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中华- 第584部分

　　　　“毛中校，对于石参谋的作战设想，你有什么补充意见嘛？”一屋子军官这会儿都从讨论围歼俄国佬的战术中安静了下来，眼光都望向这位前一阵子军中特别嘉奖、报纸上也没少提到的新锐军官。

　　　　毛之琦摊了摊他那还包着纱布的双手，“将军，石参谋对俄国海军动向的预判，可以说是十分的合理，我只是有个小小的担心……”

　　　　“现在是军议，毛之琦，有什么想法就摊开来说，谁也不是诸葛孔明，快说说看你的担心！”　吕翰微微一笑，示意他继续。

　　　　南洋军队体系内，年轻军官那是一大把，但是能从军官中脱颖而出走上训练舰指挥官的位置，那也是得有真材实料，首先要个人军事素质过硬，其次自然是要有某方面出众的才能，他是特地调阅过这位的案卷。

　　　　这毛中校之前没上过战场，1881年马尾船政高等学堂毕业，因成绩特优被列入军官培训行列，越北之战期间没轮上参战，派去训练海军新兵，当时，水师战舰紧缺，就练铁胁船都是抢手货，他便从马尾海运弄来两条商船，从马尾火炮厂搞了几门小炮，而且还编撰了一套炮术教材，硬是练出了几百好兵，战后升起千总。

　　　　而后在南华的航线上带教水兵，打击海盗，两年多时间累计军功升任五品守备，而随着南洋水师战胜法国佬之后，由于军中新锐都建功颇多，升迁迅速，他这个游离在战场外缺少军功的守备升迁就慢多了，不过他练兵的本事，让他升任澄庆号训练舰管带，没想到一战成名。

　　　　“将军，俄国人增援舰队的指挥官叶甫根尼少将，在海军情报司的资料里提到过，领导黑海舰队参加过俄土战争……应该不是无能之，”说到这里，毛之琦起身站到海图前面，拿起三角尺从日本东海岸的日向画了条弯弯的曲线绕行日本南方诸岛直指对马，“日向外海到津圣海峡1200公里，同样到对马海峡，不过400公里，若是对手在日向向北行驶是故意泄露行踪，引导我们去津圣海峡拦截他们，而他们虚晃一枪……”

　　　　这一番话，立刻引起了一片争议之声，很显然，谁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将敌人想象成傻子，那最终成为傻子的只能是自己！

　　　　吕翰自然也明白这种可能性的存在，若自己是俄国将军，在知晓比自己还要强大、船速要快上一大截的帝国太平洋第一舰队被敌人击败，那首要考虑的自然不是如何进攻敌人，而是先想法设想进入海参威要塞休整、积蓄力量。

　　　　这可实在是一个难以决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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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通电全国

　　　　【第三更】

　　　　问题既然提出来了，而且是确确实实可能存在的问题，吕翰看了看旁边的石彪，这厮显然也在考虑如此应对，讨论了小半个时辰后，一帮参谋在海图上画了又画，量了又量，最终拿出了新的作战计划。

　　　　吕翰发布了作战命令，“联合舰队继续依旧按照三舰一小队的编制，16艘战舰分为6个小队，其中定镇各领一队，调阳江号加入定远小队，弥补速射炮不足的问题，许寿山领7艘战舰，依据火力分编为2…2…3队列，黄山、泰山、玉衡已然组成快速小队。”

　　　　为确保俄国舰队未曾虚晃一枪，他同时下令，“驱逐舰队上海、苏州、扬州、镇江、杭州、南京6艘，拉开开沿着对马绕行日本南方海域搜索至日向港，在24小时内必须返回对马！”

　　　　对马到津圣海峡的距离少于俄国舰队，经过精确精算，驱逐舰编队高速巡航可维持在18节的航速，400公里的海程越在12个小时左右，这样一来一回24小时，一旦确认俄国舰队并未返程偷渡对马，联合舰队可以全速驶向津圣海峡，计算时间上还略有结余，精确的海图测绘、精准的计算，以及驱逐舰的高速巡航，为这个完美作战计划打下了基础。

　　　　各战舰任务派发下去之后，琅威理返回定远舰上之后，今天中国海军的作战能力和参谋能力让他对那支熟悉却陌生的南洋水师更添好奇，他在当天的笔记中记录下他的感慨。

　　　　“中国南洋水师舰队，一支本土成长的舰队，在未曾得到大英帝国海军指导的情况下，却表现出了中国人特有的睿智和精确的谋略，对俄国增援舰队的搜捕，表现出来中国军人极高的海军素质，而拥有16艘精良战舰和数千名优秀海军的中国舰队，还有大批新型高速雷击艇。中国已经毫无争议的成为了远东海上霸主，大英帝国必须正视远东的变化……”

　　　　中国海军正在海上苦等驱逐舰编队消息之时，中国的国土上正被第一次出现的全国通电所震撼，秦铠以军政部总长的身份发出了废弃俄罗斯不平等条约、归还俄国侵占领土的檄文：

　　　　“华夏自四十年代起，始我民族气运沉沦之初，列强以船坚炮利，强租我国土，蹂躏我人民。尤以俄罗斯帝国为甚，彼掠夺我华夏之土，自尼布楚条约伊始，俄寇兵犯境，掠我鲜卑、蒙古同胞牧猎之乡西伯利亚，820万平方公里之土地陷入贼手，百年之前，俄寇入我库页岛，屠杀居岛之鲜卑赫哲族百姓，公然窃我国土。30年前以不平等条约强割我滨海、阿穆尔、库页岛40万平方公里之沃土，俄酋掠我国土之事尚有新疆之西哈萨克、伊犁之北百余万平方公里之土地。今新政府创立，五千年文明古国之百姓始有国民之身份，余以新政府军政总长之名义，废除前清政府与俄罗斯之一切条约，并将以恰当之手段，恢复我大好河山……”

　　　　“中国之新军，乃国民之军队。守土复国之重任，自应勇于担当，癸未年。我新军破法军于越北，敌首孤拔毙命，甲申年，复琉球重归中华，丙戌年，破俄贼于外东北，收复外兴安岭大好山河，今我水师初战歼俄国主力于东海，大军整戈待旦，收复故土……”

　　　　通电一出，举国震惊，盛宣怀当年一手牵线的大清电报局，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电报会如此用途，而随着滴滴答答的莫尔斯码，一日之间，举国上下群情激愤，散布与各省之新青年社组织，在听到这震天一吼后，纷纷准备组织声援。

　　　　内阁衙门里，也是着实的不平静了一回，杨士骧拿着周馥的急电来询问李中堂，为何会同意这秦铠拿和俄国人开战之事通电全国，他十分紧张问道：“中堂，周大人来电询问，直隶各处新学学堂群情激愤，这秦烈风这回可是接着棒打俄国人之机，连带把列强都给带上了，天津俄国领事馆当日被围之事还在眼前，恐再生祸端！”

　　　　不过，这件事情上，李中堂也没料到秦铠的做法，他确实同意了秦铠新军动手前进行一番舆论造势，这也是常规做法，不挑点俄国人的刺，到时候如何和俄国人谈判捞好处呢……

　　　　只是这秦铠通电之事，如此做派，哪一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他，他看了看杨士骧，这杨萍石倒是个精明的人物，可惜，如今天中国，能与这秦烈风抗衡的势力，或许自己的淮军还算一支，但是，自从自己选择以兵换权之后，淮军体系也就是个瘦死的骆驼了。

　　　　京畿之内，都是新军把持，好在这秦烈风在与自己的兵、权交易上倒是十足的厚道，而自己已经一步步走上了权力的巅峰，正官场之事，成王败寇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自己又能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坐多久呢，说实话，对于南洋体系如日中天般的崛起，他能做的实在有限的很，也就是维护着淮军这一体系的利益而已。

　　　　“萍石，如今的局面，我们如何还能驳了秦烈风这个风头，若是真干了，即便是新军在俄国人那里吃了败仗，我等还不给世人扣一卖国贼的帽子……这事情上，我又有什么可选的余地呢？”李中堂也是摇头自嘲道。

　　　　杨士骧皱了皱眉头，老中堂坐上在内阁总理后，显然也被国内这糜烂的内政折腾的够惨的，各地督抚自以为是，新政府不是不想做事，但是，这国家大事，哪一件不是要白花花的银子撒下去的，而军政部那边的军费，今年黄河还有闹了灾，各地督抚押解的漕运也迟迟不来，这千头万绪的事情，让老中堂的头发可都白透了！

　　　　“中堂，那我今日就拟个条陈给周大人发过去，咱们也要在这光复故土的大业中分上一杯羹，”杨士骧琢磨了片刻，也说出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李中堂点了点头，这顺水人情，秦铠肯定会给的，但是，那秦烈风策划在东北的战事多月，岂会打无准备之战，而东海之上，俄国人折戟沉沙，现在这秦将军之名，早已经是举国皆知，听赫德说，英国公使鲍尔也跟军政部走的近了……

　　　　“萍石，你的方案甚好，你安排下去，这大是大非面前，下面可别出什么篓子，新政府宪法和选举案就要公布了，这时候，可别自己埋汰了自己！”

　　　　杨士骧唯唯诺诺的出了门，到了门外一甩袖子，沉吟了片刻直奔电报局而去……

　　　　很快，秦铠的案头就堆积起了各地督抚声援的电报，一旁协助他处理公务的郑观应、刘大同两个忙着检阅这些电报，一个个都笑得都合不拢嘴，大人的声望如日中天，对于他们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好消息。

　　　　“大人，两江总督刘坤一大人、湖广总督张之洞大人都附议你的通电……”

　　　　“闽浙总督张佩纶大人主张立刻驱逐俄国公使以振国威……”

　　　　这话一出，听得秦铠也是一愣一愣的，这张佩纶近来可是风头正健啊，前阵子他跑去找赵烈文商议在闽浙施行两广新政，同样也搞新学补助的做法，不过，显然他这个闽浙总督可比秦铠这个大富翁穷太多太多，结果，赵烈文也不是什么好鸟，介绍他去找陆义锦学习这钱生钱之术，结果却是，赵烈文以闽浙盐税为担保，从南洋银行借了200万南大洋……

　　　　不过，秦铠对于这位教育立国的态度还是非常支持的，少年智则国智，这可是国家日后发展的根本……

　　　　“云贵总督岑毓英大人通电，欲带黔军10万北上击寇……”

　　　　这消息把秦铠雷得外焦内嫩的，这岑毓英年纪一把了，他那云南岑家军倒也算有些战力，不过，就是对付缅甸佬还经常吃瘪，远征外力之外的滨海，这厮还真会放嘴炮，最要命的，竟然也学自己通电……

　　　　短短半天，秦铠已经快被电报给淹没了，当中自然也有一些巡抚和大员提一些谨慎出兵的建议，不过，很显然，占据道义制高点的秦铠，此刻早已心无顾忌，这俄国佬那是吃定了，只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心底也有些无数。

　　　　“报告……”外面传来洪海颇有磁性的声音，“周瑞东将军来拜见！”

　　　　听到这话，郑观应和刘大同立刻知趣的暂时告退，这军国大事，秦大人没说让听，自己自然应该去尽快处理好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周瑞东走了进来，立正敬礼后大声的说道：“教官，你给吉林前线新军的电报已经发送，章奎复电，军心激愤，士气可用，东宁薛超辖三镇50个营已出三岔口边镇，一路猛扑向前，兵锋已至双子城外40里席兰峰，正据险而守，驱离各处俄军，刘永福部马步70余营从绥芬长驱直入，俄军溃不成军，章奎二镇下90余营正在春化镇顶子村集结，伺机从灰熊岭契入，切断双子城与阿尔乔姆要塞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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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围攻双子城

　　　　“共和国新军的军官和士兵们，你们要面对的将是一场艰苦的战役，这是一次让世界重新正视新中国的契机，我们将以隆隆的炮声和勇猛的战斗，向世界宣告一个民族的觉醒！北方的恶邻，在我中华沉沦之时，掠夺我千万平方公里之土地，一切不平等条约，都是我热血军人心中之隐痛，一切爱国志士，每见北方故土上的三色旗，都难隐心中怒火……”

　　　　“共和国之新军，当勇于承担维护国家尊严，收复故土之重责，开疆复土，雪耻报国，是我新时代军人的最高荣誉，作为中华民族武力代表之新军，岂可让就时代的耻辱继续下去，民族之敌人，国家之敌人，需要我们以热血和炮火去将他们歼灭！”

　　　　“我秦铠与诸君将携手奋进，以勇往直前之气概，驱逐和歼灭一切敢于犯我中国之敌，新军的炮火毁灭一切敢于抵挡的敌对势力，此战纯为国家利益、纯为民族利益，一切的付出和牺牲，都将为历史所永远铭记……”

　　　　29日，北方珲春春化镇前线、东宁前线、绥芬前线，秦铠告前线将士的电文在军中各个角落传递着、宣读着，军官、士兵们无一例外都是万分的激昂，也深感身上的重任，国家、民族复兴，这确实是一个能让任何人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事业。

　　　　而从东宁、绥芬越过俄国防线，源源不断进入滨海地区三镇、五镇前锋，已经迅速的驱逐了俄国在边境上设置的观测哨和小兵站，沿途俄国军队或者是惊慌失措逃出据点，不分方向的窜入山区，或是直接举着武器出来投降。

　　　　30日一天，绥芬刘永福部前锋第四营杨著思部、第七营吴凤典部、第15营洪山部已经扫荡至们河旁鄂温克部族村落，这里在前清地图上被标准为赵老背的村镇，现在已经因为俄国人的压迫，仅仅剩下不到50户村民。而且都是老弱。

　　　　刘永福部一路上几乎未遭到任何成规模的抵抗，途中唯一的一次围攻，是对在们河上游的一处武装哥萨克村落发起的，15营洪山部途径村落时，遭到村落内哥萨克移民的枪击，一名士兵被打伤，洪山当下命令营迫击炮小队来了个急促6轮射击，然后一个冲锋就打垮了村子里的抵抗。俘虏武装人员30余人。

　　　　鉴于俄国人存在战线后方可能出现的问题，他下令将所有持枪的哥萨克人全部按照战俘处理，押解到临时战俘营，而村里的女人、老人、孩子都被全部驱离，他们将向双子城西面的斯帕斯科城送去中国军队全面进攻双子城的消息和战争的恐怖……

　　　　而东宁出击的三镇薛超部前锋在席兰峰前方击破俄国布置的两道防线后，兵锋直指双子城前方现在唯一的天险席兰峰阵地，俄国人在这座不到700米的山头上布置了一处表面阵地，而且还有格林机关炮和野炮一类的重武器。

　　　　这一次薛超部的前锋位争夺战中，17营潘信部没争过10营黄柯，不过。对于佯攻俄国阵地，黄柯倒是没有任何的托大。部队的指挥官要对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负最大责任，这座席兰峰不算高，但是，正面进攻的空间不大，要真打，只有压制敌人火力后慢慢爬上去！

　　　　所以，他等来了三个营的增援后。调集了9门迫击炮组成支援火力，并且将炮兵阵地一直压倒山脚下，炮兵们就是吃准了。俄国人的野炮肯定因为仰角问题，根本无法反击，而山下6挺马克沁机枪组成的支援火力，猛烈向山顶俄国人阵地开火。

　　　　猛烈的机枪火力打击下，山顶上俄国人居高临下的攻击也严重受限，黄柯手下的5哨人马从两个方向慢慢摸上了山顶，到半山腰时，山顶俄国人的两门格林炮构筑的火力点开始展开反击，压制了向上佯攻的10营，不过，俄国人的机关炮还没嚣张5分钟，就被已经在山脚下构筑好阵地的迫击炮小队直接3发快速射击给摧毁了。

　　　　山上的俄国人，虽然在战前听说过中国人又一种曲射炮，不过他们根本没见识过迫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