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铠非常清楚。
相对各国海军来说,日本海军绝对属于那种精打细算,一艘战舰从下水到送回熔炉,不知道要被改装、改造几回,这也是是没办法的事情,弹丸岛国,虽然是矿产数量很丰富,据说所有矿种后世都被找到了,不过这存储量完全都达不到工业开采的规模。
就是上次海战中被俘的“扶桑”号作为一艘1877年下水的铁甲舰,虽然拥有230n的水线装甲和n炮房装甲,但是19世纪末战舰技术飞速发展的年代,几年时间已经足够造成巨大的战力差距。
所以,从1877年下水,到参加894年甲午之战的17年间历史上扶桑进行过三次大规模的改造,从火炮到动力,乃至战舰整体重布局都作了重大改变,这艘中央炮房战舰,经过多次改造后,基本满足了当时条件下的作战需要。
而现日本舰队出现的吨铁甲舰,很显然,日后也存类似的改造可能,所以必须快掌握准确消息他同时拍发电报给日本的杜平和伦敦的陈波,让他们通过各自的渠道快了解日本战舰的情况,如果有可能还要了解英国人到底答应了日本人什么条件!
原本历史上,英国人全力帮助日本海军建设,应该还数年之后的事情现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情况,这让秦铠有些『迷』糊,这时代该死落伍的联络方式,真是个麻烦的事情,而且情报的收集也面临太多的难度,尤其是针对敌国的消息。
他光脑中的信息,显然已经根本不上这个时代的变化,这两艘吨的铁甲舰显然从未出现日本的序列之中现却真真切切的列入了日本海军第一舰队。
小日本『政府』的忍耐力绝对是惊人的同样这个民族被压迫的忍耐力也是超极限的,日本的影子公司对于这些公开『性』的信息收集还是比较完整的秦铠是知晓,这时代,小小的一个倭国,人口不过余万,『政府』每年征税收入竟然达到身旁这个庞大清帝国的一半。
这让他还是感到浓浓的危机感,腐朽的清帝国犹如一摊腐肉,只会慢慢腐烂,绝无可能枯木逢春,但是自己的力量却远没达到足够和一个集权『政府』对抗的地步,重要的是,这是个民智未开的时代,学普及的福建,不过仅有3年时间,两广之地还要略晚。
所以,现是埋头开始建设和掠夺的时代了,给予自己数年时间,开创一个时代的机会未尝不会没有!
秦铠站起身,来到阁楼的窗前,远处的朝阳已然烧红了天空,旭日已东升,的时代已经自己的手中开创,如何坚定的走下去,正是这岁末的主题!一件事情忽然跃入他的脑海,他立刻走回桌案,奋笔疾书起来。
“烈风!”秦铠正认真书写着自己的思路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丁日昌来了,他忙起身走出来相迎,若说这时代谁对自己帮助大,老丁说第二,还真没人敢说第一,当然,这其中决定『性』的因素,自然是秦铠自己的奋斗和争取,但是老丁给予了他这个平台,否则靠自己拉杆子起家,这可就碉堡了,国内基本无可能啊!
“大人,你来了!”门外的丁日昌精神矍铄,看得出罗寿给配的保健医生十分到位,老丁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因为老年病的出现而病倒。
虽然现秦铠的位置已经高于他这个福建巡抚了,丁日昌虽然和秦铠关系却已然保持着当年的亲切,老丁这两年安心福建养生,做着他造福一方的为官夙愿,福建的学的推广,总督张佩纶和老丁的支持下,可以说,整个华夏大地也也无处左右。
唯一冒出来的竞争对手,是来自广州南洋大学的竞争,不过,这显然不是老丁要担心的问题,他这次主动请缨来替秦铠张罗婚事,这才是他的担心的问题,这时代,想秦铠这年纪还独身一人,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十分的八卦了。
老丁现可谓是意气风发,他的实事求是斋大把的银子支持下,现已经丰富务必,他又请了马尾中华书局的几个秀才、举子精心勘验,这可是他人生的一大爱好,一大成就。
但是让他满意的,还是爱将秦铠对外战事的成就,他自30岁出仕,到江苏编练军、首创武装洋枪洋炮开始,整天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强兵对付太平军,但是数年后看到列强对国内的掠夺后,他的思想已经从强兵灭匪转为强兵御辱。
但是,管呕心沥血经营二十余载,从组建江南制造局到入主马尾船政,却始终没有找到真正让国家强盛起来的办法,洋务运动的成效他自然是清楚的很,虽有成绩,但依然不足以抵御列强的扩张。
而很显然,自己这位爱将却展现了幅完美的答卷给他,让他看到自己呕心沥血、孜孜不倦的事●终于有了希望!
陪着丁日昌来的,还有已经是广西巡抚的孙复,此刻两人也是有说有笑,进来之后,老丁开始不正经起来・笑嘻嘻的说道:“烈风啊,婚娶之事,你就不用『操』任何心思,老夫都安排妥当了,你就等着报媳『妇』进洞房吧・明年年前可以带小娃娃来给老夫拜年罗!”
秦铠一头热汗,这老丁还真是能掰啊,忙岔开话题问道:“大人,早饭吃过了没……”
结果给老丁弹了回来,“都几点了,还吃早饭・・・・・・我是听说你今天有机密会议要开,特地早点来,不知道能不能让老夫也听听?”
这老丁・现自己能说不让你听嘛‘不过老丁也不是外人,其实很多事情・秦铠倒是想过要和老丁沟通的,毕竟马尾大量的产业都福建,再说马尾船政可是整个南洋体系的核心,虽然秦铠也小心的剥离这关联,他是担心,万一老丁有什么事情,朝廷换一个混蛋来,那就真是给自己添『乱』了。
三人就秦铠的书屋内闲聊了一阵,秦铠倒是先跟丁日昌打起预防针,毕竟这些年南洋工业体系的信息,老丁并没有太关心过,他主要精力都民政上,真正关心的只有两块,一是福建的牙膏产业,那是他造福一方的学教育。
事实上,若是说丁日昌对于秦铠搞的实业完全不知情,那绝对是傻子的想法,以老丁这样的官场经验,他可也是兼管过南洋水师的,岂会不知道水师是多么烧钱的玩意,南洋水师这么庞大的舰队,需要多少银子……若非没有超人一等的能力,怎么能取得后面接二连三的胜利呢。
所以,当秦铠拿出一份南洋工业体系示意图时,丁日昌的表情十分的有趣,把上面的工厂点了一遍,笑着说道:“烈风,这里面可以一半多的厂子,我都没听说过啊,你什么时候搞的?”
“就去年和今年,今年我们的工业体系投入,不包括广东铁路公司招股的440万两外,超过一千万两,主要就是建厂――炼钢厂、轧钢厂,这水师有多烧钱,大人你也知道的,我跑一趟旧金山,光是军费、燃煤和补给,就是几百万啊!”
听到这里,丁日昌忽然问道:“烈风,我总觉得你备战,从兼任水师统制开始,就忙乎着这个,难道你认为大清国终于一场国战嘛?”
这个问题,看来才是丁日昌今天想要真正问的话题,他忙乎了一辈子,就是为“强兵御辱”这四个字,他远赴过巴西、秘鲁调停华工待遇的问题,他到过马来亚谈判过华商的利益,这些可都是这时代少有人能做的。
老丁一年前都跟秦铠说起过,他准备辞官回家养老了,不过这些时候不断传来的消息,让他终选择了继续巡抚的位置上蹲,毕竟自己的得意门生所作所为,真是了却他一生中的遗憾,而让他并不确认的,就是这个问题・・・・・・这所谓的国战,是否真的会有。
秦铠并不能完全了解丁日昌的心思,不过他却明白老丁的为人,一个一辈子记挂这强国强兵的人,无疑是高尚的,现其实只有两个答案,是或者否!
但事实上,这两个答案都是错的,华夏土地上面临的大难题并非是国战,而是国政!不过这话,显然并不适合现的情况下说,也不适合丁日昌面前说,丁日昌完全能够宽容的看待自己强兵强军、开办工业,但若是自己举起反清的旗帜,这选择就不是对错这么简单能判断的了。
经历过洪杨之『乱』的这一代清末名臣,感触深的就是战争对国家和百姓的摧残,洪杨之『乱』、捻军之『乱』,所涉及的省份,百姓十不存一二,千里绝人烟的惨象绝非纸上的故事,而是真真切切的存。
丁日昌领的江苏军就曾是攻克苏州的主力,苏州屠城,这死的人可不仅仅是太平军这么简单,凡是和太平军牵扯上关系的人,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老丁苏州还发过一笔横财,苏州大藏书家顾沅艺与太平军关系暧昧,攻克苏州后,顾家被集体问刑,顾沅艺海楼藏书就被老丁全部装进了他的实事求是斋了…・・・
他看了看老丁,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大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观这泰西列强,那个不把华夏当成一块大肥肉,纵观这全球,列强的殖民盛宴已近尾声,非洲和远东将是后的目标,到现还没有动手,只不过等待时机而已,而真正的国战,我只能说・・・・・・肯定有,却不是国战!”
他这回答,却似前后矛盾,但丁日昌和复两人却丝毫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很显然,他们已经听明白秦铠所说的、看似矛盾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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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国家主义的号角
丁日昌出现总督府的议事会上,现场的这些南洋体系精英锕也就是稍感意外,不过众人心中想到的,都是一个心思,丁大人历来都是秦总督的大后台,现都走上前台来鼎力相助了,咱们南洋体系的实力自然是大大增强,
不过,与往年的年底庆功宴上众人群情振奋的场面不同的是,今天的议事厅里洋溢着欢庆的气氛,现体系里还有人不知道秦总督的婚事,貌似除了马尾实验室内某些痴『迷』级的人物外,剩下了基本可以认定为白痴了,所以一见面,众人免不得嘀咕两句这即将来到的大婚。''
好主持议事赵烈文的大黑脸镇得住,咳嗽两声把场面拉回到正事,自年初成立了两广提督府下辖的海军部、陆军部、工业部、商务部、教育部这5大部之后,一年的运作其实不算理想,毕竟这些大佬们都顶着一脑门的事情,而且现光有架构,各部门其实都是个空壳子,都靠着这些首脑自己招人手、搭台子。
不过,管不如人意,但是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负责各个部门的首脑期望过高、对自己要求太高的结果,对秦铠而言,分拆权力和事务,就是这次设立部门重要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很显然是进了一般步。
随着他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两广总督、南洋大臣的官衔绝对°是集军权、民政于一身的高位,只是这样的位置,显然不能以他做马尾船政督办时候亲历其为的做事办法来管理,这时代,管理学完全没有任何现成理论可以直接套用。
满清统治下的华夏,是如此!说的严重点,这管理学对于统治阶层来说,完全就是王霸之术的变种,皇权的忠实拥护者是不可能允许这样的学术存的・反而,军中,因为军事战争的需要,先进的管理概念容易被伪装和实践。
今天议事,例外的是,秦铠却是自己先开起了头・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提升自己掌控的这个行政体制的效率了,管马尾工业某些技术上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成绩,但是依照着旧体制管理的产业,是不可能迸发出工业化成果的,这一点,他可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的多。
美利坚的工业化,南北战争和东西部铁路大开发的刺激下,30年间,走过了从量变到质变的原始积累・已经是这时代当之无愧的世界工厂,重要的是,这个国度开放的态度和他与西方天生的纽带关系,终肯定还是会成为自己日后大敌人。
自己要走的道路,绝对不是简单复制这些列强的经验・简单的复制,永远成不了那后的强者……所以,形成强大的工业体制和政治体制才是重要的基础,只是,现的情况,秦铠不可能提出什么反封建、反独裁之类的口号,否则,盯着南洋体系的一帮子保守势力、即便是还有合作意向的洋务派・也不会介意为他制造一些麻烦。
宽敞的两广总督府议事厅・现还是完完全全的保留着这时代的风格,秦铠坐主位・左手尊位自然是丁日昌,而后孙复等人一次而坐,而右侧的位置,却以军中将领为主,吕翰是水师提督,同为陆师提督的周瑞东官阶一样,不过吕翰年长,自然尊他上。
而后,军中干将们依次而坐,秦铠一个一个看过去,年长的吕翰、许寿山也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像周瑞东、章奎、薛超这些秦铠的学生,只不过是二十三四的年纪,但是他们取得的战绩,若是放后世的史书上,那一项不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伟业。
而今,他们经历了血与火战争的考验,实战中中成长为可堪大用的干才,而这正是自己期待的结果,他们聚集自己的身边,说到底,都是自己为他们绘制的那个强国之梦,他们将跟随自己为了那个强盛、文明的华夏无怨无悔的奋斗下去。
但从今天开始,自己却要给他们一个加明确的理想,一个可以编织梦想的机器,那就是主义……当然,这是改良版的主义,他可不想被朝廷那些白痴御史或者亲贵们扣上个“招引『奸』邪”之类的罪名。
他朝这丁日昌一拱手,笑着说道:“大人,我近日常日有所思,心中却有疑『惑』不得其解!”
丁日昌一贯了解自己这个得意门生,也知道他后面有话,也不接他的话头,一捋长须微微一笑,“烈风,你精通西学,这国学可也一点不差啊,你所思不得其解,难道还要我这老头子费神去琢磨嘛・・・・・・不过,我也很有兴趣,什么问题让你也不得其解!”
秦铠见老丁不给自己接话茬子,也不介意,先问老丁,那也是尊敬之意,“自光绪八年以来,我等勤勉治政、奋战不惜,三年来,诸位与我同甘共苦,未尝又一夕之闲,当然,也未尝一败!”
说道这里,秦铠冲着坐左手末的何兴微微一笑,又冲着自己这群核心的手下拱拱手,南洋体系内,何兴的位置就如后世的财政部长一般的重要,何况何家还承担着庞大海运公司运作,无疑是现整个南洋体系的支柱产业,说实话,秦铠也曾担心过出现家族托拉斯的情况。
而事实上,何兴却充分体现出这时代中国商人的优秀品质,他呕心沥血、兢兢业业,而对于何家得到的回报从未感到过不足或者不鲷对此,秦铠倒是多次私下与何兴交心而谈,以何兴的商业才艚,肯定能执掌像马尾海运这样的大型企业。
但是,他的短板也于他的出身,何兴也曾经对于秦铠将轻工业铺开的做法有些不理解,当然,秦铠的解释下,他也基本明白了经济扩张的巨大威力,但这也说明了,即便像何兴这样的能干之才,掌控经济大局方面依然有不足之处。
所以,当年初秦铠请他出任商务部主管时,何兴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