的要腻死人。
夏连翘眨了下眼。
嗯,‘吻’是没了,呼吸也顺畅了,但是衣服里这只手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的按摩手法还是不错的,轻重合宜,速度正好。
经过刚才……夏连翘早就不困了,这才想起白天的那个念头。
她一笑,软软伸手环上他的脖子。
这样的主动迎合反倒让墨沉嵩一愣。
一抬眸,看到的却是她的盈盈笑意,她微微抬起身,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却轻轻从他颈边划过,掠下,停在他领口,指尖一挑,领口瞬间松开……
他身子猛地一僵。
眼前的她,竟仿佛变成了一只能够魅‘惑’人心的小狐狸,勾的他心跳加速……
可她却不停,脚尖轻点着他……若有似无,如杨柳轻掠……
他心跳突然停了。
她笑‘吟’‘吟’地在他耳边缓缓吐气,“墨墨,咱们补上‘洞’房‘花’烛好么。是我帮你脱,还是你帮我脱?”
他脑海中仿佛轰地一声!烟‘花’绚烂……
他定定望着她,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在这昏暗的空间中,却目光灼灼,像要把人烧毁。
可夏连翘却看出,他这可不是沉默不是淡定,是呆了。
她心里破天荒有些得意。
这么个面对九阶灵师都不急不忙沉稳从容的男人在面对她时却毫无办法,这真的是一件很给面子的事啊。
而除了得意,她还有一种强烈的快感。
原来征服这个男人,比当初征服了半个国家的地下势力、比今日让清洗了大半个东陵皇城时的快意还要浓重!
她笑容邪气,却美的惊人。在他眼中,仿佛是世上最耀眼的光芒。她微一挑眉,在他耳朵上轻咬了口,吐气如兰,“你不说话,就是要我来咯……”尾音轻扬,手也跟着微退了退,轻轻捻着他的衣领,往下轻褪,边褪边说,“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不能扯坏了。”
“……连翘。”墨沉嵩。
外衣,中衣,里衣……
衣衫退去,免不得就要松开圈住他的‘腿’。
她刚一松,他的手就抓了上来,似是怕她走,他动作突然且用力。她皮肤本就娇嫩细腻,被抓疼了下,低声轻呼,“你轻点呀……”
这一声出来,没有半点凶意,如嗔似怨,反而听的人心神一‘荡’。
他心神就是一‘荡’,同时又有些愧疚懊恼,忙轻了点,“疼了么?”
她心中一软,在他脸上一‘吻’,“不疼。”说着,抓着他的衣袍一甩,就扔到了地上。与此同时,挂在旁边的纱幔落下,将‘床’中之景半遮半掩,影影绰绰,‘迷’离神秘,可那隐约所现的场景,却最是让人脸红心跳。
夏连翘一条‘腿’被他抓在手中无法动弹,她只能顺势将另一条‘腿’放下。见他微微皱眉,她忍笑,“你别着急……”
而只是单纯的几个字,却让墨沉嵩心口再次失了一拍。
他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今晚的她,与平日的每一时每一刻都不一样。
比她那时刚搬进墨府偏院调戏他时还要放纵、比她当初以为他不举而试探他时还要魅‘惑’……
他的目光愈发灼热,仿佛随时都能把她烧起来,更甚至有一种要将她吞吃入腹的感觉。
夏连翘确实被烧着了。
只觉一颗心热热的。
同时又有些心虚,这次……好像玩大了哎……
她不再看他,低头,看着他身上仅剩的‘裤’子,伸出了手。
他身子又是一僵,没动。
她的手碰到他的腰,滑下,而后狠狠一扯。
……裂帛之声响起,他的‘裤’子,竟被她暴力而果断地给直接分成了两半!
这哪是脱,这是撕啊!
夏连翘撕完……脸唰地一下登时红了。
她默默移开眼,抬了头。
刚一抬起,‘吻’便如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
那本静静燃烧的烛火似也被这‘激’烈感染,竟开始跳跃摇曳起来。
屋内的昏暗不大太平。
可那纱幔包裹的两人却一点也没察觉。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神,都只在对方身上。
在夏连翘被‘吻’的神魂颠倒时,耳边就听第二声“”!
……
………………………………
第679章 你的声音
。( )
之后,便有了不同的声音……
这个不同,让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的男人有了一丝变化。
他微微挑了眉。
隔了这么远,这个酒吧连说话声都会被那音乐淹没,可他却半点不受干扰。
直到警鸣声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突兀停止。
再到有人迅速朝这个黑暗的洗手间闯来。
他就站在‘门’口,分辨到了外面的动静,却没有闪躲。‘门’被推开,一具纤细的身子直接撞了上来。
那人似乎惊了下,没料到里面有人。然后便是一声闷哼。
他并未有反应,这个时候,反应太快才奇怪。
能够夜视的眼看到了身前‘女’生微白的脸和皱着的眉,她似有些痛苦,可她反应却比他想象中的还快,一把就把他推到了‘门’背。
一条胳膊将他拥住,在他背后一点,他发现自己不能出声了。
她的手段让他诧异,而更让他诧异的是,他本该在这时有所防备,可心头却不合时宜地跳了下。在她贴上来时,在她的手环过来时……
他能动,但没有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受制于人的人。
他听不到她的呼吸,却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有些冰凉。
在外面的人闯进来时,他想的,却是身上这个人的体温为何那么低。
直到那人离开,‘门’再次关上。
有汗水染上了他的衣服,他隐约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颤抖。
她放开他,蹲下身,他在她身后看着,眸光微深。
他后来一直不明白,为何从未为谁驻足停留过的他,那一日,却会站在那问她,“需要帮忙么?”
“不用,谢谢。”忍痛的声音浅淡微低,他却听到了一丝不大在意的无谓。她不怕死,甚至,早已为自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轻轻松松放下辛苦打拼而来的江山,有留恋,却没有一丝不甘。
他静静看了她的背影一会,迈开脚步,越过她,离开了这个杂‘乱’之地。
灯红酒绿,城市之夜向来不乏趣味。
可对他这种人来说,却乏味至极。
他本该直接离开,鬼使神差的,却坐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酒吧角落处,融入黑暗。
直到看到她亦走出,纤细的身子,普通的衣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似有些失神。推开侧‘门’,风灌入,将她黑发吹起,孤寂背影一步步走向灯火深处。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站起身将她叫住。
孤寂?
若她身边多一个人,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就像他。
奇怪的念头冒出,可转瞬却被压下。
给他一百个人,他也不屑,不是么?
他离开那已经被封锁的pub,风开着车到了面前,上车,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问,“老大,不就是一家小酒吧么,你怎么亲自出手了……这不是脏了你的手么?”
他没有回答。
思绪飘回了那个黑暗的洗手间。
她柔弱无骨的手环到他腰后,柔软的小身子贴在他身上,体温偏低,却不知为何让他心里头有了热度。
她状似无意地那一个碰触……
眸光微闪,他正好听到风问他,“老大,我已经订好了明天回金三角的机票。”
“不用。”他突然开口。
“啊?”风一愣,从后视镜看他。
“查查夏氏的人在不在g市,和那家酒吧有什么关系。”
夏氏,那是z国地下势力的龙头,与他,正好是死敌。
“是。”
第二天,风已经查到了消息。夏氏果然有人到了g市,原因,正是在那家酒吧。
他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的城市,突然问自己,有没有后悔?
后悔没有在那黑暗的洗手间里解决掉他的对手。
当时那么脆弱地她顾不得别的,轻易将后背空给了他这个头号敌人,可他却没有下手。
夏,那个足以横行z国的黑道‘女’王,一手创立夏氏,掌控z国大半江山,传言她是个‘女’人,传言她是个相貌丑陋嗜杀成‘性’的母夜叉,但她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心智机敏、睿智狡猾。
传言果然不可信。
她不是个‘女’人,更不是个母夜叉,只是个清淡脱俗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出神入化、心智机敏、睿智狡猾……
出神入化他看到了,心智机敏他也看到了,可睿智狡猾……他没看到她的聪明,反而看到了她最大的弱点。
她知道他们是敌人么。
若她知道,她是不是也会问自己……
可他,好像不后悔。
……
第二次再见,是那一年的年底在京城拍卖会上。
他以m国上市集团代表人的身份正大光明地进入了京城,被人以礼相待,连高层官员都跟在他身后奉承着他。
走入会场,直到身边没有别人,风不屑地哼,“迟早有一天要打进你们内部,把夏氏的地盘都给抢过来!”
夏氏……
他冷冷看了风一眼。
风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闭着嘴不敢多说。
因为身份特殊,他们被安排在了二楼包间里。
靠在沙发上,他微微阖眸,闭目养神。
可耳朵太灵敏的人,清净就是最大的奢侈。
这一场拍卖会对他来说确实无聊。
他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邀请函递上来时,距离他上一次进入z国已经有小半年。他看了眼,便决定亲自前来。
但真的来了,他又觉得自己的行为鬼使神差的奇怪。
风缩在旁边注意着场上情况,却不敢说话,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一双眼睛透过屏幕看下面会场里的情景。
京城的冬天很冷。
她走进会场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
他闭着双眼尽量让自己摒弃那些声音,直到听到有一个脚步声,轻巧,缓慢,浅淡,哒、哒、不疾不徐,似能踩在心头上,让人不由自主倾听,不由自主跟着她的节奏沉静。
那脚步声被带上了二楼,就在他们隔壁的包间里。
他听到了一声轻叹,“京城的冬天太冷了,这个时候g市才舒服。”
他眼睛倏地睁开。
一边的风被吓了一跳,“老……墨总?您怎么了?”
不怪风胆小,是他的目光太突然太犀利,直直盯着前面的墙壁。
风跟着僵着脖子回头去看那墙,还以为有什么没发现的摄像头,可扫了好几遍都没发现什么。正要说话,他眉头一皱,“闭嘴。”
“……”风。
悉悉率率解围巾的声音、脱羽绒大衣的声音、坐到沙发上的声音……
他有些后悔,怎么要闭着眼睛,却没有看到她进来时的模样。
再不行,看看包间屏幕上的画面也好。
见过她穿着轻薄的样子,却没见过被厚厚的羽绒衣包裹的模样,会不会不那么瘦弱。
他耐着‘性’子等,耐着‘性’子听。眼睛却再没闭上。
直到他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波’动往自己这边探来时,他眸光一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下意识地就把身上气息一点点收敛,直到没有半点存在感……
明明还有个人坐在沙发上,可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一定会直接把他忽略。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不久之后,他后悔了。
后悔到,恨不得回到那一天,当那‘波’动袭来,他不收敛气息,更不躲躲藏藏。他会正大光明站在她面前。
也就不至于到最后,他见了她第二面,可她却连有第二次擦肩而过都不知道,甚至从未记得过他的样貌。
………………………………
第680章 从未变过
。
被折腾了一晚上好么。
别说她是高阶灵师,不作数。
就算作数,折腾她的可是十个她加起来也打不过的更高阶!她的高阶在某人手底下,完全就是个小菜。
夏连翘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看着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她坐在‘床’上,发呆。
脑子里还是昨天的场景。
特别是她被骗的那一慕!
夏连翘再淡定也忍不住咬牙。
谁说他是呆萌未婚夫的?
这明明就是个腹黑!腹黑!
她从调戏人的那个,变成了被调戏被反压的,而且还被吃干抹净……夏连翘觉得这反差不要太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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