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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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情深-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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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梅花香饼,嗯还有玫瑰酥”先吃这两个吧,反正自已胃口不好,这个可以留着晚上吃。

    零用拇指和食指夹起一块玫红色的糕点,伸到他嘴边。有一瞬间突然想到这唇的颜色不对,不应该是这么苍白的,因该是更漂亮,更加活力的红色,就像苹果的感觉。

    “……”两个,难道不觉得这样很诡异么?师傅竟然还被喂得津津有味,反正自已是吃不下的。被人喂的感觉真的有这么好?右一不明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这两个人的眼里都只有彼此,那目光又专注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师傅,你等下要睡午觉么?”右一不想让自已陷入悲伤里,生老病死是世界轮回的法则。既然自已没有逆转轮回的力量,那么能做到的就只有陪伴。一起陪着他走到生命的尽头,希望在最后一秒也能带给他温暖。希望他可以露出这样幸福的笑容离开这里。

    少年斜着眼睛看过来,眼波流转说不尽的风情。只是语气十分绵软“不睡了,一天到晚都在睡”这个徒弟倒是有趣的很。原来自已还有点害怕到底这样的选择对不对,现在倒是一点都不用怀疑了,他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在这场游戏里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已想要的,这样就很好。这样就没什么好后悔的,也可以不用愧疚。

    “那我们等下下棋吧”右一的挑花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师傅最喜欢下棋了,这样就不会无聊了。而且还可以看到师傅有趣的表情。

    “好啊!”下棋当然好,不然多无聊。快下雨了又不能出去,本来还指望今天可以去湖边钓鱼呢。

    “那我现在就是准备棋盘”右一站起来推开门出去了。给师傅用的东西当然不能太次,去买个玉石的比较好吧。

    “你要出去的话,带上伞。快下雨了”零一边拿手帕给少年嘴角沾的糕点屑擦掉,又朝着出去的右一叮嘱到。

    “知道了”门被带上,少年早就跑到没了影子了。

    “他去哪?”少年不解,不是说下棋么?怎么又往外跑。这个徒弟有些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

    “去买棋盘吧”大概猜得到,不由得会心一笑。真是一个好徒弟呢。

    “我们不是有一个墨玉的棋盘吗?”自已特意带出来的好东西呢?还打算去哪找?

    “啊,他又没见过怎么知道”洗了手,给少年倒一杯水。刚刚吃了糕点肯定口渴了。

    “真是败家啊”就着他的手喝口水,润润喉咙“这个地方的糕点吃腻了,明天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哪儿还有好吃的糕点?”

    “不知道,不过每个地方都有自已的特色小吃,现在南方不安定,我们去北方吧”零这样说到,北方有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呐,我听说北方有个地方叫庆阳”少年微微抬着下巴,眸子里有明媚的笑意。看上去让人赏心悦目非常舒服,他啊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轻松的笑意来,感觉像是要糖的孩子。

    “庆阳?怎么了,你想去那里?”是真的很想去吧,不管是哪都一起去就好了。真希望这样的旅途可以无忧无虑的无限延长下去。

    “我决定,那里是埋葬我的地方”少年的声音十分的轻,如同和情人说着缠绵细语。表情还是带着微笑的,似乎并不悲伤。

    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他压抑着情绪问到,声音却控制不住的沙哑起来。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说……庆阳是埋葬我的地方,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少年低着头,声音却大起来。他只是想告诉自已不能逃避而已。只是眼睛却忍不住发涩,这样明明是最好的结局,然而却还有那么多不甘心。

    得到的,失去的。都不愿意在计较,只从心底里卑微的希望此刻的时光可以长久持续下去。这一刻心低到了尘埃里,然而自已已经失去了许愿的资格。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选择庆阳吗?”他抬起头来,墨黑的发划出美丽的弧线。又笑的开心起来,仿佛刚那一瞬间的死寂是不存在的一样。当自已太过执着的时候就会痛苦,也会因此而伤害身边的人。

    反正都是要死的,比起看他们两个哭丧着脸自已倒是更乐意看他们笑一笑。这样走在黄泉的路上自已记住的也是他们的笑容。有了这个以后便是再黑,再痛苦也能撑过去吧。

    “……”为什么选择庆阳并不重要,就这样坦然的接受死亡。还要自已也跟着轻松的讨论什么埋葬的地点啊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和自已有联系的就只要他而已“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接受的”

    一时间的慌乱,总觉得还有重要的东西没有交给他,还有必须要说的话。这样的时光太仓促,以后回首也只是发现大大小小的空白,难道这样就够了?

    零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明明生气得不行却又没地方发泄,觉得胸口闷得疼。

    “你难道不愿意听听我的心事?”少年看着眼前的人生气觉得有趣,最近自已都逗不到他了,逗呢他也不配合。没想到今天这就被自已挑拨到了,还生气真有趣。不自觉眯着眼睛手指敲打着桌子,看他憋气,一脸郁闷又恼火的样子,觉得十分满足。

    “……什么事,你说”反正就是这样了,这个人真是可恶,明明知道自已不喜欢他说什么,他就偏要说,还觉得很有趣得罪样子。一点都不在意自已的感受,有时候自已会想他也许会带自已走也不一定。毕竟仆人怎么丢下主人一个人活着呢。

    从来没有过这样道理,所以心也就安定下来。希望可以一直陪着他,不管人世或者阴间。大约看到他的笑容会比较让自已安心吧。

    “你知道吗?庆阳是个好地方,那里是无忧无虑的理想乡,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以前自已和那个人去过那里,非常美丽自已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觉得如果以后要死的话无论如何都因该埋在那块地方才对。

    “理想乡?”难道他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

    “那儿有大陆最高的楼房,有许多窗户从每一个窗户可以看到世界各地的风景”少年的脸上带着向往,只听到窗外滴滴答答的声音。原来是下起雨来了。

    零把人连着杯子一起抱进怀里“你接着说”驱动内力赶走旁边的寒气。变化一下位置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还有漫山遍野的灯笼花,在有月亮的晚上去看很漂亮。那是个很热闹的地方,有一家小店的酸梅汤很好喝……”他也不知道在断断续续说什么,只是庆阳就是他的终点站。这是已经没有办法更改的,只是还有一个决定自已还没有下。

    “呐,零”

    “什么?”怎么突然叫自已的名字,不是在说那个该死的庆阳么?零皱皱眉,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的命是我的”少年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如同叹息一般。

    “……是啊”有什么好怀疑的呢?是你的也愿意让你带去。

    少年却突然挣扎着坐起来,转过身子,看着零,眼睛里流转着莫名的情绪。

    “怎么了?”他们的脸隔得太近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那目光看得他有些慌乱,但是迎着他的目光又让人感觉十分温暖,心跳得厉害。

    少年微微一笑,精致的眉眼让人移不开眼睛。往前一倾身子,怕他体力不支零双手扶住他的腰肢。软软的带着玫瑰味道的唇落在自已的唇上。

    你是我的。
………………………………

79 心语

    “师傅!我们来下棋吧!”右一端着新买的棋盘冲进来,全然顾不得头发和衣裳都被雨点打湿了。

    “哦,你先去换个衣服吧”少年懒懒的斜着眼睛,嘴角弯弯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右一转过头去看零,只见他偏头看着窗外。似乎在欣赏什么不得了的风景似的。可是窗户明明关的死死的,他在看什么?而且表情十分诡异,他进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没事只要师傅开心就好,右一摇摇头满心欢喜的推门出去换衣服了。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我们明天去庆阳”少年偏着头,脸上有得逞的笑意。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也没那么恼人了。现在还是春天啊,一切都不会结束的,他要让这一切都活着。都带上让人心安的笑意。

    “好,我们去庆阳”零低着头这样答道。

    少年的声音如同一只蝴蝶,飞舞着翅膀掠过平静的湖面,留下点点涟漪。是什么在改变呢?零有些不明白。

    其实自已不明白的事还有许多,比如自已是从哪里来的,比如过去的自已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是没有过恐惧和不安。

    只是待在这个人身边就有一种异常的感觉,似乎很安心也不会胡思乱想,还记得自已醒来的第一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

    只是脸上并没有笑容,皱着眉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很不安的。他说“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记忆也是我的。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仆人了”语气并不威严,到更像是漫不经心。

    反正就是一个懒散又脾气诡异的人呢。那留在唇上的玫瑰色的吻,又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和自已所想的不一样的。

    为什么呢?这么多的疑问,有谁可以替自已解答呢?

    雨滴滴答答的落在窗棱上,奏出一首无名的曲子。慢慢听来仿佛是融合了这世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悲欢离合,时光并不为任何人停留。如今的你又在和谁在一起听雨呢?

    “怎么不落子了?”西月手机把玩着黑色的棋子看着无名,总觉得今天的他特别心不在焉。难道是因为就快要见馆主了不知道怎么和他交代么?

    “不下了,没心情”璃茉把白子扔到棋盒里,身子往后一歪倒在榻上,死鱼一样一动不动了。

    看着窗外面细细密密的雨珠,有股莫名的烦躁。师兄在哪里?为何没有半点消息,他已经一刻都不能在忍了!

    他现在既没有心思下棋,也没有办法好好专心打探哥哥的消息。脑袋里面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着师兄的事,就像是一种残酷的刑罚。他已经不耐烦了,这样无望的寻找。这样漫长而绝望的等待。然而他却毫无办法,自已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哦?你在烦扰什么?”在西月的记忆里,无名是一个特别能克制的人,根本不会在人前说什么自已很烦躁的话,因为自尊心很强,不愿意示弱认输。就算是面对馆主也是四两拨千斤的应付着,有时候挺讨人嫌的。

    这会子突然跟转性了一样,这么情绪外露倒真是稀奇。难道是因为把自已没有当外人看的缘故?

    “跟你说也说不清楚”璃茉带着面具,整张脸都皱起来。心里十分苦闷,他就像被人随意抛弃的玩具一样。没了依靠也没有目的地,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他并不是没有师兄就活不下去啊,虽然是想这样安慰自已。然而却无法欺骗自已,这样狼狈看上去和丧家犬一样。

    家?自已什么时候有过呢,如果说人生有许多喜悦的事都是来至于师兄的话,那么师兄的无缘无故离开带给他的伤害也绝不少于这份存在于记忆里的喜悦。

    “那个我让你找试药的那个人还没有一点消息?”璃茉觉得自已现在非常生气,如果师兄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的话,他会立刻就杀了他也不一定。

    对,杀了师兄。这样他就永远无法离开自已了,然后自已在自杀。这样师兄也不会寂寞了。他们就一起沉睡在黑暗里,等着**腐烂变成尘土,彼此再也不分开也将永远没有伤害。

    璃茉觉得自已真是疯狂的无可救药,因为太过眷念那个人温暖的缘故,就可以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自已真是一个恐怖的人。

    “……没有,他又不是江湖上什么有名的人哪有难么容易找”其实还是有可疑的地方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才可以逃过众多西风馆的耳目消失的一点踪迹也没有呢。西月觉得整件事情都有些奇怪,为什么无名要执着于一个试药的人呢。

    而且最近无名或多或少是有些违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虽然以前无名并不与别人亲近,对待西风馆的人也是不冷不热的,不过最近感觉更是生疏。问他什么呢,也不愿意回答,很累很辛苦的样子。

    “……算了”算了如果此时的离别是因为时机未到,如果是因为冥冥之中的天命的话,是不是也该认命。因为要相信自已和师兄的羁绊,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的的确确有这样的感觉。

    他与师兄总是要相遇的,也许不是现在却是必然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咚咚咚……”

    “进来!”西月听到敲门声,偏过头道。

    一个穿着白色纱衣,带着白底红叶面具的西风馆弟子走进来。在离他们几步的地方停下。单膝下跪双手抱拳“禀告三长老,有馆主传来的最新消息,请您到书房去一趟”

    西月皱眉,这么快就有新消息了?看来真是冲着他们来的呢?

    “什么事?”璃茉觉得奇怪,上一次也是说有什么密信。这才多久有又有新消息,难道有什么行动?

    “啊,没事。关于四月祭的筹办的。你身体不好这事由我来操办”西月带着面具,语气颇为轻松。馆主在上次的信中交代过,为了不让无名多加忧思,使得病情加重,还是决定要瞒着他的。

    “……哦”真的是四月祭?璃茉半信半疑,该不会有什么在瞒着他吧。难道他们准备瞒着自已在准备趁自已大意的时候抓住自已?

    毕竟自已是地狱红莲印啊,可遇不可求天下人抢破脑袋都想得到的。

    话说既然自已是这么吃香的话,那为什么师兄还会离开自已?他不怕自已有危险吗?璃茉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师兄会无缘无故失踪的理由。

    “二……二长老”那跪在地上的西风馆弟子吞吞吐吐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似乎不太敢说话的样子。

    西月已经见怪不怪,西风馆的第子对于这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冷酷得像索命阎罗王的二长老总是怀有各种各样的敬畏。

    他们不怕脾气诡异的馆主,也不怕古板严肃的大长老,却唯独怕这个病殃殃的好像随时都会死,上气不接下气的无名二长老。

    因为他虽然病得一塌糊涂,却非常凶残暴虐。他根本就视生命如蝼蚁,用别人的鲜血来娱乐自已。反正前辈们是这样跟自已说的。他们知道他要来这边传达消息就直接问自已想要埋在哪里,有没有遗言什么的,突然好想哭啊。

    “什么?”璃茉抬着下巴看着下属在那里抖得欢快还蛮有趣的,自已的这个面具很恐怖?瞧把他给吓的。

    璃茉是知道这些弟子有些怕他这个身份的,不过这也太明显了吧。

    “白……白右使求见”抖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让他进来吧……”璃茉一阵头疼,白右使是谁?姓白的难道是白茯苓?天啊,等会非要牛头不对马嘴去。还好安枫去找吃的了不在不这里,不然等下打起来很麻烦。

    “是!”那弟子匆匆行完礼。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子。松了口气看来传说果然没错,二长老真的很恐怖。刚刚他都感觉到了那冰冷的视线如同一条毒蛇……呜呜呜好恐怖啊。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先走了”西月觉得馆主那边的情况比较急,还是不要太耽搁的好。

    “嗯”走了好,这样就算穿帮了也可以杀人灭口。璃茉乐见其成,摆摆手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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