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面前失了气度的狼狈的女人,眉眼微敛,他道:“金鑫,你爱我。”
肯定的语气,没有一丝疑问。
她从来那样的从容优雅,何时像现在这样没有形象?
如果不爱,以她的性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如果不爱,那么她现在脸上的泪,又是代表了什么?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会有那样仇恨的眼神?
雨子璟目不转睛地看着金鑫的神情,看着看着,心里的疼痛也慢慢泛滥开来,忽然意识到,与上官雅的这场婚事让他失去了什么。
也突然明白了那一直以来想不明白正在流失远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懊恼,悄然滋长。
速度之快,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
金鑫流着泪看着他,声音在颤抖,发狠地:“爱?雨子璟,你疯了吧?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我怎么会爱他?他凭什么我爱!”
雨子璟的瞳孔骤然收缩:“小鑫!”
金鑫却似乎是累了,懒得跟他再计较什么了,她抬起手背随意地抹了把泪,别过头去:“雨子璟,你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她转过身,走想门边。
刚刚对雨子璟的打骂几乎耗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金鑫觉得真累得慌,她决定出去外面透透气。
然而,手才碰上门,就感到后面有人在迅速靠近,下一瞬,人便跌入了某个熟悉的怀抱,清冷,而强势。
她愣了下,开始挣扎。
事实证明,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男人的手臂就跟铁做的一样,牢牢地禁锢着她,没有放开的打算。
“雨子璟,你放开我!”
“不能放。”
低沉的声音,强硬的态度。
“你……”
金鑫还要说什么,却感到身子向后一仰,便被人打横抱起。
这样的动作立即让她明白了什么,不禁挣扎得更里还了,踢蹬着腿,嘴里骂道:“雨子璟,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你要做什么,你这个……啊!”
陡然被扔到床上,让她吓得发出了惊呼。
还没回神,雨子璟就压了上来。
“雨子璟……”
“别再叫了,我不会放开你的。”他说着,附唇上去,吻住了她。
“嗯……你放开我,你别碰我,恶心……嗯……”
金鑫费力地挣扎着,想躲开他的靠近和碰触,怎奈,男人太强悍,根本不容她逃离,被迫承受着,身体上本能地做出反应,心里却痛苦得不能自已,脑海里不断地想着身上的这个身体曾和其他女人有过接触,此时却在碰自己,只觉得屈辱得想死。
恨意和屈辱交织在一起,泪不停地落下。
他的爱,她的恨,在旖旎中一并吞没。
到最后,他说:“小鑫,我爱你。”
她却狠狠道:“雨子璟,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话音刚落,感到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
*
自从那晚以后,雨子璟夜夜留宿金屋阁,对于其他女人完全不放眼里,更别提心上了。
其他的几位如夫人倒是都习以为常了,本来雨子璟专宠金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都认了。
可是,上官雅却没其他人沉得住气。
一连被冷落了这么多天,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她直接就冲到了书房。
“雨子璟,你到底什么意思!”
雨子璟正在跟陈清说事情,看着这个闯进来的女人,眉头微蹙:“什么事?”
“你都多少天没到我那里去了!”
上官雅也不忸怩,脱口而出,质问的口吻,就好像雨子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所以呢?”
雨子璟绕到书桌后坐下,平淡的口气,连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寡淡。
上官雅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皱眉:“雨子璟,你还若无其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我的丈夫!”
看着她居高临下质问的样子,雨子璟眼底流露出几分嘲讽:“我只记得当初你执意要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跟你说过了,嫁我可以,但是时候后悔,我概不负责。”
上官雅神色一怔。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就没打算要好好对我?”
雨子璟不置可否,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说道:“路是你自己选的。”
“雨子璟!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向你证明。”
他淡淡一笑,将茶杯放回到桌上:“没什么事的话,回去吧。我这还有事。”
“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善罢甘休吗?”上官雅瞪着眼,威胁道。
雨子璟立即一个阴狠的眼神杀过去:“上官雅,我奉劝你做事情三思而后行。我这将军府不是寻常地方,别以为我容你在理家玩玩,就以为这里是可以任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哼。雨子璟,你以为我怕你吗!我是一国公主,就算我做了什么,你也奈何不了我!”
雨子璟好笑道:“你别忘了,这里是月尹。不是你川之国。”
“你……”
“出去!”
上官雅不甘心地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跺脚,气哼哼地出去了。
陈清看着她出去了,略有些担心:“将军,这个雅公主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逼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放任着她她难道就会安分?”雨子璟反问。
“……”
“派人盯着她,别让她动金鑫。”
“是。”
上官雅从书房出来了,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想起在雨子璟那里受的一肚子气,气得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
“雨子璟,你太过分了!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
………………………………
第295章 蕾蕾看起来不太对
两天后。
上官雅正坐在镜前梳妆,小如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屋子的人都是上官雅的自己人,说话也没有必要顾忌什么,但是,小如还是尽量将话说得非常隐晦。
“公主,人走了。”
“确定走了?”
“嗯。她外面那么多事要处理,人本身也是个闲不住的,被将军禁了这么多天不能外出,难得将军松了口,默许了,她自然是赶紧地就出去了。”
“哼,倒弄得自己是个大人物似的。一个女的,至于装出一副哪里都缺她不可的样子吗?”上官雅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如道:“这样也好。她出去了,咱们也好做事。否则她那么精明的人,又天天守在孩子身边,咱们想要下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上官雅懒懒地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备好了。”
小如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瓷白的颜色,看着倒是很干净,眼睛里的笑意却是很阴毒。
上官雅接过,摊在手心里看了眼,皱眉:“确定有效?”
“保证有效。”
小如看了看四周,凑近上官雅,低声道:“公主回头只要将药水沾湿了手,回头找个机会,碰孩子的手,就可以了。小孩子嘛,尤其是那个叫蕾蕾的,据说很爱咬手指头,回头自己咬了,吮干净了,也就事成了,关键这东西无色无味,就那么进了孩子的口,小孩子只会不舒服,也说不出什么,其他人也就更不知道其中因果。神不知鬼不觉的,也没人能查得到咱们头上来。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很稳妥。”
上官雅脸上绽放出了如罂粟花般的笑容:“然后,金鑫回来,就看到自己孩子命悬一线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却就是没有办法?”
小如肯定笑道:“肯定要生不如死的。”
上官雅笑得更阴森了,顿了顿,又问道:“想好怎么靠近那两个孩子了吗?”
“刚查清楚了。今天有出太阳,天气不错,金鑫临走前吩咐了让子棋和奶妈带着两孩子到绿园去走走。”
“嗯。很好。准备准备,咱们也出去散散步。”
“是,将军!”
绿园。
子棋、奶妈正带着丰丰和蕾蕾在绿园里耍着,随行的其他丫鬟都守在一边看着。
孩子刚学会走路,便按捺不住的走动,丰丰双脚一站地面,便雀跃地走了起来。
蕾蕾一向是哥哥的小跟屁虫,蕾蕾做什么,便也跟着做,只是她学的慢,走的没有丰丰快,小步子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随时要歪倒在地,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努力站住脚,那滑稽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走了几步,却看到丰丰已经走得很远了,蕾蕾着急起来了,咿咿呀呀叫着,双手不停地打在一起,仿佛在说“哥哥等等我”,那小萌样,看得大家忍俊不禁。
丰丰已经走得很好了,傲娇地扭头,看了看妹妹那笨拙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头,眼底略显不耐,但顿了顿,却还是抬着小腿,走了过来,伸手。
蕾蕾见了哥哥的小胖手,立即两眼弯得跟月牙似的,双手一把握住他,便由着丰丰牵着,亦步亦趋地往前走着。
那幸福的小模样,甜死人了。
子棋和奶妈看着兄妹俩相亲相爱的样子,笑得嘴都合不上,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
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两个小主子身上,也没有留意到有一群人也来到了绿园。
就在这个时候,蕾蕾突然绊到了一块小石头,摔了一跤,身子扑腾倒在地上,接着,笨拙地坐起,眼睛眨巴着看着四周,有些懵了,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便哇哇地哭了出来,她没哥哥勇敢,小女孩子最怕摔啊疼啊的,一哭就忍不住,弄得丰丰束手无措,只能蹲下来,不停地拍着妹妹的肩。
子棋和奶妈看了,赶紧地上前,却猛地看到,有一个人就站在兄妹两面前弯下腰来。
是上官雅。
她身上穿着川之国特有的宫中服饰,小尖帽,乌黑的头发盘起,露出整个鹅蛋脸,俏丽动人,深邃的五官,带着鲜明的异族血缘的特色,身上穿的是一套暗金色的衣裙,连体的,大袖口,腰间系着一条镶翡翠的腰带,宽大的裙摆只及膝,下面穿着白色的丝织裤子,暗金色小短靴,鞋头微微翘起,看着倒挺俏皮的。
她微微弯着腰,看着蕾蕾,脸上带着笑。
蕾蕾抬头看到她,估摸着是被她身上那套奇异的服装给吸引了注意,一时间竟忘了哭,眨巴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仍旧是滑稽的可爱。
子棋心里一紧,几步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蕾蕾身边,刚伸手,却见上官雅已经伸手搀起了蕾蕾。
子棋面色微紧,想将蕾蕾拉回来,却碍于自己丫鬟的身份,不好逾越,只好强忍着,硬着头皮对上官雅一笑:“雅公主怎么也来了?”
上官雅眉头一蹙,觉得子棋这样随意的口吻对自己实在不敬,要换做往常,早就叫人教训了,但是,想到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便忍住了。
她没理会子棋的话,而是轻声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手帕,是深灰色的帕子,深深浅浅的,却不明显,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上面是沾了水的。
她拿着帕子,状似漫不经心地低头给蕾蕾擦手:“看看,手都脏了,擦擦。”
她一点一点,细致周到地给蕾蕾擦着手,那样的耐心,几乎跟府中人眼里所认为的那个骄横难搞的雅公主判若两人。
奶妈也已跟了过来,看着这一幕,满脸的诧异。
子棋也是愣怔,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按着蕾蕾的肩膀,将蕾蕾拉到自己身边,抬头,笑着对上官雅道:“公主有心了。回头我会给小姐洗干净手的。”
上官雅皱眉:“洗什么洗?怎么,是嫌我给她擦得不干净吗?”
说话的时候,微眯起眼睛,透着几分危险。
子棋噤若寒蝉,心里虽不满,也不好跟人对着干,低着头:“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上官雅低头,却瞥见蕾蕾已经在啃自己的手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容,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眉头微微一扬:“算了,好心没好报,爱洗就洗!哼,逛园子的心情都没有了,小如,咱们走!”
小如也是看到了蕾蕾的动作,知道目的已经达成,心里乐得紧,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似乎也是很替主子不高兴似的,对子棋板着脸,高声应道:“是,公主!”
一群人趾高气昂地就这么走了。
奶妈看在眼里,叹息:“真不愧是皇家公主,这做派,只当这将军府是她家皇宫呢。”
子棋也是不悦地撇撇嘴:“哼,要不是我们夫人不爱跟她计较,有她什么事!”
刚说完,却听到蕾蕾低低的哭声。
低头,就看到蕾蕾整个人要歪在她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子棋一下子急了:“哎呀,怎么好端端地又哭了,刚不是没哭了吗?”
奶妈牵起了丰丰的手,道:“估计是刚才真摔疼哪了。赶紧回去,仔细看看,要真受伤了,跟夫人不好交代。”
“夫人倒还好说,将军那才不好交代呢,谁不知道将军宠小姐宠得不行不行的。”
子棋嘀咕着,动作倒没慢下来,直接抱起了蕾蕾,就往金屋阁回去。
原以为蕾蕾是真的受伤了,可回去,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外伤,偏偏孩子还在那哭,奶妈就说大概是孩子心理作用,以为自己摔了疼了,所以哭闹不止。子棋想,小孩子确实是这样,以为哭过了也就好了,就没多心,默默地带着蕾蕾去洗手,虽然平时有点粗心,但是子棋也有难得心细的样子,想起刚刚上官雅那一反常态的举动,总觉得有些不安,决定还是给蕾蕾把手洗了。
丰丰坐在一边,若有所思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蕾蕾,待蕾蕾洗好了手,走过去,静静地握住了蕾蕾的手,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给妹妹以安慰。
奶妈见了,轻声道:“少爷别担心,小姐就是吓到了,哭哭就好了。”
然而,事实是,蕾蕾哭了几乎一下午,也没消停,甚至哭得更厉害了,脸色也渐渐地发白。
奶妈没法从容了,看着蕾蕾的状况,觉得不大对劲,赶紧叫子棋去叫了大夫来。
大夫来了,看了情况,一点毛病也查不出来,皱眉:“没什么问题啊。”
“大夫,真的没问题吗?”子棋急了:“你没看小姐哭成这样了?再怎么孩子苦恼也不至于如此吧,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蕾蕾哭得累极了,声音也小了很多,但是,神情可见是很痛苦的。
大夫皱眉:“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诊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啊。”
“哎呀,这可怎么办!好端端地怎么这样了!”
奶妈叫了起来:“偏偏将军和夫人两个都不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啊?”
子棋也是慌乱了,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边,丰丰看着妹妹难受的样子,也跟着心疼地哭了起来,小苏正在柔声安慰着。
子棋一把抓过了小苏:“你快去,去把夫人找回来!”
“可是,我不知道夫人现在在哪啊!”小苏为难道,总不能像无头苍蝇去找吧?
子棋想了想,说道:“带上府里的人,所有夫人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一遍,要快,我看着这不对,得有个人拿主意!”
“哦哦……”
小苏连应了两声,将丰丰交给奶妈,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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