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门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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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门杀手-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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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艺高超,几局下来,颇费神思。”

    是啊,颇费神思,这上哪儿去查吏部尚书收受贿赂之事啊。杜书彦只觉头大如斗,叹了口气,一步步来吧。回到家中,莫华见他忧色满面,问了句:“有什么烦事?”杜书彦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夫人可知吏部尚书卫世通?”莫华不以为意:“自然知道的,夫君想知道些什么?”

    “他是什么来头?可有什么厉害的后台?”

    莫华掩口而笑:“看来夫君当真是急了,问的这么直白,与夫君平日作风着实不符。”杜书彦长叹坐下:“这也没别的办法了。若是去问户部尚书大人,他肯定跟我越扯越远。”莫华替他倒上一盏茶:“卫世通这人出名的心狠面冷,父王往日说过让他去做刑部尚书或是大理寺卿都绰绰有余,偏偏做了吏部尚书,吓不着犯人吓同僚。他的风评还不错,敬业负责,并无徇私名声。怎么?”

    杜书彦皱眉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起身道:“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夫人歇息去吧。”莫华离开之后,杜书彦唤来云墨,找出旧时与师父出去转悠的时候穿的那身夜行衣。云墨惊讶道:“公子,你现在身份贵重,这是要去哪儿啊?万一老爷太太或是夫人问起来……”杜书彦冷笑道:“若是编个故事也编不出来,你也枉自跟我这许久了。”

    这话说的云墨不敢再开口,将夜行衣寻了出来,服侍他穿好,全身紧束,黑布蒙面之后,杜书彦问道:“可还能认出我?”云墨尴尬笑道:“公子,咱们认识十多年了,别说看见您的身形,便只是脚步声也能分出来,让我说……可说不好。”杜书彦点点头:“也是。你留在房里,别出来了,若是老爷找我,你就替我应声。”云墨苦着个脸:“又是我。早知就不让公子知晓我这学舌之术了。”

    杜书彦一面向外走,一面说:“学以致用,你该谢我才是,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把门窗关好,我出去了。”云墨摇头叹气将门掩上。

    莫华此时在花园里,与茜纱茯苓一起坐在石桌边等着昙花一现,桌上放着些果碟,茜纱拈起一颗杨梅:“姐姐真是好兴致,虽说昙花一现,但并非当真如铁树开花,只不过开的时间短些罢了。”茯苓只盯着微吐的花蕊:“还得等上两个时辰呢,困得紧,我不看了,睡觉去。”莫华笑道:“若此时走了,你会后悔的哟。”茯苓奇道:“从前守了大半宿,也看过一回,不过就是开花么,有这么稀奇?”莫华以食指挡在唇边,示意两人安静。

    月明星稀,不知名的虫儿在草里高高低低鸣着,一派初夏夜的悠闲,身在其中,不由也有慵懒之意。突然,一道黑影的闯入打破了这个安逸的气氛,茯苓惊叫一声,茜纱搂着她安慰:“别怕别怕。”一面转头望向莫华。莫华从容如昔,款款起身道:“既然来了,不如坐下一并赏花?”那黑影出声,声音却似从腹部传出,怪腔怪调:“快把首饰摘下来,值钱的交出来,若敢叫喊,我便是一刀。”茯苓抖得更厉害,紧紧依在茜纱怀里。莫华看着二人:“既然这位大侠想要首饰,咱们给了便是。”说罢,抬手摘下白玉耳坠,又褪下金丝嵌宝镯子,茜纱茯苓见大夫人这般,也忙忙取下首饰。三人首饰加在一起,不过三副耳坠,三对镯子,几根素银簪子,那人见了居然还笑出声,莫华淡淡说道:“尚书公子家眷三人,只得这点头面,果然是值得耻笑的,是不是呀?夫君?”笑声嘎然而止,那人摘下蒙面巾,正是杜书彦,他颓然将蒙面巾扔桌上:“果然很好认吗?”

    莫华笑道:“在我面前弄鬼是不成的,不过你看两位妹妹吓成这样,可见寻常人是看不出的,夫君尽管放心。”杜书彦叹了口气:“只怕也瞒住那位卫尚书。”莫华站在他面前,仔细瞧了瞧:“不如让为妻替你好好画画,若是夫君能改改行姿身形,保管连老爷夫人都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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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楼楼主(十二)

    吏部尚书老母寿辰,不少官员家眷带着礼物与各自当家的嘱托上门,想讨得这位手握百官考功的大人欢心。这位大人倒不像传闻中的铁面,来者不拒,什么礼都收,小厮在门口大声念着礼单,一样比一样贵重。药材若不是个千年什么,珠宝若不是大如鸽卵什么的,根本就不好意思往里送。

    有人纳罕道这卫大人也不怕树大招风,传至御前,够他喝一壶的。却见卫世通笑容满面,与所有来贺之人打招呼,与传说中的冷面尚书完全不是一个人似的。

    “户部尚书杜宇承杜大人,字画一幅,葡萄金樽蜜一坛。”

    这礼在这些珊瑚玉树、明珠老参之间,简直是轻的不能再轻,而这送礼之人的身份又是堂堂户部尚书,实在是与身份不合。而从这卫尚书的脸上看,倒看不出一丝的不满,只淡淡命人收了进去,与其他奢侈礼物放在一边不同。

    有宾客随同的小厮悄声说道:“这卫大人倒是来者不拒啊?”另一个小厮笑道:“你懂什么,这是在心里暗记下啦,以后再找他算账。以他身份,总不至于当场砸了酒坛子。”正在窃窃私语之时,一通鼓响。院落被照的一片通明,歌声婉转,舞姿倾城,上首坐着老太太,各家夫人依次坐在下首处,还有卫府的一些子侄辈。端的是寿宴开处风光好,卫世通陪饮几杯,赏了一回歌舞,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便说公务繁忙,告罪退席了。

    众人也不在意,全场注意力都放在刚刚开始的莲花舞上。也有些小厮与这府里的人素有往来,寻了个由头退下去访友的,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只留了服侍的人便好。杜尚书这边也有个人离了席,却不是去了仆役房,而是悄悄尾随卫尚书进了后堂。他手脚轻便,落地无声,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改扮的杜书彦,真真如莫华如说,连父亲都认不出来,只当他是个小厮。

    要说现在灵楼有什么情报来源,真没有,他只是本能觉得在席上匆匆离开,必然是有事,不如去听听也好。突然觉得有人看着他,目光一扫,屋顶上潜行着一人,看身形很熟悉,他皱眉:“金璜?”

    杀手出现的地方,必有血案,看来这目标也是后堂里的人,大约是卫世通吧。无论卫尚书是怎样的一个人,没弄清楚之前,他不能死,弄清楚之后,也当有国法处置。这是杜书彦一直坚持的观点。侠以武犯禁,呈一时血气之勇,乱了法纪,是以春秋乱也。

    所以,他决定要保护卫世通,绝不能让金璜得手。

    居高临下的金璜自然也看到了他,虽觉得身形熟悉,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人,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怎么也无法与那清俊的杜公子联系在一起,往最猥琐的地方想,也不过是个找丫环私通的小厮罢了,碍不着事。若是碍了事,一并杀掉便好了。

    卫世通哪知背后已出来这许多人,匆匆几步跨进书房。书房里早有一人在等候,见他进门,随意施了一礼:“老夫人身体安康?”卫世通恭敬回礼道:“多谢王爷关心,家母身子还算硬朗。”

    “明人说暗话,下一季便是官吏考功之时,不知卫大人有什么打算?”

    卫世通笑道:“不过是按各人任上之功评定罢了,不知王爷有何见教?”

    那人冷笑:“卫大人跟本王打马虎眼?这任上之功如何,还不是吏部说了算?不知卫大人,可知杜书彦其人?”卫世通笑道:“如何不知,当年状元,现在是翰林编撰,圣上近来很喜欢他,时常召他入宫伴驾。”

    “他在翰林院一向懒惰,渎职放荡,卫大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下官自然要好好调查此事。”

    “不必了,你直接向皇上回禀便是。”

    卫世通陪笑道:“王爷,这杜翰林是圣上最近心头好,要寻他的不是,还需要多多寻找一些证据,下官说不好,圣上那里自然是不乐意的,必要追索原因。若王爷知道些什么,不妨说与下官,下官直呈圣上便是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杜书彦只听到这么多,书房的门便开了,走出门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亲叔父律王。还未及反应,屋上金璜一跃而下:“奸王,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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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楼楼主(十三)

    律王不慌不忙,连动也未动,只见左右有两名影卫蹿出,与金璜战在一处。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便落了下风。律王站在一边冷冷开口:“大胆狂徒,谁派你来行刺本王!”金璜冷笑一声并不说话,卖了个破绽,便撤身远走。

    影卫待要追,律王挥挥手,两人如同来时一般,立时便闪开了。只看得卫世通目瞪口呆,律王叹道:“本王忠心为朝廷办事,总会得罪那么几个人。这事,本王一定要查个清楚!”又转头道:“卫大人,方才本王交待的事,你好好去办,本王不会亏待你的。”说罢,便从角门离去。

    后院里虽发生了一场打斗,却没有惊动前面席上的任何一人,众人依旧全神贯注观看歌舞,或是变着法儿的讨卫母欢心,以期她能在儿子面前美言几句,提携提携。

    杜书彦早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席间,心中千回百转,与律王扯上了关系,这事可不好查了。也许找到金璜能问出端倪来。之前律王设下连环杀,兴许金璜是为报私仇而来,并非有人指使。想到这,心中方才稍定。

    次日,杜书彦便通过江湖中的朋友找上金璜,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樱桃鲈鱼卷与脍长鱼之间挣扎。杜书彦笑道:“都选了便是。”

    金璜依旧仔细的看着菜牌:“吃不完浪费。”

    “那我陪你吃如何?”

    金璜转过脸看他,杜书彦心领神会:“哪有让姑娘家付钱的道理,自然是小生做东道。”

    两人坐在一桌上,等菜的时候,金璜默默看着他,直看得他心里发毛,未及开口,她先说话了:“想来昨天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厮是你,不错,谁给你扮上的,连我都一时没看出来。”又饮了口酒:“你找我肯定有事,跟我不必兜圈子,直说。”

    都说跟聪明人说话不累,杜书彦也开门见山:“昨天你是收钱干活,还是报仇?”

    金璜笑道:“自然是收钱干活,谁有空去一个个报仇。”

    再接下去,杜书彦便不好问了,问一个杀手:“谁雇你的,完全没有意义。”他想了想,替金璜将酒杯斟满:“昨日失手,会被罚吧?”

    “失手当然会被罚,得手就不会被罚了。”说着话,樱桃鲈鱼上来了,“来尝尝,这家店的招牌菜。”樱桃鲈鱼乃是将当季熟樱桃洗净去核,又将鲈鱼肉剁成糜状,调味后塞入,味道酸甜鲜美,端的是精细功夫。酷爱这种刁钻食物的金璜却没马上夹起它,反倒是拿起了一块烙饼:“这块饼是麦粉做的,杜公子一向高居庙堂,可知小麦是如何授粉的?”杜书彦不知她怎么说起这个,摇了摇头,金璜复又道:“小麦不同别的,开花之后,招蜂引蝶,从而才能坐果。小麦就在穗子里,自己把自己给处理了。”抬眼瞄了一眼杜书彦:“最后也结出了实沉的穗子,算成功吧?”

    看着她莫测高深的表情,杜书彦心中一片敞亮:“如此有趣的事情,我素日竟不知道,长见识了。”说罢,举起手中酒杯:“姑娘如此博学多识,真正是才女啊。”金璜扔下功成身退的烙饼:“白日饮酒不好,我劝公子也少喝,以免误事。”提起筷子向着早就瞄好的正主儿――樱桃鲈鱼伸了过去,片刻之间便是三颗下肚。盘干碗净一抹嘴:“杜公子请自便,下回有生意找我。”

    “金姑娘如此侠义心肠,真是难得。”杜书彦突然出声,令金璜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头,轻笑一声:“侠义心肠?能值几个钱?”不再多话,转头便下楼去,杜书彦在窗口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思忖一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在没有心腹干将的前提下,通过江湖上的一些消息渠道,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情报来源方面,听说有个叫苏小月的女人,干着类似包打听的活,甚至宫闱秘事她也知晓,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可靠。横竖今日在翰林院又是病休,不如便去找她,将事一并了结。

    窗外艳阳高照,午时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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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楼楼主(十四)

    苏小月素来只做江湖人的生意,理由也简单:便是黑吃黑,也总有个底线。若是招惹了朝里权贵,寻个由头引大军而来,纵是神功盖世,也挡不住,不想糊里糊涂丢了性命。当杜书彦找上门的时候,她正对着账本打算盘。杜书彦站在她面前,她头也没抬,随口说了句:“喜子,有客来了,快招呼客人。”名为喜子的年轻人恭恭敬敬走过来:“这位客官不知想要些什么,我们万花楼各色糕点一应俱全,无论您是自用还是送人都是极好的。”原来是打着卖糕点的招牌,杜书彦心中点头,只是不知这副业做的如何,“说的这么好,我一向也没买过你家的东西,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清啊。”杜书彦似笑非笑看着年轻的伙计。

    “光说不练假把式,您尝尝就知道了。”接过喜子殷勤递上的一小块桃酥,将它放在嘴里细细品尝,杜书彦赞叹一声:“酥香满口,的确不俗。”喜子笑道:“这是我们店的招牌,一天能卖掉几百斤呢,要是逢年过节更是没得说,十二时辰轮着三个班儿,从早干到晚真正没个闲歇下的时候。”

    “跟客人在抱怨什么呢?还不快干活去!”苏小月不知何时已对完账目,负手站在柜边,喜子抓抓头,冲着杜书彦傻笑一声,一溜烟的跑了。苏小月轻移莲步走到杜书彦面前:“这位公子看起来气度不凡,亲自莅临小店,也不唤个仆役丫环什么的,或是买的多,我们也可以送到府上。”

    “不知姑娘这里除了卖糕点,还卖些什么?”

    “早上卖炊饼、蒸饼,中午还卖索饼汤饼。清明开卖青团乌饭,端午卖粽子,中秋卖月饼。不知客官想要的是哪种?”苏小月伶俐的一口气说完,微笑看着杜书彦。

    杜书彦抬头看着店招牌,笑道:“万花,繁花似锦,真正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只不过若要说万法归宗,还是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方生万物万花……不知姑娘可有八卦?”

    最后两字,轻飘飘如风刮过,苏小月却是听的真切,往他脸上瞄了又瞄,慢悠悠开口道:“要有缘之人诚心求法,才可知道法天然,八卦真谛,不知公子有缘无缘?”

    “缘虽强求不得,总得一试。还望苍天怜见。”

    “不知公子想求的是什么?”

    “真相。”

    听到这两个字,苏小月上下打量他一番:“公子是吃官家饭的吧?小店本小利薄,伺候不起,请。”这可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杜书彦不解道:“姑娘这是为何?同样是打开门做生意,怎么就不肯卖于我?”苏小月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子既然是吃官家饭的,万一哪天被小店的糕饼噎着呛着,向小女子问罪,小女子可是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不知小女子说的是也不是?”

    这话虽是刺耳,但也确有几分道理,杜书彦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又不甘心就此离去,若是断了这里的路,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将灵楼情报网建立起来。两边僵持着,门口有人进来:“咦?你怎么在这?”熟悉的声音,杜书彦转头望去,一个女子逆光站在那里,一袭藕荷色对襟襦裙,领边袖口用银丝线滚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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