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门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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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门杀手-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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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烈磕了磕烟锅:“能给一小条么?我家老太婆跟我一辈子,没见到好东西,我也穷,买不起。你们若能给我一小块,明日我便可带你们上山。”

    那人先有些犹豫,转头见金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薛烈,咬咬牙道:“难得大爷大娘如此伉俪情深,我便作主,送大娘一段,虽不够裁衣裳,也是一点心意。其余布匹其实也很不错,若大娘不嫌弃,我们就将这些布送给大娘了。”

    金璜连忙摆手表示不要,心中暗想:“你们本来就带不走,这会儿拿来跟我充人情,真真一点都不傻。”

    两人你推我让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其余布匹留下了。那人原说将珠光布剪下来给她送来,金璜又是比划了半天,又是假装扭捏着推薛烈去说。那人茫然道:“大娘这是……”薛烈清了清嗓子:“咳,她想看看整块布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女人家么……”金璜做低头羞涩状,薛烈在心中打了个寒颤。

    那人想想,说:“那屋里东西多,这……”

    金璜抿着嘴,扭头回去烧火了。薛烈见状,忙跟过去哄:“人家那里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不说丢了没了赖你头上,便是磕着碰着了,咱们也赔不起呀,不看就不看吧。”金璜赌气将一块带着湿土的树根疙瘩丢到火里,蹿出一股浓烟,直扑薛烈的脸。

    薛烈又是好言好语说了半天,金璜嗯嗯啊啊的又比划,薛烈苦着张脸,那人见他实在为难,忙道:“那,只能大妈一人去,人多了,实在是……”薛烈忙说:“中中中,能让她高兴就行。”

    珠光布打开,布面上果然如有一层珠光,流光溢彩,金璜颤抖着手想摸摸,又缩回来,只眼巴巴的看着,那人拿了剪子,边上一人问道:“拿剪子做什么?”又见了金璜,忙压低了声音道:“公子说了,什么都能丢,就这匹布丢不得,你怎么还要拿去送她?”那人道:“只剪那么一条,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我就说新来的不能跟着出门,你是什么东西,敢跟公子的命令讨价还价?”

    “可是我都答应人家了,明天还指着老头儿带我们抄小路进承庆呢。”

    “那也不行!”

    听两人激烈的抄了起来,金璜仔细看了看布,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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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门主(九)

    只见她走过去,咿咿呀呀比划了半天,又是摆手,又是鞠躬,意思是不要了。之后便默默走出门,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无限流连状。

    回到屋里,薛烈正在刻章,见她回来,便打趣道:“我道你把人家一匹布全给扛回来了呢。哎,那布什么样?”金璜掩了门,站在窗口张望一下,确信没人跟着之后,压低声音:“那布上绣着的是上古的蝌蚪文,你认识么?”薛烈笑道:“能写出这蝌蚪文的人,想来识的不会比我多。”

    金璜拿起笔,一笔一笔将方才强记下的蝌蚪文默写下来,薛烈一边看一边赞叹:“原来你也是有脑子,看你写字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大家闺秀。”忙低头避开金璜甩过来的墨汁:“哎,我这是夸你。”

    “少胡扯了,赶紧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薛烈将纸拿过:“见信速发两万石粮食到关。呃……这后面的几个不是蝌蚪文,应该是自创的花押,倒像是座高楼。”

    到关,想来是边关,哪家的边关?南朝,亦或是平夏北朝那里?

    薛烈随手将纸点着了,扔进火盆里:“发到哪里都跟咱们没关系,把活干完回家睡觉。”

    金璜一脸得意:“这你可就傻了吧,如果是发给南朝,正好趁着押粮的脸生,谁也不认识的时候混进去,如果是发给联军,咱们就想办法把消息漏给萧燕然,这会儿耗了这么久,肯定缺粮,以他的性子,必然会带队去劫,咱们还是能跟着混进去。”

    见她说的头头是道,眉飞色舞,薛烈不禁叹道:“不愧是云间阁首席,我低估你了。”金璜扬着眉毛,志得意满的微笑,薛烈又道:“明天我带路上山,估计着,五天后,粮草就该到山口了。”

    第二天,薛烈带着商队的人出发了。金璜在屋里对着地形图仔细看了半天,这地形图是薛烈与她在这村里潜伏了这许久一脚一脚踏出来的,所有的小路,包括有无树木、松动的石头,均一一记录。从地形图上看,除了今日商队走的路之外,还有一条隐蔽的路,略平整宽敞,可以供粮草通过。想来五日之后,就应该是在这里了吧。

    现在她需要想的问题是,若这支粮队是上金锁关,应当如何;若这支粮队是往平夏北朝联军那里去,又当如何。薛烈临行时,对她说,一切以她的决定为最终行动,一定要慎之又慎。

    自商队进驻后,那些挖坑开道的也都不见了踪影,倒是安静了许多,村里那些老弱妇孺这几日也三三两两走了,虽是故土难离,总比死在兵乱之中要强。

    金璜收好地图,走出屋子,天边朝阳刚刚升起,淡淡的白云被染成一片金色,难得一个无风的晴好天气,她抬头望着天空,广阔无垠的蓝色使心境安宁平静。有那么一瞬间,金璜觉得若是这一刻能天长地久,该多好。低下头,又回到现实,干活吧。

    慢悠悠走到可以看到金锁关的地方,关城上刀枪林立,闪着寒光,巡逻的士兵走动不停,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光线,若是想再靠近一点,立时便会被发现。金璜又向平夏方向走了两里多,隐约可以听到平夏方向传来马嘶以及仿佛喊着口令的人声。

    如果这些人来个偷袭该多好,金璜这么想着,不过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偷袭毫无意义和价值,至少得打上几天,放哨的身心俱疲时动手,那才有胜算。现在想要除掉萧燕然,大概只有等运粮队伍过来,混进去了吧。

    丑时三刻,有人推门进来,悄悄摸到金璜枕边,见她侧着身子头朝里,没有一点动静;嘴角微微一笑,刚抬起手,突然面前寒光一闪直逼面门而来,忙侧身躲开,避之不及,脸上被划破一道血痕。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才几日不见,下手这么重。”高玄武擦擦脸上流下的鲜血。

    金璜坐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我的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鬼鬼祟祟。”说罢一脸嘲笑看着他:“手艺潮就别学人作贼,有本事躲开。”

    叹了口气,高玄武取出打火石,将蜡烛点亮,坐在桌边那仅有的一只凳子上:“真难为你了,在这地方呆着,连凳子都是三条腿的。”

    此时金璜也披衣起来:“半夜摸起大姑娘的房间,就为了谈论凳子有几条腿?”

    “大姑娘?你不是老太婆么?手艺不错,是挺像的。”

    “像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看出来了?”金璜打着呵欠,“没事就出去,我还没睡醒呢。”

    “这回我们的目标好像是同一个人,所以,我来找你谈谈。”高玄武一脸正经,“我接了委托,除掉萧燕然,看出你的目标也应该是他。”

    金璜一脸敌视的看着他,高玄武忙摆手:“别误会,只要他死了的消息能传到北朝皇帝耳朵里就行,并不需要与你抢什么信物。”

    两人正说着话,薛烈回来了,他盯着高玄武:“兄台是……”金璜又打了个呵欠:“另一家的,目前没有敌对关系,你们聊,我去睡了。”

    薛烈开口道:“且慢,这些衣服你先拿去试试。”金璜看着一笑:“你已经找好下手的地方了?”薛烈点点头,金璜转头对高玄武道:“押粮队里都是男人,我再易容,也容易露馅,不如你们俩去好了。”说罢便将薛烈弄来的衣服扔到高玄武脸上,自顾自睡觉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高玄武无奈的摇摇头:“她在你们那里也这样?”薛烈微笑道:“不,现在她已经客气斯文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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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门主(十)

    得到了明确的回答,高玄武也只得无奈笑笑。

    次日,金璜起床之后,发现两人已经不见了,快中午的时候才有说有笑的回来,见到金璜,高玄武喜笑颜开的将手中打到的野兔一拎:“看,中午吃。”金璜笑道:“好,我就等着在桌上见到它了。”

    “哎?我负责打兔子,你负责处理啊。”

    “你没听说过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吗?”金璜笑道,“你要是不想做,就去找萧青儿好了,她又漂亮又会做菜,上回你们俩在一个小房间里呆了半宿,想来你是对她的贤惠有非常深入的认识。”

    薛烈闻言一脸的坏笑:“咦咦咦,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

    “你鼻子坏了,既然鼻子坏了,也别吃东西了,白白糟蹋我做的饭。”

    高玄武低声对薛烈道:“别说啦,孔圣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回应他的是迎面砸来的一撂瓷盘子,无辜被殃及的薛烈也不得不眼疾手快接盘子。一时间,人影穿梭,月黑堂与帝行门的轻功路数虽有不同,却异曲同工,高玄武手里六只盘子,薛烈手中也有六只盘子,金璜冷哼一声:“你们俩倒是好养,好养便干活去。”说罢不管不顾的出门去了。

    薛烈一脸茫然的眨巴着眼睛:“跟我有什么关系?”高玄武干笑两声,开始收拾兔子,薛烈默默把盘子收好。兔子焖在锅里,米蒸在火上,薛烈展开地形图,指给高玄武看运粮队应该过来的路线,发现这图上多了一道线,仔细看,这道线横越孔雀河。

    这地形图一直收藏妥当,除了薛烈与金璜,再无旁人看过,薛烈看着窗外不知在干什么的金璜,叹了口气:“乱涂乱画。”高玄武仔细看看,又想了想:“倒未必是她乱涂乱画,这季节,孔雀河的水可能干了。”

    看来带商队出去的这段时间,金璜也并非游手好闲,薛烈微笑道:“我倒小瞧她了,这段路正好是在两军对垒阵地的中间。”高玄武的手指顺着承庆出关路线,曲曲弯弯,一路指到地图上的某一点:“就在这里,如果向左就是运向金锁关,如果向右,就是平夏北朝大营,若是让他们走过了,便会离某一方过近。我们就在这里动手。”薛烈点点头。

    炖着黄焖兔的锅扑扑作响,高玄武揭开锅盖,兔肉的香气四溢,充满了整个房间,突然觉得屋里多了个人,高玄武一回头,发现金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方才揭锅之前还扭头看了一眼,她至少在十丈之外。薛烈见惯不怪的拿着碗去盛饭,顺便问金璜:“吃多少?”

    三人坐在一桌,高玄武从皮酒袋里倒出关外烈酒,满满倒上三杯:“难得我们仨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之后各为其主,不知会发生什么,一日为友一日尽欢。”

    薛烈豪情顿生,举起酒杯:“说的好,一日为友一日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干。”

    北朝的酒烈,边塞的风更烈,呼啸的风刮过窗棂,发出鬼啸一般的声音,金璜眉毛飞扬,举杯朗声道:“干。”

    这里除了三人之外已无旁人,许多年来,头一次能这么安心的一觉睡到天亮,望向窗外,天亮了,已是风止沙停,只是天空阴云密布,金璜揉揉眼睛起身,发现那两个男人又出去了。打了个呵欠:“有事君子服其劳。”倒头又想睡下,却听见薛烈笑道:“日上三竿还睡,真是离了堂里没人管教了。”

    “哟,薛舵主莫不是要替堂主教训我?”金璜走到脸盆架前,正巧高玄武拎了壶水进来:“刚烧好的。”薛烈抄着手倚在门框上:“哪里哪里,我可不敢,就算云间阁的人不把我给吃了,这位也饶不了我。”

    不知所以的高玄武一脸疑惑看着他,又看看金璜,金璜翻了个白眼:“别理他,他羊癫风。”薛烈走出门:“我出去看看。”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金璜将头发束好,将匕首拿在手里,金色的寒光映在她的眼中,那些曾经在这把匕首上咽气的生命从来没有给金璜留下什么印象,不知为什么,在这萧瑟的边关,突然在心头油然而生的一种伤感,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好难过。

    就在她觉得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高玄武的手搭在她肩上:“怎么了,难不成你也会伤春悲秋?想太多死的早,别想了,一会儿出去看看有什么野味。”

    没答话,金璜手指微动,匕首已被收入袖中,抬起头来望着高玄武的眼睛,依旧是那幅飞扬的笑脸:“一定得打两只野鸡才行,弄两根毛来插头上,哈哈哈。”方才那一瞬间的伤感早被丢到九霄云外。

    “他们已经过来了。”薛烈嚷着一路跑回来。

    “真有本事,三天就拿到粮草回来了。”金璜叉着腰,回头招呼:“北朝的,过来准备干活了。”高玄武早已收拾停当,三人站在崖顶,远远望着缓缓而来的押粮队,各自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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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门主(十一)

    这支队伍很是奇怪,共二十余辆车,车上的袋子均堆垒如山,却只有十余人押车。不管是军粮还是经营之用,在这交战前夕的边境上出现这样的不对等,都不得不令人生疑。他们莫不是有恃无恐?金璜看着领头的那个人,手上有两把力气,却不是武林高手,其他人更是一身傻力气而已,车轮陷到坑里时把它抬起来,装货卸货时能干点事,仅此而已。

    正在观察时,粮队已到了峡谷,这里乃咽喉要道,只要几个人占据山头,或是控住两处弯道,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薛烈皱眉道:“莫不是他们人手不足,摆的空城计?”高玄武与金璜突然同时腾起身,金色的匕首与长长弯刀同时出手,背后摸上来的那几个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高玄武将沾血刀刃在鞋底上擦干净。转头看金璜,她一脸嫌弃:“跟土匪似的。”说着随手将匕首轻轻一甩,血珠便滑落,刃上一丝血污也没有沾上,金色的匕首悄然滑入袖袋中。

    “我如何比你呢,中原第一女杀手,连工具都选贵的。”高玄武将刀收起。

    听到“中原第一女杀手”,金璜愣了:“谁封的?”半晌没开口的薛烈挑眉道:“怎么?你不知道?去年江湖上杀手榜排名的时候你不是在吗?”

    眨巴几下眼睛,金璜茫然的摇摇头:“因为一直没觉得有什么好处,所以没关心过。”

    薛烈有些哭笑不得,月黑堂最重视这些名声,名声响亮,生意多且收费高,不承想这堂里最闪耀的金字招牌,自己却对这事一无所知。

    金璜踢了踢那些尸体:“平夏人,看来这批粮食是送给南朝金锁关的。”

    崖边上,那几块被人为放在那里的大石头,在风的吹动下,纹丝不动,“这石头若是掉下去,砸在脑袋上,一定很痛。”

    “就算砸不到脑袋,也能正好把这条路给堵了,这路若是给堵了,粮队就只好从孔雀河那条路走。想来,那里已埋下人马,可惜他们没想到,崖上空地被我们占了。”薛烈看着粮队从峡谷快速通过。

    金璜转身下山:“今晚原来准备劫粮的人马一定会往这边来,你们俩快点混进去。”

    “哎?混进去替他们打平夏不成?”

    金璜扭头嘲笑道:“亏你看了这么多书,这么多粮草,真的就这么几个人押?打死我也不信萧燕然不会派人过来接应。从孔雀河那条路往金锁关走,要走七八个时辰,就算脚程快,也得六个时辰左右,那会儿,粮队早就进关了。我们下去之后,粮队应该到了最难走的乱石路,轮子时时都会被卡住,一定走的非常慢,而且天也黑了,你们跟在队尾混进关,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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