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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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中华- 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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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的院子里,一个老头正坐『露』天的石桌前,桌上摆开了五六样下酒菜,还有一壶叶绿青酒,这位捧着一本书籍,自斟自饮,却是逍遥快活的很……完完全全没有一丝的生气模样。

    看到有人进来,这唐老头转头一看,他认识李东来,现李东来上海滩可是洋行和商家的大亨,他掌控的棉布生意,就连洋商都要卖几分面子,这唐老头也是商界的奇才,自然认得这位。

    而现这位上海滩商界实力强大的大佬却站一个年轻官员的身后,他一看这顶戴、官袍,正二品的大员啊,已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起身朝着秦铠拱拱手,笑道:“秦总督?”

    “唐公,前面手下人可有怠慢,本官是特来赔礼的!”秦铠笑嘻嘻的回了个礼,没生气就好了,这位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天津卫听到消息,就离开电报催陆翊帮自己联系此人,这人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的数个第一。

    自己现的产业不少,能干的工程师、高级技术工也不少,但是真正能管得了大局面的人才那就不多了,干实业绝非光凭技术,需要有眼光的人才啊!

    若论这身家,他自然不如红顶商人胡雪岩,但是若论对近代中国近代实业的贡献和对产业方面的眼光,这老唐的眼光可比老胡要狠多了,胡雪岩长于银庄的买卖,而且深谙官商的法道,这是他的长处,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胡雪岩因官商而兴,同样因为官场倾轧而亡。

    而这位老唐……唐廷枢……清末成功的洋买办、实业家,却有着独到的眼光和明锐的见识,他开挖了中国第一座煤矿、修建了中国第一条铁路,并将之用于煤炭的运输,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果,结果这条铁路却被满清官员定『性』为“震动东陵、先王神灵不安!”满清统治者秀逗的命令下,放弃蒸汽机车,改用骡马来拉动……这天下一等一的笑话,还就真是的发生了。

    而他为轮船招商局弹精竭虑筹建资金、兼并洋人船运公司,将轮船局的局面打开之后,却被官场的潜规则给阴了一把,盛宣怀李中堂大人的同意后,宣布收回招商轮船局的私人股份,把获利颇丰的轮船局一举改为了北洋专营的产业……

    “我听陆大人说,他可是你秦总督的学生,说实话,我给请下船的时候确实很愤怒,不过来了之后却有不少惊喜,”唐廷枢说道这里,举了举手中的书。

    秦铠一听,很显然这位话中有话,那就是有戏啊,“唐公,你看我这书中的观点可有不足之处?”

    唐廷枢嘿嘿一笑,“暂时还没有,我正看呢!秦大人,也来小饮一杯?”

    秦铠微微一笑,“唐公相邀,岂能拒绝!这边还有以为熟客,等我去请来!”

    “徐润?”唐老头脑子倒是挺快的,一脸惊讶的问道。

    秦铠哈哈一笑,这事情自然也不用瞒他们两个,“我天津卫正好听说盛宣怀收回轮船局的事情,说实话,这件事情上,中堂大人和盛杏荪都短视啦!所以我让陆翊到处寻访二位,相必唐公知道所为何事吧!”

    秦铠说道这里,起身去请徐润,留下李东来这边陪着唐廷枢。

    老唐对于这位上海滩的大亨竟然也和两广总督混一起,自然也是十分奇怪,给李东来满上一杯,笑着说道:“李大掌柜,你这般呼风唤雨的人物,什么时候投入到秦大人帐下的!”

    “唐公,我一直就跟着总督大人做事,”李东来微微一笑,他现从事的事业,已经远不是一份实业,从小的方面来说,自己依靠这何家的关系,早就衣食无忧,富泽妻子,现赚到的钱,两辈子人也花不完,但是他却越来越珍惜这份工作,掌控一切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而这力量的源泉,就是这位神奇的秦大人。

    听到李东来的解释,唐廷枢显然明白了一些事情,追问了句,“这位秦大人好像成为朝廷督抚也就是早一年的事情吧,我记得你可是三年前就风生水猛的啦……难道……”

    “唐公,现你的一切猜测,我只能告诉你,你把局面想的太小了!”李东来呵呵一笑,“三年前的我,又何尝想到过今天的局面,我只能告诉你,大人开创的局面,远远超出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想象之外!”

    李东来的话显然让唐廷枢也十分诧异,他自然知道这位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出入,毕竟那样对于要招揽自己的秦总督没什么好处,不过这话又说的太奥妙,自己看了这本《工业兴国论》,确实看得出这位秦大人胸中的乾坤,志向之远大,即便是中堂大人也远不及。

    只是,有理想、有志向,这都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去实现,对于他这个十里洋行、甚至香港也经营过产业的买办来说,他可是见过了太多、太多的失败和破产,成功者不仅仅需要的能力和智慧,还有足够的运气,而且中国,需要的是官场的背景!

    但是,他依附大清大的官僚李中堂的行动显然是破产了,这位中堂大人的眼光远非自己以为的那般长远,甚至于这招商轮船局,因为每年能盈利近百万,竟然授意盛宣怀强行退出自己和徐润的股份,组成了完全依附了北洋的官办企业!

    这样的举动,确实让他十足的寒心,早年他有“不为官、安心实业”的念头,现却早已看明白了,这样的念头,起码中国,是不现实的。

    不过现这位忽然冒出来的秦总督,却让他有些颠覆自己的看法,不过细想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和李东来继续闲聊,随口打听一些这位秦大人的事情。李东来自然明白此时此刻唐廷枢的想法,他当年也有过类似的念头,一时间倒也相谈甚欢。

    过来一会儿,徐润也跟着秦铠冒了出来,徐润倒是由陆翊请来的,他刚丢到轮船局会办的活,心头正窝火呢,其实轮船局的具体经办中,他比唐廷枢多的参与了,整个轮船局的日常管理,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干。

    而让秦铠感兴趣的是,这徐润的的确确是一个眼光独到的人物,他创办了中国第一家商业保险公司,参加筹建了格致书院、仁济医院、中华红十字会,而且他非常注重文化的传播,亲手创建了同文书局,这种视野开阔、见解深刻的实业人才,不得不说是马尾工业体系里非常紧缺的人物!

    四人落座后,倒也算凑齐了一桌麻将,觥筹交错之间,秦铠也就开诚布公的直言了,两位都是搞船舶运输的好手,现秦铠手里的马尾海运公司都靠何兴一手支撑,其实何兴管的事务太多、太繁杂了,早就需要人手来帮忙,现可不是天大的机会嘛!

    秦铠把这意愿说了说,想听听这两位的意见!

    唐廷枢倒是十分坦率的表示,他也知道马尾海运,毕竟是同行,虽然马尾海运非常低调的运作,和轮船招商局也没有什么竞争,但是看了秦铠的书和了解了秦铠的那些个辉煌业绩后,他自然有了深入了解的兴趣,或许,这正是他一生寻找的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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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山雨欲来

    第286章 山雨欲来

    徐润苦心经营的轮船局竟然被盛宣怀给踢出局了,但是这位徐润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这次被盛宣怀算计了,轮船招商局的船运保险生意也泡了汤,虽然还能为其他小船运公司进行保险获利,但是能获利的程度已经很有限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这位眼光不凡的商人,他可是上海滩有名的地产大户,这几年这位大佬投资房地产上的资本超过200万两,而且这两年的收益十分不错,今天对于这位南方颇有权势的秦总督的邀请,他自然是有心参与的。

    今天受邀而来,也是想看看这位合作的总督大人,李中堂那边吃了个暗亏,他可不希望来第二次,他知道唐廷枢之所以被说动了,这是因为他手头上根本没有其他需要继续经营的产业,盛宣怀踢他们俩出门之际,连带的矿产方面的经营也没办法做了,没了官场的背景,挖个煤可也能弄出掉脑袋的大祸来。

    前车之鉴,唐廷枢开平煤矿的开挖中,恰巧碰到清东陵地下渗水,当时还好他这个开平窑是官家的资本,所以京城的老爷们大笔一批,把周边小煤窑的窑主都给抓了,判了3个人流三千里,7人斩立决,当时就把唐廷枢吓的够呛。

    所以这两位现也迫切需要一个官方的背景,现中堂大人那边放了他们鸽子,秦铠这边就找上门来,无疑是一拍两合的好事情,不过唐廷枢基本算是立刻应下来,而徐润却婉转的表示要再考虑一下。

    对此,秦铠自然非常大度的表示理解,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对于能第一时间争取到唐廷枢的加入,已经非常满意了,毕竟这样老于商场、而且钟情于实业的帮手可不好找,详谈到夜深,唐廷枢他原本要启程去香港盘点下自己那边的铺子,现有事干了,倒也不急了,先回屋去休息了。

    徐润临走是,秦铠微笑的告诉他,随时随地可以去找李东来,南洋海运公司随时欢迎他的加盟!

    等送走两位,李东来和两个神情严肃的跟着秦铠回到了情报司上海的据点,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他们三个显然毫无睡意。

    进了宅子,这边的情形完全不像是深夜,两个年轻人正处理这各类文书……说文书,实是有些过了,其中许多东西都只是一些小纸片之类的玩意,对于这个由周瑞东发起的组织。

    这批派遣来参与情报司工作的第一批人员,无一不是经过层层筛选,都和南洋系统完全捆绑一起,上海情报司现的顶层核心人员只有五六人。但是利用李东来控制的各种资源收集消息,却形成了一个颇有成效的信息网络。

    秦铠坐下后,陆翊已经捧出来十几本记录得满满的档案册桌上一一摆好,然后又取出一本薄的多的册子递给秦铠,“教官,这是近7个月来上海洋行和衙门里我们能打探到的消息,重要的部分都定期送到欧阳将军那里了!”

    秦铠拿起簿子翻了翻,里面罗列的条目非常清晰,并且按照日期和人名进行了编号和引,稍微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就浓了几分,看来欧阳庆把自己摘录的那些教条的情报工作细则,依据现情报司的情况进行了发展,以这时代的标准来看,这些信息整理的非常完善。

    “很好!”秦铠赞许的点点头,“让你们注意的事情,有没有进展?近上海钱庄的情况如何!”

    旁边的李东来此时『插』上话题了,作为秦铠放上海的明棋,对于这次总督大人要了解的情况他自然是不遗余力,“大人,正如你所料,从过年到现,上海票号、钱庄的情况都不好,刚过年的时候,金家记丝栈就发生巨亏,负债56万元倒闭,申金等40多家放贷给金家的钱庄一时间都停止放贷、收回老款!”

    秦铠噢了一声,这些消息他也没有关注过,他关注的是阜康银号的动向,这金家记丝栈亏了不过五六十万银元,就有40多家牵连的银号,这平摊下来也没多少银元……可见上海滩林立的票号、银庄中,小钱庄可不少数。

    “这金家记丝栈做的什么买卖?生丝还是丝绸?”秦铠琢磨了一下,问道。

    “大人,主要是从各地收购生丝,然后转手给洋行,再从洋行买进洋绸,转手卖到内地!早两年规模大的时候,也能有两三百万的规模,今年因为阜康的实力太过强大,几乎垄断了上海滩生丝生意,没想到金家会第一个倒闭!”

    “查过什么原因嘛?”秦铠也觉得奇怪,到目前位置,生丝的生意还是有利可图的,而大清国,做洋绸生意是好处多多,除了进货时需要支付的货物税,之后运往内地,重要出示洋行的凭证,各地的厘金都可以免除。

    “金家的大掌柜破产后就踪影全无,不过打听到一个消息,我觉得可信度较高,”陆翊琢磨了一下,旁边『插』上话道:“据说与洋行有些关系,据说是金家之前向花旗银行借了一大笔款子,而年前各票号也无余钱,洋行到时间了,按照契约便来『逼』迫金家换钱,这才酿成了悲剧!”

    秦铠脸『色』有些凝重,外国银行与上海滩本土钱庄、票号之间的竞争,无疑是非常尖锐的,只有彻底招安、打垮了本土这些毫无竞争规范的票号、钱庄,他们投入中国的资本才能获得大的收益空间。

    “现都五月了,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嘛?”

    李东来微微皱了皱眉头,“大人,整个市场比去年萧条多了,1月到四月,上海倒闭的大商户有近20家,就连洋行也不能幸免,据我所知,有5家洋行也倒闭了,其中3家法国洋行,两家英国洋行!”

    “法国洋行……”秦铠微微一笑,法国洋行倒闭,估计自己还有一多半责任,南洋水师把马六甲到交趾支那的航线基本都卡住了,法国商船到了槟城都不敢往下走这些法国洋行能幸存下来的,估计都是用的英国人的船队!

    他点点头,问道:“这市场萧条,那自然货物价格要跌啦……生丝价格有没有变化?”

    “跌了……自然是跌啦,”李东来翻出一本小册子,翻阅了几下,然后说道:“上海滩钱庄这四个月歇业的有40余家,这市面上流通的银两那得少多少!普通货物、如棉布、粮食都跌了3到5成,不可谓不惨烈!”

    “棉布跌得这么凶……”秦铠听到也是一惊,棉布的『毛』利也就3成左右,这么一叠岂不是亏本买卖,这段时间没注意中华纺织协会的事情,看来也需要过问下……

    “生丝由于有价无市,今年的头道生丝,阜康还跟进,我去见过胡大掌柜,他就是要跟洋人抗到底,上海滩的华商都看着他们呢,阜康那边有十几家生丝行组成了大联盟已经囤积了14000多包生丝,准备和洋人斗到底!”

    秦铠听得还是一脸黑线,自己早些时候让李东来去知会过胡雪岩,这国际贸易不好做,法国人和英国身陷经济危机的泥潭,欧洲丝绸消费的疲软肯定会影响到出口的,务必早清货,没想到实际上阜康非但没有清货,反而还把规模又搞大了。

    “生丝……”还真是桩麻烦事情啊,秦铠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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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华的“海鸥号”美国轮船慢慢的驶入宽阔的广州港,靠岸后,一名身穿体面深『色』衣服、一副大胡子的红脸男子出现贵宾通道口,几名随从的跟随下,这个红脸男人下了轮船。

    “这就是中国的广州!为何有如此平整的大道?”男子登上口岸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有些惊讶的问道。

    旁边的随从中,一个年长者看来与他颇为亲近,“卡拉卡瓦陛下,想必大清帝国务必富裕的缘故吧,我们经过***国的时候,他们刚刚军事上被清帝国击败,我注意到,***国工业上的投入也是非常的庞大,有此可以推断,广州比***要富饶!”

    被称呼了为卡拉卡瓦陛下的红脸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上岸后,当他正准备随从去雇佣马车,却已然发现码头维护秩序的一个两个士兵已经走了上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本大簿子,大声的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氏?”

    那个随行忙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鹰洋递上去,然后态度和气的通过身边的传译说道:“两位,我们是来自夏威夷王国的使团,到大清国来游历的,不知道如何到这广州衙门里签署下路过的公文!”

    听到这个奇怪的地名,一个士兵有些好奇的侧头问身边的另外一个士兵,“这夏威夷王国神马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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