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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是需要补台的时候了,潘鼎肯定是要打板子的,不过那到底是自己的嫡系,蠢一点不要紧,忠心才是重要的。秦铠……这年轻人倒是颇通世故,此番布政使的职务那自然是丁日昌的面子,不过昨天周馥拿回来的礼单,就算是李中堂这般强壮的心脏,还是非常激动的多跳了几下!
白银30万两!这应该是这位任布政使的一大半家底了,这份敬仪,对于大清官场上而言就是一种态度,对于秦铠的这番降低身段的表示,李中堂还是感觉不错的!这价码可以供养一支两万人的正规军一年的军饷、器械,大清的官场可以捐几任知府,而要赚到这笔钱,自己能赚钱的江南织造局,需要全力开工近半年……
对于这次秦铠来拜见自己的目的,他再清楚不过,布政司使的位置已经是文官的一道坎了,再上去就是督抚一省的巡抚,巡抚已经是人臣之顶,即便是八大总督,也只是官阶稍高,并无上下隶属的关系!
看到盛宣怀之前提过此人精于商道,那应该是事实,否则福建一省之地,怎么也不能赚到这么些银子……想到这里,李中堂微微一笑,“秦布政使,务山已经把你的想法都转告老夫了,年轻人果然是豪气冲天!”
秦铠拱手笑道,“下官年少时就常背诵大人的名句,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 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大人当年的豪情才是真丈夫啊!”
赤果果的……非常赤果果的马屁!秦铠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非常淡定的看着上首的李中堂!这话说出来之后,就连对面坐着如老僧入定的周馥也睁眼再次打量了一番秦铠,这秦烈风还真是不一般啊!!!
李中堂嘿嘿一笑,眯着眼睛想了一想,“秦布政使,务山说你昨日提出要援军,这个我可以给你,不日我就调吴长庆军入越南,以吴长庆为主将,镇守北宁,你为前驱,防御河内、山西,你可有把握克敌制胜!”
秦铠听了差点满头冒汗,这老浆糊,收了咱的重礼,刚把潘鼎那蠢蛋搞走,这倒好,把吴长庆给支来了,自己这运筹帷幄、掌控越南的大计可就泡了汤!猛的他又想了起来,莫非这其中还有试探之意?不过这脸上可不能有所表示!
他摇摇头,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中堂大人,有潘鼎大人和吴长庆大人带兵镇守越北,必能克敌制胜,下官定然会与两位大人精诚合作的!”
“鼎字军,我另有差遣,”李中堂显然对这问题青苗淡化的带过,继续说道,“广西、云南边军随吴长庆策应护**,河内、山西固守,秦布政使可有问题?”
秦铠脑筋急转,这吴长庆的兵马也算是淮军中战力强的一支,袁大头呢?不知道现再不军中……这李老头打的什么算盘,让自己抗前面,庆字军居后等着检战果?自己若是被法国人围了,估计想要指望庆字军和云南、广西的边军解围,那真变成白日做梦了!
想归想,他自然抛出一个问题来解围,“大人,只是下官这护**初建,人手不足啊,防守山西、河内两座大城,恐怕力有未逮吧!”
周馥忽然开口了,“秦大人,这防守的问题,你可与吴长庆大人协商!”
秦铠看了看周馥,这死老头收了咱的好处,这手头可一点都不放松了,又是个坑爹的回答,跟那吴长庆去协商,老吴难道会说咱抗前面,你们护**不行,后面猫着去?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今天原来是两老头串通好了来坑咱啊,那咱也不能做冤大头。
他朝李中堂拱拱手,说话的语音提高了半度,“大人若是如此安排,下官并无异议,不过一旦河内、山西任何一处失守,我也只能退守北宁,不过北宁依下官看来就是一处死敌,两面临河,法军只需乘船截断我军退路,则是不战自溃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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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扳回先手
第115章 扳回先手
秦铠说完看看上首的老狐狸李中堂,他依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一旁的周馥这会儿才冒了句人话,“中堂大人,秦布政使分析的确有道理,下官以为当令庆军向前……秦大人,你部可以据守山西,由庆军来防守河内,如何?”
原来两个老狐狸打的这个主意,还是要自己去做炮灰,不过这两个老狐狸再狡猾,也猜不到法国人的第一波攻势是从海防渡海而来,而非走的河静山口的老路,他心底狠狠的嘲讽了一番两只老狐狸,那就让法国人跟你们接接招吧!
秦铠故作思考状,考虑了一下表示没有异议,不过提出来越南招兵的困难,缺饷缺军官缺人缺军械,两支老狐狸感觉今天目的达到了; 这些方面倒也没继续为难他。
中堂大人大笔一挥,从江南制造局的库房里拨给了3000支快枪、20万发子弹,缺饷的问题,自然是毫无办法,要啥都可以就是没钱,秦铠讨价还价之后,中堂大人又同意他自行募兵,然后充当护**的军官,毕竟以他们的想法,没有大清军官带领的越南士兵,根本是无法控制的!
临走之时,周馥送他出门,才悄悄的算是透了句话,算是安慰下看起来饱受他们摧残的秦铠,“秦大人,丁大人早与中堂大人有约,中堂大人对你十分看好,这越南的战事务必多用心,若能取得战果,这督抚之位可期!”
秦铠自然是一脸老实模样,再三谢过,心底则是竖起了几十根中指,不过好自己今天表现不错,也捞了些便宜,匆匆赶回客栈后,把今天商谈的情况和孙复商议了一下,孙复对于两个老狐狸的阴险也无可奈何,现咱们还只能算是棋子,而李中堂才是下棋的人。
正事商议完之后,孙复说道:“烈风,我介绍个人给你,你不是一直缺少帮忙打理文书和杂务的幕僚嘛!”
“噢……孙兄,怎么人会天津?”
“你先见见,是我们湘军的老弟兄陈炳昆,字元廷,湖南长沙人士,同治一年的举人,与我相识多年,平贼之后便归隐天津卫,以教书为业,所以我之前就约好,到了天津卫就来投你!”
孙复边走边介绍着,到了客厅,一个矮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已经起身等候着了,孙复先入一步介绍起来,“元廷,这位就是秦布政使!”
那矮个男子四平八稳的拱拱手,“参见秦大人!”
这男子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不过这分沉稳,看得出是做得大事的人,既然孙复介绍给自己,想必是有些能耐的,坐下后,秦铠微微一笑,说道:“陈先生,不知道先生擅长于那些事务?”
陈炳昆想了想,倒也没什么做作的神态,拱拱手说道:“秦大人,下其实没什么擅长的,就是什么都能帮个手!”
秦铠听了这个回答也是多少有些郁闷,敢情还是个多面手,他看了眼孙复,这位介绍人也不说话,看来得问些事情才能看得出他的能耐,“啊,都了,陈先生,我近日就要赴越南据守,不过越南人并不堪用,你看哪里可以募兵?”
这位显然并不知道秦铠跑越南去的目的,皱了皱眉头,“秦大人,要募多少兵?”
“多多益善!”
陈炳昆看了眼孙复,心中有些不解,这个秦布政使,孙复介绍是个了不得人物,现看他的脑子好像不大清楚,还真当自己是韩信了,多多益善!!!心中虽然这么想,说话却还是那副神情,“不知道大人对这兵有什么要求嘛?”
“有纪律、听指挥、能识字!三个条件符合两个就可以!”
这个回答还算有点意思,这位想了想,伸出一个巴掌,“大人,给我50个人手,带五千两饷,半个月给你募三千兵,肯定符合你的条件!”
秦铠看了看孙复,孙复冲他点点头,那意思自然是认可这位的能力,“行啊,陈先生,那就有劳你了,五天时间,有马尾海运的人来联系你,人手银子一并交付!”
越南中部大的城市河内府,这边水路四通八达,而往来商船的税银,那可是越南驸马、提督河内府黄佐炎大人的一块重要收入,今天这负责收税的小吏看到远处吐吐吐冒着黑烟的一溜小火轮时,顿时吓得魂都掉了,一路狂奔的逃出了河道边的屋子,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法国人来了……”
河道口停着两艘小帆船,这是平日里用来拦截往来商船的,船上的士兵听到动静后,也是一哄而散,而码头上停泊的各式小船是紧张纷纷解开缆绳,只是远处来的船只是逆流而上的,而这些小船想要逆流中跑过小火轮,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顿时河内码头上『乱』作一团!
贺小均站驾驶室,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码头,呢喃了一句,“河内府啊!红河上重要的城市!哥来了……这些越南仔也不用这么慌张吧!”
此时,河内城里的都督府早就闹翻了天,第一份急报进来,正优哉游哉听着小曲的驸马爷黄佐炎差点吓没了魂,顺化城被法国人打下来之后,他就得了忧虑症,整天琢磨着法国人打过来应该怎么办,这问题还没想出结果呢,今天这事怎么就发生啦!
“关闭城门!下令让黄虎带四个营的兵马立刻上城楼,无论如何不能让法国人靠近!”黄佐炎歇斯底里的吼道。
所以当六艘小火轮慢慢的接近了码头的时候,贺小均早就发现这边奇怪的情形,询问向导后,这个精精瘦的越南向导倒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们同胞的想法了,真是愚蠢的越南人!
他立刻下令靠上码头,然后让亲兵带着诏书去叫城,城楼上的越南副将倒也知道这四省提督的事情,验了诏书后,忙急报提督府的黄佐炎。
黄佐炎听到消息也是一惊,这四省提督的事情摆明了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就是提督河内军务、民政的,这下子顺化那边小越南王又派个提督来……
“驸马爷,这来者不善啊!”旁边的阮师爷小心的提醒道。
黄佐炎看了看阮师爷,“怎么说?”
“驸马爷,这红河上走的冒烟的兵船,原本都是法国人才有,这回来的这个护**也有,那他们可就不比法国人好对付啊!我看不宜让这些人入城!”阮师爷提议道。
“你脑子秀逗啊!人家拿着四省提督的官印来压我的,我能不让他们入城嘛!不让他们入城那可就是反了朝廷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派人去传话,城内狭小,军官可入城,士兵请他们码头扎营!”
结果传令兵去传令后,送回来的结果让黄佐炎又是吃惊了一回,人家6条船的士兵根本没打算进城,只有随船的一些老百姓进了城!不进城好啦,黄佐炎暗暗考虑着。
“河内是越北第一大城,驻兵有越南军队8000余人,”此时小火轮上,周瑞东正向所有的军官介绍着附近的情况,“大家看到这里的情况了吧,从红河上的小口径火炮都能轻松轰击到城墙!不过这城墙的厚度超过4米,要轰塌城墙,小口径火炮也不容易办到。”
斥候小队的军官欧阳庆这会儿匆匆进来,“报告周指挥,互济会工作小组已经顺利进入河内,越南人没有派人跟踪或者调查!”
“很好!有什么情况嘛?”
“黄佐炎似乎对我们很有敌意,知道周指挥四省提督的身份后,还是命令四个营的军队严阵以待,领兵的是他的族弟,叫黄虎!”
周瑞东轻轻敲了敲桌子,“不管他,让互济会的全力城内和城外的村子里发展势力,我们继续这里等消息,各营上岸驻扎,严格戒备!”
“指挥,我们要动手拿下城楼嘛?”“敲掉这姓黄的狗牙,竟然还不让我们进城?”众军官开始议论起来。
周瑞东做了个安静的动作,立刻军官们一个个闭上嘴,盯着他准备听他的指示,“河内是越南中部平原大的城市,水陆交通方便,你们都把手下的兵看牢了,现还不到时候,没得到我指示前不得轻动,那个队的人惹出麻烦,立刻派去烧锅炉,军法无情,你们自己掂量好罗!”
“是!!!”众军官一片应答之声。
一天后,城东来了大批商客,守城的几个兵丁正想着痛宰肥羊的时候,却被前面一个恶狠狠的大汉手里那的公文吓了一条,这竟然是京城镇东侯府上的货物,送到城里宋家商铺,这一大批人进城之后,便消失城内茫茫人海中了。
而城东的宋家商铺,很快就排除人给码头上的周瑞东送来消息,确认因为上次法军入侵的行动,红河上游的山西、越河都已经由黑旗军驻扎协助防守了。得到消息后,当天下午,码头上的六艘小火轮吐吐吐的再次冒起了黑烟,然后城楼上越南兵紧张的目光中离开的河内城。
离开河内向西而行,这周围情形就越显荒凉,岸上除了偶尔可见一两处兵站外,甚至连上游常见的木船、渔民都难以碰到,向导解释说是因为这里已经靠近河静山口,法国人多次从那边出兵,所以这一代的居民大多逃向上游或者西北的山区的宣光等地。
士兵们对于这次如此轻松的拉练自然是劲道十足,睡觉的睡觉,看风景的看风景,而军官们都忙着查看两岸的山口河道的位置,地图上用铅笔标注出来,而傍晚时分靠岸后,军官们怎被组织起来,研讨这内陆大河道上的防御和进攻战。
第二日中午时分,远处河道的狭窄之处,一座破旧的城市显『露』出来了,周瑞东早就开始观察起这座红河三角洲上的重要据点――山西府,相比河内府,这座城市的规模要小的多,而且整体看起来显然是一座军备为主的城市,就连那座临河的码头上也修建了建议的炮台,看得到安放了两尊笨重的铸铁炮,不过火炮所指的方向却是上游的西南面的河静山口。
显然岸上的人很快也发现西面逆流而上的这支船队,立刻岸上响起了铜锣之声,周瑞东很清楚的看到有不少士兵从城内冲出来,手执的武器多时长枪大刀之类,也有很少一些洋枪,这些士兵的军服各式各样,不过城楼上高高飘扬的一面黑『色』的旗帜,正是教官和他仔细描述过的居中北斗七星黑『色』三角旗帜。
小火轮江心缓缓停下,作为先锋的贺小均指挥的第一艘则继续缓缓靠向岸边,他自然也看到岸上那些武器杂『乱』的士兵,这小子可是油滑的很,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自己一冒头,说不准那个混小子把持不住走火了,擦破皮也是大损失!
所以还没靠上岸,他就让几十个士兵扯着嗓子大声的吼了起来,“大清国钦差拜见三宣副提督刘大人……”
岸上这会儿城门口主持防务的是黑旗军左营杨著思,对于这种红河上开的飞快的小火轮他们可是没少见,都是法国人的兵船,很多还带着小炮,这河道上打起来十分的厉害,黑旗军一向都是看的着,打不到,也根本打不过!
今天突然从河内方向跑过来这么一溜小火轮,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河内给法国人打下来了,按理那边也有黑旗军人手,应该会来报信的嘛!他倒也没命令立刻开火,因为这会儿听到船上人喊话,用的却是正儿八经的中国话。
他扭头问旁边的亲兵,“李瘦子,他们喊的什么,听清楚了没?”
旁边的一帮亲兵,都侧着脑袋,“杨大哥,好像是什么菜板!!”
“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