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以上的政党获得了第一批消息,而他的刊发是迅速的。
而这一次的抢先,为他获得了之后的所有先手,之后的信息途径不再是塞进门缝里的信件了,他收到了一名英国商人波洛的邀请,会谈后,对方很明确的表示了他就是寄送那些致命消息的人,而且还当场出示了另一五六份相当具有价值的文件。
克雷蒙梭对于这位波洛先生的来历自然是十分的意,经过一些列的调查后了解到,这位英国富商伦敦经营者一家大型的海贸公司,运作着数条远东、北美的航线,以往为人低调却颇有人脉,据说美利坚、德国、远东都有些能耐,而起现混迹于英国商界,是这两年才显山『露』水的大人物。
这消息也从侧面证实了这位波洛先生获取信息的可靠『性』,只是……这位波洛先生为何要帮我自己呢?克雷蒙梭自然不会相信胖子波洛说的,为了公平正义,为了开拓他法国的生意,不过这原本就不是关键问题,关键的是这些非常及时和准确的信息,他对自己的睿智有着足够的信心。
今天他公开召集了这六大政党首脑的会议,自然要对茹费理内阁进行后的反击,他已经确信,只要自己手中的消息散布出去,茹费理内阁必定到了墙倒众人推的地步,问题的症结于,这墙倒了之后,就算是屋子千疮百孔,还是要继续住下去,所以的墙壁势必需要快造起来。
谁来主持接下来的内阁,谁能成为法兰西共和国的总理,这才是关键之中的关键,当然,克雷蒙梭可没有自己一定坐上那个宝座的意思,政党的博弈中,不断壮大才是关键的,若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对于一个***执政的内阁来说,那个总理的宝座未必不是个烫山芋。
他表情淡定的看着到场的六个政党的大人物,工人党的托雷斯正和社农党的布雷特交头接耳,左派党的马乔、法国运动党的凯文、**民族党的克拉伯、人***动党的拍克罗则组成以一个小圈子正交谈。
下一届议会选举中,自由同盟将会获得非常不俗的成绩,而座的这些大人物,自然也是希望这盘大餐中分上一杯羹,有着共同的目标,只要是睿智的政治家,都会作出符合『潮』流的选择。
这里自然没有圆桌会议,没有拍着桌案的争执,一切的利益和纠纷,都无需面红耳赤的进行辩论,既然是多方的会谈,自然是融合了多方的意图,一切都可以经过第三方的调解,尤其是现有影响力的自由联盟的『主席』克雷蒙梭。
刚才,克雷蒙梭散发了一份质疑茹费理内阁施政的稿件,这将是第二天《法国真理报》头版刊登的内容,配上的大副照片就是窗外分外热闹的香榭丽舍大街的场景,稿件的内容援引了来自英国方面对中法海战的全面追述、以及对中法海战前法国海军部极为荒谬的推断。
海战的结果彻底颠覆了事先法***方完全压制的军事推断,从而把矛头引向与茹费理内阁关系密切的数家武器供应商……
这些党派的大人物研读了之后,左派党的马乔立刻表示道:“尊敬的克雷蒙梭议员,这稿子很好,而且很有煽动『性』,不过却很难让无能的茹费理下台,而且,我认为,您也应该不想得罪这些大财团吧!那样的话只会制造多的麻烦……”
克雷蒙梭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朝**党的克拉伯说道:“亲爱的克拉伯,你一定还有特别的建议吧?”
克拉伯哈哈一笑,**党这几个政党中并不突出,而他能加入今天的会议,主要原因是**党有一块比较独特的宣传阵地,他们的报纸巴黎以西的地区,具有很高的影响力,这自然是克雷蒙梭希望借助的地方。
“克雷蒙梭先生,我也同意马乔的意见,不过我以为,您既然主动提出召开这个高规格的会议,一定有比这消息重要的多的东西!据我所知,茹费理『政府』已经请英国人赫德、金登干以及德国俾斯麦首相进行调节,希望通过外交来挽回军事上的暂时失利!”
“却有此事,我也听说了!”几个大人物都随声附和,他们自然好奇的看着克雷蒙梭,这事情按理这位也应该听到风声,若是法国『政府』通过政治谈判获取了军事行动也没有得到的利益,那茹费理『政府』渡过这一难关也未必不能,只是那样的情况似乎难度高。
以正常的思维而言,获得战争优势的一方是必定要谈判桌上掠取大利益的,不过,若是有英国、德国势力的介入,或许还是也有一丝希望的!!
克雷蒙梭听到这些政客们的言论,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他站起身来,走到这些围坐属实大沙发上的大人物中间,眯着眼睛略带嘲笑的神情说道:“我也听说了,而且得到确认,与清『政府』的条约内容都已经基本拟定,可以说,从外交而言,我们或许可以获得很大的胜利,只是……若是军事上的彻底失败,靠嘴皮子的外交能加以掩饰嘛?”
“彻底失败……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议会关于远东交趾支那的战争拨款被否决,那里的军用物资也足够支持当地的守备啊!”
“……”大人物们自然完全不能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都低声议论起来。
克雷蒙梭示意这些大人物暂缓议论,他拿出一份电报,却不展示给众人看,当然,他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诸位,这事我花了巨大代价才获取的消息,共和国的远征军可能越北遭遇从未有过的重大失利,等我确认后,会第一时间召集诸位发布此事,但是,现我们要商议的是,一旦事情发生了,共和国的未来问题!”
他信誓旦旦的说明立刻让众人鸦雀无声,虽然不清楚消息的内容,不过从利益关系和日后的合作意向来说,克雷蒙梭胡说八道显然没有任何的意义,半分钟内,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为的内阁全力展开了全方位的讨论,。
当然,座的每一位都认同一点,远东的利益,茹费理拿不到,那内阁就要干的比他出『色』,当然,获取利益的方式并不只有使用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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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桂林府,秦铠此番进城也是颇为低调,不过这自然逃不过地头蛇的眼线,各级的官员都纷纷来拜见这位极有希望再高升的督抚,这官场上,所谓花花轿子大家抬,还不就靠着关系,你抬我我抬你嘛!
只是,这位秦巡抚的大门可是一点都不好进,据说桂林知府于德清都送上了100两的寸头,门口的大兵竟然还是一句话,“巡抚大人正处置军务,晚些时候再请诸位叙旧!”
不过即便如此,秦铠入住的宅子门前还是有不少官员走动,而那位秦巡抚进入屋子后,就没看到出来过,只是不断有传令的官兵不断排出。
而大清电报局桂林署早几天就被秦大人的亲兵接管了,理由是军务机密,自然要小心处置,宋云泽负责整个电报局的临时管理,入驻的时候,他就找来了电报局的官员冯贾,出示了巡抚大人将令,临时征用电报局,请冯贾一通值守,若有消息泄『露』,以军***处!
冯贾只是个八品的小吏,这没啥油水的电报局原本就没捞到好处,这次又被巡抚大人抓来干这事,虽然心有不满,不过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听过命令后,他又多嘴问了句,“宋大人,这军***处,是……”
“砍头!!”宋云泽冷冰冰的回答,让他当时就感到脖子凉飕飕的,立刻闭嘴不言,按照要求去把电报局好的发报员叫来,是让人搬来被褥,准备这小心侍候。
对于电报的内容,他完全不敢多看一眼,反正有啥就让赶快发,这几日发的电报,比桂林电报局一年的电报都还要的多的多,这会儿电报员刚又收到一份,赶忙交给旁边一刻没离开的宋云泽!
看到看标题,宋云泽立刻就跳了起来,让另一个亲兵队长看好这里,出门跳上马匹,带着一队人就把电报给秦铠送来过来!
拿到这份电报,秦铠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自己这回赶回到桂林府电报指挥北京的事务,虽然稍微晚了点,不过确实发挥了作用,左宗棠左大帅果然有大气度,这等国家大事,一点也不含糊,立刻把这事情给捅上了军机处的会议,不过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自己预期的目的根本没有达到,看来以自己的智慧,完全无法掌控这朝堂上变幻的风云,中年『妇』女慈禧竟然让两拨人马一起和法国人的商谈,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嘛,有这么谈判的嘛!而且还限期完结,这老女人要还真是个拍脑袋的白痴啊……
不过自己的目的却算是达到了,既然谈判,那倒是为自己争取了时间,得到消息后,秦铠当机立断,下令整顿军马,隔日立刻离开赶赴太平府,走到门口,他眼角瞟过右侧的客房,心头一动,自己谋划的事情,倒是可以请这位鬼才来参谋一二。
旁边院子里住的自然来秦铠从江州请来的赵烈文,当日,秦铠临行时再三邀请他出山一观,赵烈文并没有立刻应下,这位年轻巡抚的所作所为,他看来确实颇为特立独行,倒与自己年轻之时颇有些神似,不过年纪轻轻就督抚一方,若太平盛世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显然,这位秦巡抚非常善于抓住机会,甚至可以说把这越北战事的机会发挥到了淋漓致的地步,一步步踩着法国人的尸体走上了现的位置,但是……年轻人的冲劲是十足的,就怕不够稳健,这爬到越高,摔的越痛,当年他作为曾侯幕僚时,对于平定太平天国后曾侯的想法,那是一清二楚。
裁撤数十余万湘军,远权避祸,却有利用手头之能,举荐官员上千人,构筑了庞大的湘军势力,不过这一切,曾侯死后,立刻就烟消云消,除了左大帅还为湘军系统谋划利益,曾侯当年评价过“拼命做官”的李中堂早就自成一派,将湘军压制的死死的。
现的淮军,何尝不是当初曾侯平定太平天国时候的情形,手握重兵,主政一方,称雄朝野,与这位秦巡抚的一席话,他早看出了这位秦巡抚其实走的何尝不是这么一条争雄之路,这前面的第一道难以逾越的坎,无疑就是这位权倾朝野的李中堂大人……
曾侯、左大帅都可谓是一代人杰,赵烈文与之共事,自然深有体会,对于秦铠的邀请,他有些心动,却还有迟疑,不过终让他下决心的,是秦铠当日赠送的两册书籍《工业兴国论》和《训练纪要》。
曾侯当年曾坦言,自己不善用兵,却善于练兵,他领兵作战,两次的水战都被太平军『逼』得要跳河自,但是他编练出的湘军,却是屡战屡败、越战越强,赢得了终的胜利,作为曾侯的幕僚,赵烈文自然明白这湘军“兵为将有,饷为将筹”的体制,那就是明明白白的私兵。
而这位秦巡抚短短几年间可谓战绩彪炳,从这两本书里,却看出了不少倪端,他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于曾侯、左大帅的路子,甚至他编练的士兵,多的是以某些信念为支柱的武装……赵烈文思前想后,大丈夫岂肯坐守空山,十年后,终于看到了另一片天空,所以,他终决定来看一看。
作出决定后,他才知道,秦铠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的决定,留下了一队士兵,并且早已备下马车,临走时,赵烈文找来侄子赵德,他只说了一句话,“赵德,叔叔运筹半生,这次,我以为将是一展能力的天地,你愿随我去嘛?”
叔侄两个当天就上路,这才知道秦巡抚竟然两日前就星夜赶到桂林府去了,却不知何时!赵烈文一路盘算,这必然是十万火急之事,却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凡事皆掌控的秦巡抚如火烧屁股一般……
马车到了左江后换船,到桂林也就两天时间,不料偶感风寒,等赶到桂林府,老赵竟然病倒了,这让秦铠大为着急,不巧的是,随行军医太平府被自己派去给滇军提督杨玉科看炮伤了,忙着人去寻找名医,这下倒是让桂林知府于德清逮着机会拍上了马屁。
休息将养两日,赵烈文早已痊愈,正坐花园中仔细再翻越秦铠送的两本书时,这就看到这位每天都来的秦巡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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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赵烈文的邪谋
第268章 赵烈文的邪谋
秦铠看到赵烈文身体康复了,自然也是十分愉快,这位可是难得智囊,都没好好交流一番,岂不是浪费人力资源,拱拱手,笑着客套了几句。
赵烈文来了之后一直身体不好,也没有正式参与过秦铠的事务,对于秦铠如何安排自己、把自己放一个什么位置上,并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对方接待自己恭敬的态度,他倒是不担心这位秦巡抚会让自己来了无所事事。
他看看天,还不到中午时分,便笑着问道,“秦大人,这会儿还不到中午,不会是来请我吃午饭的吧,老夫现口味清淡的很,太过丰盛的酒菜恐怕吃不上啊!”
秦铠一听,这赵惠甫还真是个中国式的文化人,这说话听起来,就是话中有话,什么口味清淡,估『摸』着就是说他这大老爷来了就是给出出主意,脏活累活那是不干的,不过,自己也没打算叫这小老头干啥,咱护***人才众多,还真是缺个能出主意的。
他哈哈一笑,拿出刚刚收到的电报递给赵烈文,又把现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越北的战局他已经接到周瑞东第一时间拍发过来的电报,北宁已经是稳稳当当的拿下了,不过遭遇法军主帅孤拔率领的第三旅团时,因为对方配置了大量火炮,而护***的火炮和弹『药』没能跟上,导致失去了全歼法军的机会。
而依靠步兵武器的优势与法军的重火炮进行肉搏,这种拼命的打法,周瑞东是绝对不会采用的,这里每一个士兵,日后可都是一颗火种,不能随便做无谓牺牲的,所以大军赶到后,他采取了穿『插』包围的措施,试图堵住法国的退路再进行围歼。
而孤拔原本计划,以火炮阵地为防护,慢慢退到红河,通过河内那边的浮桥过河,不过侦查到护***的背后穿『插』行动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见识了二协防御战壕的能力后,显然也害怕护***窜到后方进行阻击,所以除了设置一支殿后部队外,主力主动放弃了笨重的火炮,连夜逃窜。
法国人逃窜的速度,显然出乎了周瑞东的意料,以至于绕路追击的薛超部队竟然未能截住他们,法军残余的主力部队全部缩回了河内府,并且炸毁了浮桥,准备坚守。
而冯子材率部的出击,果然轻易就夺回了镇南关,歼灭了留守的一支法国小分队,之后飞调苏元春部、粤军两部主动出击,与3月7日袭破谅山,驻守谅山的第七旅团珀根少将原本准备利用谅山地形坚守城市,不料清军进攻非常顽强,加上半夜,而且有从溃兵那里得到北宁失守的消息,当时就有点慌神了。
这北宁可是真真切切的后路了,现后路被截断,前方还有清军猛攻,当夜就试图突围撤走,不料冯子材早以设下埋伏,沧河边袭击了正准备渡河的法***队,法军死伤惨重,才算突破包围,向南面败退下去,而冯子材率部击破谅山后,迅速收复骨松、梅等县,兵锋直『逼』郎甲。
十日,即告攻破郎甲,孙元春等部清军也大受鼓舞,收复越北靠近广西的十余个县城之后,也迅速跟上冯子材的“萃字军”,而珀根少将的第七旅团尚余的3000人终也没能突破北宁城刘永福的防线,被迅速赶到的薛超、马龙、刘永福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