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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二堂哥的衣服改了给自已穿,还拿红薯给自已吃,还允许他睡在床上。这些都是以前自已想都不敢想的事。幸福来的太突然,他忍不住有些想哭。事实是自已确实哭了,躲在破了一个大洞的被窝里,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安枫过了三天的好日子,三天像做梦一样。然而梦很快就醒了。三天后他被一个奇怪的穿得很漂亮的爷爷领走了。他被带出那间破草房的时候才知道伯母已经把自已给卖了,但是自已没有徒劳的抵抗也没有哭闹。
这样也好,这样就有钱给大堂哥治病了安枫心想。他一点都不怨恨伯母,她做的都是对的不是吗?
那时候有这样一种人,他们从各个地方收集别人家无力养活的孩子,把他们卖到各个地方。战争年代的肉是奢侈品,人肉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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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重创
自已还是逃不了被吃掉的命运,可是呢他太瘦了卖不了好价钱可以说是根本无人问津,于是那个穿得漂亮的爷爷并没有一开始就卖掉他。而是给他找了许多好吃的,像白面馒头还有鸡蛋挂面这样的奢侈品。
穿得漂亮爷爷也不让自已干重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他知道这个精瘦的爷爷想把他卖到军营里,他会成为那些威武的军人们的食物。毕竟军人只有吃好才有力气保卫领土。可是去哪找那么多的食材来养活这么多的士兵呢?他们这样的孩子就是最好的食材。
把他们剁碎了混到猪肉里面,那些吃惯了这样的肉的人又怎么分的出来呢?
那个爷爷喝醉了的时候这样告诉他,他一想到这件事就十分害怕。自已也会被剁碎吗?
他不想被人吃掉!所以每次爷爷给他的食物他都强忍着饥饿把它们偷偷扔掉。这样过了些天,他不但没有胖,还瘦了些,连眼眶都凹陷进去。这样自然引起了那个爷爷的注意,他发现这件事并且狠狠的揍了自已一顿。
不过还是给自已留了一口气,就这样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这也可以理解的。毕竟浪费食物的孩子是会有报应的,伯母经常这样说。自已丢掉了宝贵的食物所以得到了因该的报应,这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
那个爷爷看他快死了,觉得这样很浪费吧。所以决定连夜把他卖出去。毕竟如果死了的话价钱更加会打折扣。
那天晚上下很大的雨,那个爷爷往他身上盖了一卷草席。自已要被连夜带到军营里面。在终于出了城之后,在路上却遇到了一伙强盗。自已的意识已经迷迷糊糊了,只是模糊看到那个爷爷被杀掉了。他们一刀割断了爷爷的脖子,抢走了他身上一块漂亮的玉石脱掉了他漂亮的衣服。
然后那些人发现了车上的自已,强盗说他是那个爷爷的孙子,所以斩草要除根免得留下后患。
又有人说他已经病成这样,也活不了。省得动手了,要是染上什么病就不好了。
于是害怕染上病的那些强盗纷纷离开了,剩下的那些人却准备准备好好玩玩这个被抛弃的小孩。其实把悲剧赋予别人的感觉十分美妙,大约人就是这样的动物,看到别人比自已过的差就感觉自已也就可以心安窃喜的过下去了。
是啊这样的世道人心是很奇妙的。既害怕被伤害无论如何都想要着要挣扎着活下去。既然要活下去就只能相互伤害,相互掠夺彼此的快乐。不然就会被吞噬。同情可怜这样的东西只会害死自已。生存下去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就像一门诡异又血腥的艺术。
雨滴滴答答的一直下,安枫斜着眼睛看到地上的那个爷爷光着身子,尸体都僵直了。自已好害怕,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一样,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自已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觉得自已浑身发烫,喉咙里像被人塞了棉花一样。
“呵呵,小弟弟别害怕。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一个大汉笑得十分猥琐。要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让他们玩就好了这么病殃殃的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不过特殊时期也不能太挑剔。
“老三别废话,把帘子挑开让我们看看是什么货色”这么瘦小的孩子,估计玩不了几下就会死吧。
“哦,好好好”
看着那只巨大的手臂伸向裹着自已的草席,安枫脑袋一片空白,他的头发全部湿漉漉的黏在脸上,不管这些人要对他做什么反正今天晚上他是要死了。有些值得高兴的是,终于不用被人吃掉了。
草席被无情的掀开,安枫瘦小的身子被暴露在雨中。冰凉的雨水让他发热的身体变得好受一些,脑袋却愈发昏沉起来。
那群强盗看着今晚用来消遣的这具**小小的胸廓起伏着,这么瘦小的身子发出临死前的悲鸣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今日他们就代表强者赋予这个小孩死亡。
“老三要不我们把他带回去玩吧,这该死的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的”虽然有了玩具的确让人开心,但是奈何天公不做美。这么在雨里头玩别回头自已给淋病了。这年头一生病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买药的那些狗娘养的比他们心还黑。
“好”大汉高兴的应到,毫不怜惜的一手抓住安枫的胳膊把他拽下车来。
安枫没有一点儿力气抵抗,被拉下来掉在地上的时候觉得全身的骨头散了架一样。那样刻骨的疼痛至今还记得,他以为自已会立刻死去。
安枫摔到地上,尖锐的石子划破了他的破裤子,膝盖被开了一个大洞。血和着雨水不停的流,他痛得抽搐。
那强盗却以为他在胡乱挣扎抵抗,也不多废话一脚踹到他肚子上,安枫被踹飞出去后背狠狠的撞到树干上摔到地上的时候当即呕出一口血来。新伤加旧伤五脏六腑都疼了。
也不知道是断了骨头还是怎么的,他竟然一动不能动就这样趴在地上,那泥水直往他嘴里流。腥臭的夹着嘴里的血腥味让他想呕。
“老三你这是干嘛,打死了可就没的玩了”
“大哥,那小兔崽子还挣扎着想跑呢,不给点教训学不乖”他下脚没有留情,不如说看到别人痛苦的相死的时候,他就觉得好受一些。
这样想着眼睛都腥红起来,他根本控制不住想要虐杀别人的的想法。而眼前最好的猎物就是这个病得要死的小孩子。他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听到那动人的哭叫声,他想看到的别人眼泪鼻涕一起流跪着向他求饶的样子。他想把别人的生命和尊严全部踩在脚下。
安枫本来都快昏过去了,却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又清醒起来。他终于明白以前经历的那些都是平常人家的平常事而已,而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地狱。他想自已会崩溃,会死无全尸。莫大的恐惧让他顾不得这剧烈的痛苦,他想逃走!
他用尽了力气想要爬起来,却也能动动手指。于是莫大的不甘心和恐惧还有绝望淹没了他。他使劲的瞪大眼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满满的仇恨在心口燃烧,他又咳出一口血来。
“老三,你在做什么!”强盗首先注意到同伴的不对劲,该死的这小子老毛病又犯了。他都还没玩呢,看来那个小孩子是活不成了。
安枫有一瞬间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恨,他觉得如果自已非要死的话,他恨不得拉了全世界给他陪葬,刻薄的伯母也好,冷漠的堂哥也好。冷嘲热讽的邻居也好,这些强盗也好。统统所有的人全部去死就好了!
但是命运早已经被安排好了,他没有死去。所以他的诅咒也没有实现。因为这条晚上他遇到了生命里的贵人。
燕前辈那时候还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在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那晚只是碰巧经过而已。但他还是多管闲事救了自已的命。
具体并不怎么记得了,他脑袋里没有留下多少前辈关于救他的英雄画面。只看到那两个强盗十分不甘心似的倒了下去。
那只为他疗伤的手十分温暖,然而心中却充满忧愁,活下去真的好嘛?他很害怕,他没有勇气活下去了,现在的他已经无亲无故伯母那儿也回不去了,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他一直发烧做各种各样的梦,梦里是很冷很黑的。但是他却不害怕,梦里比起现实来说还是好很多。他似乎在梦里过完了自已的一生,梦里自已很孤独但是也很安心。这样就不会有人伤害自已了。
“如果这么害怕的话,为什么不试着变强呢?”燕广陵的声音如同有魔力。
但是像他这样的人有可能吗?前途一片绝望而已,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说这样不痛不痒的话。也许对于燕广陵救他这件事,一开始他是觉得愤怒的。毕竟他希望自已死掉而不是活着煎熬。他没有一点儿办法,这样的乱世只会吞没他,而这个陌生人救了他也只会给他带来痛苦而已。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抛弃自已呢?
安枫觉得那时候的自已像一个坏掉的娃娃,除了死自已别无所求。然而却并没有勇气走向死亡。
“你也不过只是想着自已的事,如果你真的明白的话,为什么不变的更强。去帮助和你一样命运的人”半年后,他的伤彻底的好了。燕广陵这样严肃的对他说。这半年燕广陵一直带着他,他们走过许多地方,见到了许多悲剧的命运。形形**,他看着燕广陵有时可以拯救别人斩断被锁住的命运,有时也无能为力。
自已作为一个旁观者,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他想要怎么处置自已呢?一直带在身边吗?安枫觉得自已真是蠢笨。既不了解人的心意也看不清楚现实。但是那个人在给了他新名字的那一刻起也就点亮了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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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混战
“我就要回海棠门了,你要跟我回去吗?”这是一个下雨的夜晚燕广陵终于决定把这个一直跟着自已的人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毕竟如果他要一直跟着自已年纪小也受不住。而且最近感觉自已被人盯上了他跟着自已也比较危险。但是这么敏感孩子要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他呢?燕广陵有些烦恼,自已一个大男人做不来这么细腻的活。
但是看到本来瘦得恐怖的孩子一天天的圆润起来,气死沉沉的脸上也有了生机。说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是骗人的。看着小孩慢慢的学会依赖自已,怎么说呢一直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他也会有种异样的安心。这种感情是彼此之间慢慢培养出来的,这对于他和孩子都是极其宝贵的东西吧。
安枫讨厌下雨的晚上。这样的雨敲打着枯黄的树叶,感觉像迟暮的老人的叹息。有种无能为力的悲呛的感觉。
而且对于下雨天的晚上安枫并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有时他甚至想这世上如果有可以让人消除记忆的药物就好了,这样自已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忘了这一切,在重新开始。虽然也想这样不负责任的抱怨,实际上却并没有不安的感觉。
自已是可以相信他的吧,相信燕广陵可以给自已带来一片完全不一样的命运。在这样的命运里自已至少要学会改变什么。不,至少要得到可以改变的力量。
“好”如果去了海棠门就有机会可以变得和他一样,那该多好啊。一瞬间的想法让自已可以明白在不知不觉里燕广陵就是他的精神支柱。他想变得像他一样,甚至想要超越他。自已也想给别人的生命带去奇妙的改变。想要得到这样的力量,如果燕广陵陪在他的身边的话他一定做得到。
一直担心安枫不会同意去海棠门,毕竟海棠门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担心他不能接受。
燕广陵带他回海棠门的时候两个人约法三章。当他踏进海棠门的时候便不要再提过去,对外只说是他捡回来的孩子。
第二好好学习武艺,将来可以做个好的侠客如果走上了歪门邪道,安枫的命由燕广陵亲自收割。
三的话燕广陵希望他可以一直快乐。安枫自已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感染力。这样的笑容如今在这种残破的土地上显得格外珍惜。如果他能这样的笑容传播到每一处那自己救他也是有意义的。
燕广陵一连抹杀好几个黑衣人,气势不容小觑。远远的妙枝早就注意到了他奈何隔得太远,一时半会到不了他身边。都说擒贼先擒王她杀这些小喽啰都快杀腻了。神神秘秘的西风馆也不过如此。说到底能和她对上的恐怕没几个。
罗沐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如果是以前他对付这些人恐怕会很吃力。现在服了噬魂之后倒是可以很轻松的解决,还能抽空帮帮罗群。只是从刚刚开始头就一直隐隐做痛。
他放眼看过去,那只白底的青色雨燕面具印入眼底,心不由得一颤。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有什么真相就要浮现。
然而身体却比脑袋更快的反应过来,他踩着海棠门的步法精准的避过敌人的杀招。海棠门的功夫以动作灵敏,反应迅捷为主所以在人群中来去自如的穿梭对于他并不是什么难事。更难得的事,比起那个叫妙枝的高傲女人,他明显离目标近得多。
这个人给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戴面具的绝对是要找的燕广陵无疑,不知为何突然兴奋起来。好想和这个失踪了十多年的前辈打一场。说是出于私心也好,也许服了噬魂的自已是可以成为他的对手的。
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向前辈这边聚集,安枫有些生气。“看让你出风头,这下好了把所有的苍蝇都引过来了”虽然自已还是老老实实站在那个人的身后却忍不住抱怨。
燕广陵微微偏头,突然想给他一拳。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太没大没小了,这是和自已说话的态度?不是说要和自已一起打,帮忙的吗那干嘛还傻站着不出手?反正不管过十年还是二十年那三脚猫的武功就是拿不出手吧。
妙枝看着燕广陵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赤练山庄的五个人,这样下去情况不妙,也顾不得许多杀气暴涨,想要亲手除去这个障碍。燕广陵一连杀掉这么多武林精锐倒是给了西风馆弟子们喘气的机会。
人数越来越少“该死的,那个人是谁?”罗门主有些着急,正郁闷着雪历书他们怎么还没有出动,这样下去他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燕广陵到底哪去了?为什么不和他碰头,到现在为止罗门主感觉自已被人耍了,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而他们明显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让自已怎么跟这些武林人氏交代,这次的行动只可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海棠门绝对有被倾覆的危险。那个幕后的人到底是冲着武林正派来的还是西风馆来的并不知道。但是他们的计划因该已经成功了,自已这边的人和西风馆斗个两败俱伤他们从而渔翁得利。
罗门主觉得自已当时是被传说中的地狱红莲印冲昏了头,才轻易的相信了所谓的燕广陵传来的情报。燕广陵的确已经根据他们的约定打入了西风馆,但是十多年过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利用他们的人竟然知道燕广陵被打入西风馆当卧底的事,又知道他们的联络密语,罗门主不由得身后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话情况不妙啊。是通知武林同胞立刻撤退还是将错就错?
如果现在撤退要怎么和这群披着羊皮的武林正派交代,而且白芷山和赤练山庄已经全军覆没。错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这一次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善终了。罗门主的眼里闪过一丝红光,现在地狱红莲印都不是要紧的了,重要的是活下来而且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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