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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犹犹豫豫,想到什么就说”对于弟子管教甚严的清燕见不得弟弟拖拖拉拉,吞吞吐吐的样子。如果是星葵那就要简单的多,亥月果然还是应该要更果断坚强一些。
“是弟子觉得地狱红莲印的存在势必引起武林纷争,这是无法避免的。如果要干干净净的永除后患那我们唯有杀了上邪”亥月其实也说不好“但是身为地狱红莲印也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事,他虽然为魔教教主却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觉得于心不忍?”虽然善良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把大多数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吗?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亥月感觉到师傅冰冷略带责怪的目光,只感觉背后发凉,似乎有冷汗流下来。他知道师傅的心思,师傅希望他可以更加果断和理性一些。为了天下大多数的人而放弃上邪的生命。可是亥月感觉那一道温暖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已。这样的话一定是她不愿意听到的吧。
在云梦的眼里,生命哪有贵贱之分呢?她平等的爱着清水宫的每一个人,也爱着外面那些努力活着的人,自已不能叫她失望。尽管在自已心里那个素未谋面的上邪的死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以最小的伤亡解决这一次的事件。顺便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更加重要。
上邪就算是救出来了,天下那么大也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了。这一辈子恐怕都要活在逃亡与被暗杀的日子里。谁让他是地狱红莲印呢?这种不死不休的命运想想都让人作呕。到底是谁发明了这样的恶作剧?对于一个人来说实在是残酷的有些过头了。
“弟子觉得我们或许可以设计……”亥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然而怜悯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只会加重人的伤口罢了。他同情上邪的命运,却无法对他施以援手。别说天下人了他连眼前这一个救不了。
“够了!你这样优柔寡断怎么能当得好清水宫未来的继承人!难道要让你的师弟师妹们都跟着你一起送死吗!”清燕的目光异常刺骨看上去非常愤怒。
没想到亥月竟然如此软弱不堪。如果有太多的东西放在心里割舍不下,那就没有办法成才。就像一棵树需要不停的修剪枝条一样。亥月还需要剪短一些不需要的枝条,然而现在却来不及了,只能以后再说。。
亥月不由得耳根发热,好像这么严厉尖锐的师傅当众指责还是第一次吧。看来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在师傅眼里自已还差的远呢。现在也只能忍受了,真不知道以前师兄怎么和师傅这么近距离的待在一起的。
第一次看到二师兄被骂,倒是蛮新奇的。看来师傅是铁了心要二师兄当继承人了。这一下再也不用担心大师兄突然回来,抢了这个位子去了。
下面的弟子站的笔直,考虑的事情却异常的天马行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大事,很少有人真正去考虑这件事要怎么布局,又会有哪些可能得发展方向,到时以自身的情况出发又要如何应对。这些他们都不曾想过,却还在考虑着那位已经离开多时的人的事情。他们并不思考大约是太过信任自已师傅和师叔。相信他们的决断,还有对于外界险恶的无知在里面。
因为是在清水宫这方寸之地长大的,虽然被时时刻刻教导着要心忧天下。却被好好的保护在这无忧无虑的鸟笼之中。清水宫的先祖们不知道是怎么考虑的。
亥月却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长长的睫毛下闪躲的眼神。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平时这个时候师叔都会说一两句话缓解气氛的吧,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这么安静。亥月开始胡思乱想。
“你觉得地狱红莲印……哦是上邪应该怎么处理?云梦。”清燕一脸铁青的看着那位身段玲珑,体态端庄的少女。虽然还是少女的年纪却又别有沉寂,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着有着大户人家的知书达理的千金一般斯文,娟秀又有江湖儿女的落落大方。再过几年一定可以成为一位了不得的美人吧。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出列,恭敬的行礼。她只是很担心二师兄而已,今天师傅好像特别严厉。竟然当众责备二师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就是有些担心和难过。倒是没想到师傅会突然问自已问题。一时间有些慌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弟子认为,我们清水宫既然立志于救世。那人无贵贱,要一视同仁的对待。所以应该想办法把上邪救出来……”少女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这的确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不过师傅的脸色好像很难看啊,学会察言观色的云梦立刻住了嘴。不由得绷直了后背,准备挨骂。
“好了,你也这么想。”清燕倒是没有骂她,对于女弟子他的要求并不严格。只要她们能**活下去就可以了。至于济世救人那都是男子的该干的事情,果然这就是所谓的妇人之仁了“你有想过救了地狱红莲印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云梦脸迅速红了起来,如同着了火一样烫得吓人。师傅这是责备她做事不计后果吗?她低下头,羞愧得不行。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师傅,是徒儿考虑欠佳了。地狱红莲印留不得。若是得手便给他一个痛快”反正被爆露的地狱红莲印活着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也许死才是唯一的解脱吧。
亥月觉得杀人比救人来的容易得多,那时如果因此而让自家师弟们陷入险境那自已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而且这样云梦肯定会伤心死。权衡一下一个陌生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有着这样想法的自已真的可以去拯救别人吗?亥月不由得在心里自嘲。其实有这样懦弱想法的自已什么也做不了。
“这件事请您务必交给我一个人去做”如果不能越过这道障碍,那自已根本不配站在继承人的这个位子上。亥月一瞬间已经下定了决心,并不是头脑发热,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这是他给自已的一个考验。
清燕却突然将茶杯砸到他身上“嘭――”的一声,温热的茶水混着嫣红的血液划过他弧线优美的脸庞。亥月没有躲,头发全湿了额头有些刺痛,这样的疼痛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他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师傅如此盛怒。
“啊――”云梦不由得小声低呼,她看着二师兄又看看师傅没有动,也不敢动。
底下的弟子纷纷吸气,不明白师傅他老人家好端端怎么突然就对二师兄发这么大的火。二师兄刚刚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虽然奇怪却一个两个缩着脖子生怕这倒霉的祸水东引。
只有站在亥月身后的少女眉眼弯弯竭力忍住笑出声的冲动,收到自家师傅警告的眼神,偷偷吐了吐舌头。又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面孔来。让你抢大师兄的位置,这位置是这么好坐的?看被砸了吧,活该!小六儿对于这个讨厌的亥月那是一点儿同情都没有。
“混账东西,你以为你有多厉害。这一次全部的武林人氏都会聚集在来凰山。你以为你可以打得过几个!”这才多大点本事就开始目中无人了,那以后还得了。他这样跑过去也就是送死而已,清燕显然被气得不轻。
“师兄你冲他砸杯子有什么用,都还是小孩子考虑事情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用得着发那么大的火吗?”瞧把底下的人都吓傻了,这么凶做给谁看啊。清佟啧啧嘴,这件事本来就不好解决,怎么能怪亥月呢,师兄也是老糊涂了。
呦,倒是被这个笨蛋师弟鄙视了。清燕被气笑了“这么说来,师弟已经有了好的对策?”脸上却仿佛写着几个大字“你最好是有好主意,不然我照砸”如此,散发出惊人的恶意来。
糟糕,帮小辈解围却惹得祸水东引的下场。清佟心里一咯噔,脸上却保持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似乎一点不为所动。
小六儿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笨师傅,让您老人家帮亥月说话的,现在好了被连累了吧。
大殿的气氛不知何时起变得凝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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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陪伴
“咳咳!我们或许可以先去找到东篱前辈” 清佟躲闪着清燕冰冷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说到。如今的的局势不管他们出几个人都是没有办法力挽狂澜的。清水宫并不过问武林的事。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却无法置之度外。
但是这盘棋并不好下,仅仅凭他们目前的力量还是拧不过大腿。如果继承了森罗万象的星葵在也许还可以用亥月说的,用少量人进行偷梁换柱。不过目前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只有找到东篱前辈,也许让他老人家出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也算是完成了师傅他的遗愿。
“你是说去找东篱前辈?”清燕忍不住皱眉,如果可以找到东篱前辈确实有可能可以解决这一次的事情,前提是他愿意出手的情况下。对于清水宫和师傅东篱前辈都是厌恶的吧,就算是他们去求他,前辈也未必会理会。而且天下这么大如何才能找得到一个已经失踪了快四十年的人啊。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了。
“是啊,如果东篱前辈肯出手那我们这边会轻松很多”他还以为师兄会因为面子问题,不肯去找东篱前辈帮忙呢。清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毕竟一个人活到七十多了还有需要到找长辈的是时候,怎么想都蛮丢人的。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东篱前辈?”他觉得以东篱前辈的个性恐怕并不容易可以请得动。
“没有,所以发动所有人去找吧”清佟也似乎觉得这样的话有些不负责任“我们去画几张前辈的画像给他们吧,事不宜迟”
“既然这样,由你们去找东篱前辈。见到他便将情况告诉前辈,请他决断”东篱前辈的确不会放手这件事,这一点同是清水宫的人应该不难理解。
“清佟,亥月,云梦,小六儿你们四个跟着我去来凰山,其他人全部下山找东篱前辈”如果有个万一,清燕看着傻笑的师弟。到时候也绝不会让这个家伙有个万一。
“弟子领命!”这一次清水宫全部出动,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到底可以改变些什么。到底什么才是清水宫的信念就让自已好好看看吧。
四月的庆阳城里五颜六色的杜鹃花已经开得十分繁盛。红的喜庆,紫的贵气,粉的娇艳。家家户户几乎都种上几株。整个庆阳都显得生机勃勃。
在这片大地上,庆阳是唯一一个方圆百里之内没有驻军的地方。这一块土地在这三百年里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因为这是神子诞生的地方,受到四方诸神的庇佑”每一位庆阳的百姓都这样虔诚的相信着。
四方诸王似乎也达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在未统一天下之前绝对不向庆阳出手。这座古老的王独都,自从曦月沉睡之后还没有迎来自已的第二个主人。
如今这座有了数百年的古城依然宁静安详的屹立在时光的长河里。每一片瓦楞,每一株花草似乎还是数百年前的模样。从来不曾变过,就像一位忠诚的仆人随时等待着他们的王归来。
庆阳的街道很宽阔,而且格局毕竟老旧因此走上去的时候特别有感觉。每走一步那青砖给人一种古朴又颇为威严的感觉。让人无法不心声敬畏十分奇妙。
“那座楼好高啊”少年的声音如同一只飞舞翩翩的蝴蝶。带着轻盈和无形的美感,让人忍不住侧目,究竟是谁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右一忍不住兴奋的左顾右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转来转去似乎没有注意到大街上人们打量探究的目光一般。就像一位被允许出门玩耍的孩童一般兴奋雀跃。
“师傅这么高的楼是用来做什么的?”右一觉得自家师傅肯定知道,原来庆阳是那么美丽的地方早知道就早一点来了。右一深深吸一口气,温暖的还有淡淡的香味。路边开着一朵粉色的野蔷薇。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天堂大概也就是这样吧。这样美好的地方却存在于这样破碎的土地上是该让人羡慕好一些,还是该深深的去嫉妒呢?右一眉眼弯弯,笑得异常甜蜜。
无名挂在自家仆人身上,有气无力的答到“那是居仙楼,给神仙住的”这座楼也算得上庆阳的一个标志性建筑物了。这就是三百多年前的皇宫啊。
“给神仙住的?这么厉害?真的假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右一的声音出奇的大,惹得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真是一位活泼的美少年啊,不过他身后那一个病弱的美少年更加引人注目就是了。这是哪个藩王病弱的儿子带着护卫和小厮来庆阳游玩吗?人们忍不住猜测着。
“那里已经被封锁了,除了打扫卫生的圣女和圣子们,外人一概不能进去”虽然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惜自已已经在心境里面去过许多次那个地方了,无名慵懒的想着。
“这么好的地方竟然不让人去看看真是可惜啊”因为是神仙的地方所以不让凡人踏足吗?可真是有够傲慢的。
“前面有一家酒楼,要去休息一下吗?”感觉到他的疲惫,零看着无名的建议道。其实自已是不介意就这样挂着他慢慢的在街上走,感觉到他微微发凉的身子和温热的呼吸听得到那单薄心跳。零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零你真的是一点一点儿都不体贴啊,没看到师傅走不动了吗?还不把他搬……额嗯抱过去”右一皱着眉头不满的指挥着,感觉那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脖子上。瞬间声音弱了下去。师傅好凶啊!自已可是在帮他唉!
零有些疑惑的看着无名,他的脸色好苍白,不由得心一揪。对于这个即将要埋葬他的地方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好感来。也不等他同意,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
今天的衣服是素白的颜色,用银线绣着一些细碎的雏菊。零不喜欢他的这件衣服,白色的让人感觉疏远又寂静。
“你在看什么?”无名感觉到自家仆人莫名的目光,抬起头来刚好撞到那个人漆黑的瞳孔里,时间就这样凝聚下来。
这一刻这个人的眼里只有自已啊,无名不无得意的想到,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来。粉色的唇微微抿着。说到底一个人是该最少拥有一次这样的幸福的。这样才不算白白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
“呐,如果是你的话到死也该是记得我的对咳咳……不对?”无名微微喘气靠在他的怀里尝到嘴里的腥甜意外的内心平静,也说不上有多伤心,他只是突发奇想而已。
零只是收紧了抱着他的手,并不多言语。如果你选定这片天地是埋葬你的地方,那我就埋在你的旁边吧,这样无论到了哪里你都不会孤孤单单了。不管前面有多黑暗,自已也会陪你一起走下去。他觉得自已存在的意义就是陪伴他的左右,仅仅如此。
有一个人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不一样的,就算身在人群中也可以立刻找到他的位置。他的一颦一笑就像有无形的线牵着你的心跳。但是又好像并不是这么玄之又玄的东西。零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如果这个人真的要离去的话,自已也没有理由留下来。这个世界是很大的,也是很陌生的。他想自已并没有什么遗憾,而且能陪着他,自已也很开心。
似乎不甘心一般,又起抬头看着他,眼神竟然有难得的慌乱,这可是少见呐。语气却勉强保持着镇定“你会忘了我”
竟然还用了肯定句,零不喜欢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于是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