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可爱的下属当小孩子在哄了,不过他也没办法啊。别人把他看中的人给埋了,为了表示自已那少的可怜的诚意怎么也要把人弄出来吧。
“这一个是吗?”教主斜着眼睛问到。
“……不是”夏至无力道“我都挖了二十多个了竟然还不是”他都快崩溃了,想他乃一正堂堂主竟然沦落到来挖坟,要是被右一他们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别灰心嘛,运气不好也不怪你。来把土埋回去。加油吧”他这带的都是什么下属啊,运气差成这样。罗沐应该是被他们埋在这里了才对。这小子竟然挖了二十多个坟都没有找到目标,真是气死他了。
夏至可不是傻子,自家没良心教主想的什么自已还不知道吗。算了算了等到寒露回来,自已就解放了。在教主眼里寒露比自已好玩多了不是吗。
夏至手脚利落的把坟重新埋好,向下一个坑进发。在开挖之前按例双手合十,念两句佛语,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也图个心安理得是不是。
夏至嘴里念念有词“今天多有得罪啊,我也是被教主所逼才来挖你的坟,不是故意打扰到你安息,冤有头债有主……”
待在树上的煌忍不住一头黑线,就是因为他这样拖拖拉拉的所以才弄了半天,害他在树上都快变成猴子了。真是一个一点儿都不懂他心意的下属,这么笨还敢当着他的面咒他。
夏至终于念完了“喝!”的一声开挖。他在挖了二十多个坑之后也终于挖出来了心得,知道怎么下铲子不会伤到土里的“尸体”,他手脚利索的铲掉表层的土壤,希望这一个就是他今天的目标了。挖了这么久自已也感觉有些辛苦了。
“啊……啊……!”夏至突然扔掉铲子跳开老远,双目圆瞪。手指着那个土坑抖啊抖就是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被粗枝大叶的下属过激的反应吓到。煌懒懒的从树上探出一个头来。“见鬼了吗?还是诈尸了?”不是吧,这样高难度的事都可以遇到?那真是太好玩了。煌双眼一眯跳下树来。
走过去看看传说中的僵尸是什么样子的,结果一看立刻阴测测的看着自家可爱的下属“夏至,你叫什么?”
“……空的,它是空的啊!”是罗沐自已跑出去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跑出去了!好恐怖,难道有人比他们先下手挖走了罗沐的身体吗?
“我当然知道它是空的,一个空坟你叫什么,下次遇到更加厉害的东西在叫好吗。好了别偷懒了,倒霉孩子快去挖下一个”煌觉得被一座空坟引下来的自已真是太失态了。立刻催着夏至去解决最后一座坟,在磨蹭下去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可是教主,万一这个坟里面埋的就是罗沐怎么办?”夏至有些反应不过来。在他的心里他已经认定了这个坑里埋的就是罗沐了。不过就是不知道是谁把他挖走了,或者是他自已逃出去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想知道是不是他把最后一个挖开不就知道了,别想偷懒”真是什么都骗不过煌的眼睛呢这么消极的下属真是该好好罚一下才是。
“……哦”夏至认命的拿起铲子,十分忧伤的样子,慢腾腾的做着最后的作业。这个坑埋的并不深,也许是西风馆的人急于撤退的缘故,所以很快就挖出来了。这一座里面倒是有人的“教主,找到了是罗沐!”夏至有些奇怪,这个是罗沐,那个空包又是谁?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他抬出来”煌点点头,终于找到这次的目标了。真是不容易啊,他们的诚意够足吧。
“……好”干嘛让他抬一具满是土的活尸,真是很恶心的好不好。虽然这小子还没有死透,但是自已也会嫌弃啊。夏至颤抖的手闭着眼睛慢慢走过去。
煌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踢过去,夏至感觉到危险,灵敏的往后一跳。正要得意于自已优越的反射神经,不小心踩到某个柔软物件非常优雅的摔了一个狗啃泥。
夏至皱着眉头“呸呸呸……”吐出嘴里的土,才发现自已不小心踩到了罗沐的手。煌对于这样的结果相当满意,不由得点点头“把这个给他服下去”说完将一颗赤红的丹药交给夏至。
“这是……噬魂?他不是已经服过噬魂蛊了吗?”夏至不解,这噬魂蛊可是不可多得的东西有必要在一个人身上浪费两个吗?
“怎么夏至你吃醋了?他吃的那一颗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噬魂,不过是前奏。我手上的才是真的。你以为就凭那老头子罗艺也能得到这样高级的玩物吗?”煌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前奏?那是什么?”夏至一向都是不通药理的,为此也没少被那个断肠红捉弄。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已不擅长的事不是吗,不会用毒,不会用蛊这不是很正常吗。谁有时间去研究那样膈应人的东西。
“……夏至你应该多像寒露学习一下,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担心啊”煌对这个下属真是头疼了。“我呢也是知道你喜欢玩,平时呢逛逛青楼什么的我也不拦着你。可是你因该知道的事情还是要清楚啊,妄我还那么的器重你……”
夏至看着那个演戏演得很尽兴的男子,突然有种我如果不小心失手把他杀了老教主会放过我之类的想法。毕竟你看其实老教主也挺烦他的是不是……而且这样的家伙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祸害,留着也是麻烦。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收到了来自不可爱的下属满满的恶意。煌觉得自已很无辜,最近他的下属都不怎么尊敬他呢,一个两个都是想要造反嘛。
“咳咳,既然你都这么渴求的看着我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前奏既不是噬魂也是噬魂。可以说是一个微妙的保证,服下前奏虽然也会有噬魂相应的症状但是拥有的却是不完全的力量。前奏的反噬作用非常大,根本无法长期使用。最后的结果就会像罗沐这样呈现永远的假死状态。”
“永远的假死状态?那服下真正的噬魂蛊就可以解了?”夏至看着地上躺得笔直的罗沐,不由得抖了抖。这是谁发明的恶作剧,实在是有够恐怖的,这不就是让人变成活死人吗。这些人真的是太邪恶了。
一瞬间夏至忘了自已也不是什么好人了,他是坏的有节操的坏人。以前师傅说过一个人有原则有底线那么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有救的。自已和这里里外皆黑的教主可不一样。
“废话,快给他吃了。”还墨迹什么,天都快大亮了,他还想着回去小睡一会儿呢。
要这么着急吗,夏至撇撇嘴把药丸喂到罗沐嘴里。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罗沐追随着那个人的脚步,他奋力的呼喊却没有人回答。那个人越走越快,是谁在他耳边疯狂的痴笑。是谁在他的心里不停的诅咒。他觉得头疼欲裂心被人撕开一条口子,红色的液体不停的掉落,滴滴答答。他有些害怕,这样的疼痛。
他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现实,他死了父亲也是。他们为什么会死?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已经死亡的这个现实。他不由得有些低落,实际上自已还很年轻不是吗。
而且安枫也受了伤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自已也是多虑了。不管燕广陵是因为什么理由背叛了海棠门加入了西风馆,对于安枫应该还是有一些情谊在的。所以安枫应该不会有事。
倒不如说那家伙会因为找到了燕广陵开心得快要疯掉吧。到时候他也会离开海棠门加入西风馆?罗沐不由得苦笑,心却如同掉入湖水一般冰凉。
也不知道燕广陵会不会把他已经死掉的消息告诉安枫,安枫知道后会伤心吗?
………………………………
105 复苏
罗沐觉得异常的悲伤,在黑暗中行走。迷失了方向,如果那一次没有离开安枫他们就好了,跟着璃茉他们去清水宫那么一切都是不是不会发生?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安枫会出现在西风馆内?璃茉又去哪儿了呢?罗沐想不明白。他们应该是去找星葵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八杆子打不着的西风馆。
这一次的事情明显是一个圈套,而且自已服用了噬魂蛊之后也一直很奇怪。好像自已都变得不像自已了一样。
变成了一个又冲动又残忍又嗜血的怪物,这些变化也是不是都在幕后黑手的掌控之中呢,自已虐杀了飞雪门的小小姐。如果被查出来海棠门恐怕有灭顶之灾吧。
该死的都是一时冲动,竟然会连累那么多人。不过自已都已经死了,在考虑这些有什么意义?这些罪孽就让他在地狱好好的偿还吧,希望他的业债不会连累到安枫就好。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活人自然有活人的办法。何况有燕广陵照看着,希望安枫可以逢凶化吉,遇到快乐的事……希望他可以幸福。
“……教主,他怎么还不醒?”夏至皱着眉头,自已都已经把丹药喂过去了。这位躺着的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那道教主掉链子把药弄错了,万一人家从永远的假死状态变成永远的真死那就好玩了。夏至挑挑眉毛,不怀好意的想到。
“这,他大概还在做着乱七八糟的美梦吧,你去把他叫醒”煌的命令永远没有责任感可言。而且在他的眼里这样的小事根本都不用质疑的,直接动手动脚就可以了。
“哦”夏至应了,他就试着叫醒他看看。万一失败了,那就可以说明教主是用错药了。那以后教主也会收敛一些,不会对着自已没头没脑的说教了吧。
夏至走上前去,看到罗沐胸口有浅浅的起伏。不由得微微一笑,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呐。他提起脚狠狠的一脚踩在罗沐胸口的位置,用力一碾。
突然耳后一阵疾风划过,夏至一惊还想躲,却已经是迟了。后脑被某个无良的人暴力袭击。
“呜呜!……疼啊!教主你干嘛!”夏至不由得去揉受灾严重的后脑。肯定起包了!这个可耻的人竟然动手打他。
“还敢叫疼?还不把你的猪蹄子从他身上移开!我让你叫醒他你就是这么叫的?”煌都被气笑了。难道夏至想趁着罗沐还没有恢复就把他踩死算了嘛!那他们在这里忙活了那么久不是白费了?
怎么可以浪费自已的劳动成果呢?煌表示不明白下属简单的脑袋回路。这么蠢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唉?可是教主你平时叫醒属下用的都是这样的方式啊?”夏至不由得委屈,这一招还是自已向他学的呢?这会子倒是装上了,一点儿也没有考虑到他们平时这么被叫醒的感受呢!
害得有一断时间可爱的右一都讨厌睡觉的说,教主这种人真是可以随随便便给别人制造各种各样的阴影然后自已毫不在意的忘掉呢。
他好像把除他在外的所有人当做没有意义的玩物,好像一切的存在都是为了给他取乐而生的。这样的家伙也不知道老教主教唆出来的还是天生的。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毕竟难缠。
“哪有,我都是只用了一点点力气很温柔很亲切的好吗。就像这样……”好像为了表示自已有多亲切温柔似的,那个神经大条的教主真的冲上去踩了地上的人一脚,作为标准的示范。
夏至停下了揉脑袋的手,默默地捡起地上掉落的下巴,为这个可怜的人默哀三秒。
“嗯…………”罗沐痛苦皱起眉毛,有什么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心疼的不行,不是主管意义上的,而是真真正正的切切实实的疼痛,疼的他肌肉都忍不住痉挛起来。
这样剧烈的疼痛倒是让人没有办法忽略,他只能睁开眼睛。一望无际的天空,空气中有着混合之后淡淡的血腥味。他一瞬间清醒过来,瞪大眼睛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挣扎着坐起来。
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被他突然清醒吓到的两个人。他看着自已身上的衣服,还是他从西风馆弟子身上扒下来的那一套。
他捏住自已的手,规律又有力的脉搏让人没有办法忽略,还有胸口莫名的疼痛。痛?他拉开衣襟,麦色的皮肤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清晰的脚印非常明显,而且周围还有些发紫,破皮的地方渗出一点点血丝来。
自已竟然没有死!一瞬间罗沐欣喜若狂。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夏至也看到了那个异常明显的脚印,他发誓那绝对不是他的脚!真的!他的脚才没有这么巨大!这绝对是教主干的,所以夏至默默的移动着步子,希望可以躲到某个始作俑者身后去。他可不想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不是吗?
煌不由得得意的点点头“看,只要这样叫他不就会醒来了吗?”似乎还为此非常得意似的。倒不如说是因为又教会了无能的下属一件事情而感到沾沾自喜而已。
“你们是谁?”罗沐左右看了看,这里果然还是镜湖,那安枫呢!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去哪儿了。他觉得自已一刻也不能停留,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既然他还活着的话那他也要尽自已最大的努力去为那些重要的人和事去做些什么。
这样放任下去海棠门会危险,他没有时间慢慢的感叹了。至少根据父亲生前的想法,他要把燕广陵找回海棠门,让他接任门主才对。
还要把安枫也找回来,现在的海棠门需要大家的力量。才可以安全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我们?我是你的主人,我背后这个是我的下属,罗沐你醒了啊我叫了你好久”煌的眉眼弯弯,笑得亲切又温柔。其实很少有人不被他的笑容打动,他的话无论做什么都是带着一种给人温柔又善良的假象。似乎可以给任何人带来救赎,一旦别人相信只会坠入无渊的地狱深处。
但是他本人毫不自觉,这一点还是和老教主很像呢。都是一群可以微笑着至人于死地的家伙。夏至看着眼前这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大灰狼愈发的为罗沐默哀。这倒霉孩子也不知道哪一点被教主看上了,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倒霉。
教主都已经用噬魂蛊把人唤回来了,不利用完他的最后一滴价值为自已取乐之前。他是不会罢手的。
“主人?是你救了我?”罗沐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温柔的人,不由得卸下心防。只是这个人的用词很奇怪,不过还是很感激他。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已的名字的?自已并不认识他啊,这一点很让人起疑不是吗?而且不管怎么说,胸口上的“伤口”还很新鲜呢,怎么看都是刚刚被人弄上去的。罗沐可不是什么傻子,相反他现在异常冷静,头脑清醒。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和昨天晚上的偷袭有什么关系?他们来找自已有什么目的?
或许自已可以慢慢的打探出一些什么。这两个人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不是吗?看来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一点儿都不可以放松,这些都是因为该死的地域红莲印引起的。
罗沐低垂着的眼眸里不由得闪过深深的厌恶。要是没有这种东西,海棠门就不会被卷进这样麻烦的事里。父亲也不会因此而死,安枫也不会受伤了。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样的东西就好了!这样所有人都会幸福的多。罗沐忍不住迁怒,但又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对”煌点点头,笑得愈发灿烂。“除了我,天下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又愿意救你呢。”于是快来感谢我吧。快来成为我可爱的玩物吧,罗沐你是我早早就选中的重要的棋子。
夏至为自家教主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汗颜,您就不能低调点?您就不能稍微谦虚一些?干嘛用这么臭屁的说法,这像没见过世面的混小子一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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