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发了会儿懵后,杜迷津就简单洗漱了一把,直接去育才学校上班了。
杜迷津刚进学校办公室,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还没有十分钟的时间,钟念白就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杜迷津身边,仗着此刻办公室里没有别人,钟念白笑着挤兑杜迷津道:“可以啊,这才刚应聘成功,你就一天没来上班,好不容易算是在学校里碰到你了,又是大中午的才赶过来。不是我说啊,你这一天天迟到早退旷工不请假的,你要真是学校老师的话,就不怕教导主任直接开除你啊?你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架势也实在太没规矩了,哪有半点想要好好上班的模样啊?我看你眼圈有些黑,昨天应该没睡好吧,又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了,快和我说说吧。”
杜迷津因为昨晚的的事情,本来今天情绪就不算十分高涨,再加上钟念白现在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是有够讨厌,导致杜迷津烦躁的心情无处发泄,只能勉强抑制着自己想要暴走的念头,没好气训钟念白道:“我说怎么哪儿都有你啊?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儿,唯恐天下不乱是吧!我告诉你,我不来上班就是不想来,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丫到底有事没事啊?没事儿一边去,我还忙着呢,没工夫搭理你!”
钟念白虽然明显感觉到了杜迷津的语气不善,但他却并不在意,只是叹了一口气,像是很失望的说道:“唉,本来我还想着,怎么说咱俩也算是盟友,我总该在你不在学校的时候,替你多盯着点儿你感兴趣的人。这不刚得了有用的第一手资料,我就过来找你卖乖来了。没成想自己这么不受人待见,行,算我没说,你老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什么叫做适应能力强?杜迷津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就是标准的适应能力强!甭管上一秒多拽多傲娇,只要确定眼前的人还有用处,下一秒准能压低身段儿,满脸灿若春花的装孙子!这不,杜迷津一听钟念白这话里有话的架势,马上就联想到了郝雪,自己正发愁郝雪这边究竟应该从哪里入手呢,既然钟念白笃定地说带来的是有用的消息,怎么能轻易放过呢?于是杜迷津马上换成一脸谄媚的笑容,舔着脸笑着说道:“哎我说你这人真没意思,怎么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啊?我这不是和你贫着玩呢吗,你丫还真当真啊,小气劲儿吧。行了,就算我态度不对还不成吗?你这来都来了,也就别着急走了,坐下和我说说,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啊?”
说着话,杜迷津站起身,主动给钟念白让出椅子,走到钟念白身边,不由分说就把钟念白按坐在了椅子上,说:“您老劳苦功高,你先坐一会儿缕缕思路,我这就给你泡杯茶,你边喝边说,免得口干舌燥。”说完杜迷津顺手拿起桌面上摆放的瓷杯,又从在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些自己珍藏的茶叶,转回身走向了饮水机,还真得泡茶去了。
钟念白看着杜迷津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摊上这么“识时务”的人,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不多时,杜迷津端着一杯新沏好的茶水,慢慢悠悠的走回来了,她把茶水稳稳的放到钟念白面前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钟念白身边,含着笑不慌不忙的望着钟念白。
钟念白看着杜迷津这幅气定神闲的表情,赶紧告饶的摆摆手说道:“行,算我怕了你了,你这么一弄,我要是还卖关子的话倒显得我不讲究了,真是服了你了,刚才赶我走时候的骨气呢?算我脸皮薄,我受不了你这么端茶倒水的伺候行了吧,我这就把知道的告诉你。”钟念白说完,看到杜迷津脸上马上流露出一脸感兴趣的表情,他故意顿了顿,喝了口茶水后,才施施然的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下午我回学校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郝雪和三班的物理老师聊天。原来他们这帮年轻的任课老师之间有一个联系的微信群,平时大家顶起会组织一起出去吃饭唱歌什么的,因为年纪相仿,工作环境一样,又经常聚会的原因,微信群的老师互相之间关系都非常好。我想着你既然能为了郝雪考到育才来当老师,那肯定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接近郝雪的机会。我听说他们下次聚会的时间应该就是这周六,要是你也能在群里响应一下的话,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到时候肯定会带着你的,这样你和郝雪之间的关系不是能更熟稔一些吗?”
钟念白说的倒还真算是一个办法,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能直接和郝雪打交道的机会,这倒不失为一种策略。不过虽然心里已经认同了钟念白的想法,但杜迷津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白了钟念白一眼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呢,原来仅此而已。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不一样啊?我连你说的微信群号都不知道,怎么打入敌人内部啊?我总不能直接去找郝雪问她,哎你们聚会的微信群是什么群号啊,我也想参加聚会,带我一个呗?我要真是这么说的话,你觉得郝雪不会更加防备我吗?就算是自来熟,也没有这样的吧?所以你说了一流十三招,其实和没说一样,我连微信群都加不进入,更别提什么聚会了。”
“我是那么做事不靠谱的人吗?就凭我这良好的群众基础,早就把微信群号给你问出来了。我还提前和他们打好了招呼,说我和你作为两个新同事,都想加进群,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儿,也方便交流。喏,就是这个,你加进去,说是同事就行了。”钟念白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界面,把手机放在杜迷津的面前,指着上面一个群号说道。
杜迷津现在已经隐隐摸索出了钟念白做事的惯有套路,她其实早就知道钟念白既然能和自己说起微信群的事儿,那一定是已经搞定了群号,就等着自己加进去了。之所以故意那么说,是因为如果杜迷津直接问钟念白要群号的话,肯定会被钟念白拿群号跟自己讨好处,往少了说,一顿饭也是免不了的。可如果自己逆向思维呛着钟念白说的话,那以钟念白的好强程度,肯定就会乖乖的把群号摊到自己面前,以显示他超乎寻常的办事能力。果然一切正中杜迷津心里打的小算盘,她隐去了嘴边的一抹笑意,默默的记下了群号后,才抬起头看着钟念白脸上得意的笑容,开玩笑似的揶揄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这良好的群众基础应该是靠颜值打下来的吧?为了帮我要个微信号,您老连美人计都用上了,还真是拼啊,啧啧,这么大的恩情你说我还都还不起,真是难为你了。”
钟念白本想着自己帮杜迷津做好了一切前期铺垫,她就算是不感激涕零吧,至少正面夸自己几句不过分吧?没想到这会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杜迷津不仅不感激自己,还这么明朝暗讽的挤兑人,虽然是玩笑,也够让钟念白不爽的了。不过毕竟都是小事,也上升不到翻脸的程度,之间钟念白先是有些气结的瞪了杜迷津一眼,很快脸色一变,笑望着杜迷津,顺着她的话不软不硬的回道:“那你看,为了帮你弄到这个微信号我牺牲这么大,这也算是鞠躬尽瘁不择手段了吧?你总不会是想着用一句还不起就把我打发了吧?这么过河拆桥,以后可就没人为你鞍前马后了。”
“看看你这无利不起早的嘴脸,简直是一个大写的算计啊。说吧,想要什么好处?我考虑考虑论功行赏。”杜迷津没成想自己一句玩笑倒被钟念白抓着反将了一军,不过这钟念白倒也确实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郝雪这边总算是找到了可以进一步交流的机会,于是她认命的撇了撇嘴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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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师徒对弈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算你有诚意,我这美色牺牲的也不算冤枉。看在我这么舍命帮忙的份上,以身相许和海鲜自助,你就随便挑一样吧。”杜迷津早就知道钟念白不是一个好答对的主儿,只是没想到这人除了聪明之外,居然还能这么厚脸皮。这下可好,不仅让对方站了口头便宜白白调戏了一句还不能反驳,看样子一顿海鲜自助也是没跑了。不过好在杜迷津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主儿,只见她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眼珠子稍微那么一转,脑子里立刻浮出了一条妙计。
杜迷津歪着头打量着钟念白,笑的颇为阴险的说道:“海鲜自助什么的都好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办得到的话不用自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就宁可出点血也肯定满足你的口服之欲,你看怎么样?”
“这么大方?我怎么嗅出了阴谋的味道呢?不是你平白被我讹了一顿海鲜不开心,想把利益最大化吧?要是这样的话,你开出的条件肯定没那么简单,我得先听了才能做决定。”钟念白在智商上本来就和杜迷津是五五开的局面,自然不会傻头傻脑的被杜迷津牵着鼻子走,这会儿听出杜迷津话里有诈,连忙警惕的望着杜迷津说道。
“你瞧瞧你,至不至于啊?挺大一个男人还这么防备我一个小丫头,说出去丢不丢人啊?”杜迷津见自己的意图被钟念白洞察出了,有些不满的埋怨道。
“没办法,跟你这么聪明的人,我还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谁让总有刁民想要谋害朕呢?”钟念白虽说是应时应景的开了句玩笑,可这立场已经摆的很明显了,就是你要不说出个子午卯酉来,就别想着我会轻易答应你。
杜迷津一见钟念白老谋深算的怎么说都不上钩,也只好妥协了。她白了钟念白一眼,没好气的说:“行行行,我先告诉你行了吧?其实也没什么为难的,你不是说郝雪他们这周六会组织聚会吗?能不能顺利的一起去参加聚会,这事儿我自己搞定,不用你帮忙。你只要答应周六容出时间来跟我一起去参加聚会,吃饭的时候想办法把郝雪灌醉,然后我保持清醒的火力,负责送郝雪回家。我一个女生对郝雪也没什么威胁,而且又是同事,在饭桌上我也会想办法透露出我和郝雪同住一个小区的信息,这样一来,我估计没有人会反对我送郝雪回家的提议。剩下的该问什么,能问出多少,就是我的事儿了,你就算完成任务了,怎么样?”
钟念白没有想到杜迷津拐弯抹角的就为了这么件小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而已!怎么样?以您老人家的颜值来说,这事儿应该没什么难度吧?”杜迷津一边肯定的答复着,一边又借题发挥的调侃了一下钟念白。却见钟念白听到“颜值”两个字时微微皱起了眉头,杜迷津怕钟念白撂挑子,马上讨好的改口道:“那个,算我说错了,能力,以您老人家的能力来说,这回总行了吧?”
钟念白见杜迷津这般识趣,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点点头刚想答应,却突然顿住,想了想,狐疑的问道:“要是就这么点儿小事儿的话,你犯得着这么不遗余力的讨好我吗?你自己陪郝雪喝就好啦,你一个女生劝酒,也不会让郝雪有什么戒心,不是更容易实现你想要的效果吗?我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呢?你不是跟我这儿憋着什么坏呢吧?”
杜迷津见钟念白总往坏处揣度自己,顿时有些委屈,她一时气急,什么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你怎么那么多少事儿啊?要不是我不能喝酒还用得到你?我总共就一瓶啤酒的量,还没等灌醉郝雪,我估计我就先阵亡了。就让你劝个酒而已,同不同意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哪那么多废话啊!”
“不是吧?你不会喝酒?!一瓶啤酒就能撂倒你,你这是什么酒量啊?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全能型选手呢,这么快就发现你的短板了,这真让我意外啊!”杜迷津话音刚落,钟念白就瞪着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叫嚷着,搞得好像不会喝酒是什么聊聊不得的大事儿一样。杜迷津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短处的,总觉得这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弱项,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要被钟念白敲竹杠。这会儿听见钟念白惊讶的语气,更加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这会儿杜迷津只能有些气闷的说道:“怎么了?不会喝酒很稀奇吗?谁家好人家的姑娘千杯不醉啊?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不同意就不用你了,我正好省顿饭钱,本姑娘还有后招,又不是非指着你一棵树吊死!”
钟念白看出杜迷津真的不开心了,连忙收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应承道:“我也没说不答应啊,你这许下的饭还想反悔不成?小气劲儿吧。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证超标完成任务,你就瞧好吧!”
刚说完话,就听见走廊里由远及近的响起一串脚步声,杜迷津和钟念白交换了一下眼神,估计是办公室的其他同事回来了。之间钟念白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换到杜迷津刚才站过的位置上,冲着办公室门外故意大声说了一句:“那就瞎按谢谢杜老师帮我带的茶叶了,你先忙吧,明天上班我就把这茶叶钱给你。”说完不等杜迷津组织顺手拿起杜迷津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茶叶罐,俯身小声对杜迷津说了句:“这茶不错我先拿走了,就当做是定金吧,完成任务之后别忘了兑现你的海鲜大餐啊。”说着话冲杜迷津眨了眨眼睛,转身除了办公室。
钟念白前脚刚走,杜迷津正对面办工桌的主人王老师就走进了办公室,杜迷津还没从被钟念白顺手牵羊的憋屈中回过神来,就听见王老师随口问了句:“杜老师,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跟你一起新来的钟老师才从咱们办公室出门,我看他走的挺急的,也没顾上跟他打声招呼,他来咱们办公室有什么事儿吗?你俩好像挺熟的哈。”
这个王老师年纪和杜迷津不相上下,据说家境不错还是单身。杜迷津听着王老师语气中明显掩饰不住的试探,心里忍不住腹诽着“这个钟念白,仗着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孽脸,遍地招桃花,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可怜面上确实一脸如常的冲着王老师笑笑,顺着刚刚钟念白走时候留下的理由说道:“哦,没有没有,我和钟老师就是同一批考进来的同事而已,谈不上多熟。考试的时候倒是闲聊过几句,钟老师知道我爸爸是卖茶叶的,就让我帮着带两罐好一点的绿茶。这不,刚才就是来我这儿取茶叶的。”
杜迷津说完看着王老师脸上将信将疑的表情,又故意意有所指的说了句:“不过王老师,这个钟老师好像挺喜欢喝茶的,我估计谁要是对茶道比较有研究的话,应该会和钟老师很有共同话题吧。”王老师听了杜迷津这么明显的递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与杜迷津相视一笑后,低头忙自己的事了。
上清教,秦济世的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隐隐约约的萦绕在整间房子中。秦济世和一年轻男子,隔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围棋桌,相对而坐。秦济世缓缓落下手中白子,悠闲的端起左手边的茶盏,喝了口茶水后,静静地望着对面举棋不定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盯着棋盘久久不语,脸上的眉头越皱越深,半晌,将手里的白子颓然的扔回了棋盒里,抬头看着秦济世挫败的说道:“师傅棋艺出神入化,弟子所有棋路都被师傅洞察先机,这一盘弟子已经是满盘败相了,实在是想不出还能下在何处。弟子认输,心服口服。”
年轻男子的话语里虽然全是奉承,可是秦济世看上去却并没有很愉悦。只见他目光深沉的盯着年轻男子,也不说什么,只是这样的目光本身就充满了压迫感,年轻男子已经深深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