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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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情深-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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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一步看一步咯,还有前辈啊等会西月过来记得稍微表现得客气点,不要张牙舞爪的,好歹你现在是个仆人啊”璃茉头疼得厉害,现在他们和西月在一起赶路,去参加西风馆的四月祭。

    具体的情况也明白了,从手下们表现的态度和安枫前辈的情报来看。西月把自已误认成了西风馆的二长老,虽然西月一开始叫他广陵什么的,但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是叫自已无名。

    也就是说西月可能有一瞬间是怀疑自已,广陵是谁并不重要。自已这个身份因该叫无名才对。是不是可以大胆的推断哥哥的新名字叫无名。而现在却因为某种原因失踪了。

    哥哥失踪了大概三个多月,而师兄也是差不多,根据安枫前辈的情报神农鼎当时是在西风馆的二长老手里,也就是目前自已这个身份手里。师兄一个人潜入最终并没有带鼎回来。然后自已死了,又奇迹一般的复活……千思万绪在璃茉脑中闪过,璃茉感觉自已就要抓住些什么重要的……!

    璃茉突然瞪大眼睛一拍桌子“我明白了!……是这样的,我全部明白了!”

    安枫吓一跳皱着眉“……嘘!你小声点!你明白什么了?”其实是对璃茉一点希望都不抱了,好端端的和西风馆扯上关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多么不明智的举动。以后肯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他怎么会认识这么损的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听我说……”

    “无名你在么?我进来了”率先出现是那只艳丽灵动的画眉面具,然后视线里闯入一抹燃烧的红。仿佛能燃烧一切一般的红,远远的看着会产生很温暖的错觉。一个男子穿的这么红,璃茉对他的品味不予以评论。总感觉西月对他嗯……无名的态度有些不耐烦,是因为关系不好的缘故吗?

    “有事么?”璃茉懒懒的趴在椅子的扶手上,整个人和没骨头一样,头发也没有打理就这样懒懒的任其披散着。虽然看上去很乱却是很干净的,从随行的下人的小动作可以了解到无名估计是很爱干净的。

    因为前几天有个随从不小心在自已面前打翻了茶水,就吓破了胆子。跪了半天,把安枫前辈都弄烦了被一脚踹出去了。

    每次下住的房间西月也会吩咐打扫一新,他自已却住的比较随便,不难看出无名对干净的要求比较高。而且听安枫前辈说在白茯苓那里了解到无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这么麻烦璃茉索性就懒得演了,爱怎么滴怎么滴吧。所以璃茉现在就是一通乱搞,不过好像就是这样西月也没发现。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辛苦你了。本来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反正就算是迟到了馆主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哦?”一直说什么馆主啊,馆主的。搞得他压力山大啊。这个西月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的,他又不认识什么西风馆的馆主。

    “所以,你是干嘛来了?”反正他们关系也不是这么好,所以不用客气对吧。而且他二长老,西月是三长老怎么看都是自已比较厉害。不对,是哥哥比较厉害。

    “我想今天休息一下明天赶路,所以来找你下棋,待在这里也是很无聊的吧”西月自顾自在璃茉旁边的位子坐下来,把带来的白玉棋盘放下,上面有两个桐木雕花的棋盒。

    “我要黑子”璃茉虽然很想就和安枫前辈说说自已推理的情况,但是越是这样越不能表现出焦急来,倒是要看看西月又在玩什么花样。

    下前和师兄下棋,他总是用黑子,而且从来没输过呢。那样无忧无虑的时光如同存在在于幻境中,除了记忆什么都没有留下。

    “可以”西月把两盒棋子中的其中一盘放到自已旁边,把另一盒递给璃茉“给你,你先手吧”

    璃茉也不客气,点点头。他也没想着要怎么认真下,对手是西月的话真是提不起精神来,不如……“呐,我说”

    “嗯?”西月持白子,手指纤长形状优美。微微抬起下巴“有什么事么?”

    “如果我赢了就帮我办件事吧?”璃茉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样子。

    安枫站在旁边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璃茉这个作死的又在干嘛。现在不是尽量中规中矩不要起眼比较好么!要不要这么玩啊,他的心脏会受不了的……刀疤脸快来救我啊,快被璃茉玩死了!

    安枫哭丧着脸,反正带着面具也不会有人看见。自已也真是没用竟然还考虑着让刀疤脸来救什么的,太丢人了。

    “什么事?”又来了,无名总是这样喜欢下棋也喜欢和别人赌棋,不过根据自已的情报他好像从来没赢过,全是靠耍赖来的。

    西月面具下的唇微微勾起,他虽然表面上和无名很合不来的样子却比一般人都更加知道无名的情报,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自觉的去关注的呢?

    无名是在紫薇花开的正好的时候被馆主带进西风馆的。本来以为不过是一个普通在战火里面活下来的孩子,会成为一个西风馆的普通弟子才对。没想到直接坐了第三把交椅。

    自已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呢,西月突然想到了少年时期的自已觉得当时真是蠢得可爱。自已竟然问也没问就带着人去找麻烦了。

    那时长得异常精致的小孩穿着一身红衣站在一池淡绿色的睡莲边,眼神空茫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自已都没出手就被打趴下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孩子见了人就打,都不分敌我的,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自已连二长老的位子都丢了,和小孩掉了个位子。也算是馆主对自已惩罚。这梁子就结下了,这样的情况花了很长时间才好,无名也变得可以正常说话谈笑了。

    不过因为小时候太凶狠的缘故,西风馆的弟子并不亲近他。倒不如说是害怕,所以才单独建了竹楼让他住那里。反正身体差得很,从小到大吃的药比饭还多,从来不见好。

    被地狱红莲印束缚没有未来的无名,和已经把未来卖给馆主的自已。会不会其实是同病相怜的?对于自已来说无名其实是个比较特别的存在,仿佛只要看着他还在好好活着自已也是有方向的。

    不过这可不代表自已就原谅他了。在无名没认输之前就这么别扭下去吧。

    “如果你输了,就去把那个跑了的试药的给我活捉回来怎么样?”璃茉虽然是一副随便说说的口吻,实际却是要多紧张有多紧张。还好他是带着鱼纹面具的,要不然绝对会被看出些什么来。

    安枫成功的汗湿了后背的衣服,璃茉胆子也太大了。利用完清水宫后又发动西风馆去找星葵,不过这样真的好嘛?

    “那个试药的?”西月一顿“找他干嘛?人可是你自己放跑的”竟然是这样的事,真是出人意料啊,他还以为会更加不合常理对。

    “问这么多干嘛,赌不赌?我要活的”当然不可以伤害师兄啦,这西月看上去挺好哄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演戏。毕竟自已身份特殊还是小心一点好。

    “赌啊”西月利落的放下一颗棋子,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赢不了的“这个人好像是白茯苓送过来的杀手吧,他往你那里送了这么杀手怎么就单单放了他呢?好像是叫沈笙?”

    璃茉心一颤一时间忘了思考,果然是师兄。

    西月看着棋盘,这一子下在这里么?他的棋艺是有多烂啊,下这里不就等于自杀么。于是看向璃茉颇为调侃,而璃茉此时已经收敛了情绪。

    看着乱七八糟的棋盘,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他刚这一手太臭了,直接断了自已后路。怎么看都是回天乏力输定了。顿时又是好笑又是气得不行。

    只要听到师兄一点点消息就这么失态,自已都看不下去了。

    安枫站在璃茉后面,看着璃茉肆无忌惮的从西月手里套取情报,不觉心里叫好。不过……他大爷的,棋艺这么烂还提什么条件啊!他可是都看出来了,这是自杀了吧!既然要利用西月的力量去找星葵那能不能认真点下啊!

    “他从我这偷了点东西,还是要追回来的”璃茉现在可以随便放子了,反正已经输了。

    “你熏香了?”似乎不是以前的闻到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这种微妙的违和感。西月觉得也许是他离开三个月的缘故吧。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所以他现在看到的无名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是毒香”璃茉只能实话实说。

    “哦?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西月停下手,这就是赢了。

    “……”

    “三长老,有馆主秘信”门外有人喊到。

    “……好,我就去。这盘棋我赢了”西月站起身来,整好衣服,慢悠悠的出门了。

    璃茉趴在椅子上,好像又过了一关。

    西月推门出去“沈笙么?”这就派人去找吧。
………………………………

74 旧事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透过厚厚的云彩,四月的早晨空气中还有春雨湿润的气息。种满了金木犀的庭院,放眼望去是一片苍翠的绿印衬着青石的地砖,愈发显得这个庭院幽深寂静。偶尔飞过的百灵也是一声不响。

    在院子的东南角有颗上了年纪的玉兰树,墨绿色的树叶层层叠叠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罗沐站在树下,伸手摸着树干不由得感叹。小的时候安枫总是倒挂在这棵树的右边最低的枝丫上做锻炼,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腿拉长,人也可以变高一点一样。

    这个时候总是忍不住去奚落他,而安枫对谁都大大咧咧笑呵呵的一团和气的感觉。唯独对自已是毫不容忍,没给过自已一个好脸色。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说到底为什么安枫从小就讨厌他呢?罗沐有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后来慢慢回过味来,终于明白了,似乎从那以后安枫就再也没有看自已顺眼过。

    记得那时候自已也还小,听说燕前辈带了个小孩进门,本来是很高兴的。因为门内同龄的孩子很少,能不纠结他少主的身份和他正常玩耍的孩子就更少了。

    自已很好奇,所以跑到了前辈的住处。看到瘦瘦小小的安枫的时候很失望。那时的安枫长得和现在不太一样,是个眉目沉静的孩子,鼻子旁边有几点可爱的雀斑。

    也许是有些怕生也许是前辈突然离开的恐慌那段日子的安枫并不和别人交谈,他像一抹空气一样生活在海棠门。

    直到他身体好一些,人也渐渐开朗起来。他虽然年纪小小,练功却很是刻苦,刮风下雨都不停的。父亲很喜欢他,于是自已又慢慢注意他起来。

    安枫是个很快活的人,他在哪里就把笑声带到哪里,于是因为他的存在海棠门多了许多欢声笑语。他呢上窜下跳闹得鸡飞狗跳也不讨人嫌。

    于是有一天他们两个人吵了一架。怎么吵起来的忘记了,只知道后来就门主厉害还是燕前辈厉害吵得很厉害。

    罗沐忍不住苦笑,当时自已年纪还小怎么可能忍受别人说自已父亲不好呢。那时候自已气疯了觉得这个安枫太没良心了,就是个小白眼狼。

    虽然是燕前辈带他进海棠门的,可是前辈走了之后一直是父亲在照顾他,衣食住行关怀备至,还给他安排习武。就像对待自已的孩子一样,事到如今竟然还说父亲不如别人什么的,反正被他气得不轻。

    他们吵得很厉害,其他人也没理他们。小孩子吵架大人怎么会插手呢。罗沐吵红了眼就动手了。现在想起来冲动是魔鬼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那一次打架是自已赢了,必须要赢的吧。很开心就像父亲赢了燕前辈一样。但是赢得十分惨烈。虽然自已比安枫多练了两年武功却依然挂了彩,安枫那时打架并不厉害却十分凶狠。一刀子划他脸上就叫他破了相。他呢也没手下留情打折了安枫一条腿。

    后来父亲知道这件事把自已关了一个月禁闭。自已委屈得不行,他分明是为了维护父亲的荣誉才打架的,竟然还被这样对待。

    其实没被关多久就消气了,半个月以后就有点后悔了。自已这样做实在有失少主风范,于是暗自决定如果被放出去他就大大方方的原谅安枫,也还和他一起玩。这样才能表现出他对下属的宽容来。

    终于熬到了禁闭解除,他乐疯了。不自觉把要重修旧好的事忘到了一边。好好的玩了几天,有一天终于觉得奇怪了,怎么没看到上窜下跳的安枫呢?

    他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想他堂堂海棠门的少主,凭什么去给一个捡来的孩子道歉啊!自我感觉良好了一段时间,他依然每天练武却依然见不到安枫。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直到有一天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仆人安枫去哪里了。仆人才告诉他安枫的腿还没好所以一直在院子里静养。

    自已当时异常惊讶,都已经两个多月了。自已早就活蹦乱跳了安枫竟然还没好?为了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他还特意去问了门里的大夫。只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安枫本来就身子不好所以好得也慢一些。

    原来自已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然而要不要去道歉却还是纠结的。如果自已跑过去道歉那架不就白打了吗,而且自已又没做错,只是下手重了一些……那段时间真是有些恍惚。习武都没办法专心,被父亲好罚了几次。

    后来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道不道歉再说。那段时间是燕前辈最后留在海棠门的日子。后来他就失踪。

    自已紧张得不行,好不容易说服自已走到了燕前辈住的院子。因为是秋天院子里的金木犀全部开花了,整个庭院香气袭人。站在院子门口却迈不开脚进去。只是偷偷把头伸进去看看情况。

    那时候看到了什么呢,安枫坐在石凳上头发和肩膀上散落着细碎的花瓣,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他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一瞬间自已是什么感受呢?大约是惊讶而且难受的吧。

    他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嘴里不知道在哼唱着哪里的民谣。那天安枫在那里坐了许久,而自已也终究没有踏进院子。

    第二天自已又去了好像中了魔咒一般,安枫还是坐在院子里。老实实的,为什么要坐这里不怕着凉么?然而自已依然没敢进去,大约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吧。但是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去道歉。

    第三天却因为父亲突然考察他的武功,而去晚了。跑到那边的时候天空上挂满了星星。这么晚了安枫因该已经进去了吧其实明天来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这里退却了的话可能明天就没有勇气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院门那里,却发现里面并没有灯光。他觉得奇怪一探头发现安枫还是坐在那里,并没有进屋里去。突然有些生气,这么晚了,天又在吹风干嘛还待在外面要是着凉了不是更不会好了吗。

    他正要进去,院子里的灯光却亮起来。屋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光看不清眉目,只是那种感觉毫无疑问是燕前辈。前辈走到安枫面前蹲下来,不知道和安枫说了些什么。安枫便笑起来。

    自已从未见过安枫那样笑过。笑得眉眼弯弯。肩膀微微的抖动着。不自觉看呆了,他身上披满了星光十分夺目,然后安枫伸出手来环住前辈的脖子。前辈顺势把他抱进怀里两人说说笑笑进屋了。

    那天晚上自已终究没有进去道歉,后来也就没有去了。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理现在并不能知道了。只是安枫那笑容一直留在他心里。

    后来安枫好了,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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